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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考瞬间冻结。
她全身僵硬,甚王连眼睛都忘了眨。此时冬马突然停下来说:
「姊姊大人他们的气味变淡了……大概是到地下室去避难了……」
冬马拾起头低语后,又立刻开始向前奔去。
「请等一下!」
不顾会咬道舌头的危险,深雪发出了声音。
冬马听到后立刻停下脚步,弯进这火势较小的巷子里放下深雪。
「怎么——哇!」
深雪的脚一着地就立刻冲进冬马怀里,让他吓了一大跳。
「深、深雪……?」
深雪把脸埋进一脸空白的冬马怀里,然后作了确认——
确认他的心脏是否在跳动。
「妳哪里受伤了吗……?」
冬马问她。
深雪不断摇头,她咬住下唇,无法言语……
冬马的心脏是否有在跳动?
答案是——
没有。
没有生命的气味,也没有心跳。
这代表着什么——不需要思考,答案只有一个。
他根本没有复活。
他是以死去的身体在活动。
深雪把脸埋在冬马的胸口,一动也不能动。
此时,冬马以为深雪是因为害怕街上的惨状才抱住他的。
「深雪,我们继续往前走吧,我们得先和姊姊大人他们会合才行……」
深雪抬头看着这么说的冬马,眼瞳和双唇不断颤抖。
冬马他知道吗?
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吗?
但深雪却无法问出口。
双唇只顾着颤抖而无法编织话语,而她最害怕的就是听到了答案。
不论冬马回答知道、或是不知道,深雪应该都会当场倒下,再也站不起来吧。
深雪无法动弹、也无法出声,她只是以颤抖的眼瞳直直注视着冬马。只听到他用温和的表情和声音再说了一次「走吧。」
深雪紧咬住齿根点了点头。
「那妳把手环住我的脖子好了,被我扛着应该也不太舒服吧。」
深雪照着冬马所说的,用双手环住低下身的冬马脖子。接着冬马的手撑住她的膝盖后方,把深雪抱了起来。
「抓好喔。」
深雪点头,冬马也在点头后继续向前跑去。
她把脸埋在他的肩头,全身不断颤抖。
过了不久,冬马和深雪终于与静华他们会合。
离原宿车站不远的多用途建筑地下停车场,静华他们就在那里。
这栋建筑物因为地震而垮了一半,但地下室却没有受到太大的损害,只有天花板和一部分的墙壁倒塌,所以并没有发生火灾。
「啊!」
第一个发现冬马他们进到地下室的人,是由花。
「冬马哥哥!」
她半跌半跑地冲了过来。
冬马露出一个小小的微笑,放下抱在左手上的深雪,改把手放在抱住他大腿的由花头上。他抓了抓她的头,由花的眼睛随之湿润,不久后就开始放声大哭。
冬马这次改为苦笑。
「我把深雪带回来了喔。」
他说。
接着由花一边抽噎,一边改抱住站在冬马身旁的深雪大腿。
「深雪姊姊!」
她又再次放声大哭。
——今天真的是让由花一直哭啊……
自言自语的冬马视线从抽噎的由花身上移至深雪的侧脸,她的脸色彷佛死人一般苍白,冬马不禁蹙起眉头。
她的表情也非常僵硬,完全没有因为和由花再会而欣喜的样子。
该不会真的是哪里受伤了吧。
「深——」
当他正打算追问时,一声咻的声音划过。
「咦……?」
冬马面向正面。
啪铿。
「痛!」
空罐直接砸到脸上,冬马痛到整个人翻了过去,手上的缘也差点掉下来。
「……打、打中鼻子了……」
由于他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深雪身上,再加上防御火焰的极彩色光也已经解开,这一击打得非常之痛。
「呜呜……」
