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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秋露出牙齿笑了笑,用力地拍了一下真矢的背,真矢用鼻子哼了一声。这奸像是他表达肯定的意思。
「……谢谢你们。」
冬马把手放在双膝上,深深地低下头。
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第4卷 第二章 圣夜(II)(3)
章节字数:6014 更新时间:08…12…16 16:46
「你和深雪都是我的恩人。而且你们的对手是御堂巽的小孩和『长者』不是吗?这么有趣的架不打的话,我会後悔一辈子。」
「管他是御堂巽的孩子也好,『长者』也罢。我要杀了所有伤害姊姊的人,就是这样。然後我先说清楚,如果姊姊有个什么万一,我也一定会杀了你。」
一个人是轻松愉快地说,另一个则是带著肃杀的气息说。冬马低著头在心里再次对两人说了一声谢谢,表示自己的感谢之意。
两个人的心意都让他非常高兴。真矢的话虽然有些凶狠,但冬马知道那是真矢在以自己的方式给他鼓励。
「那我把话题拉回最初的那个问题,你完全不知道御堂家的那个小鬼在哪吗?抓到他的话我就扭断他的脖子。」
鹰秋喀嚓喀嚓的折著手指,真矢也是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这个……」
冬马以真挚的眼神望著激昂的两人说道:
「我希望你们不要杀了他……不要杀了御堂缘。我希望尽可能在不让他受伤的情况下结束鹰秋和真矢两个人脸上都写了大大的问号,相马也是轻轻地挑了挑眉。
「他还是个孩子。」
冬马在和缘的对峙中有这种感觉。
接受了不完全不死不老之术的缘,他的肉体和智能都在短短的四年间急遽成长。
可是他的心智发展呢?有和肉体及智能一样成等比例地成长吗?
经验、他人、时间——培育人的心智需要这三样东西。
除了被封在『镜』里的时间之外,缘只活了四年。而且他还是在『院』的结界区域中长大的。
冬马悄悄瞥了纸门的方向一眼。由花就睡在隔壁的和室里。
由花和缘一样,是在『院』的结界区域中长大的孩子。
除了照顾她的里穗之外,由花几乎是在没有和外界人士接触的情况下长大的。这点缘跟由花应该也是一样的。
四年,如此短暂的时间,再加上结界区域这个特殊的环境——
心灵的成长不可能跟得上肉体的成长。
「我没有自信能够说服你们……可是我觉得不能杀了那个孩子。」
冬马沉静的声音里夹杂著来自後悔的决心。
是对御堂巽和阵内甲牙所感到的後悔。
冬马用自己的手杀了化身为复仇者的御堂巽。让御堂巽藉由死亡而得以从长年累积的疯狂中被解放。但杀了他真的是最好的手段吗?难道没有别的方法能把他从疯狂里解放出来吗?
在与阵内甲牙的一战结束後,冬马开始有了这样的想法。
阵内甲牙被强迫进行没有理由的战斗。冬马想救他,却救不了他,反而被他所救。
不管是御堂巽也好、阵内甲牙也罢,一定有方法可以拯救他们。只是冬马没找到那个方法而已。
——我不想再後悔了。
当然,他对缘也抱有恨意。只是比起恨意,他不想杀缘的心情更为强烈。
——而且那孩子到底打算做什么?
