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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看见电视机时,先是吓得连连后退,仿佛那电视机是一只突然从角落蹦出来的老虎。然后歪着脑袋寻思了半响,大概见这只“老虎”并无恶意,便又忍不住挪着试探的脚步,一步一步接近那只“老虎”。然后就在电视机前面蹲下,盯着屏幕上一群男人疯抢着一只白色的球,眼睛睁得大大的,一眨也不眨。
阿KEN摆着手,不耐烦道:“喂,喂,闪闪,小姐,别挡我视线,OK?”然后又咕哝着:“电视机都没见过?老土。。。。。”
“喂,你不能绅士一点吗?对一个女孩子这么粗暴,你很有能耐呀?。。。。。”我不满阿KEN说女孩“老土”,又想到阿KEN今天心情不好,便不再说他什么。我拿起一个红缎面绣花坐垫放到茶几边上的地板上,对女孩道:“他喝醉了,你别和他一般见识,来,坐这里来看吧,离电视机远些,会看坏眼睛的。”
女孩进屋后变得很乖巧,她看了看地板上的坐垫,双手在身后搂起长裙的下摆,侧身很听话地在坐垫上坐下了,重重叠叠的裙摆铺满了一地,宛如盛开的百合花。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在电视机屏幕上,直直的,然后声音低低地问:“这个透明的匣子怎么。。。。。。。关了那么多人?。。。。。。。”
我怔了怔,心想她好可怜啊,连电视机都忘记是什么东西了?如果让她父母知道了,他们该多伤心啊——都怪我把人家害成这样——但愿她只是暂时性失忆,明天早上醒来就能恢复过来。“这不是一般的匣子,这是电视机,就是。。。。。就是导演把人和景物用摄象机拍下来,然后通过天线传到电视机里,然后。。。。。然后我们就可以坐在家里看了。。。。。”我怀着愧疚的心情,尽量解释得言简易懂,能让女孩听明白了。
女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从茶几下取出一袋开心果,抓起一个坐垫坐到她身边,把开心果放在女孩前面,笑了一下,道:“吃开心果吗?很香的。。。。”说着我剥开一粒仍到嘴里,给她做榜样似地“嘎吱嘎吱”嚼着。
女孩也用手指捏起一粒,平摊在掌心里,半信半疑地看看我。这是一双怎样的手哇!温婉纤细,有着白玉般的色泽,不染风尘,不食人间烟火,古画中的美女才能够拥有的一双手哇!
我呆呆看着,呆呆地剥开一粒开心果,放在她的手心里道:“吃吧,很好吃的。。。。。。”
女孩犹犹豫豫地抬起手臂,将那一粒慢慢放进嘴里,含着。。。。。
我微笑地看着她,鼓励的眼神。
女孩轻轻嚼起来,然后突然弯起嘴角,冲我浅浅一笑,朱唇玉齿,那笑是那样纯净,不带一丝世俗的痕迹。
“好吃吧?”我问。
女孩笑着点头。
我也笑,把袋子递给她说:“好吃就多吃呀,你不习惯喝雪碧,我给你倒杯冰水吧。”说着我起身,从茶几下取出一个透明玻璃杯,准备去客厅一角的纯净水机接水。
“丁呤呤。。。。。。丁呤呤。。。。。。。”电视柜边上的电话突然响起来,女孩惊得四处张望,不知道声音来自何处。手中一粒剥开一半的开心果掉在地板上,惊慌失措般地打着滚儿。
阿KEN看球看得正投入,电话铃声响了,他眼皮都不抬一下。
“别怕,别怕,是电话铃声。。。。。。”我对女孩解释说,然后紧走几步,抓起话筒,道:“您好,哪位?。。。。噢。。。。。是王叔叔呀。。。。找阿KEN?。。。。他。。。。。”我用手捂着话筒,扭头冲阿KEN打手势,小声道:“是你爸。。。。。接吗?。。。。。。”
阿KEN眼睛仍盯着电视屏幕,头都没歪一下,看样子他又不想接——唉,这家伙每次都让我演戏!
