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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整首歌的感觉唱的要比原唱更有旋律性,在一些重点想表达的字眼上加重了情绪,还很即兴的改了一些结尾音,这样唱起来就更加自然,就像是在唱我自己的原创歌曲一样自信。我发现自己有点慢慢找到感觉啦。在最后结尾的部分用渐弱的方式处理了一下,然后带出最后的一个高八度的solo来结束了整首歌,再加上即兴的一些独创小舞步,果然不出我所料,全场的气氛都被我带动起来啦。我甚至还看见了台下有观众跟着我一起跳了起来。
想要买一包长寿烟
发现我未满18岁
评委开始窃窃私语起来,我对歌曲如此明显的改动,显然已经被他们发现了。我开始后悔,这种引起注意的方法有点蠢。没准要收到反效果。
“菲飞,”评委里那个豪爽的大姐对我举起了分数牌,“给你90分,不单单是因为你今天状态好表现不错,是因为你把一首人人会唱的歌唱出了自己的风格。”
如果说天上掉下馅饼也会砸死幸运的人,我一定被她扔出的这块大馅饼砸到了,糊糊涂涂鞠了个90度的大躬,一路踩在云里。小楚兴奋地跳过来当场和我拥抱,看得出,她是真在为我高兴,老实说,这比刚才顺利晋级的结果还让我高兴。可剑走偏锋的报应来得很快,第二天,我发烧,嗓子彻底哑了。
丽子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像只要生蛋的老母鸡:“怎么办怎么办?下一首歌你挑的是《冲动》吧,里面那几个高音,到时候万一唱不上去了怎么办?”
郭纯给我买了一大包药品,放在桌子上,一声不响地走了。我端着他临走前倒好的一杯水,温热的,让我想起很久以前,他在教室里也曾经倒给我一杯水。头很疼,理智都飞走了,我把杯子贴在脸上,眼泪流到水里,喝起来涩涩的。
很久以前,张帆在我发烧时会抱着我,一下一下轻轻拍,好像我是个小婴儿一样。
“人呢?”丽子打了很多次郭纯的电话,没有人接。
“这死人,跑到哪去了!”她用老夫老妻的口气,对着电话生气,亲昵地抱怨着。
这亲昵一下子让我意识到,自己就是个没人疼没人爱的小胖妞。
烧退了,嗓子还没完全恢复。大夫嘱咐三天之内尽量不要说话,唱歌就更不行,以免本来就已经红肿发炎的声带再受影响,即使这样,第二天的比赛还得去。
一大早,郭纯黑着眼圈出现在宿舍门口,比我还憔悴的样子。
“给你。”他递过来一张手写的简谱。
我吃了一惊:“什么?”
“今天的歌,你按这个曲调唱。”他沙哑着嗓子解释,“只要现场伴唱的和声队配合你,应该听不出什么问题。”
我看纸上,是我今天参赛歌曲的曲谱,我的声音,伴唱的和声,都分别标在上面。该我唱的所有高音,都被巧妙的抹平了。
他就是为了这个,一夜没有睡觉?
丽子风风火火地从后面赶过来,我下意识地把纸藏进口袋里。想到衣袋里藏着一个秘密,就觉得烫手,我觉得自己好像从别人那里偷了什么东西。
去赛场的路上,丽子喋喋不休地嘱咐了我一路,我听着那些温暖的唠叨,悄悄把乐谱团起来,扔出了车窗。
“你在干什么?”丽子扭头问我。
“一张面巾纸。”我回答她。
丽子的手指又戳了过来:“没公德。坏小孩。”
我仰起头,任她戳,我们还有这份快乐。
丽子,好女孩,因为我不要做更坏的事情,我是个驴子一样的倔孩子,我知道这样有点儿对不起郭纯,但我得做人清清白白。
我决定,从明天起,不再和郭纯单独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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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节:只可意会(14)
和声队的三个女孩都是好人,一听我沙哑的嗓音,她们主动说要在高音处替我遮掩。世界上好人本来就比较多,我今天才了解到。
今天的歌我唱得异常小心,免得一个不注意,会让嗓子里那些破碎的声音冲出来。《冲动》被我唱得一点也不冲动,简直是小心翼翼到步履艰难。每当高音出现,我就尽量把声音压低下去,和声队立即提高音量。好不容易到了最后一句,无论如何都不能用和声蒙混过关时,我还是无能为力地唱破了一个音,一个重要的音符。它像个很糟糕的墨点横在整首歌中间,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这一次有多大把握过关,连我自己都不太敢想。
小楚在台上异常活泼,她今天发挥得尤其好。而我自己,居然勉勉强强又冲上了一关,不过是低空飞过。
比赛结束时,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我居然收到了一束鲜花。
是那种很大朵很鲜艳的红玫瑰,好像叫“红衣主教”,一朵朵用彩色绵纸包起来,缀上满天星,再用无数张粉色的纸扎在一起,99朵。后台上所有的人都在看着我笑,各种各样的笑。
“谁送来的?”
