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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仙子不能动凡心?”采星微笑反问,满脸得意:“如果水玲珑对择月公子动了相思心,这场仙鬼斗也许会化为无形。”
采星为摘月剥了几枚南瓜子,眨眼一笑:“师姐会不会勾引女人,这关系无数生灵,愿师姐以大局为重,再接再厉,一步一步赢取水玲珑芳心。”
他说的那么认真,好像想让摘月娶了水玲珑一样,终于逗得摘月脸红,盈盈一笑。
轻笑过后,摘月又问:“与师兄同路的高瘦男人,是什么来路,师兄从他嘴里套出话了吗?”
茶的味道很足,采星品的很香,回答摘月问题时,仍然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他是小人物,不值得择月公子过问,择月公子下一步要做的是,找到水玲珑,与她同住一间客栈,或许能有夜半细语时,问出地府所在。”
夜半细语,他说的容易,却很难做到,现在择月公子与水玲珑的过往,只不过是同桌吃了半碗面,紧接着就被人家甩了。
“就算我想和水玲珑夜半细语,现在该去哪里寻她?”
这的确是一个棘手的问题,如果水玲珑有意甩掉择月公子,又怎会轻易被他寻到?
采星却笑的不以为然,似乎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在小镇子里吃饭时,水玲珑找了一个最角落的摊子。”
“择月公子这种人,不应该是住小店的人。”摘月似乎懂了采星的意思,轻轻一笑:“所以,甩掉择月公子的方法,就是住最简陋的客栈。”
第四百五十六章 百花之王
最豪华的客栈,能做精美的酒席,能让客人痛痛快快的泡一个热水澡,还有处处雕梁画栋的房间。
住在最豪华的客栈里,是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只要你有钱。
最简陋的客栈,则反之。
简单的房间里连床都没有,只有大通铺,还有四处漏风的木板墙。
说句难听点儿的,住在这样的客栈里,和住在马棚也差不多少。
娇羞的水玲珑,既然要甩掉潇洒的择月公子,她一定不会在豪华的客栈等他。
所以,摘月如果要寻到水玲珑,继续勾引她,就要到简陋的客栈找她。
即便是在县府,简陋的客栈也并不多,客栈掌柜的都愿意花点钱,把门面装修得好看一些,房间也可以多卖些银两。
他们还是找到一家简陋的客栈,简陋到包一夜有大通铺的房,只需要十文钱。
店小二看到择月公子一身华贵时,怎么也不相信他是住这种地方的人。
当择月公子和小二哥打听一个女人的时候,店小二笑了。
他瞬间明白翩翩公子哥儿,为什么会住这种地方了。
看择月公子细皮嫩肉的模样,他一定是哪个达官贵人家的公子,或者是皇亲国戚的二世祖也说不定。
此次游历民间,旅途感觉寂寞,想找姑娘陪睡,但又不敢明目张胆,所以要掩人耳目,找一个偏僻的所在。
小二哥以为明白了贵人心思,所以笑得格外殷勤:“客官如果喜欢脸红的女人,我可以帮客官找来牡丹坊的小富贵。”
择月公子一愣,身后的仆人却满面笑容,上前一步,挑起眉毛:“牡丹坊离这里很远吗?”
“说远不远,说近不近。”小二哥知道仆人听懂了,立即会心一笑:“就在县府衙门的背面。”
“也对,也对。”仆人笑得双眼眯成一条缝,连连点头:“这种生意,衙门口里如果没有人,是做不了的。”
坏笑过后,采星掏出几两碎银,塞到小二哥手里,轻声交代:“照顾好我家公子,我独去牡丹坊赏花。”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被摘月拦下。
刚才采星和小二哥之间的对话,摘月听的懵懵懂懂,她将采星拉到一旁,悄悄问他:“师兄要去哪?”
采星一愣:“我方才已经说过,要去牡丹坊赏花。”
摘月皱起眉头,满脸怀疑:“师兄可别骗我,现在是冬季,哪有牡丹花开?”
“师姐不必担心,这里的牡丹坊,四季都有花开。”采星说得那么得意,说完话急着想走,立即就想摆脱摘月。
话不说清楚,就想摆脱女人,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采星刚迈出一条腿,又被摘月拉住,听她娇蛮说:“我才不信冬天有牡丹花开,我要跟你去看一看。”
她想去牡丹坊?真是让人无奈。
采星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清楚,全天下的妓院,有一半儿叫牡丹坊。
也许,摘月根本不知道妓院是个什么所在?
