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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节：第十一章：固足（4）
冷月大吃一惊，一张嘴，喝了一大口水，立刻想抬起头来。可是水面仿佛覆盖了一层厚厚的玻璃板一样，任冷月怎样推举，都无法冲出水面。冷月顿时觉得恐惧，双臂奋力在水中划着，挣扎着，猛然低头一看，吓得心脏都要停跳了。水桶底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漆黑漩涡般的大洞，水流旋转着就要把冷月拽下去。在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莹莹闪亮着一双绿色的眼睛。冷月像触电一般反射性地向上蹬水，一股寒意直蹿脑门。那个黑洞旋转着，疯狂地把冷月往里拽，冷月已经无法呼吸了。
严重缺氧，脑袋冰凉。水流缠绕着冷月的脖子，越流越急。难道今天就是我的死期吗？冷月无力挣扎，眼前却出现了那张脸，利落的短发，微长的刘海，额头上戴着一个银制的镶玉护额。整齐的眉毛，细长英挺的双眼，挺直的鼻梁如雕刻一般的完美，棱角分明的脸型。冷忠……冷忠正在对自己微笑着。冷月泪水翻涌而出……真的好想……好想在见见你……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门突然被砸开了，日烈一个箭步冲了进来，一把把冷月从水里拉了出来。
冷月觉得身体突然一重，迷迷糊糊看到一个人抱着自己，颤抖地伸出手，轻轻触摸他的脸庞：〃是你吗……真的是你吗……〃只见那人愁眉深锁，冷月便失去了意识，泪水失控般地滑落不止。
待冷月醒过来，发现自己已经穿好了衣服，满君的脸正贴着自己的鼻子，她焦急地用手帕擦着冷月的额角。一看到冷月醒过来，她开心地大叫：〃大人，你醒啦，你醒啦……太好了！您这是怎么啦？洗澡也会睡着的吗？〃
冷月一怔，迅速回忆起刚才的情景：〃我怎么了？〃
〃奴婢也不知道啊，是不是水太热了。可能空气太闷了，总之，你好像睡着了，就溺到水里去了！奴婢帮您换了衣服，你到现在才醒过来，急死奴婢了。〃
冷月眯起了眼睛，刚才的情景，只有她自己才知道。满君自然以为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冷月转头一看，日烈搬了把椅子，坐在床脚，看着冷月的眼神非常复杂。
〃你怎么也在？〃
〃是这小子说您出事了，非要冲进来的。奴婢还不让他进来呢，谁知道他居然把门给砸了。〃满君抢白道。
冷月疑惑地看了日烈一眼，日烈还是没说什么。
〃满君，你先去忙吧。我有些事情要和护法商量。〃
〃哦。〃满君不情愿地答应了一声，离开了房间，顺手把门带上了。
冷月垂着眼帘，许久没有声音。她不知道这千头万绪，该如何开口才好。
〃日烈，刚才你怎么知道我会出事？〃
日烈咬了咬嘴唇：〃护法和红钥，在某种意义上，是思维相通的！红钥有危险，护法就会有一定程度的感知！〃
〃哦？那刚才我是……〃冷月不知如何说好。
〃臣只能说，红钥大人受了某种邪恶力量的牵引。具体是什么，臣却不知！〃
冷月心中一震，某种邪恶力量？想让自己死吗？是你吗？那个召唤我的美丽幽灵，是不是你想让我死呢……
冷月幽幽叹息，转眼看看日烈：〃你昨夜没事吧？〃
日烈点点头。
〃昨天你到底怎么了？〃
日烈皱皱眉头：〃在走廊里的时候，夜冰似乎突然陷入了地下。我本想拉他上来，可是发现自己也在下陷，双脚根本不能移动。后来，臣被吸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只觉得滑腻拥挤，完全无法呼吸。手脚都不能动弹，也不能使用法力，渐渐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等臣醒来，已经回到了房里，〃日烈摇着脑袋，似乎也是疑虑重重。
〃夜冰还好吗？〃
日烈眼神中有一丝忧虑：〃他刚醒，可是……脸色不太好。〃
冷月心想着，会不会是余毒未尽：〃你先下去看着夜冰吧，我马上下来看看他。〃
日烈欲言又止地看了冷月一眼，转身离开了房间。
冷月稍稍在床上坐了一会，肩膀上还残留着被拥抱的感觉。迷茫中，自己又见到了那个身影，冷忠……是你吗？
不多时，冷月便来到了日烈和夜冰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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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节：第十一章：固足（5）
日烈搬来一把椅子，让冷月坐在夜冰床头。