“不知道,一回来就出现在休息室了。”
“咦……谁在恶搞吗?”我觉得送这种不能吃也不能用的东西真是浪费。
“菲飞出现神秘追求者了!”
小道消息传得飞快,几乎所有人都拿它当新闻听,见到我,拍拍我的肩,说声恭喜。花里没有任何卡片,我抱着塞得满满的包包,犹豫了一下,把它留在后台,像个鲜艳的超级玩笑。
丽子在宿舍等我。我告诉她晋级的消息,她拍手笑了,是真的欢喜,然后又开始替我担心。
“明天还有最后一场,你怎么办?”
“会有办法的。”我这么说,信誓旦旦,可连自己都不太确定。
郭纯没有露面,我想他看到我今天的比赛,已经猜到那张纸我根本没看。
电话铃响了,又是爸爸打来的。
“菲飞,你今天状态不太好,怎么回事?”
我想我留在电视上的形象一定很糟,连爸爸都看出来了。
我故意压低声音说,“没事,嗓子有点儿哑。”
“不行的话,休息几天。”
“休息不了了啊,明天还有比赛。”我解释着。
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老爸说:“这场比赛,对你究竟有多重要?”
“什么?”我被问愣了。
“你最近看上去很疲劳。要是比赛给你这么大压力,咱们……还是别比了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我知道,你在跟妈妈赌气。其实,她自从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一直都很开心。”爸爸也压低了音量,“不过你知道吗?其实是她对我说的,你的身体更重要,让我劝你退赛休息。”
“哦……”我突然想哭了,在台上站了一天,我都在笑,但现在,精神上的放松,更让然人觉得酸痛。
“菲飞,你怎么了?”爸爸察觉到了,我声音有些异常。
“没事,你放心,就算唱死在舞台上,我明天也要去唱。”我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到了心里,说出豪言壮语,“你和妈妈都要看,听到了吗?一定要看我唱!不要拦我,不要说不,我不会听话的。”
那是唱给你们听的。我在心里轻轻地加了一句,因为这么肉麻的话,说出来真让人不太习惯。
“好吧,”爸爸在电话那边和妈妈说了几句,又说,“你要自己照顾自己。”
我知道,这句他是替妈妈跟我说的。妈妈还不想直接跟我说话,可我知道,她跟我一样,是有点觉得肉麻,说不出口而已。
“哦,对了,以前住在我们隔壁的张叔叔来电话,说张帆提前离校,好像已经回国了。说是到什么地方实习。”
快挂上电话时,爸爸丢给我一个消息。
“什么?”我的心跳得厉害。
“你不知道?你们没联系过吗?”爸爸奇怪地问。
“没有,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过。”我一下子挂断了电话,迅速跑下楼。丽子打水回来,差点被我撞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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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节:只可意会(15)
“啊!你干什么?”她尖叫一声,扶住门框。
“有急事。”我应了一声,扭头就跑。
我要去网吧,6天没有看信箱了,也许我错过了他的信。
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慌过。我拿不准,如果没有信,说明等待都落空了,我会怎样?他为了谁回来?
