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涅盘之月』虽然有发挥其治愈效果,但燐的斩击比伤口的复元速度还要来得快。每当一道伤口复元,燐就已经重新划下三、四道伤口。
我在做什么?
把长剑从桂右上臂抽出来时,燐又有了这个想法。
为什么他不反击呢?
只要他愿意,他大可以一击杀了自己。
这么一想来——
他总是如此。
这个人过去从来没有认真攻击过自己。
他只会用悲哀的眼神看着她。
而现在,他还是一样。
他的眼里没有痛苦也没有憎恶,只染着满满的哀伤。
「为什么?」
燐一边砍着桂,一边向他问道。
剑尖划开桂的额头。
「为什么你不反击?」
「……」
桂在额头被划开时,转向别处的脸缓缓地重新面向燐。
他的脸上满是从额头上喷出来的鲜血。
燐停下连续不断的斩击,包覆住刀身的苍蓝火焰也消失了。
「为什么……」
桂鲜红和苍蓝的双瞳直直望向燐。他没有回答燐的问题,反倒回问她:
「妳记得村外那个湖吗?」
「……?」
「那是个很美的湖,只要一到夏天,妳几乎每天都会去那里游泳……而我因为湖水太冷,很少下去游……」
桂说到这里,嘴角微微扬起一个笑。
他继续说道:
「妳记得吗?妳很会唱歌……妳常在孩子们的簇拥下在广场上唱歌……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大家都很喜欢听妳唱歌……」
「你在说什……」
「大家都很爱妳,妳也……爱着那个村子……」
「你在……你在说什么……?」
「就算妳全都忘了,我还是记得清清楚楚。我们的村子、妳的歌声、妳的笑容……我全都记得……」
燐微微蹙起蛾眉。
她的头开始疼痛。那就像是有个人在用针刺她脑内深处的痛感,虽然微小,但却让人极度不适。
还有胸口也是,有一种旧伤复发——让人不快的痛感。
以前也曾经有过类似的情况。
——只要和这个男人对峙,就会变成这样。
她低下头,桂叫了声她的名字「燐!」
燐抬起头,两人视线交错。
「我,要把妳,带回来。」
桂说道。一字一句清楚明白地说道。
燐苍蓝的双瞳大张,瞬间之后——
「……!」
脑内深处抽痛,燐紧紧闭起睁大的双眼,握住长剑的手也随之松开。
「燐……」
燐咬住下唇,她重新握紧长剑剑柄后,张开双眼叫着:
「住嘴!」
剑尖抵向桂的胸口。
燐在他身上造成的伤口大半都已复原。
——我不能再继续跟他交谈下去。
只要一和桂面对面,划过脑内的抽痛和胸口的痛感就更加严重。
再这样下去,她就会因为无法忍受而动弹不得。
樱的愿望就会无法实现。
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事。
实现樱的愿望,自己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只为了这个目的而存在。
赶快完成使命。
燐再次让长剑缠绕上苍蓝火焰。
这个时候——燐并不知道——她的眼底映着明显的烦躁与困惑。
桂的眼睛微微张开。
就在下一个瞬间,从上空俯冲而下的无数光枪刺进桂的背上,爆炸。
爆炸声和桂的短暂惨叫声同时在燐的耳边响起。
桂瞪大双眼,向前倒下。
在他身前,是燐抵着他胸口的长剑。
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第6卷 圣夜终焉 第一章 圣夜(IX)(3)
章节字数:6076 更新时间:08…12…18 23:11
燃烧的刀刃顺势贯穿桂的胸口。
潮湿的吐息搔动燐的耳朵。
燐呆怔在原地。
樱在枭龙的肩膀上冷冷地俯视着燐手上的长剑刺穿向前倒下桂的胸口这一幕。
