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雨季象一个走不出回忆的怨妇,驻足又驻足,终究还是不得已离开了。天气从此后,大片大片的睛朗,天高云淡,有了几份初秋的风韵。
他下了车,棒着纸箱上楼。来之前,他给孔雀打了电话,说要过来,她很欢喜地答应着,说也有事正要和他讲。
迟灵瞳正巧也在孔雀的公寓。
每个网络写手都会碰到卡文的状况。一马平川地写下去,突然遇到一座高峰,一下就觉着翻不过去了,围着山脚急得团团直转。
书中的男主和女主相遇了,相知了,接下来感情该怎么走向呢?因为男主心里面已经住着一个她。
任何人都不能为一份感情规划好期限。
当爱情来到的时候,我们是权衡再三、考虑周到,觉得合适才种持地接受,还是眼一闭,只在意曾经拥有,不去想什么天长地久呢?
爱情永远游走于理智与情感之间。
如果对方已心有所属,他确实让你心如鹿撞,如中弹一样不能抵抗,你也可以去爱吗?
如果把这份感情深埋于心,你选择掉头走开,在N年之后,你駦然回首,发现自已依然不能忘怀这份感情,而他过得并不幸福,你要是后将当初的决定怎么办?
写书不仅仅是简单码字,还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东西。一次败笔就有可能影响整本书的情节。
迟灵瞳就这样卡在这儿了,象困兽一般在屋子里纠缠了几天,吃不好,睡不好,这才决定我孔雀聊聊。
那天从兰桂坊回来,她以为孔雀会打电话来兴师问罪,怪她没有坚持到底。
孔雀仿佛很忙,一直没来电话。
她心里面忐忑不安的,不知萧子辰那话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她要不要向孔雀打个预防针?当暴风雨来临时,孔雀应早早撑好雨伞。
可是,她和心里不想这样去做。
她有点生孔雀的气。
孔雀爱以潘金莲为榜样,那是她的事,干嘛要拉上她,她厌恶替潘金莲在外面放风的那个王婆,不过得了几两散碎银子,害得赔上一务老命,实在不值得。
她要严格与孔雀划请界限,她不想萧子辰再用那种失望而又仇恨的眼神看着她。
迟灵瞳出发的时间可能与萧子辰相差不到半小时。
她坐在孔雀的客厅里,客厅朝西,有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她眯着眼睛看窗外,西边的天空,夕阳是一抹令人心醉的血红。
“丫,想喝点什么?果汁还是啤酒?”孔雀穿了件色彩斑澜的放西米亚长裙在屋子里飞来飞去。
她放回目光,“我一会要去我爸那儿吃饭,不喝了。孔雀……”
“干吗喊得这么正式?”孔雀俏肺一弯,拿了两听果汁过来”,“感觉怪怪的。别去你爸那儿的,看着你后妈那张脸,咽得下饭吗?子辰马上来,我们一块去吃日本菜。他以前的两本书再版了,稿费不少,让他请客。”
“以后你们之间的事,别……”
她话音未落,门被人砰砰敲响。
“来得这么快!”孔雀跳了起来,欢快地跑去开门。
迟灵瞳轻轻咬了咬唇,拎起包准备告辞。
“子辰,你这是干吗?”孔雀惊呼道。
萧子辰清清冷冷的肺光扫了一圈屋内,越过迟灵瞳,回到手中的纸箱上,“你查点一下,看看有无遗漏?”
“子辰,我不明白。”孔雀脸胀得通红,声音拨高了,尖利又刺耳。
“我该走了。”迟灵瞳感到呼吸不畅,想出去透莲气。
两个人都象没听到她的话,如同两尊门神挡在门前,你瞪着我”我瞪着你。
“你怎么会不明白呢?”萧子辰放下箱子,语调不高不低,“麻烦你把我落在这边的东西也还给我。”
孔雀突然笑了,“萧子辰,你不会是要和我分手吧?”