我又转过来对着话筒道:“。。。。。王叔叔,阿KEN已经睡着了。。。。,对,刚睡的。。。。。。。明天让他回家吃饭?。。。。。好的,好的,我一定转告他。。。。。。。王叔叔您放心。。。。。不客气,不客气。。。。。。”
挂了电话,我转过身望着阿KEN道:“你爸让你明天回家吃饭,说做了你爱吃的莲花糕,还有。。。。。。。”
“不回!做‘满汉全席’我也不回,谁稀罕吃他做的饭!”阿KEN倏得从椅子里站起,撇下一句生硬的话,圾着拖鞋头也不回地上楼了。
接下来发生的一件事儿,则令我忍俊不禁。。。。。。
第二章:《神秘女子来自那颗“流星”》(6)
我和阿KEN之间有个所谓的“君子之约”——除了主人,任何人不能以任何理由留宿草莓园。此约定当初是我提议的,阿KEN竟然欣然同意了;当然,那天晚上在征求他意见之前,他已整整喝掉两打纯生精装啤酒。出乎意料的是,此后他从未反悔,至少表面上没流露过不满之色,毕竟当时他神志恍惚,我有趁虚而入的重大嫌疑。
草莓园的夜晚分外静谧安详!谁忍心将一丝一毫的嘈杂之音搀和进来呢?就好像谁忍心把一个精美的青花瓷掼在坚硬的地面上?然而,今天我自己却带头违反了约定——主动把白衣女孩带回草莓园,并且把属于我的卧室、席梦思、鹅绒枕贡献出来让她睡,自己却像个好心的“难民”,抱了枕被心甘情愿地睡在客厅的沙发上——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减轻我心中的愧疚与悔意吧。
熄了灯躺在沙发里,人很疲累,心却碾转反侧,难以入眠。想起晚上那场心有余悸的“车祸”,想起那个性情变幻莫测的白衣女孩,而她此刻正躺在楼上的我的大床上,仿佛做梦一般。黑暗中,浮现在我眼前的画面电影镜头似地不停地切换,一会儿是梦中的体态婀娜,裙裾飞扬,一会儿又是现实里的高贵、傲慢和惶恐不安。。。。。。。
这个神秘的女孩她来自哪里?她的眉宇间不经意地流露出高贵的气韵,而她澄澈的双眸里又为何含着惊恐,警惕?这生活中我们熟视无睹的一切,为何在她的眼中却显得如此陌生呢?如果她真得失忆了,我又该如何?我该怎么帮助她寻找找到她的父母?初次见面,为何却仿佛认识了好久好久?仿佛在潜意识里,今天相见的一幕似乎已无数次地排演过。当我的目光与她对视的刹那,我的脑海里电光祸事般闪烁,那个重复的梦境顷刻间开始变得清晰,直至与现实重叠、吻合。。。。。。。
不知何时,白月光透过窗棂流淌进来,铺洒了一地的银色,如同梦幻。
“天天。。。。。天天。。。。。”梦呓般的声音,是那个白衣女孩在轻唤。
我坐起来,向唤音的来处看过去。女孩果真立在楼梯口,她沐浴在如水的月光里,皎洁的白色衣裙洋着圣洁的光辉,佩戴的首饰珠宝散发着神秘的气息,她的双眸在月光下一闪一耀着。。。。。。。
我使劲眨了眨眼睛,不敢确定眼前的情景到底真实还是幻境?。。。。。。。
“怎么?还没睡吗?。。。。。。。”我问着,伸手拧开台灯,然后滑下沙发,去开客厅一角的壁灯,幸好我有先见之明,没有脱外套睡。
灯光亮了,我终于确定眼前的场景不是幻觉,女孩分明真真切切地站在那里,她原本是看着我的,灯一开,她就慌忙将目光躲开,似乎因为什么而显得羞怯。
“口渴了?想家啦?还是。。。。。。难道她又什么难言之隐吗?”
女孩的唇角弯了弯,看样子有话要说,但似乎又难以启齿。
我微笑道:“睡不着吗?想爸妈了?。。。。。。。”
“我。。。。。我想。。。。我想要。。。。。。”女孩嗫嚅着,她的颊面“腾”地开出两朵红艳艳的花儿。
“想要什么?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我依然微笑,鼓励着她。
女孩看看我,咬了咬下唇,声音细细的:“。。。。我想。。。你,你能告诉我。。。。。出恭的地方吗?。。。。。。。”她赶紧低了头,连耳根儿都红透了。
“出恭?。。。。。。。”我半天没反应过来,迅速在脑海里搜寻“出恭”这两字眼;当我明白她的意思后,心想这女孩也太雅了吧,上个卫生间还要拐个山路十八弯。看她的样子,又似乎是忍了很久了,实在忍不住了这才说的。我突然想笑,但终于克制了,指指客厅那头的卫生间道:“就在那儿,你用吧,睡觉前我告过诉你的呀?。。。。。。”
“可是。。。。。。。洗手间。。。。。。不是用来洗手的吗?。。。。。。”女孩看着我,一脸茫然。
我一时语塞,别过脸去,心想:“这个,这个问题该怎么回答她呢?我自己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呀——出恭的地方为何要叫做洗手间?——大概是为了体现现代社会的文明吧?恩!这还说得过去,先用这个解释暂时搪塞一下吧。这样想着我又别过脸来——女孩却不见了,那头洗手间里的灯却亮着,紧接着是抽水马桶“哗啦哗啦”地冲水声。我哑然失笑,然后轻手轻脚地过去按灭了壁灯,又按灭了台灯,迅速躺回到沙发上,拉过被子盖住脸,只露出一双眼,想着想着,忍不住偷偷笑起来。
洗手间里安静下来,门被打开,女孩探出脑袋,眼睛向我睡的沙发张望。
我赶紧捂住嘴,佯装睡着,眼睛只睁开一条缝儿。
女孩掂着脚跟蹑手蹑脚走过来,在沙发前面稍微停顿一会,然后兔子似地向楼上逃去。
我一把拉过被子将整个脑袋盖住,使命得笑起来。幸好大家都睡了,如果被阿KEN看到,还以为我患了疟疾,捂了被子还浑身打摆子呢!
