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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节：第十章：灭世（4）
往前还没走两步，就看到前面有一个人影突然站定，看着自己。
〃你在这里做什么？〃
好熟悉的声音；是他……冷月抬起头来，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眼睛，令自己如此地痛心……是古音。
冷月看着他，金丝滚边的长袍穿在他身上，是那样的意气风发，还是那张明星一般的脸孔。可是却好像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不，现在才是真正的古音，以前的那个人却是假的！
冷月苦笑了一下，心中是那样的凄凉。小清也发觉了冷月的异常，他怀有敌意地看着古音。
古音见到冷月拉着小清的手，蹙了下眉，冷冷地道：〃大人，您这样拉着一个太监，成何体统！〃
冷月此时已经觉得自己虚弱无力了，她已经不想再争辩。原本以为见到古音，自己一定有一肚子的怨恨想要去质问，可是真正面对着了，却发现已经到了无言以对的地步。
冷月拉拉小清，笑笑说：〃我们回去吧。〃
小清回过头，狐疑地看了古音一眼，然后跟着冷月小步走去。
古音独自站在风中，目送着远去的冷月……冷月的身影就像是要消散在了风中……如此寂寞……
2
冷月牵着小清踏进了忆月殿。两个双胞胎正抱着双手来来回回地在大厅里踱着步子，一副不耐烦的表情。一见冷月回来了，还紧紧拉着小清的手，立刻同时皱起了眉头，停下了脚步。
其中一个按捺不住了，大声质问：〃大人，您这是做什么呀？〃
冷月白了他一眼。
说话的那个看了看他们紧握在一起的双手，脸色微红，略带恼怒：〃你们怎么可以做如此亲密的动作。〃
〃是啊，大人；让外人看到不好！〃
〃我正要说呢，我已经认了小清做我的弟弟。从现在开始你们不准欺负他！〃冷月瞄了一眼他们两个。
〃什么！〃两人突然吃惊地大叫，下巴都要掉到地上去了，〃大人，这绝对不可以。〃
〃有什么不可以的。我想认个弟弟难道还要你们批准不成？〃冷月没好气地说。
〃可是……可是……〃
〃可是这小子只是一个小太监！〃
瞬间，冷月明显感觉到小清的手心一凉，又见他垂下头去，声音微微颤抖地说：〃大人，我……我先下去了。〃
〃不，你别走。〃冷月看到小清难过的样子，心中不忍。她一把把小清拉了过来，搂着他的肩膀；转头瞪视着日烈和夜冰，〃这个弟弟，我认定了！你们不可以再说话伤害他！〃
冷月回到房间里，立刻关上门，迫不及待地坐在床边试着能不能用念力找到冷忠的身影。无奈，不论冷月如果集中思绪，眼前始终无法出现任何画面。是自己力量不够，还是……冷月心中咯噔一下，会不会冷忠已经……冷月急忙甩头。先试试别人吧，谁呢？遥光吧……冷月眯起了眼睛，遥光，你现在在做什么呢？眼前出现了模模糊糊的影子，遥光穿得好像很单薄，伏在书桌上睡着了，边上放着一坛酒。冷月皱了皱眉，又喝醉了，这样不着凉才怪。突然，遥光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抖动了一下，画面立刻消失了。
终于入夜了，一切都安静了下来。冷月一直没有睡，她坐在窗台边看着月亮。那名出现在月亮上的女子说过，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这是什么意思呢？冷月迷惑不解。
她伸手隔着冰冷的空气，触摸着明月：〃你……今天晚上还会来吗？〃人影没有出现。
〃我今天晚上来找你好吗？〃冷月对着月亮笑了笑。
在今天早上，冷月已经确定了要到二太子所说的那幢房子里去看看。只是，白天人多嘴杂。再说，现在还有太多事情，让冷月无法确信自己到底处于什么样的立场。日烈和夜冰会不会是分家的眼线？满君呢？又是什么样的人？牙儿说那天晚上，她正在冷月门口徘徊着，冷月宁愿相信牙儿的话。还有小清，虽说已经认了这个弟弟，但是为何那个神秘女子出现的两次，都是小清救了自己的呢？他到底是谁？那天夜里，冷月分明看见小清眼睛里闪过一丝妖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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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节：第十章：灭世（5）
甩开这乱七八糟的思绪，冷月还是决定深夜独自前往。遥光啊遥光，你说的〃你是红钥，你就注定了不会有同伴〃这句话，像是诅咒一般时刻缠绕着我……