萧子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迟灵瞳无奈地把身子又转向西方的天空。夕阳残红,天边只留有一丝余晖,暮色即将回临。
“是的,我们分手。”萧子辰平静地说。
迟灵瞳搁在椅背上的手一颤。
“你确定你这话真经过大脑考虑过了吗?你要和我分手?你要和我分手?”孔雀连问了两遍。
萧子辰眉微微定起,“我想我已说得很请楚了。”
“你再想想。”孔雀耐心十足,深明大义,“当然,你别担心我会纠缠你。只是,我觉得事情有些突然,我们不是小孩子扮过家家,随便地说分手就分手。如果你真的想分,我可以接受,但你若想回头,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了。”
萧子辰微微闭了闭眼,“如果你比较忙,东西你改天收拾,或者直接扔掉也可以。
不打扰了。”
他从容不迫地向孔雀点了下头,然后昂着头,转过身去。
“萧子辰,你有种……”孔雀抓起一个镜框摔了过去,那是他们两人的一张合影照片。青台的海边,她依在他怀中,笑得象朵花似的。
萧子辰头也不回地走了。
孔雀咯咯地笑得很狂。迟灵瞳以为她是气疯了,忙回过头,一看,她是真的在笑,眼睛晶亮,嘴角妩媚地翘起。
“我今天才发现,他居然也有很刚很MAN的这一面。”孔雀舔了舔嘴唇,没事人似的把门关上,一脚把纸箱跑到墙角。
“鸟类,你没事吧?”迟灵瞳讶异地问。
孔雀湍沾地耸耸肩,“能有什么事?他现在气头上,由他去。等他气消了,还会主动过来的。”
迟灵瞳怪然地瞪大眼。
“虽然这一次他是象来真的,但我太了能他了。他爱我,不可能舍得离开我的。
我们以前也吵过,只要我对他撒撒娇、施展施展温柔术,他就会心软了。呵,书呆子就这点好处,一根筋,好哄。其实他到哪里能找到我比我更好的女人呢?我马上就要主持电台的黄金挡,正常接触到的都是社会上有头有面的人物。长相靓丽,风起幽默,能主内也能主外。我和他结合,属于典型的男才女貌。其实我的选择范围很广,要不是我目光常远,我现在要找个胜他十倍、二十倍的男人多了去,只是过程辛苦点。”
孔雀自恋得眉飞色舞。
“也许你根本不了解他。”迟灵瞳声音一黯。“爱一个人,并不是赋予对方伤害他、欺骗他的权利。他并不是一根筋,他什么都幢,可他是真的珍惜你,才一次次包容着。不要等彻底失去后,才想着挽回,那样还有用吗?”
“丫,你今天乍象个道学家似的?”孔雀忍傻不禁。
“我只是有些感慨罢了。我也爱过人,爱的时候,以为可以肆意挥霍他的疼情、宠溺,没想到我们之间缘份如此的浅。现在,我想再看他一眼、听他讲一句话都不可能了。你如果再不珍惜萧子辰,也许有一天他就会是别人的萧子辰,那时……哭给谁看?”
“丫,你挺逗的。”孔雀冷冷大笑,走近抱紧她,俏皮地用额头顶着她的鼻子。
“干吗要哭,笑还来不及呢?谁要就拿去吧,我才不稀罕。他就象是屋中的一件不错的摆设,有了添份美感,没了也不伤大雅。”
迟灵瞳微微张开嘴,有一点匪夷所思的杂念,涌上心头……
“丫,我买了一件超炫的内衣,男人见了一定会双膝发软,鼻血直流,哈哈……”孔雀松开她,跑进卧室拿出一件金光灿灿的小内衣贴在胸前,在她的面前扭来扭去。
“怎样,性感吧?”
迟灵瞳默默地看着她,承认她的身材和面容都是一流的,这天生注定她雷要肥沃的土攘与充足的养分,这不是她的错,若对土壤情况不做考虑而盲目生长也是不对的,那是暴珍天物。
如果每个女人都是一林植物,不同的植物需要不同的土攘。
对于孔雀来讲,萧子辰这盆植物太贫瘠了。
“你不担心萧子辰吗?”
这个问题有点多余”可她还是想问。也许,她是想再次确定什么。
“有什么好担心的。上帝造人很公平,给了他学术上的高智窗,感情上自然就弱一些。他那样的人,最多是回到公寓看一夜的书。要是他真要气得去喝个酒、抽支烟啥的,我还真要对他刮目相看。别说他了,我们晚上去哪玩?哦,你那个叫……费南的朋友有别的联系方式吗?”
“鸟类……””迟灵瞳深呼吸,拎起包包,眼中有一丝炯炯的冷然,“我还有别的事。”
“哦!”孔雀帖做地点点头,“那好吧,别在屋中闷太久,多出来玩玩,过几天我给你介绍个不错的男人,打发打发时光。”
“我俩审美观相同吗?”她拉开门,笑问。
“不同才有意思呢!”孔雀大笑,看着她下楼。
华灯初上,霓虹闪烁。
迟灵瞳走出小区大门,准备打车时,看到不远处的树下站着萧子辰,他也在看着她。
他是不是在等孔雀追出来向她道歉、忏悔?
