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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云水洞人
第一部分 第1节 三味书屋
学校坐落在北京偏东的工业区里,你在长安街的东端下车(如果你在长安街不知从哪下车,嗅觉好的话,闻到酒糟味就下车,附近有个酒厂),然后乘上拥挤的250路公交车就会到达学校。一上车有的学生就会闭上眼睛眯上一觉儿,不用担心找不到学校或者坐过站,你的嗅觉会告诉你学校是否到了。你首先闻到的是酒糟味,然后是化工厂散发出的尿素的味道,最后你被一股恶臭(臭河沟的味道)惊醒,你就该起身到车门口去了。因此,这所大学也被学生们称作“三味书屋”,不知鲁迅先生如果在此“三味书屋”就读,是否还能写篇名文纪念纪念他的大学时光。
校园大门钟楼上的金色“大笨钟”始终停留在一个时刻上,这算是学校的一个标志。学校大门最早并不是这番风貌,简单的两个水泥柱像两个巨人伫在那里,挂在水泥柱上的铁门一合,便完成了阻挡外部闲杂人员的任务,从外面看不像是大学,倒像个工厂,后来,由市里和国外的校友共同捐资,要改变校园工厂式的建筑面貌,于是,校园开始大改造,呼啦啦上了十大建筑,学校的大门就是其中之一。
大门上设计个钟楼,钟楼上安个伦敦式的金色大笨钟是校长的想法,是一寸光阴一寸金的寓意。钟楼上的大钟是找当时特有名的铸钟工厂特制的,学校就是冲这个钟的名气才去工厂定做的。
金色大笨钟准时准点地走了没多长时间。一开始出门时学生们还常和它对对表,后来发现总是对不上。有人报告给学校,说大钟可能出问题了,后来就有一些工人攀着绳子上到大钟上边反复调整时间,于是校园门口多了道风景,隔三差五的总有人在大钟上攀爬,像是不定期地举行攀岩比赛。后来维修工人干脆不来了,就任其行走。大钟在大家不注意的时候,时针走到八九点之间就停了下来,以后就没再运转。停止走动的大钟就一直挂在钟楼上,保持着它生命终止时的样子。有人把这事反映给新上任的校长,建议是不是换个大钟或者是换个别的什么标志,新校长对建议不置可否,还幽默地说:“就先这样吧,以后有资金再改,这不正象征同学们就像八九点钟的太阳嘛。”
学校的其他建筑都是由本校建筑系专业的教授带着几个学生设计的。建筑系的学生是这所大学里除计算机外最牛的专业,如果你来学校,看见背个画夹子满校园溜达或者给人画肖像搞创收的,那准是建筑系的学生。
这些建筑系的学生虽然没机会受清华建筑系梁吴大师的直接熏陶,听说也是差几分没考上清华建筑系而被特招到这个学校的,所以这些建筑系的学生总是一副怀才不遇又高人一等的模样。前些日子听说参加30年代学生运动的纪念建筑设计比赛,建筑系的学生得了一等奖,这几天建筑系简直就像过节一样,那热烈气氛不亚于许海锋给咱国家争了第一块奥运金牌。建筑系的教授更是激动,讲话时差点喜极而泣:“我们是第一,超过清华了!”赢清华是这些建筑系的教授永远的梦想,就像中国足球战胜韩国队,哪怕就一场也行;赢清华还是这些建筑系的教授永远追求的目标,也是他们孜孜以求锲而不舍地把知识传授给学生的动力。建筑系的决心也影响到了学校办教育的思路,大学的期限一下子变成了五年,使得大部分学生在最后的大学阶段感觉像是延长了一年有期徒刑。
建筑系获奖的设计方案后来才知道不过是个小品式的建筑,不能放在大街显著的位置,这三个建筑小品至今仍留在西山樱桃沟里的一小块空地上,是三个尖尖的,大小不一的,据说是象征帐篷之类的乳胶白颜色的锥体。
校园的十大建筑就是由这些获奖的建筑系教授和学生设计的,建筑外观全部是乳胶白的颜色,和那三顶帐篷差不多。为了使自己的名作让后来的学生不出校门就能欣赏,电教楼的屋顶上也设计了与得奖建筑小品一样的三个锥体,只是体积小了些,从模型上看挺扎眼,实际建好后走在下面的人一点也看不到,白费了建筑系教授和学生的一片苦心。
校园的新建筑刚刚建好时,颜色是那么白,与原来的灰色建筑拉开了时间和感观的距离。有些人突发奇想,要把校园所有的建筑涂成白色,向新建筑看齐。这个想法最初拿靠校园外侧的宿舍楼实验了一下,结果感觉不是像个监狱就是像个病房,于是作罢,如今又弄成了黄色,是屎黄的那种黄。