〃大人，您没有事吧？刚才我们都感觉到您有危险！〃夜冰半躺在床上，一脸正色地看着冷月。
〃没事，日烈来过了，已经没有事情了，〃冷月敷衍着回答，日烈也很有默契地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样了？〃
〃我没事，可能余毒还未尽吧。休养两天，我就能自行把毒排出体外。〃
〃夜冰，你知道昨天救我们的那个人是谁吗？〃冷月问他。
夜冰摇了摇头，转而又说：〃此人法力似乎高于我们许多！而且此人也会空间转移！〃
〃什么？〃日烈也显得惊讶。
〃怎么啦？会空间转移，是很稀奇的事情？〃冷月疑惑地看着他们。
〃自古以来，除了帝王以外；只有红钥和护法才懂得空间转移。〃
〃对，这个也属于源泉的力量，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
冷月闷头思索着，只有皇帝、红钥和护法才拥有的力量？而照日烈和夜冰的说法，护法是两男两女。而这个蒙面人看上去既不像女人也不像皇帝啊？
难道……这人会是宗家皇帝？想想也不太可能，宗家帝王岂能只身来此冒险呢……
〃还有一点不我明白，二殿下说，灭世殿外面有皇帝布下的冰壁结界，说是没有人能够靠近的。为何我们去了，居然毫无阻隔？〃冷月问。
只见日烈和夜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同时摇了摇头！
〃说不定是二太子信口胡说的。那小子捣蛋得很，每天说的话都不一样。〃
冷月疑虑地点了点头，还有……还有一个积在心头多时的问题，冷月几乎都没有胆量去问，可它在自己的心中一直纠结不休：〃还有……〃
〃大人有何疑虑？〃两人瞪大眼睛，异口同声道。
冷月深深吸了口气，沉下心道：〃昨夜救我出来的那个，你叫他副督统。此人究竟是谁？〃
〃此人叫白天鹰，是分家的副督统大人，〃夜冰看着冷月，〃至于昨夜为何也在灭世殿，那臣就不得而知了。〃
白天鹰，副督统……冷月的心抽搐了。白天鹰……呵呵，居然连名字都是假的……太可笑了……太可笑了！
日烈看到冷月淡淡地苦笑，一脸凄凉，小心地问：〃大人？难道您认识副督统大人？〃
冷月轻嗤地摇了摇头：〃堂堂副督统，我怎么可能认识？〃
日烈和夜冰皱着眉头，一头雾水。
听得外面有人敲门，牙儿在那里说话：〃小姐，小姐，我回来了！〃
日烈转身去替牙儿开门。
牙儿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然后从怀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神秘兮兮地对冷月说：〃小姐，我今天遇到鹰哥哥了。〃她看看冷月，〃鹰哥哥叫我把这个交给你，说你会用得上的。〃说着递到了冷月手中。
古音……冷月犹豫着接过手来，那个青瓷小瓶上端正地写着几个小字…
清毒散
冷月抚摸着瓶子平滑的表面，牙儿凑过来看，小声地说：〃听名字像是解毒剂。鹰哥哥叫牙儿交给小姐，为什么说您一定会用到啊？〃突然牙儿一脸紧张起来，〃小姐，是不是您中毒啦？〃说着急忙拉着冷月的手左看右看。
冷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她一把把牙儿拥抱在怀里；心中是那么酸楚：牙儿啊牙儿，这个世界为什么那么小。事态复杂成如此不堪，你深爱的鹰哥哥，居然会是他……真是造化弄人……
冷月平复了一下情绪，眯眼看着手中的瓷瓶，白天鹰，这个是你送来给夜冰的吗？你想让我感激你吗……
〃小姐，小姐，白公公来了。〃满君心急慌忙地冲了进来。
冷月皱皱眉，心想着，他来做什么？〃夜冰，你好好休息，我出去看看。〃日烈和牙儿也跟了出去。
来到前厅，白公公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边上还带着几个随行的小太监。
他一见到冷月就立刻迎了上去：〃红钥大人，陛下请您入宫，有事商谈。〃
冷月一听就浑身发毛，本能地不想去，默不作声地立在一旁。
白公公见冷月没有反应，又上前了一步：〃陛下请您入宫，连轿子都给您准备好了，快随奴才走吧。〃冷月略显焦躁，但是不得不从，于是转身向外走去，白公公连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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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节：第十一章：固足（6）
〃等等，我随大人一起进宫！〃日烈出声说。
〃陛下说了，只准红钥大人一人觐见。其他人等不得入内！〃白公公轻蔑地回答。
谁知日烈却一个箭步冲到冷月面前，挡去了去路：〃如果不让臣陪同，那红钥大人也不进宫。〃