还是……
她怔了一下,走过去。
路灯暗黄,并不明亮,却足以让她看请他脸上所有的表情。这张脸,俊逸、儒雅,不飞眉,不舞眼,不悲伤也不喜悦,象沉船后静静的海面,可是曾经的那些不平静,海面还是静静地记着吧!
这个男人有才有貌,正值英年,家境不错,收入不错,比起钻五,他更显出不菲的身价。他不会让你觉得灰姑娘与王子的落差,没有社会上方方面面的压力,不用担心有朝一日他会移情别恋,他温和,清雅,谦谦君子,给你一种强烈的安全感。
真的真的是很好的男人,也应该值得更好更好的女子。
萧子辰挑了下眉,放放地接住她的目光,“你是在研究我吗?还是你想知道什么?”
她慌乱地转开视线,微微侧了下脸,“你心里面难过吗?”
“我说难过,你要怎样安慰我呢?”他无声地笑了一下,仰起头看着天,“没想到今晚会看到星星。”
“真的一点都不难过?真的不想回头了?”她小心翼翼地问。
他低下头看她,背对着灯光,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你到底想问什么?”
她咽了下口水,“你有想过结婚吗?”
他扯了下嘴角,慢慢向前走去,“我妈妈现在的身体很差,意识越来越不清明。偶尔有一丝正常,她就会嚷着要我结婚。我爸爸也催着我结婚。唉,事情到了这地步,我想调回青台,找个差不多的女子结婚算了。反正从前的记忆也恢复不了,一切就当从头来起。”
“你要回青台?”她显然被这个消息吓住了,手不自觉地拽着他的衣角,生怕他会飞走似的。
“我正在考虑。”他淡淡地瞟了下她的手,嘴角绽开一抹笑,有很浓的玩味。
第十一章,鲜花盛开的夜晚(五)(VIP)
天又亮了。
迟灵瞳把台灯拧灭,电脑屏幕的荧光映照着她皱成一团的小脸。又是静坐一夜,仍然一个字没写。她看到书下读者在催文,在讨论接下来的情节,可是她就是写不出来。
她懒懒地把空白文档关闭,然后关机,按掉电源,一个人又在淡淡的曙光里坐了会,叹了口气,这才起身。
其实书接下来的情节,她差不多已整理好思绪了。小说是小说,不是现实,可以肆意的夸张,怎么走向都是一个故事,只是精彩层度不同而已。
她此刻纠结的是另一件事:萧子辰要回青台了。
这件事和她没啥关系,但她心就象被只巨掌紧攥着,攥得她一口气哽在喉间,上不来,下不去。
也许是迪声走得突然,她懂得人要学会感恩,要对身边的人格外珍惜。萧子辰是孔雀的男友,当然也是她的朋友,她舍不得他离开是情理之中的。何况在他身上,有时还能让她找到与迪声重合的痕迹,他对她就更特别了。
如果他回青台,和其他女人结了婚,那么她就有可能永远都见不到他了。
见不到他,她会怎样?
迟灵瞳捂着心口,感到那只巨掌在用力,生疼生疼,她拼命地深呼吸。
可是,她用什么理由来挽留他呢?
她低下头,手无意识地在桌上胡划着。突然,心里面那一点点的杂念象发酵的面包,变得很大很大。
可以吗?行得通吗?
手掌情不自禁握成拳,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牙齿把嘴唇咬出了一排白印。
是的,这不是一件光彩的事,但暴殄天物呀,就当见义勇为也好,恬不知耻也好,落井下石也好,聪明的女人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她已错过了一个店,如果再错过一个村,她要一辈子在荒野上孤单到老吗?
是的,也许这样做不太好,但是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事情是好的呢?
是的,他是孔雀的男友,孔雀是她的同学、好朋友,现在他们分手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对于一个饿得已到死亡边缘的兔子,她还会去讲什么气节吗?就是他不是孔雀的男友,他也有可能是燕子、喜鹊、麻雀的前男友,不是吗?
关隐达与他家是世交,他爸妈,包括萧子桓都喜欢她,他在失忆前对她就非常欣赏,两人也曾促膝长谈过,他对她也是关怀备加。
如果她向他走近,应该没有什么障碍吧!
她应该比他相亲认识的女人胜算大些。
只是,他会接受她吗?这是唯一的难题。
迟灵瞳是一个喜欢挑战难题的人,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她打定主意,心中舒展开了,微微一笑,拉开门,东方的朝霞无比灿烂,有些刺痛了她的眼睛,她缓缓眯起,掩上门,向江边走去。
似乎,她已经有很久没在早晨出门散步了。
他会来吗?她的心情不禁有些忐忑。
刚拐过小径,就看见萧子辰穿着白色的运动装往这边跑来。也许是心里多了点别的东西,她看着他,脸刷地红了,眼神悠悠地转向江面。
萧子辰放慢脚步,解开手腕上的毛巾,拭了拭额头的汗珠,看了她一眼,很仔细的。
“又熬夜了?”他问。
她摸了下脸,慌乱地问:“看得出来?”