他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跟我解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丢空罐的犯人——当然是静华——她撩起狂乱的头发说道。
站在她身旁的真矢嘴角下垂,维持踏出一只脚的姿势僵住,大概是认出深雪的身影后原本打算冲到她身边去,但被由花抢先,只好定在原地——大概是这样子吧。
真矢的旁边站着鹰秋。不知为何,他背上背着睦美,而站在这的橘手上则抱着另一个陌生的小男孩。
看来静华他们和冬马兵分二路后也发生了不少事。
「刚刚那大得不象话的地震和那一大群神鸟是怎么一回事?发生什么事了?还有静马呢?你们打倒妖魔主体了吗?你挟在腋下的小鬼又是谁?」
静华有如连珠炮般发问。
「我一件一件跟妳解释。」
冬马一边注意着深雪的样子,一边回道。
提早一分也好、一秒也罢,他都必须立刻把樱打败。
只要让樱继续活下去,城市就会消灭,人命也会随之殡落。
他没时间多作解释。
冬马披上向橘借来的外套,把他和静华他们分开后所发生的事重点式地交代一下。
巨大妖魔的真正身分是响忍。
他把响忍打倒了。
香沙薙桂用『最后之月』解放了力量。
而樱已经成功将精神移到桂的肉体上,得到了无与伦比的力量。
由于深雪不知道樱和桂为何敌对,所以他也把桂的同父异母妹妹、同是也是桂恋人的燐,被樱当作人偶操纵一事解释清楚。
但关于静马的部分,冬马说了谎。
他说静马在和响的战斗中负伤,在冬马抵达后便跟静马交替,静马离开了战斗现场——
「虽然他受了伤,不过那不是什么致命伤,所以用不着担心的,他现在一定是和我们一样,躲在没有火灾的地方疗伤吧。」
在这紧绷的状态下,不想扰乱大家——尤其不想扰乱姊姊心情的想法让冬马说了谎。
另外,也是因为他并不想亲口说出哥哥已死的事实。
「反正我们知道他没事就好,那个眼镜哥原本就不是那种会乖乖任人串割的笨小子,我根本就没在担心他。」
鹰秋听完冬马的话后轻轻笑了,他盘腿坐在龟裂的地面上,坐在这把小男孩放在膝头上的睦美则是把手抵在胸前吐了一口安心的气。
「静马哥哥挺身挡住妖魔,让我跟这孩子得以逃走。如果静马哥哥没来救我们,我跟这孩子一定早就被那只巨大的怪物杀死了……」
先前睦美这么说过。
她担心静马的心情一定比其它人强上一倍。
真矢站在鹰秋对面环抱起双臂,对着鹰秋所说的话点了点头。
橘和坐在冬马身旁的由花都像睦美一样露出安心的表情,只有静华一个人不同。
她靠在冬马对面的墙壁上,看向彼方陷入沉默,绑住头发的发圈解开,她的侧脸被发丝完全盖住。
——姊姊大人……
冬马知道,她或许已经看穿了他的谎言。
——姊姊大人她从来没有一次没看穿我的谎言啊……
其实静华已经知道静马死了,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大概是和冬马一样,不想搅乱大家的心吧。
也或许她和冬马一样,不想把静马的死这个既成的事实说出来,但现在却也无法探知她真正的想法。
至于被樱抓走的深雪为何能来到涩谷——关于这件事,深雪自己也作了说明。
「香沙薙桂……是他把被关在『院』里的我救出来的。」
深雪低着头以虚弱的声音诉说。每个人脸上都露出了讶异的神色,只是没有任何人开口说话。
她是因为疲劳和紧张而没有精神,大家应该都是这样想的吧。
深雪的样子明显地不对劲。
与其说她是累了、或是紧张,倒不如说她像是在害怕什么才比较贴切。
冬马原本以为她是因为看到街上的惨状而畏缩,但她给人的感觉却并非如此。
他应该要问她……吗?