「果然……是这样吗?」
樱收起朝向桂背影的手掌,淡淡地低声说道。
果然,燐的心中有了迷惘。
被傀儡之术困住的人会失去感情,化作只服从樱的命令的人偶。
因为人偶没有感情,所以他们当然也没有表情。不管是和樱这个主人相处时,或是杀人时,燐脸上的无表情都不曾瓦解。
只有桂是唯一的例外。
虽然这种情况非常少见,但只要把和桂相关的任务交给燐,她就会在任务中流露出困惑、烦躁或是悲哀的感情。
即使樱每次都重新再次施放傀儡之术,但结果还是一样。
不管樱施放再多次的傀儡之术、每天晚上再怎么玩弄燐的身体,桂都不会从燐的心里消失。
樱凝视着任长剑贯穿桂胸口而呆怔在原地的燐。
他是有预测到燐会在攻击桂时心生迷惘。
不过他倒是没想到她会完全停下攻击。
「……算了,反正余的目的已经达成。」
受了致命伤的桂已经倒下,就算能够用自身力量来治愈所受的伤,也只是白费力气而已。
所有条件已经达成。
樱将手掌朝向地上的燐,嘴里念着短短的咒文。随后,燐的五官因痛苦而扭曲,裹住桂上半身的迦陵频伽解开。
燐把左手覆在额上,一边摇着头一边后退。贯穿桂胸口的长剑顺势抽开,身体向燐的方向倒下的桂失去支撑,就这么倒下。
「姊姊……妳就在冥府的尽头看着余成为真神吧——」
樱高声一叫,踢开枭龙的肩膀。
任金褐色的发丝和大衣下摆在风中剧烈摇荡,他降落在倒下的桂和跌坐在地上的燐之间。
接着,樱缓缓地拾起从燐手上落下的魔剑…绝。
他将手中的刀柄一转,让刀尖指向自己的胸口。
露出一个凄艳的笑,毫不犹豫地用长剑贯穿自己的胸口。
灼热的痛感缓缓地向全身扩散,流出的鲜血玷污了身体。
「呵……呵呵……」
樱一边感受着从喉咙深处涌起的热块,一边说道:
「……余……收下了……桂……」
他抓住刀柄的手用力一握,一口气将刀身拔出。
接着——
樱被鲜血染红的胸前浮现一个不知是火焰还是光线的球体。
大小约和小孩子的头部差不多,颜色则是比血色还深的红。类似灵能的东西不断自球体内散发而出。
球体无声地滑过空中,吸进桂的背里。
长剑自樱的手中落下。
喀鎯,干涸的声音在脚边响起。
「咦……?」
缘眨了眨眼睛。
「……我……吗……?」
呆傻的声音流泄。
一直到前一秒,缘都沉在海底。
在无尽宽广、深远且黑暗的海底。
在那里什么都麻烦到不行。
缘不想看,也不想听。
当他放弃思考、任思绪摇荡时,突然有一道声音从某处传来。
(这个不完全的肉体……就还给汝了。)
从那瞬间开始,眼前风景乍变。
被夜色覆住的一面平地,缘就站在那里。
一个全身是血的男人倒在眼前,是香沙薙桂。
「这是……这里是……?」
在他低语的那一瞬间,一阵风吹起。
风并没有很强,但缘的脚步还是随之摇晃。
他的脚几乎没有任何力量。
「……啊……」
缘此时才注意到自己的胸前染满了鲜血。
胸口开了一个洞,是刺伤,鲜血仍不断自伤口中流出。
「啊……啊啊……」
恐惧感支配了缘的心。
我的身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胸口的伤应该不是致命伤,但如果这道伤深及心脏的话——
缘虽然拥有极强的再生能力,但脑部和心脏所受的伤却难以治愈。依伤的程度来看——他活下了了。
意识恍惚。
「我、我不……不要……」
眼前再次逐渐暗下。
我不想死。
好可怕。
「……啊啊……啊啊……」
金褐色的眼里溢满眼泪,缘当场倒下。
桂——不,樱有如代替缘一般,随之站起。
站起身的樱所做的第一件事是深呼吸。
他吸进冻人的夜气填满胸腔,然后吐出。
重复数次之后,樱看向自己的手和胸口。
精瘦柔软的四肢颜色是褐色的,上面被魔剑…绝贯穿的伤已全数愈合。