冷月从衣橱里挑了一件轻便点的衣服穿上，然后轻手轻脚地下了楼，看看四下无人，一个箭步冲出了忆月殿。
那栋楼在皇帝养心殿的最最后面，就是在最南边。冷月思索着往那个方向过去。在月光的照射下，影子拉得很长，冷月猛然发现身边还有两道侧影，她心跳加速，回头一看。日烈和夜冰一左一右，一声不发地跟在她后面走着，看冷月发现了他们两个，也不躲，只是张大嘴巴。
冷月连忙按住心口：〃你们跟来做什么？〃
〃大人，那么晚了，你要去哪里？〃
〃关你们什么事！别跟着我！〃
〃大人，你是不是要去那栋黑柱高楼！〃两人异口同声道。
冷月诧异地看着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能猜到她的心思，嘴上却不能承认：〃没有，我只想四处散步，看看月色，不准跟着我！〃
〃大人不要欺骗我们！护法和红钥是心意相通的！〃说着两个兄弟得意地笑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冷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快给我回去。不准跟过来。〃
〃大人，夜晚宫廷警备森严，恐怕您还到不得那边，就被侍卫带回来了。要是没有我们兄弟两个，您是绝对不可能到达的。更何况您不会护体术，到时候要是发生点什么意外，您如何自保啊？〃
冷月听着一阵气恼；恨得牙根痒痒的，但是没有办法，他们说得似乎有很有道理。不管怎么样，冷月迫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神秘力量的召唤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不管现在是朋友还是敌人，如果能帮自己解决问题，就姑且先站在同一战线吧。
日烈和夜冰，看冷月不再发话；知道冷月一定是答应了，互相对视地笑了下：〃好了，走吧走吧……〃说了连推带扯地把冷月往前赶。
冷月眯着眼睛看着他们两个，以前走路〃丁零丁零〃响个不停，现在却跟猫似的，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瞄瞄他们脚上的铃铛，赫然还在那里。冷月狐疑地看着他们，终是忍着没有开口问。
果然就和他们两个说的一样。夜里的皇城居然也非常地热闹，巡夜的、守卫的、打更的像走马灯一样轮番路过。有的提着灯笼，有的拿着武器，要不是由两兄弟带领着七拐八弯地乱窜，自己可能已经和他们正面撞上了。看来日烈和夜冰深知这里的地形……
〃前面就是养心殿了。听二太子说，那个殿阁就在养心殿后面。〃
〃要去的话，必须穿过养心殿。〃
〃穿过养心殿？〃冷月大为吃惊，〃没有其他路吗？可以绕过去吗？〃
〃应该不可以，养心殿处于皇城的一个死角，没有路可以绕到它的背面去！〃
〃要去那里，我们必须穿过皇上的寝宫！〃
冷月已经听到自己心里在惨叫了……养心殿！
3
〃哈哈，放心放心！皇上今天不在养心殿！〃
〃对对，有消息说今天刚刚册立大司马的妹妹为蓉贵妃。蓉妃娘娘能歌善舞，皇上现在一定在蓉妃殿呢！〃两人眼睛忽闪忽闪的，笑得很暧昧。
冷月白了他们一眼，都已经到了养心殿门口了，现在退缩也太晚了吧！再说皇帝也不在，冷月咬咬牙，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不怕，上吧！
〃我们走。〃冷月小声对两兄弟说。他们三个蹑手蹑脚地靠着殿门门口的护墙，向大门移动。走进一瞧才发现，养心殿门口站着一排守卫，个个看上去孔武有力的样子。二楼居然还有一排背着大弓的弓箭手，眼睛一眨不眨地扫视着楼下的情况。
麻烦，守卫那么森严，怎么进去啊？冷月正觉得有些气馁，忽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大人，来来……这里这里！〃日烈和夜冰两人笑得贼兮兮的，拉着冷月往边上走。
冷月一脸狐疑，他们绕着护墙，到了养心殿的侧面。
〃去哪里啊？〃
〃您来了就知道了！〃他们两个猫着身子，穿梭在月光下，显得那样敏捷；脸上还不住露出兴奋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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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节：第十章：灭世（6）
跟着他们两个来到了养心殿后侧方楼梯口处，楼梯上还站着两个走来走去的士兵。