为了不让摘月逛妓院,采星只好压低声头,说着顺嘴胡编的计策:“现在不是游山玩水的时候,我和师姐要兵分两路,师姐跟水玲珑一路,我跟江湖客一路。”
这句话很有用,听上去是为了做成大事,所以摘月没法反驳。
就这样,采星将摘月甩在客栈里,自己乐颠颠的去逛牡丹坊了。
这两天真的很邪门儿,做择月公子的时候被水玲珑甩,做摘月仙子的时候又被采星甩。
摘月只能暂时气鼓鼓的回到她的大通铺里,想想该怎么找到水玲珑。
大通铺里很暗,漏风的木板墙,透进几丝星光。
小二哥送来一盏油灯,小气的只有一点油底子,估计最多能点亮一个时辰。
当摘月点亮油灯的时候,赫然发现大通铺里,早就坐着一个人。
尽管灯光昏暗,摘月还是一眼就认出她,娇羞的水玲珑。
白无常来到牡丹坊的时候,里面又吵又闹。
妓院本来就是一个吵闹的场所,有莺莺燕燕的笑,有淫词浪曲的歌,有吟诗作对的附庸风雅,也有五大三粗的酒令划拳。
但今天的吵闹不是这些,是有人在抢女人。
你可以说妓院里什么都缺,唯独不缺的就是女人。
但妓院里却常常发生客人抢女人的事,无聊又好笑,就像此刻这样。
抢女人的客人是三伙人,一伙人有五个壮汉,一伙人是两个文生,最后一伙人是一个道士。
壮汉们已经喝得满脸通红,脱了粗布短衫,露出油亮的胸膛,还有花里胡哨的纹身。
几百斤重的九环鬼头大刀,剁在桌子上,粗声豪气的对鸨娘说:“今天爷儿们睡不到白牡丹,就砸了你的场子!”
文生展开折扇,轻轻摇在胸前,对鸨娘轻笑:“牡丹是百花之王,不该沦落为牛的草料,还请主母在定夺时,慎之再慎。”
道士没有说话,抽出随身宝剑,插入眼前的一碗豆花里,轻轻转几转手腕,当他将宝剑从豆花碗里抬起来时,剑尖上已经开了一朵白牡丹。
用细豆花雕成的白牡丹。
这是何等的腕力与巧劲!
看来道士的确有一手好剑法。
鸨娘做的是地面生意,虽然只经营一间妓院,但也见多识广,她是识货的,知道道士厉害,立即堆起满脸笑容,对道士油腻的说:“道爷是出家人,就别和凡人凑热闹了,白牡丹清秀,红牡丹艳丽,道爷今天晚上尝尝红牡丹怎么样?”
“豆花是白的,鲜血是红的。”道士将剑上豆花甩到地上,冷哼一声:“如果鸨娘愿意用颈项血,染红白豆花,贫道今夜就赏红牡丹。”
没人愿意脖子流血,所以鸨娘不敢再说话了。
壮汉扛起九环鬼头刀,向道士怒目而视:“杂毛,你是故意找茬吧?”
文生合起折扇,轻轻一笑,也说道士:“修行人,是方外人,道士也许不该来这里。”
刚才是三伙人抢女人,现在是两伙人对付一个人。
在左右夹击下,道士丝毫不畏惧,轻轻拔出发簪,任由发髻披散而下,嘴中冷笑:“扎起头发我是神仙,放开头发我是大爷,大爷今天就是要和你们抢白牡丹。”
第四百五十七章 白牧丹
热闹的妓院,癫狂的客人。
为了白牡丹,老道披头散发,丑态百出。
这三伙人各执兵刃,就要动起手来。
怕事的客人,都躲到一旁,有的甚至钻到桌子底下。
壮汉掀了桌子,文生掀了桌子,老道也掀了桌子,大堂中间一片空地,好像比武场一样。
白无常对这三个人,是不是要动手打架,并不好奇。
他更好奇的是白牡丹,该有多么倾国倾城,才能让男人们为她生死相见。
已经动手开打了,刀光,剑光,扇风,混在一起,互相厮杀。
将好好的一个牡丹坊大堂,扯成碎片。
腿脚快的人们纷纷逃窜,跑不动的那些人,也各自找到掩护。
白无常在一株富贵树后面,发现了躲藏的鸨娘。
想和鸨娘聊几句,必须穿过战场,白无常信步悠闲的走过去。
八个兵刃混在一起,都使出平生绝学,要置对方于死地。
大堂中央已经密不透风,谁想穿过去,谁就会变成千丝万缕。
白无常偏偏穿了过去,依然闲庭信步,好像走在湖边观景。
正在拼命的三伙人,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见,他们好像听到号令一般,停下了手中招式,一同瞪向白衣人。
白衣人转头环视,对他们点头轻笑,略有歉意的说:“你们继续,我随便逛逛。”
直到他走到富贵树的旁边,轻轻坐在台阶上,摆出一副看热闹的姿态,三伙人才又动起手来。
刚刚平静的妓院大堂,现在又是杀声一片。
鸨娘窝成一团,哆哆嗦嗦,像躲在壳里的乌龟,白无常安慰的轻拍她的背,声音很令人安心:“没事的,没事的,有我在,一切都会没事的。”
无论谁在快被吓死的时候,听到这种安慰,都会将出语安慰的人当成救命稻草,所以鸨娘一下子缩在白无常的怀里。
鸨娘并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甚至也过了二十出头的年纪,可她不受风吹雨打,仍然细皮嫩肉,风韵犹存。
当白无常抬起她的下巴时,一双明眸含泪,楚楚可怜。
看到鸨娘细致的五官,白无常一声笑叹:“有如玉美女在怀,何必去争牡丹?”