接着,樱撩起一束浏海,看着……
那颜色已不再是鲜红色或金褐色,而是如同初雪般的纯白色。
樱用双手抚着发丝放声大笑。
终于——他终于得到了。
无与伦比的力量——还有永恒。
樱挺起胸、拾起头,大大张开双手。
——余作的选择是对的。
身为龙人与香沙薙一族后代的桂,以及拥有古月之力的冬马。
他原本还在犹豫要选择谁的肉体作为容器,最后他以拥有相同血脉的人应该比较容易契合为由而选择了桂。
樱现在确实感觉到自己所作的选择是正确的。
心情非常爽快。
之前寄宿在缘身上时所感到的闭塞感也烟消云散。
如果他抢来的是冬马的肉体,大概就没有这种感觉了吧。
「那么……」
樱低下头,在胸前轻轻握住双手。
「先来试试力量吧。」
他倏地弯下身体,将手掌放在裸露的地面上。
之前虽然已经目睹桂被『最后之月』解放出来的力量有多么强大。
不过他并不觉得那是桂的全力。
事实上,在桂以一击击败紫龙和白龙、还有不用朱雀扇就召唤出神鸟时,桂给人的威觉是游刀有余。
我有必要确认寄宿在桂……不,是我身上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
「大地啊——」
樱露出一个笑说道:
「——因余之力战栗吧!」
隆隆……
一个呼吸过后,大地开始震动——
隆隆……
像是被人直接殴打后脑勺的剧烈疼痛让燐的意识变得模糊,但地震让她瞬时回过神,抬起低垂的头。
跳进她眼底的,是香沙薙桂的褐色背影。
他好好地站在那里,被魔剑…绝贯穿的伤口已不复见。
——太好了……
正当自己打算叹一口安心的气时,燐才注意到……
注意到自己正想着不该想的事。
——我在……想什么……
香沙薙桂是樱的仇敌。
樱命令燐要带给桂致命伤。
即便胸口被深深贯穿,桂还是站着。这是应该要感到懊悔的事,而不是该安心的事。绝对不是。
可是——
正当她蹙起眉头,打算将手抵到额头上之时,桂慢慢地回过头。
两人视线交迭。
燐立刻注意到,那不是桂。
她同时也发现了,樱的临时容器御堂缘就倒在他和她之间。
「樱……大人……?」
燐拾起语尾低语,樱以一个笑容回答。
燐正打算起身,但樱却制止了她。
「坐着,不要起来——要来了。」
「……?」
下一个瞬间——
轰隆隆隆隆。
地面下鸣动的声音逐渐增强,接着——
「——!」
冲击袭向燐。
像是要把她抛到空中的剧烈摇晃。
大地发出让人想捂住耳朵的巨大声响,向四面八方裂开。
此时,燐正看着——
仰天高声大笑的樱。
接着,她才领悟……
他是为了测试自己的力量才引起这场地震的——
「停!」
在经过原宿车站没多久,鹰秋就停下脚步大叫。
跑在前头的真矢回过头。
和橘并排殿后的静华也停下脚步,重新抱好仍睡眠不醒的由花。
疲累至极的橘弯下身大口喘着气。
「怎么了?」
静华一边为了防备敌袭一边提高嗅觉的敏感度,向鹰秋问道。
虽然从新宿到这里的路上除了那次被包围之后,就没有再碰到敌人,不过还是不能大意。
「……有睦美的气味……」
「睦美……?」
鹰秋的低语让静华细长的眼睛瞪大。
「睦美是……?」
橘一边调整紊乱的呼吸一边问道,静华告诉他睦美是和鹰秋同住、比他小三岁的妹妹。
此时,鹰秋一脸严肃地用鼻子闻着。
「是你多心了吧?」
真矢说道。
「你妹不可能会在这里。」
「不。」
鹰秋立刻否定。
「这一定是睦美的气味,我不会闻错。」
他断言。接着继续用鼻子嗅着。
——我就没闻到什么气味……
静华一边用眼睛和鼻子搜寻四周,一边在内心嘟哝着。
映在眼底的只有倒塌、或是燃烧的建筑物,还有打横翻倒的车辆,以及让人不忍卒睹的尸体而已。没有半个活着的人。
「居然能搞到这种地步……」
这场战斗到底造成了多少人死伤?