但冬马还是顾忌着她的心情而没有问出口,最后他选择继续说下去:
「接下来——」
大家的视线从深雪移到冬马身上。
冬马对着橘说:
「您能使用长距离空间移转吗?」
「嗄?」
「这二而将会成为战场,我希望橘先生您能把大家送到安全的地方去。」
「冬马,你的意思是——」
「等一下!」
鹰秋插话。
「月森……你该不会是想一个人去迎战樱那个浑帐吧?」
鹰秋严峻的双眼直视冬马。
冬马正面接下他的眼神,点了点头。
「我一个人去跟樱战斗。」
「你开什么玩笑,」
鹰秋的怒吼在地下室里回响。
「就算你是神狼,也不可能赢过那个轻而易举就能掀起那种大到不象话的地震的浑帐啊,我也要战斗!」
「我也是。」
真矢以不变的冷硬语气说道:
「『长者』竟敢绑走姊姊。我不亲手给他一击就吞不下这口气。」
冬马露出了一个淡淡的苦笑张开嘴……
「都给我闭嘴。」
静华的声音打断了冬马的话。
「『长者』是完完全全的怪物,事态已经演变到不是我或你们能够掌握的地步了。」
静华的视线自鹰秋转到冬马。
「对吧?」
冬马对着这个问句无言地点了点头。
「可是……」
「你那么想枉死的话,我也不会阻止你就是了。」
静华无情地制止正打算接话的鹰秋,她说:
「你死了的话,那睦美在这世上就没有任何亲人了。如果你觉得那样也无所谓的话,你就去给『长者』杀了吧。」
鹰秋说不出话,他看向一旁的妹妹,啧了一声后收起颤抖的拳头。
「你打算怎么做?」
被问到的真矢一脸不高兴地将视线从静华身上移开。
「不要去比较好喔。」
「『长者』的魔力……非比寻常。就算兽圣……不,就算全日本国内所有兽入团结一致起来反抗他,大概也无法成功的……」
橘的声音带着些许颤音。
颤抖并非来自寒冷,身为术者的他比静华和鹰秋更能敏感地捕捉到樱所撒落的魔力。
「那,你要怎么办?」
静华叹了一口气后再次问道。
「如果对手是『长者』的话,我们的实力和你比起来也差不到哪去……你有胜算吗?」
「我有古月之力。」
冬马简短地回答。
「古月之力?」
从未听过的词汇让静华蹙起蛾眉看向橘。
橘也皱起眉摇了摇头。
「那个古什么的是什么东西?」
鹰秋问道。
真矢也是一脸讶异地看向冬马。
「那是月亮赋予给能将心与月亮交迭之人的力量……一种传说中的力量。」
「这算哪门子说明。」
看到鹰秋皱起眉头,冬马用食指搔了搔脸颊发出「嗯——」的低吟声。
「这个很难用言语说明……反正就是很强大的力量,而那股力量就寄宿在我的身体里。」
「我愈来愈搞不懂了,而且听起来超像在唬烂的。」
「这个嘛……」
就像他刚才所说的一样,古月之力是很难用言语解释的力量。
说明得愈详细,听的人只会愈混乱。
能够理解古月之力的,就只有拥有古月之力的人。这就是有关古月之力的传说为什么会如此暧昧模糊的原因。
当冬马正为此困扰时——
「你就是用那力量打倒妖魔主体的吗?」
静华问道。
冬马点头。
「鼻子比大家还钝的我,也是藉由古月之力才得以知道姊姊大人你们在这边的。」
「意思就是你用古月之力提升嗅觉的敏锐度?」
橘提出问题说道。
「是的。」
冬马点了点头,橘发出了感叹的声音。
「原来古月之力可以用在战斗以外的地方啊。那除了提升嗅觉敏锐度之外,它还可以做些什么呢?嗯……它当然可以强化臂力、脚力和整体能力对吧?那治愈呢?比起魔力,古月之力的性质是不是比较接近兽气?」
好奇心让橘的双眼亮起了光芒,口中的问题如雨点般落下。
「这个嘛……」
冬马不知该如何回答。
「这种无聊的问题等事情结束后再说。」
静华的声音切入。
「……人家明明就不是在说什么无聊的事……」
静华无视一脸不满在抱怨的橘,继续说道:
「我只问你最重要的事,你那个古月之力赢得了『长者』吗?」
除了深雪之外的所有人再次将视线集中在冬马身上。
冬马吸气吐气后回答:
「如果以强大的程度来看,樱在我之上。如果我的力量是十,樱大概有十二或十三……他应该有那么强。」
「冬马哥哥……」
由花现在以一脸快哭出来的样子,紧紧抓住冬马外套的袖子。
「我相信这会是一场非常严苛的战斗,可是——」
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第6卷 圣夜终焉 第二章 圣夜(X)(2)
章节字数:6100 更新时间:08…12…18 23:14
他将手掌覆在由花抓住他袖子的小手上,露出一个微笑,然后重新面向正面,斩钉截铁地说道:
「我一定会获胜的。」