“我都快被吓死了,客官别说风流话了。”
她越不让白无常说风流话,却欲将一个柔软的身子钻到白无常怀里。
白无常抱着一个香喷喷的佳人,比喝了十八壶酒还醉,他笑得双眼眯成缝,在鸨娘耳边呢喃:“我实在不相信,白牡丹会比你漂亮。”
纤指掐住白无常的胸膛,狠狠转上一圈,鸨娘娇嗔:“死人,说来说去,你不是和他们一样好色?”
“我若不好色,何来香玉满怀?”白无常大方的承认,轻轻咬着鸨娘耳朵,滚烫的呼吸戏弄鸨娘的颈项,似乎想在大庭广众之地,就要做些苟且之事。
鸨娘欲迎还拒,满面春风,说着娇嗔的话:“死人,我都一把年纪了,还要受你这个坏蛋调戏,白牡丹比我又白又嫩,你要是能赶跑他们,我让白牡丹陪你睡一百天。”
“这个买卖真好,我似乎捡了大便宜。”白无常将鸨娘搂得更紧,在她耳边细语:“我要改一改规矩,要你和白牡丹,同陪我睡一百天。”
“死人,你想一龙戏二凤?”
“亲亲,我会特别卖力气。”
堂前你死我活,在富贵树后面,却做着风流交易。
鸨娘红透了脸,刚想张口说答应,却听到背后冷冷一声:“这个便宜不必给他,我来赶跑三伙人。”
冷音未落,头顶裙衫烈烈,一个俏丽的纤纤背影落在堂中。
有人搅局,三伙人立即收起招式,细观搅局之人。
白无常只能看到这人的背影,纤细而妖娆,样貌或许风姿天人。
文生展开折扇,看着佳人眉目,轻轻微叹:“虽然不是倾国倾城,但在小小县城里,有如此容貌,已可算天生丽质了。”
佳人轻笑:“你们打了半天,连血都没流,家具倒是拆了一堆,难道只是花架势?”
被她这样羞辱,壮汉们鬼吼鬼叫:“浪蹄子,再敢说大爷一句,大爷现在就扒了你!”
佳人轻轻挥袖,几丝冷光凌风,缠向壮汉们的脖子。
壮汉挥刀反招,却砍不断冷光冰丝。
冰丝勒紧壮汉们的脖子,文生与老道在看热闹,在这一刹那,有一柄细长的剑,刺进老道的背脊。
细剑横着一划,将老道的心挑了出来。
老道闷哼一声,死在当场,白无常看着挑心人,轻轻一笑:“从此后,老兄可以说,历经三百七十三战,从未败过。”
挑心人,就是杀掉两只左眼人,又与撰书人同路的瘦高男人。
道士死了,壮汉们被制住,两个文生已知险情在前,他们怒瞪舞动冰丝的女子:“你是什么人?”
女子收紧丝线,勒得壮汉们不能呼吸,脸色青紫,她唇角轻轻一笑:“白牡丹。”
文生互相交换了眼色,他们没有逃跑,双双展开折扇,劈断勒住壮汉脖子的冰丝,跃到壮汉一旁,大喝一声:“此地有埋伏,合力杀出去!”
临阵结盟,的确是好计策。
壮汉们高叫一声好,立即手起刀落,斩下了文生头颅。
高瘦男人甩掉了剑尖上的心,对白无常轻笑一声:“兄弟,我早就对你说过,隐身**,就是障眼小术,是搬不上台面的东西。”
白无常点了点头,立即解读他的意思:“从来就没有隐身**,白牡丹和壮汉们,是你的障眼小术。”
“兄弟,你错了。”高瘦男人很得意,说出真正的答案:“整间妓院的妓女和客人,都是我的障眼小术。”
他话音一落,白牡丹舞袖弄风,手中突然散出万千冰丝,将没逃掉的客人,尽数刺穿在冰丝之下。
满堂血气弥漫,枉死冤魂几十。
白无常一声长叹:“老兄对我说过,要让水玲珑做一件蠢事,难道是想将满堂死人,栽赃给她?”