校园内的十大新建筑外型都似曾相识,礼堂正面是纪念堂式的,只是颜色变成了白色,匾额上的“北X大礼堂”这几个字是校长题写的,本来是想等市里的领导题写的,因领导们都很忙,没有时间为个摆在学校里的建筑浪费笔墨,才由校长代了笔,不过门口的校名确实是某位市领导的真迹,只是这位领导没过几年就糊里糊涂下去了,留下的真迹一直也没时间更换,或者是忘记了。
学校分成十个大系,系里又分成许多专业,一个专业就是一个班,班级的名称是系的名称加上专业的编码,也有人把系的名字提升到具有褒贬含义的叫法,在系与系之间的足球比赛上,双方的拉拉队,特别是那些聪明的女生,会展开丑化对方的宣传攻势。如无线电系和电子系比赛,无线电系的拉拉队就喊“电子系——垫底系”,电子系的拉拉队就喊“无线电系——无系”。土木工程系(土木系)的拉拉队懒得费力气找对方的谐音、谐意词进行攻击,而一概以“傻X系”作为结语。这时广播里就发出大家文明观看比赛的呼吁。
土木系是学校高考招生分数最低的系。如果说建筑系学生表现清高,计算机系、电子系学生毕业前程光明,多少使这些系的学生还认为自己是这个学校的主人,总要表现出富有理想、富有追求的样子,那么土木系的学生则像是这个学校的过客,充当着陪太子读书的角色,他们往往表现出更加本质的一面,好玩、好斗、好起哄,他们用与大学要求格格不入的态度去应付学校的规章制度。“粗糙”是大多数老师对土木系学生的评价,土木系的学生不在乎这种评价,足球比赛时就用两个词为本系加油:“土木系——牛X!XX系——傻X!”全不在乎其他系老师联合起来要求取消土木系比赛资格的呼声,也不在乎学校广播里要文明观赛的呼吁。
由于土木系的这些“特点”,土木系学生的宿舍就被安排在了校园比较偏僻的一号楼的顶层。楼外隔条马路就是一片平房,平房区的北端是条浑浊的河沟,里面的污水漂浮着油污和泡沫,散发着浓烈的刺鼻的恶臭气味,据说这条河沟过去可是咱老北京运粮的河道,不知陵寝里的皇帝老儿如果地下有知他早年用来运送他吃的粮食的河道已经变成他的子孙吃完粮食后体内废物排出体外后的通道时,会不会一骨碌从坟墓里爬出来。夏天宿舍的窗户是不能打开的,除非你是一只苍蝇,对这种气味有足够的依赖性。
第一部分 第2节 鬼屋501
土木系学生的宿舍因为靠近马路,惟一的好处是出门坐车时可以少走些路。宿舍在顶层,可以不用穿过别的楼层直接到楼顶去喝酒、弹吉他或是享受月光浴。
501宿舍在顶层靠近水房的一间,离厕所也很近,隔着水房就是。这间宿舍还有个怪名字,叫鬼屋,原由是宿舍的一面墙壁自己会出汗,其实是宿舍靠水房的一面墙渗水。开始住进来时,新粉刷的墙壁,谁也没注意。后来墙壁就像出汗一样,结满了水珠,当水珠达到一定的直径,会顺墙流下,靠墙的床铺就会洇湿一片。有时屋顶上结集的水珠会落下来,正好掉在下面张着嘴睡觉的人的嘴里。
一般学生的宿舍每间住六个人,501宿舍只安排了四个人,不是学校和系里特殊照顾他们,而是住在靠渗水这面墙的朱一民和土豆受不了夜里被凉冰冰的水滴惊醒的滋味,被疏散到了别的宿舍,仅留下肖潜、文新、许昆、杨跃四个人。多年水汽的洇湿润泽,使得墙面上长出了绿色植物——苔藓,一片连着一片,杨跃一天闲来无事,用手使劲抹了一把,想把这些低等生命扼杀。苔藓确实死掉了一片,颜色也变成了黑绿色,看上去就像虫子屎抹在上面,惹得许昆对着杨跃大骂:“你丫闲得,你抹了还长,看跟你丫拉的屎一个色儿,真他妈恶心。”
“你丫才拉这色儿的屎呢。”杨跃嘴上不甘示弱,但从此罢手。过了几天新的苔藓就又长满了墙壁,只隐隐留下一些黑绿色的痕迹。
因为所在班级是土木系里高考分数最低的专业,自然而然四间男生宿舍也都安排在了紧邻水房、厕所的位置。两间阴面的房间,一间还挨着水房,两间阳面宿舍大门都冲着厕所。
大家都说鬼屋里的四个人有点鬼才。肖潜被选为501宿舍的舍长,因为他在宿舍里排行老大,个头比较高,能镇得住人。他留着一头长长的头发,像个指挥家,有时出去还扎个马尾辫,不知他这种发型是照着哪个国外明星版本抄袭的,在校园里非常另类,惹得学校党团委书记之类的一干人不住地做他的思想工作,希望他返璞归真,回归他的男儿形象。