第二章:《神秘女子来自那颗“流星”》(7)
“嗳,想什么那么开心?笑得跟朵花似的?”阿KEN从卫生间走出来,用毛巾擦拭着头发,挖苦道。
我回过神来,心里也觉得自己好笑——大清早的怎么就掉进昨晚的记忆里去了呢?我讪笑道:“没,没什么?你今天真是超速度。。。。。。。”
阿KEN将白毛巾搭在肩上,做着扩胸运动,不以为然道:“不是我快,是你太慢,赶快洗吧,洗完抓紧弄早餐,我肚子饿了。”
“不能全怪我,我昨晚忘记把闹钟拿下来,早上才会睡过头了。你就不能帮我做一回早餐吗?”我走进卫生间。
阿KEN慢腾腾地走到CD机跟前,一边换碟一边道:“不能。我们可是有言再先,坚决贯彻值日表,再说我做的早餐没你做的好吃,嘿嘿。。。。。。。”
“不帮就不帮?这是什么理由?!”我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准备挤牙膏。
这时突然从楼上传来“哇哇”的哭声,我和阿KEN一时都愣住了,面面相觑。
“你的林妹妹在哭呢。。。。。。”过了一会,阿KEN放下手中的歌碟,望着楼上道。
我没搭理阿KEN,侧耳细听,心里纳闷:怎么哭了呢?难道是女孩恢复记忆后想起父母了?还是醒来后发现睡在陌生人的床上被吓哭了?
阿KEN走到楼梯口,靠在扶手上,用手支着下巴望着我,拿声拿气地坏笑道:“宝哥哥,林妹妹是不是见不到宝哥哥才哭的。。。。。。。”
“你肉麻不肉麻,人家哭了,你还笑,什么人。。。。。。”我瞪阿KEN一眼,准备上楼看个究竟。阿KEN跟上来,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
我俩弓着上身,跟个贼似地轻手轻脚来到我的卧室门口。门是关着的,我侧脸耳朵贴在门上听,女孩在里面肆无忌惮地大哭。
阿KEN紧靠着我,也好奇地伸长了脖子,想听听屋里的动静,两个脑袋一上一下挨着往前探。
我回头伸出一只手,刚想示意阿KEN别挤我,谁知胳膊肘却顶了门一下,门被顶开了一条缝儿——原来门没被反锁!我心里一慌,不知道该不该离开?虽然这是我的卧室,可是现在在里面的是个女生,大清早闯进去总不合适吧。
“你看,你看。。。。里面。。。。。。”阿KEN的眼神透过门缝一边朝里张望,一边在我耳边大惊小怪道。
我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了,忙别过脸透过门缝儿看去。女孩已经起床了,跪坐在床上,背对我们面向窗户。我只能看见她耸着肩,哭得很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还扯过我的枕巾不时地抹着脸,弄得我心理也怪难受。
阿KEN捂嘴想笑,我忙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阿KEN咳了一嗓子,伸出手掌擅自推开门。
女孩的哭声一下刹住了,一把抓过被子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然后蓦然扭过头来,一张脸蛋儿全是泪痕,五分慌乱五分羞脑。
“你,你怎么哭了。。。。。。”我小心翼翼地问。
还没等我把话说利索,女孩突然怒目圆睁,手指着我们训斥道:“你们,你们。。。。。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滚。。。。。。”她一边下命令,一边抽抽噎噎着。
我有些心虚,不知所措,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好?
阿KEN嬉皮笑脸道:“嘿嘿,让我们滚出去?滚哪里去呀?这里可是我们的家。。。。。。。”
女孩的脸涨得通红,气咻咻道:“。。。。。滚!。。。。还不快滚?!。。。。。。你们。。。。。你们太可恶了。。。。。。大胆奴才,我让你们脑袋都搬家!。。。。。。”女孩说着拾起一个枕头砸过来。
阿KEN伸手接住那只枕头,挤眉弄眼道:“砸啊,砸啊,你砸不到,砸不到,嘿嘿。。。。。。”
女孩扔完枕头,又想扔裹在身上的被子,想了想又放下,环顾四周寻找“武器”,当她的目光捕捉到床头柜上的一本词典和一只卡通小猪闹钟时,立刻两眼放光。
我和阿KEN大惊失色,情知不妙。阿KEN看我一眼道:“要发镖了!——闪!”
我和阿KEN抱头闪到门外,并以千钧一发的速度带上门,门后马上就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是词典和闹钟砸在了门上,又落在了地板上。
“她还真敢砸,”阿KEN靠住门框,身体一节一节往下滑,拍着胸口夸张道:“吓死我了,还以为她只不过是个迷路的小美人哩,原来比野蛮女友还要野蛮哪,她竟然还要砍我们的脑袋?!”
我故做镇定,清了清嗓子,斜阿KEN一眼道:“活该!谁叫你口无遮拦?你脑袋是该搬家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