肯定不是为了看一个过去的同桌。
我恨他在照片上刻意营造的童年回忆。那时候,我们明明是站在学校操场上,顶着秋天的尘土飞扬,手拉着手,表面亲热,其实在下面偷偷地互相用力掐架,一想起来就有疼痛的幸福。那张合成照片里的金色山谷。像个公主的宫殿,美好的虚伪的宫殿。就算张帆他已经变成了王子,可小胖妞菲飞长大了也是个普普通通的女孩,从来都不是什么公主。
信箱里空空的,除了广告,没有他的信。张帆,该死的家伙,把我的照片还给我,如果你不再想要了的话。
五)连头发都各色
我没有能力
详细描绘故事的每一个细节
因为高潮还在后面
那些最美丽而又最疼痛的部分
——摘自某网络歌手的博客
我在小城里曾经遇见各种各样的人。遇到的很多人都说:菲飞这丫头脾气真倔,那叫一个各色。后来到了广州,音乐学院里也有各种各样奇怪的人——喜欢音乐的人,有几个是听话的乖宝宝呢?可我还是看起来很“各色”。
特立独行可能是件有点傻气的事,比如穿着滑板裤和肥肥大大T恤衫去上琵琶课,让我在年级里有名,各色的有名。
最近一个对我说这句话的是造型师,他正努力想办法把我头发理顺,一边给我喷了N多润发水,一边有点咬牙切齿地说:“这个小姑娘,连头发都这么各色。”
进了30强的比赛以后,主办方开始为选手们派造型师、舞台设计师,还有其他一大堆各种各样的人。服装发型,都不再是想怎么来就可以怎么来的了,不过我还是坚持——不穿那些可爱粉嫩的小裙子,一想到穿着它们走路时两腿透风的感觉就十分不快,实在让我很没有安全感。这种心理上的障碍,注定了它们跟我不会是一国的。
小楚也穿得像个男孩子,而且她还是和在学校一样,不爱和人接触,厚厚的短发有一种拒人千里的感觉,真是的,浪费了那张可爱的脸。
为了准备能拿到赛区决赛的出线权,我每天开始加倍地练声,不只是因为有丽子那个女魔头每天在背后做魔鬼监督。
郭纯说,菲飞开始有胜负心了,想着要赢——我已经和他恢复了正常邦交,不过每次都是和丽子在场的时候,我们才会像朋友一样聊几句。
我白了一眼:“既然参加比赛,谁不想赢啊?”
“你以前就不是啊……以前你比赛,给人的感觉是为了娱乐自己,现在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郭纯很认真地说。
我哼了一声,“嘁,我就是我,用得着什么证明啊!”
郭纯看我一脸不乐意,赶紧解释:“我是说,这样其实挺好的,想赢才能有动力嘛。”
“嗯嗯,”丽子很配合地跟着点头,“就是的,最近练声勤都快多了。”
其实,我还是有一点儿想赢的。
我一直不承认自己也有老妈那样强的虚荣心,但自从为了这场比赛,搭上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就好像养一只自己原本不是很在意的宠物,一步步付出的越多,就越觉得放不下。
每次看着同台的对手被淘汰下去,一方面庆幸走下去的不是自己,另一方面也会真心替她们难过,没有进入复赛的那些闪闪发亮的女孩,她们的失望,就好像一个个被粉碎的闪亮梦想,每个里面都有我们留下来的人的一份。
小楚说我的想法是物伤其类,兔子死了狐狸伤心,她就不会有这种感觉。可万一我站在pk台上,最后被淘汰的是我,她会不会替我哭一哭?
地区决赛前的一场,我选了首温岚的《Can U Feel It》——一直就很喜欢她,经常随着她的声音跟着学唱,那首歌我曾经一个人轻轻哼唱过无数遍,虽然能保证不会忘词,可在人前大声的唱出来这还是第一次,不过我相信自己,因为能够在别人面前唱自己喜欢的歌手的歌;对我来说已经是一件很让人开心的事情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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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节:只可意会(16)
可是,嗓子出乎意料地,在唱到一半的时候痛起来,而最后的高音,几乎完全没有声音。因为事先没有招呼,合唱的声音很低,所以那个短暂的失声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完了完了,我的心狠狠沉下去。我偷偷看评委,每个人的表情都不一样,有的失望,有的吃惊,总之,感觉都不好。
“菲飞,待定。”听到评委说出这句话,我头都昏了,嗓子这样了,我还能再唱吗?