日烈把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弯下腰，贴着地面爬了过去。夜冰也跟着过去了。冷月皱了皱眉，虽然这姿势难看了点，不过眼下只有跟着他们两个了。向前没爬多久，就看到前面有一大蓬杂草。
日烈开心地嘿嘿闷笑，然后抬眼示意一下夜冰。夜冰立即过去，和日烈两个人用力拨开草堆，一个半人高的大窟窿霍然出现。
冷月惊讶地张大了嘴，夜冰和日烈只是笑，走过来又推又拉地把冷月塞到洞里去了。
〃怎么会有个那么大的洞啊？〃冷月把声音压到最低。
〃这个洞叫做〃太子逃生洞〃！哈哈！〃夜冰回过头来笑着对冷月说，两只眼睛闪闪发光。
〃那你们怎么会知道？〃
〃因为这个洞是我们哥俩挖的！〃两人有点丧气地异口同声回答。
突然，眼前一亮。到出口了，日烈和夜冰小心地爬了出去，然后转过身子，拉冷月出来。
这里是养心殿的大厅了，周围朦朦胧胧的，烛火昏黄。四周轻罗幔帐直接垂地，看上去更显虚幻。这样的氛围，让冷月心中紧抽。眯眼仔细看看，边上还想还站着几个宫女，前面还有几个太监。
冷月扯了扯夜冰衣角，用眼神示意他：那么多人，该往哪里走！
夜冰笑笑地用手指了指日烈。
只见日烈轻轻吐出一口烟，烟雾弥散开来，一秒，两秒，三秒……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日烈和夜冰却突然站起身来，双手抱胸，笑嘻嘻地看着大厅。
冷月一惊，急忙想把他们拉下来；〃你们做什么啊？会被人发现的！〃
〃放心，放心！已经没事啦！〃说着，他们也把冷月拖了起来，〃这叫日散香，可以让这些宫女和宦官们几分钟之内失神。放心，他们不会注意到我们的！〃
〃那你为什么到现在才用，前面在大殿门口就能用啦！〃冷月拍拍膝盖上的灰尘，想到前面爬地洞进来，还是有点恼火。
日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嘿嘿，这个日散香只能在室内小规模运用，在露天形不成气候！〃
他们只顾着小声说话，却没注意，一个细小的脚步声正朝他们靠近过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等他们三个同时注意到的时候，就看见白公公一脸惶恐地看着他们，一下没反应过来。等他缓过神来，立刻张大嘴巴，准备大叫。
〃极冻光…〃夜冰一声闷喊，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他整个身体向前一扑，食指射出一束冰蓝色的光线。而白公公，顿时浑身覆盖了一层霜气，维持着刚才那个张大嘴巴的表情一动不动了。
日烈和夜冰，大大舒了一口气，擦擦头上的汗。冷月一颗心也快提到嗓子眼了。
夜冰跑过去，用手指弹了弹白公公的脸，当当直响：〃冻成冰了……〃
〃我们得速速离开，不然那些宫女都要清醒过来了。〃说着，两个走回到冷月身边，一人一只手搭在冷月的肩膀上，〃嗖〃的一声，三个人同时不见了。
等到冷月一个回神，却已经发现，所有的场景完全变掉。她身处于一处空旷的平地，天上乌云密布，云层看上去很低，压得让人喘不过气来。风凄厉地呼啸着，听上去像是在大声地嚎哭，吹着地上那一蓬又一蓬的杂草，都像发了疯一般四处飞散着。整个气氛恐怖而诡异，令人浑身发怵。
〃大人？前面是不是就是您所说的那个殿阁了？〃日烈抬手向前方指了指。
依稀可以看到房子的轮廓，黑糊糊地矗立在远处的石子空地上。
〃可能吧，我们过去看看。〃
三人缓慢移动着脚步，日烈和夜冰，一边一个，站在冷月的左右，不住四处张望。冷月更是觉得自己心跳得越来越快了，越离那幢房子近，冷月就越觉得喘不过气来，直到他们三个站定到了房子跟前，就更是毛骨悚然了。
殿阁头上的天空仿佛比别的地方更加黑，云层呈漩涡状向内卷着。房子年久失修，楼上的窗子在狂风的吹动下，咯吱咯吱地响着。一个个窗口仿佛一个个黑色的大窟窿，能将旋转着的风吞进去。冷月抖抖索索地看向大门，两边立着黑色的大柱子，可能是荒废太久，油漆有点剥落。白色的墙壁上蒙着厚厚一层灰，上面还有一道道粗粗的白印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碾压后形成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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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节：第十章：灭世（7）
冷月顿时觉得脑后发凉，不住地用手摸着脖子。对，没有错，这就是那个神秘影子给自己看的房子。
你就在里面吗……我来找你了……