妖魔的数量和施暴的范围未明,所以也没办法预测——不过应该有上千人了吧。
——刚刚橘先生说妖魔的主体已经被打倒了……
这么说,不是静马就是冬马打倒的吧。
他们两个都没事吗——
静华无意义地看着瓦砾堆,想着弟弟们的事。
「这边!」
鹰秋高声大喊后跑开,他越过车道进到巷子里。
静华等人也随之跟上。
「睦美!」
在他们穿过巷子的那一瞬间,鹰秋的悲鸣声撞进静华一行人的耳里。
在店铺并排的道路中央——睦美就倒在那里。
一个穿着睡衣、年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在这哭泣,离他们数公尺之外的地方有一台卡车翻倒,烧了起来。
「睦美!喂!妳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睦美——!」
鹰秋把青龙刀丢下,跑到睦美身边将她抱起,大声呼唤。
「橘先生,这孩子就交给你了。」
静华把由花交给橘,定到鹰秋身边,探看睦美的情况。
鹰秋用尽全力的呼唤不断空虚地回响着,睦美的眼睑仍旧紧闭着,但她的胸口的确有在上下起伏,而且身上看起来也没受什么重伤,应该不需要太过担心才对。
静华的视线从睦美身上移到一旁的小男孩。
小男孩一脸空白地看着鹰秋。
「该死,是谁!是哪个混帐让睦美变成这样的?我要宰了他——」
「冷静一点。」
铿。
「——噗喔!」
静华为了要让不断大叫的鹰秋安静下来,给了他的后脑勺一拳。
「呜嘎啊啊啊,啥、啥头、我的啥头啊啊啊啊!」
鹰秋痛苦挣扎,他似乎在被打的时候咬到了舌头。原本是要他闭嘴的,没想到却让他愈来愈吵。
「睦美只是昏过去而已,八成是在从涩谷逃过来的路上,卡到瓦砾后撞到头了吧,等会就会醒过来了。男孩子鬼吼鬼叫的样子难看死了,你给我住嘴。」
睦美虽然不是会到处乱跑夜游的女孩,不过今天是圣诞节,跟朋友或是男朋友在这附近玩到很晚也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静华用脚推开痛苦挣扎的鹰秋,抱起眼睛瞪得像铜铃般大的小男孩。
「静华还是老样子,真是粗暴……」
身后的橘似乎喃喃念了几句,不过静华无视他所说的话,踢了踢鹰秋的背说道:
「喂,赶快站起来抱住睦美啦,我们要走了。」
他们没有时间可以停顿下来。
虽然橘说过巨大妖魔的气息已经消失,看似他手下的妖魔们也不见踪影,只不过还是有可能会有其它敌人出现,而且她也很在意静马和冬马的安危。
虽然说静马绝对不会做出正面单挑毫无胜算的对手这种愚蠢的行为,再加上身为神狼的冬马相助。
静华也相信弟弟们的能力。
可是——她心里还是有不祥的预感。
「唔唔……」
鹰秋站起身,他的舌头赤红肿胀,眼眶里满是泪水。
「够了……偶差点咬掉偶的啥头……」
鹰秋一边抱怨,一边把睦美扛到左肩上,捡起青龙刀。
「接下来……原本打算直接去冬马那边支持……看来是不行了……」
原本带一个由花就已经够麻烦了,现在又再加上一个拖油瓶。
「还是先把由花和这两个小鬼放到安全场所去——」
异变就出现在静华讲到一半时——
隆隆……
大地发出低沉的声响,震动着。
「地、地震……?」
橘拔高了声音说道。
「这地震……」
是自然现象吗?还是——
当静华正一脸紧张地观察情况时,地震突然变得更加剧烈,接着,像是要把人震飞的强力摇晃向一行人袭来。
「——!」
静华一手用力抱住小男孩不让他掉下来,一手紧紧抓住这的道路标志。
鹰秋将青龙刀刺进店铺的墙里,真矢和橘抓着路灯,每个人都在和地震互相抗衡。
「又——地——什!」
「——啊——哇啊啊——啊!」
鹰秋和橘大叫。不过他们的声音被大地所发出来的声响盖过,只能听到片段的字词。
……这个地震……!
不是自然现象。
静华的直觉告诉她。
这次地震是某人以巨大的力量、而且还是恶意引起的。
摇晃不只没有停下,而且还愈加剧烈。
地面裂开,在妖魔攻击之下已摇摇欲坠的建筑物一栋接着一栋如沙雕城堡般崩毁。
沙尘覆住视线范围,静华紧紧咬住牙根。
剧烈的地震没有要停下来的征兆。
——冬马……!
深雪一边以眼角余光看着大地向四面八方裂去,一边持续将治愈的力量灌入冬马胸口。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深雪面前痛苦挣扎的桂一站起身就与半空中的樱战斗起来。过没多久,一只白色的小型龙以及拥有和桂相同的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