冷月看着日烈的举动，一脸惊讶。白公公显然气坏了：〃大胆，你敢违抗陛下命令！〃
〃臣可随你进宫，向陛下请罪。但是想要大人进宫，就必须有我陪同！〃
〃你……你……〃白公公气得发抖。
〃公公，就先让他跟着吧，皇上那边由我去说。〃冷月打着圆场。
白公公哼哼了一声，满不情愿地说：〃既然是大人的要求，那走吧…〃
冷月转头对夜冰笑了笑，走出了大门。
一路上，冷月忧心忡忡，脑中杂七杂八乱哄哄的，她看看边上默默跟着的日烈，心中有着一丝感激。有他在，冷月也有了些许的安心。
走着走着，冷月蹙眉：〃白公公，我们这是要去何处？〃
〃回大人，我们去养心殿。〃
〃陛下找我有事商议，为何不在皇城正殿，而要去寝宫商议？〃
〃这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冷月抓紧领口，深深吸气。日烈默默地看着冷月的反应。
来到了养心殿口，轿子停了下来。冷月走向大门，日烈却被禁卫军拦阻下了。日烈态度坚决，可是禁卫军也死活守着门不放行，僵持之下，日烈手中火光攒动，眼看就要打起来了。
冷月急忙拉下日烈的手，勉强笑笑对他说：〃你就在这里等我吧。我去去就来，不会有事的！〃
日烈犹豫着收回了手中的气焰，他一脸正色地看了守卫一眼，转头对冷月说：〃一个时辰之内，您要是不出来；臣必定冲进来！〃
冷月心中一暖，朝他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白公公把冷月带进养心殿里面，便说自己不能再进去了，弯着身子退了出来。冷月强压着心中的不安，一步步朝里走去。
3
周围居然连半个宫女和太监的影子都看不到，整个养心殿，好像成了一座空城。冷月更觉忧心，这皇帝到底要做什么？她小心地朝里看看，走着走着，停下了。前面就是皇帝的卧房了，就算打死自己，自己都不愿意再进去了。里面的每一个细小的场景，都牵动着冷月痛苦的记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深深地回忆起了当天的痛楚。
〃来了，为何不进来说话？〃
空气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像闷雷般令人震颤的声音。
冷月吓得抖了一下，咬咬牙，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幔帐垂地，伴着丝丝清风浮动。冷月走在松软的地毯上，脚微微有点发抖。她轻轻抬头，见皇帝就在正前方的一张雕花矮桌前坐着；衣衫随意地搭在身上，半倚靠在桌边，喝着酒。
冷月走到离他一米开外的地方站定下来，皇帝居然没有戴着他的面具，红色的眼睛半眯着看着手中的酒杯，气势松散。
〃找我有什么事吗？〃冷月蹙眉，问得小心翼翼。
皇帝瞄了她一眼，轻拍身边的位子：〃坐过来。〃
冷月听得浑身一紧，不想过去，但是又不好明说，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坐到了皇帝的对面。
皇帝看了看她，也没说什么，随手拿了一个酒杯放在她面前，并帮她注满：〃红钥，请。〃说着，自顾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冷月浑身僵硬，也拿起杯子来，喝了一口。高浓度的酒精，辣得舌尖有点发疼。
〃最近可好？〃问得不温不火。
〃很好。〃冷月抬眼看看他，去掉了面具的阻隔，今天的皇帝多了点点淡然，少了点锐气。
皇帝轻笑：〃如遇什么不妥，你自可找朕来说。〃
〃没什么，不需要了。〃
〃是没有不妥？还是你不愿来找朕？〃皇帝说得慢吞吞的，言辞之间蕴含着犀利。
冷月一怔，无法回答。
〃知我者，谓我心忧；不知我者，谓我何求！〃
冷月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太明白他说什么。
皇帝轻笑着再次把酒杯倒满：〃初来宫廷，应当多做走动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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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节：第十一章：固足（7）
〃好。〃
〃你最近都去过些什么地方？〃皇帝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随便走走而已，没去过什么什么地方。〃冷月暗自心虚，皇帝叫她来的意图似乎越来越明显了。
〃哦，〃皇帝的声音仿佛有穿透力，压得冷月无法透气，〃有些地方，轻易不可去！〃
〃……〃冷月暗自吃惊，难道皇帝已经知道了昨天的事情吗？