“兄弟,你又错了。”高手男人更得意,没有说破计划,而是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要想让水玲珑做蠢事,就要给妓院搬家。”
第四百五十八章 天开眼
妓院是风月场所,充满了花天酒地和虚情假意。
来妓院的客人,在缠绵风流后,都能获得心满意足。
今天在妓院的客人,没有心满意足,只得了个解脱。
此刻,满堂死尸,不报地保不报官,高瘦男人却说要给妓院搬家。
妓院搬家这件事,是高瘦男人的计策,是和水玲珑要做的蠢事有关。
现在鸨娘还哆嗦在白无常的怀里,所以白无常疑惑的问高瘦男人:“老兄想给妓院搬家,不需要问鸨娘的意见吗?”
“你怀里的鸨娘,是我的老婆。”
这是高瘦男人的答案,实在出乎意料,吓了白无常一跳。
急忙撒开手,白无常立即赔笑:“所谓不知者不罪,刚才兄弟和嫂子说的话,只是顺嘴胡说,我心如止水,对嫂子绝无半点邪念。”
鸨娘没了白无常做依靠,只能慢慢起身,整理好衣衫上的皱褶,对白无常风流的一笑:“你刚才说想要陪你睡百日的人,一个是他的老婆,一个是他的妹子,他的这点家底儿,被你一句话全都占去了。”
白无常唯有苦笑,高瘦男人的障眼法的确厉害,老婆演鸨娘,妹子演妓女。
这比他演撰书人,摘月演择月公子,要能豁得出去的多。
既然鸨娘也是障眼法之一,那么妓院搬家已成定局。
白无常走下台阶,轻问高瘦男人:“老兄打算把妓院搬到哪儿?”
“水玲珑住的客栈。”
客栈的大通铺房间里,坐着水玲珑和择月公子。
油灯火苗细微,烛影摇曳,将两人的倩影映在木板上。
水玲珑挨着择月公子坐着,不吝啬身上的芳香被他闻去,可依然低着头,说话的时候娇羞婉转:“你怎么总跟着我?”
其实摘月现在很紧张,她怕招惹了相思,又给不出结局,紧张的不知该怎么回答水玲珑,只能机智的反问:“你为什么甩了我?”
水玲珑看着自己的鞋尖,轻轻一笑:“我不想让你看见我杀人,因为杀人的事,总是太难看了。”
烛影灯下,公子佳人,水玲珑却在说如此血腥的事情。
听水玲珑将杀人事说得这么温柔,摘月想笑。
也许水玲珑的法术很厉害,但她是如此娇羞的人儿,摘月怎么也不相信她是会杀人的人。
“你这几天要杀人吗?”摘月随口问。
水玲珑回答的很认真,也很凄婉:“我从来没想过要杀人,但如果有人做伤天害理的事,我却不能放过他。”
“行侠仗义,正是我辈情怀。”摘月轻轻赞,微叹如兰,细问水玲珑:“此次仙鬼一战,你加入战局,是因为地府的人该杀吗?”
“我不知道。”水玲珑轻轻摇头,无奈的一笑:“我只是听师父的命令,不过我会弄清楚其中的缘故,如果只是误会,我会阻止这场战争。”
还好,看来水玲珑并不是一个糊涂人,她有非凡的手段,也有善良的心胸。
“你难道不是来阻止这场战争的吗?”水玲珑轻问择月公子,星眸闪烁。
摘月不敢妄答,怕这是水玲珑在套她话,唯有低眉轻笑,再问先前的问题:“你刚才提到有人要伤天害理,到底是谁?”
水玲珑似乎对摘月毫无防备,她微蹙纤眉,有问必答,轻轻说出其中原由:“这次地仙暗聚,要与地府决战,本来是秘密行事,却一定有人走漏风声了,因为在小镇子里,我看到了妖。”
妖能幻化人身,所以可以混入人群,这并不奇怪。
但能一眼看穿妖的本尊,这需要练成天开眼才行,而炼成天开眼的境界,神通已经非同小可了,是一般的神仙都无法与之相提并论的。
难道娇羞温婉的水玲珑,已经练成了天开眼?
摘月在怀疑的时候,又听水玲珑说:“除了有许多妖,还有一只鬼。”
这些妖和这只鬼,真是好大的胆子,敢混在地仙堆里,也不怕被人揪出来,当场被碎尸万段。
“哪些人是妖,哪个人是鬼?”摘月顿时好奇。
“难道你不知道吗?”水玲珑反问择月公子,轻轻摇头:“你收的那个仆人,他……”
话刚说到这里,突然传来莺莺燕燕的笑语欢歌,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