和我一起被待定的,是一个高个子女孩,眼睛大大的。和爱情一样,二选一,我们两个人,总要有一个先离开舞台。
大眼睛女孩先唱,她真漂亮,有张会被很多人喜欢的美丽的脸,歌也唱得好听。评委脸上都是和风细雨的表情。看来,我没什么希望了。
走上pk台前,我临时选了一首《远空的呼唤》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唉在深山
房门洞开(房门洞开)
窗户未关(窗户未关)
守候的人独自泪流涟涟
星光点点(星光点点)
烛光摇曳(烛光摇曳)
谁在今夜辗转无法成眠
等待着远空的呼唤
远方的人他依旧没变
心海中隐约的震憾
他已在呼应我的思念
e back e back to me
心扉敞开(心扉敞开)
夜风扑面(夜风扑面)
心绪如织
日记写到一半
流萤飞悬(流萤飞悬)
恍如从前(恍如从前)
他时隐时现
站在我的面前
(他爱他爱着你)
想起我的阿哥唉在深山
哦。。。
这首歌好像是一个预言,我隐隐地觉得,自己说不定就要离开了,有一种悲伤又放松的感觉。心一松了,嗓子反而不觉得紧绷了,高音的部分,被我用力气顶出来。那一刻我真的被自己感动啦。
刚一唱完,评委开始鼓掌。看到他们拿出的分数牌,我又有了天上掉馅饼的想法——我居然赢了!现在,只剩下5个人在台上了。我和小楚,手拉着手一起通关了。
回到后台,居然又有一大把玫瑰等着我!
我问了周围所有人,谁也没看到是什么时候,被谁放在那里的,好像它真的是凭空长出来的一样。
“还是香槟玫瑰呢,超贵的。有人在暗恋你吧?”我把花带回宿舍,丽子翻来覆去地研究没写名字和祝辞的卡片,“要不,就是你的粉丝?送这么贵的花,肯定粉你粉得要死,有这么好的粉丝,你居然一点都不知道,真是迟钝得跟木头一样。”
“冤枉冤枉冤枉死啦!收到花的又不止我一个!”我真是冤枉得想哭,真喜欢听我的歌,为什么不拿送花的钱请我吃饭啊?或者订做面大旗子,到现场给我打气去。事实上,截至目前为止,连比赛时会举着牌子给我喊加油的人都不能算多。
“喂喂,别人也收过花啊,那个被PK下台的女孩都收到了好几束。难道她们都有狂热粉丝?”我底气不足地反驳着。
“那些都是在台上收到的慰问品吧?像你遇到的这样大手笔匿名送花,要不就是个有钱人干的,要不就是个精神病干的,”丽子邪恶的笑靠近我的脸,吓唬我,“小心——哪天你走出教室,发现被人跟踪,或者床单内衣袜子什么的,突然在夜里被人偷去了,或者……”
“呸呸,要是真有人敢跟踪我,就准备好被本姑娘一脚踢飞吧!不对,先踢,然后再用鞭子抽,抽完了还要让他跪碎玻璃!”我卷起袖子,很豪气地把大头靴子重重踩在地上。丽子被我逗得咯咯直笑,但她不知道,我其实不勇敢,只是爱逞强,要命地爱逞强。
(图13,男生用错了,切掉……也可以用女孩单独的那张)
我们的小城里有几个坏孩子。一次我和班里最漂亮的一个女生一起回家,在一个很偏僻的路口被拦住了。他们要了钱,还要找她的麻烦,当时我害怕得手有点儿打颤,可就是不肯把钱掏出来,还要冲上去替她解围。我被他们推到了一边,一个大个子男生挥拳打我,拳头在半途中被拦住了。那是听到我尖叫声的张帆,用最快速度冲了过来,只赶上了拿脸替我挨了这一拳。
虫工木桥◇BOOK。◇欢◇迎访◇问◇
第17节:只可意会(17)
打了一架,张帆只是防守,死死护住我,那几个大孩子看占不了便宜,就散了。我看到张帆一个人坐在地上,脸上手上都有伤口,慢慢地流出血。有个男孩为了保护你,和人打上一架——放在小说漫画里,这是很俗很俗的桥段,只有真正经历过才会知道,那是怎样真实的让人感动。
“小飞,为什么不把钱给他们?”我递上手帕,张帆接过去,轻轻擦着脸上的伤,这是他替我的鲁莽付出的代价。“不给,就是不给。给乞丐也不给他们!”我说得很硬气。
“呵,有骨气,不害怕吗?”张帆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一把拉住了我还在颤抖的手,“就是嘴硬,小飞,下次记住,把钱给他们,然后快点儿跑,去求救,要不就去找我——不要让自己吃亏。”张帆轻轻地说。他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