〃看来红钥大人，还是不懂得如何自处！〃说着皇帝的视线像刀子一样划过冷月的身上。
冷月无言以对，沉默无语。
皇帝低着头，自顾喝着杯中的酒：〃今天起，你搬入养心殿居住！〃
冷月猛然抬起头，此话就像一阵响雷击中了她。
皇帝并不理会，自顾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太监宫女们手拙，你搬进朕的寝宫，白公公会亲自照应。〃
等冷月听明白皇帝的话，立刻站了起来，尽量婉转地拒绝：〃不必皇上操心了，我想我还是不搬来比较好。〃
皇帝眼中闪过一丝火花：〃为何？〃
冷月只觉得浑身发凉，空气都开始稀薄了：〃我在忆月殿住得很好。〃
〃住得很好？你做过些什么，你想去救谁？不必朕一一点明了吧？〃皇帝的声音一下响了起来。
冷月一时语塞，无法作答。
〃你要记住，你是分家的红钥！别以为有了点能力，就可以为所欲为！〃
〃能力？什么能力？〃冷月的心猛地震动了一下。他竟然都知道了……
〃哼，你以为这一切是谁给你的？〃皇帝侧着脸轻蔑地看着她，〃你的一举一动想避开我的视线？〃
他缓缓站了起来，走到冷月身边，低下头去：〃用这力量做了些什么？你想找什么人？〃
冷月心中一慌，浑身冒冷汗：〃没有。〃
〃没有？〃皇帝猛然大喝一声，〃别太自作聪明！〃
〃我知道了，如果我有失误，请您开门见山；如要惩罚，那也由您处置！您是皇帝，不必拐弯抹角！〃冷月声音颤抖。
〃哈哈哈哈。〃皇帝仰头大笑，转而露出满脸的狰狞，〃你那么辛苦地找他做什么？你就那么想见他！那个跟你〃同生共死〃的男人？〃
〃对！〃冷月用力咬了咬嘴唇。
〃你…〃皇帝一下捏碎了桌上的杯子，满脸愤恨地看着冷月：〃那好，我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就死在我的手里，我亲手杀了他！〃
〃什么？〃冷月顿时像被闪电劈中一样呆立在那里，整颗心脏紧紧地抽了一下。
皇帝眯眼看着冷月，撩起冷月一束发丝，轻嗅……眼神中有着那么一丝轻蔑：〃你擦了乳香？朕最讨厌这个味道了。〃
〃……〃冷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脑中满是冷忠的脸庞。
〃朕还以为，只有朕的嫔妃才会用；想不到自命清高的红钥大人也拿此物来迷惑于人吗？〃
皇帝踱着步子走近她，抬起她的下巴，红色的眼珠透着让人看不懂的神采：〃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养心殿了。〃说着他低下头来轻吻着冷月的嘴角。冷月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下来，皇帝尝到了一丝咸味。
〃你在哭？〃皇帝一把拉远了冷月，恼怒得整个脸都扭曲在一起：〃你为什么哭？你为谁哭？〃他发疯般地摇晃着冷月纤弱的身体。
是他，是他杀了冷忠！冷月猛地回神，浑身一震，弹开了皇帝的双手。
皇帝眼中掠过一丝怒意：〃女人！我要你留在养心殿，你可别不识好歹！〃
〃我誓死也不会留在这里！〃冷月怒视着他。
〃这可由不得你！〃皇帝声音已经转为低吼，他伸手向前轻轻一招。那种被无形力量拉扯的感觉，对冷月来说是那么熟悉，又那么恐惧。
冷月惊呼，努力站定着。此时身体里仿佛能涌出源源不断的力量，使得自己的双腿站得牢固无比，冷月眯起眼睛，尽量和皇帝做着对抗。
皇帝愣了一下，红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吃惊，继而转为恼怒，用力将手掌一握。一股更强的拉力，猛然涌来，冷月一下无法抵御，双脚离开地面，整个身体跌入了皇帝的手中。
〃你居然……〃皇帝眯着眼睛看得冷月毛骨悚然，他伸手想要触摸她。冷月心中慌张，不由自主地猛然大叫出声，胸口喷射而出强大的气波，在皇帝和自己中间炸开，两人分别被弹到两边；纷纷跌坐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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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节：第十一章：固足（8）
皇帝坐在地上，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冷月。冷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想从养心殿里逃出去。
皇帝愤怒之至，双眼血红，周身的空气都纠结了起来。他手中推出一股暗流，将冷月固定在那里。冷月也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