“小常宝被土匪逼得女扮男装,躲在深山老林,那是旧社会,你看你是新中国的青年,怎么弄成看不出男女的样子呢?这要晚上碰上个流氓,还不把你给抢了。”书记总是这样开导肖潜。
“男流氓我不怕,正好我引狼出洞,见义勇为一回。我就怕深更半夜我一人回学校,女流氓惦记我,给我劫了色,破了我童子身,我没法回学校见人啊。”肖潜的贫嘴是任何人也没办法的。多次谈话没有起到效果,又不能因为这学校给肖潜开了,所以做政治思想工作的一干人马也就慢慢默认了。
别看肖潜白天上课总是一副迷迷瞪瞪,昏昏欲睡的样子,然而到了晚上他的精神却是出奇的旺盛,是有名的夜猫子。他喜欢和几个要好的哥们儿晚上熄灯前拿上吉他在楼顶上狂唱流行歌曲,熄灯后又和许昆一起,不知到什么地方去唱“小夜曲”了,直到半夜两三点钟才回来。而最近一段时间,他又不再每天晚上弹吉他、唱歌、喝酒,而是到学校外边,行踪飘忽不定。有的同学说他忙着炒股,也有的说他在外边泡妞儿,总之,谁也说不清楚。
老二许昆是个武侠迷,除了跟肖潜在一起弹吉他唱歌外,读武侠小说是他的一大爱好,做个大侠是他的理想。他上课倒是不像肖潜那样无精打采,趴在桌上补充晚间消耗的睡眠,而是把武侠书带到课上,老师上面讲课,他下面研读金庸,脑子里幻想着做个行侠仗义的大侠。
许昆不许宿舍的人叫他老二,要么叫二哥,要么直呼其名,谁要是不小心叫了他一声老二,你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就会吃上他的一拳半掌的。
“操,要是世界上没有枪该多好啊。”他觉得生活在现如今这个时代,敌对的人互相拿子弹消灭对方实在是武林高手的不幸,比不出谁是英雄谁是好汉。英雄豪杰用武之地大大缩小,也就他和老三杨跃较劲时才能用得上一点小招数。他一读到小说中的大侠用武功将对手打败时就会异常兴奋,拿杨跃当他的假想敌,嘴里哼哼哈哈地用他号称“霹雳蛇毒掌”(他总要往手上喷些唾液,权当蛇毒)的手与杨跃过招。
老三杨跃总是怕别人弄脏他的东西,大家都说他有洁癖。许昆有时踢球回来,见到桌子上杨跃晾的温度合适的凉白开,端起来就喝个底儿朝天。杨跃发现了,嘴里嘟囔半天,把杯子拿到水房玩命似地冲洗,仿佛不是许昆用它喝了水,而是在里面撒了泡尿。
许昆见杨跃嘟囔起来没完没了,就恶狠狠地回敬说:“回头我他妈用它撒尿,让你丫的干净。”
“俗人一个。”杨跃给许昆的定性就是一个“俗”字。杨跃和许昆就这样经常斗嘴、抬杠,一直斗到毕业,是班里有名的一对杠头。杨跃不敢惹肖潜,许昆又总也惹不过,于是总是时不时地欺负欺负老四文新,感觉一下“当地主恶霸欺负穷人的快感”。他要是什么东西被动过,就会嚷嚷是文新动的。有时他明知道是许昆故意毁了他的东西,也不敢对许昆怎么着,只是冲文新发发火,出出气。
老四文新外号秀才,是那种典型的学究气,除了学习没更多的爱好,生活总是缺少激情。人倒是十分老实忠厚,班里宿舍里的人缘不错。杨跃责怪他时,他开始特当真地解释不是他的过错,后来时间久了,也知道杨跃是故意在他身上撒火,不过他也不太计较,只是说一句“不是我干的”,然后就不再理会杨跃无穷尽的责备,这时倒是总会有许昆之流的武侠义士帮他明里暗里修理杨跃。
第一部分 第3节 六十分万岁
按照社会上的想法,大学就是个象牙塔,塔里的人都在认真地学习,将来回报社会,为人们建立一个美丽的社会大厦。而躲在象牙塔里的人却不太考虑外面人的想法,按照社会给他们规划设计好的成长历程按部就班地直线成长,他们的生活偏偏要来个螺旋似的推进,犹如交流电的曲线,在一条直线上下两侧波动着向前。他们从不在本色的生活画卷上涂抹上虚伪的色彩,因为本色属于他们,装饰的色彩属于社会的期待。
从何说起大学生活的本色,还是从一句校园口号说起吧,那就是“六十分万岁”。这句口号是校园里由来已久流传甚广的一句话,原因是高考时千辛万苦,奋力拼搏,进了大学门就认为一切都高枕无忧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紧绷了三年的神经,只要功课及格,只要毕业时能拿到“二证”——毕业证书和学位证书就可以了。所以,“六十分万岁”实实在在是当时大多数人的想法和生活的座右铭……