“喂,免费看国宝呢!”
天,她出来时也没照镜子,应该洗个脸,化个淡妆的。她本来就没孔雀漂亮,现在又丑了几份。瞧他假眉朗目,神清气爽的,如挺拨的杨树,自己这样象棵矮趴趴的苦花菜,以后怎么成为一国人呀?
“写书很痛苦吗?”俊眉轻轻扬起,看她噘着嘴怨声载道的样,有些想笑。
“有时痛苦,有时快乐。你……今天不要上班,也起这么早呀?”
“我每天都这么早。”萧子辰一脸“明知故问”的纳闷。
迟灵瞳呵呵地笑,直叹气,这不是紧张吗,没话找话说,不然会冷场的。以前,心里面坦坦荡荡时,她和他相处很自如,现在到象挺别扭的。
“喂喂,早起的鸟儿有食吃。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没什么特别的事,要去书店买几本书。你脸色这么差,早点回去体息吧!”
她本来想接过话,说可以陪他一块去书店。这下好,路给人家绪死了。
“哦!”她撇下嘴,“对了,上次我弟弟妹妹的病,还没谢谢你呢!”
“迟灵瞳,你不会是想给我送礼吧?”
“呃?”
“我经常向迟教授请教课业上的事,我有说谢谢吗?你今天好象特别的见外,干吗,想与我划清界限?我与孔雀分了手,我们就是仇故了?”
哪是啊,她想拆掉柏林墙,想跨越三八线,与他永结联盟呢!
“不是,我……我……”她张了张口,又羞又窘,不知该说什么了,无奈地摆了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我先走了。”
落荒而逃。
萧子辰拧拧眉,拉住她的手臂,“吃过早饭睡觉,会更香。来吧,我也刚拿了稿费,但我要求不高,允许你铺张浪费。”
她象木偶似的由他拉进了早点店,稀饭依然是米粒是米粒、水是水,包子依然是形状各异,老板现在还供应煎鸡蛋了,只是煎得有些过老。
“这家早点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萧子辰咬了口包子,眉心打成了个结,“我反正在假期中,不赶时间,以后
早上去我公寓吃早餐吧,我来做,好吗?”
迟灵瞳心不在焉地挑着碗中的米粒,正绞尽脑汁想怎样把两人的关系搞得白热化、明朗化,没听见萧子辰的话。
以前,遇到感情上的事,她可以和孔雀讨论讨论。现在当然不能找孔雀了,颜小尉也是恋爱专家,可是远水救不了近火。
她脑中灵光一闪,她怎么会忽视那个现成的老师呢?
“喂?”萧子辰还在等她的回答呢!
“我想起我还有别的事,这顿你请,下次我请你。”三口两口把碗中的稀饭喝光,拿了个包子转身就跑,刚好有辆出租车下客,她从另一侧跳上车,“去师大。”
“鬼丫头,忙什么呢?”萧子辰慢条斯理地咽了口稀饭。
“瞳瞳,”左左右右出院不久,迟铭之和甘露这才能安安稳稳睡个太平觉。假期中,两人虽然醒了,看看时间还早,就又赖了会。门铃催魂似的响了起来,迟铭之揉着眼去开门,一看到外面的人,乐了,“回家啦!”
甘露听着迟铭之这宠溺的语气,撇了下嘴。
“爸爸,甘姨在家吗?”迟灵瞳站在门外,目光直往卧室扫。
“在呀!”迟铭之很意外,迟灵瞳虽然对甘露很礼貌,但他知道她内心里是非常不屑的。
“呵呵,爸爸,甘姨借我一会,我有些问题要请教她。”
迟铭之眨眨眼,他没听错吧!
“什么事呀?”甘露疑疑惑惑地走出来,也搞不清大小姐葫芦里卖的啥药。
“甘姨,快点,到外面再说。”迟灵瞳等不及冲进来抓住甘露就走。
“我……我还没化妆呢?”甘露急道。
“你是清水出芙蓉,不化妆也是美人。”迟灵瞳一张嘴巴比蜜还要甜,把一头雾水的甘露拉到外面的茶餐厅,在角落中的餐桌坐下。
等餐的时候,她大眼睛眨巴眨巴几下,把甘露都眨得心里毛毛的。
“灵瞳,到底是什么事呀?”甘露明白迟灵瞳在迟铭之心中的地位,轻易不敢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