「那我要准备开始施放术了,大家退后一点。」
橘一边说一边站起身,走到停车场的中央,将双手的手指交错成复杂的样式,开始集中精神。
他的额头上立刻浮现了汗珠。
虽然在和响的妖魔群战斗之后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但其间橘并没有好好休息,所以他的魔力并没有恢复多少,长距离而且又多人数的空间移转对他来说应该是相当吃力,不过——
「我不知道以我现在的魔力能移转多远……可是,嗯,我会加油的。」
他笑着说道。
——橘先生……对不起……
冬马在心中道歉。
「月森,退后点吧。」
鹰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以橘为中心,满是龟裂的混凝土地面上正浮起一个放出青色光辉的法阵,冬马坐着的地方也在法阵的范围内。
不是术者的人待在阵里只会妨碍阵的完成。
冬马点了点头,抱起躺在一旁、尚无意识的缘站起身。
在他转过头望向已经退到出入口边的一行人,走了数步之后,异变出现。
他的双脚毫无预警地失去力量,视线范围像是被人拉上黑幕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冬马脚步摇晃,单手撑住一旁的墙壁。
「可……恶……」
冬马弯下身体,以现场没有人听得到的微小声音咒骂。
——古月之力也无法抑制病灶了吗……!
这么想着的他咬紧牙根,视线范围内的暗合褪去,眼底映着灰色的地面。
他做了一个深呼吸,整理因惊讶和焦躁而紊乱的呼吸。
此时有个人叫住他:
「月森,你怎么了?」
冬马抬起头,看见扛着青龙刀的青年来到眼前,他不禁皱起眉头。
「你、你……是……?」
「嗄?你在说什么啊?」
青年皱起脸。
「冬马哥哥,你怎么了?」
小跑步过来的少女不安地问道。
冬马的视线和眼前蹙起清丽眉头的少女相交,随即移开。
——怎么会……为什么……
冬马把撑在墙壁上的手抵在额头上,摇了摇头。
他不知道……
青年和少女的名字。
冷汗滑过背脊。
冬马恐惧地看向青年后方,他一个一个看着那五个人,低声说出他们的名字。
深雪和静华。
他只能叫出这两人的名字。
拿着青龙刀青年的妹妹、牵着她的手穿着睡衣的小男孩、深雪的弟弟……他们的名字他全都记不起来。他也不知道在后方为术作准备的男人叫什么名字。
「你在那边咕哝什么啊?深雪和大姐怎么了?喂!月森!喂——」
青龙刀青年的呼唤并没有进到冬马的耳内。
——对了……我刚刚也是一样忘了深雪的名字,可是我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次也一定……
冬马为了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再做了一次深呼吸。
——可是会忘记别人名字这种症状还是第一次出现啊……
虽然有一瞬间眼睛看不见,脚步也跟着不稳,但身体并没有痛感,也没有咳血。
至今从未出现过的症症让冬马不禁困惑。此时,少女拉住他的大衣下摆。
「冬马哥哥,你全身都是汗喔?」
少女说完后便从大衣口袋里掏出手帕,用双手递给冬马。
「啊啊,谢谢妳……」
就在他道完谢,接下手帕的那一瞬间……
冬马听见了那道声音。
「咦……?」
冬马紧紧握住手帕,双眼大睁……
「月亮的……声音……?」
下意识流泄的低语让少女歪过头,青龙刀青年则是以尖锐的声音说着「我就问你,你从刚才一直在咕哝什么啊?」
可是,他的声音还是没有传进冬马耳里。
因为此时,冬马正仔细听着这个星球上只有他才能听到的声音。
那道声音,正在告诉冬马一个事实。
——你说的……是……真的吗……?
冬马闭上双眼,在心里向声音的主人问道。
——我之所以会忘记深雪和大家的名字,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对不对……?
——那么……我还剩下多少时间呢……
——是吗……嗯,我知道了……谢谢你……
冬马张开眼睛,吐了小小的一口气,然后他看向深雪。
——深雪已经发现了吧……
到现在仍低着头的深雪让冬马微微垂下视线。
——发现我已经死了……
她大概是藉由气味知道的吧。
冬马照着月之声所说,用鼻子嗅了嗅后终于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