土木系的老师们包括班主任老蔡都搞不明白为什么这帮孩子上了大学,忽然全对学习没了兴趣,即使能学得下去的也把60分作为学习的目标,大多数人都尽量放松自己在高中期间绷了三年的神经,积极参加一切学习以外的娱乐活动:跳舞、踢球、组织乐队、喝酒、聚会。不管上大课还是小课,去听课的就那么几个铁了心要考研和觉得在宿舍待着没劲的。每次大课、小课老师留的作业,也就是班长、书记、文新几个人做,大部分人直接用他们几个人的作业当原版复制。班长朱一民开始还一个劲儿地让大家自己做,不给别人抄的机会,于是大家就抄文新的作业。朱一民知道了就教训文新。文新苦恼地说:“我每次都把作业藏起来,他们翻出来抄,抄完他们交了,把我的作业不知扔哪了,那我还不如让他们抄呢。”
文新一开始也怕班长说自己纵容别人,把作业收起来几回,后来不知被谁翻了出来,抄完后把原件销毁了,害得文新有苦说不出,索性他就随便让大家抄,这样他的作业才不再神秘失踪。朱一民指着文新说:“你就会装老好人。”
班里的人送给朱一民一个简短地评价——“事X”,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猪头小班长”。
愿意抄作业的还算有点学习的兴趣,有的甚至连作业都懒得抄,也从不交作业,许昆和肖潜就是其中两个。
许昆参加了两次高考,第一次参加高考,他一考完试就把高中课本全部烧掉了,等到分数线下来,他差几分没考上,不得不又借了同学一笔钱买了全套的教材和复习资料,今年他忍了个把月知道了自己的高考分数才过了一把秦始皇“焚书未坑儒”的瘾。
肖潜比班里的多数同学大一岁,和许昆的高考经历差不多,也是复读了一年考上大学的。他看起来要比班里的同学有一种成熟感,所以是名副其实的“大哥”,班里男生的活动,班长朱一民说话都不太管用,只要肖潜感兴趣,大家才有积极性。他和许昆最合得来,或许是经历相似的缘故,第一学期俩人都不去上课,上大课在宿舍睡觉,弥补前一天损失的睡眠;小课因为点名,就象征性的坐在教室里回答一声“到”。
第一学期高等数学考试,老蔡的班得了两项第一:文新得了全年级第一;全班不及格人数全年级第一,而且平均分不及格。也怪那帮考试及格的,多一点分数都分给了不及格的兄弟姐妹,得60多一点分数的有十五六个,虽然文新得了全年级第一,分数最高,但仅靠文新几个人,成绩再好,也不够十几个不及格的哥们儿姐们儿平均的,而且还有肖潜和许昆这样的重灾户,能把得满分的学生平均分拉回到及格线以下。急得班主任老蔡的血压直往血压表200多毫米的刻度上撞,几年没犯的结巴毛病也犯了:“我……我就没见过这么……这么不学的学生,你哪怕60分……万岁……呢。”
第二学期一开始系里就把班里的学习作为一项重要的工作来抓,由系里书记带队到班里蹲点,号召班里开展一帮一的活动。肖潜和许昆多半都不参加,也找不到人。班主任老蔡给班长和书记下了个命令:“告诉他们俩人,如果再不上课,可要通知……家……长来了。你们不是考上大学就没事了,你们还得拿毕业证……呢,那毕业证可不是白给……的,得考试及格,有一门到最后不通过也……不行。”老蔡又语重心长地讲了过去一位学生毕业时高等数学补考不通过,毕业证拿不到,怎么怎么着急,怎么怎么托人,最后费了半天劲儿才拿到毕业证的故事。
“那不还是拿到了吗?到时我们就托您办这事呗。”一个不及格的学生回应道,大家大笑起来,老蔡举的这个例子实在不敢恭维,只说出了过程的艰难,却没有黑暗的结局,并且还透着那么一点光明,也就失去了警醒后人的作用和功能。
“托我,我……我托谁去,我可告诉你……们,到时补考不及格,我让你们找不着……我。”
“那您上哪儿呀,您能飞上天去?飞上天去您总得落个地呀,只要您落地,我们就找得到您。”
“我是鸟啊我落地,就贫吧,到时看谁着急。”众人又是一阵狂笑。
文新回宿舍把班主任老蔡的话告诉了肖潜和许昆。
“知道了。”肖潜弹着吉他面无表情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