冷月看着墙面上那一道道粗粗的白印子，带着水渍，还泛着点点的闪光，冷月觉得一阵恶心。她再抬头一看，大大的黑木门紧紧闭着，上面悬挂着一块黑色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像是符号一样的字，字迹剥落，依稀可辩。
〃……灭世殿……〃冷月眯着眼睛，读出了牌匾上的字。
日烈和夜冰惊讶地看着冷月：〃大人！您认识上面的字？〃
〃我……我也不知道，可是我能看得懂。〃冷月自己也觉得发毛，这个殿阁的名字，更是让她隐隐觉得此地必定不祥。
她转头看着两边大黑柱子，上面好像也有奇怪的符号，冷月缓缓走过去。
〃破天开地灭四海；毁世幻灵济六合！〃冷月越念越发毛，这是什么意思？仿佛是魔鬼的悼词一般。
〃大人……你怎么都知道？〃冷月回过头去，看到日烈和夜冰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我也不知道，我真的认识上面的字。〃
日烈和夜冰的脸色更加阴暗了。
突然，〃吱呀〃一阵，声音颤抖，音尾拖得很长，只见灭世殿那扇黑色的大门，突然缓缓开了一道口子；吓得日烈和夜冰同时把冷月往后一拉。
冷月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大门开了一道口子，就停住了。门缝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叫人毛骨悚然。不知不觉中，冷月又开始觉得脑子发晕了，就像低血糖一样，一个声音不住地在自己的脑中响着，来呀……进来……我就在这里，进来找我……快来……来，到门后面来。
冷月直冒冷汗，开始缓慢地移动步子，朝门口走近。那扇大门又〃咯咯〃地开大了一点。日烈和夜冰一声惊呼，冲过来就把冷月扳倒在地。
夜冰拼命地摇晃冷月：〃大人！大人！你怎么啦，你做什么啊？〃
冷月一下子好像又恢复了清醒，她按着心口；指指那扇门：〃里面，里面有人在叫我！〃
〃什么？〃日烈不可思议地看着冷月，〃不可能，我们怎么没有听到。〃
冷月坚定地看着他们，〃不管怎样，我一定要进去看看。〃而这个莫名其妙的原因，就连冷月自己也不清楚，就像是受到不可抵挡的召唤一般。
三人缓缓走到门口，夜冰走到了冷月的前面，日烈跟在冷月的后面。冷月看到他们的举动，心中一暖。
他们刚刚走进殿阁大厅，才站定，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大门一下子猛烈地关上了。三个人顿时觉得心跳停止了一拍。现在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可又总觉得周围有些什么东西在动着。
日烈刚想在手中升起火光来，四周突然开始渐渐亮了起来。就像被十几支蜡烛给点明了，可是却找不到光源在哪里。昏暗的橘红色的光，抖动着，一会亮一点，一会暗一点，看得更加让人难受。
冷月抬起头，看看周围，到处都有蜘蛛网纠结缠绕，墙体剥落，仅存几块稍微干净点的地方，却又密密麻麻地写着奇怪的字，只是灯光太暗了，完全看不清楚。
夜冰回过头来，皱眉看看冷月，然后一下拉住了她的手：〃大人，此地定有诡异，请不要松手。〃
依稀可见，前面有一条走道，也闪着抖动的光芒。三人成一直线，警惕地向里走去。走道很窄，几乎不能容纳两个人并肩走过，墙壁上同样密密麻麻地画着一些符号和图案。冷月眯眼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她居然能看得懂这些东西，仿佛比现代文字还要让自己记忆犹新。
这样的感知，让冷月觉得害怕。那些文字，似乎反反复复地写着关于地狱，关于力量，关于毁灭，关于轮回。那些图案记述着一些事情，类似于战争，类似于死亡。一些母亲抱着死去的孩子，一些女人扑倒在死去的丈夫面前，一些老人哭泣着自己的儿子。那些人死得很惨，血淋淋的，很压抑，冷月觉得反胃，不敢再看下去。
三人越走越深，却仿佛没个底，前面永远都是黑洞洞的。冷月越来越不安，她明显感觉到夜冰抓着自己的手越发紧了。又走了几分钟，冷月开始发觉自己呼吸有点困难了，好像氧气越来越少，脑子越来越闷。她看看夜冰和日烈，他们好像满头大汗的样子，估计也是有所感觉。渐渐地，冷月听到了一个很轻微的心跳声，〃咚哒〃；〃咚哒〃；〃咚哒〃越来越响，越来越响，一阵阵恐慌席卷而来，震得冷月耳膜生生作痛，她一下甩开了夜冰和日烈的手紧紧地捂住耳朵，大叫一声：〃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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