缘的目的至今未明。
如果他只是想要杀了冬马一行人,那他早就可以达成心愿。
他一定是为了什么利用价值才把深雪掳走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深雪被杀的可能性就会降低……
缘是那种一激动起来就不知道会作出什么事情的类型。
没有人能保证深雪一定没事,但是冬马深信深雪不会有事,只是没有任何证据可以佐证。
「老爸杀了他的母亲,我杀了他的父亲。我不能再杀了那孩子……你们懂吗?」
冬马表达了自己的决心,但鹰秋和真矢完全不愿意接受。
「什么叫做说服!什么叫做不要杀了他!我绝对不会放任掳走姊姊的人活著!」
真矢站起身怒吼,平常声音很小的他骂起人来却比鹰秋还大声。
真矢的怒吼牵动了鹰秋。鹰秋皱起脸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是如果要我选边的话,我会站在真矢这边。我们可不能把那种危险的小鬼随便野放在外面吧。」
「我没有要野放他的意思。只是——」
冬马话才说到一半。
「奸讨厌喔,不要把人家说得像是脱逃的猛兽一样嘛。」
含著嘲弄的少年声音响起。
「外面!」
反应最快的是鹰秋。
他抓起放在沙发旁被麻布包住的东西,用力扯开窗帘打开窗户後跳到院子里。
紧接著,冬马、相马和真矢也从沙发上起身,三个人留下由花在屋里,跳进院子。
缘就在院子的正中央。
「是你掳走了姊姊吗?」
冬马抓住准备往前跳上的真矢肩膀,制止他的行动。
「那是幻术。没有气味。」
相马说。
真矢满脸惊讶,但鹰秋却像是早就知道那是幻影,完全不惊讶。
「什么嘛——我还想说要是你没注意到就冲上来的话,我可以好好嘲笑你一番呢。」
雪花掠过笑著的缘。
「你有感受到附近有他本尊的气味吗?」
就一个狼人族而言,鼻子不太灵通的冬马问著鹰秋。
「没有气味也没有杀气。至少这附近没有。」
「我不在这里喔。思,应该说是我不在这个世界才对吧?」
「那是什么意思?」
冬马问道。
「这个意思罗。」
一道笑容划过缘的脸,他一弹手指。
接著缘的周围和背後浮现了异样的光景。
一幕在鲜红冰原正中间有一块石碑的奇妙光影,缘就在那块散发漆黑光芒的石碑前。
光是鲜红的冰原就已经足以让人惊叹,但冬马一行人的视线并没有放在鲜红冰原或是石碑上——他们全都盯著一个圆球状的大型冰块看。它正飘浮在石碑旁边。
它的冰和冰原的冰不同,是透明的,而且里面居然有一个人。不,是居然有一个人被关在里面。
在冰里的人是——
「姊姊!」
真矢悲痛的叫声刺进了已经失去说话能力的冬马耳里。
深雪在冰里双眼紧闭著。
「深雪……」
冬马凝视著映照在空中的虚像,但就算他再怎么努力地看,也无法确认冰里的深雪是否安好,
只觉得她像是安稳地睡著了般。
她的两颊因之前在地面摩擦所造成的擦伤看起来令人心痛。
「你不用担心,大姊姊还活著喔……或者该说,现在还活著啦。」
缘像是看穿了冬马的心思般说道。
「……你说的那里,是哪里?」
虽然不安和焦躁让心脏如警铃般不断鸣动,但冬马还是努力让自己冷静地问道。
鹰秋带著怒气的眼和真矢满是杀气的双眸睨著缘的虚像。
缘接下来的言行举止都有可能让真矢忘记对方只是个幻影而暴走。
「这里是《兰之封界》……是用术创造出来的异空间。说是空间隔离术的扩大版可能比较好懂吧?不过这不是我做出来的喔。」
「那是谁做的?」
「那要等到大哥哥你来这里的时候我再告诉你罗。」
「我……?」
「没错。其实呢,我有一件事要拜托大哥哥你,如果你答应的话,我有可能会把大姊姊还给你,嗯…但也有可能不把她还给你啦。」
缘那任性的态度让真矢紧紧咬著牙根,鹰秋则是吐了口口水。
「如果你叫我去的话我就去,我能帮的我就帮,所以你可以现在就把她还给我吗?」
虽然知道说了也是白说,但冬马还是试著说了。结果果然被缘嗤笑。
「你很会开玩笑喔。我先把她还给你的话不就没有筹码让你听话了。」
「开什么玩笑!现在就把姊姊给我还来!」
真矢一边大叫,一边朝向缘的虚像冲去。鹰秋赶紧伸手架在他脖子上把他挡下。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杀了那家伙!我要去救姊姊!」
脖子被锁住的真矢像野马一样不断挣扎,但鹰秋仍旧不放手,结果——
不知道半狂乱的真矢的叫声是否传达到了冰里,深雪的眼睛慢慢地打开了。
真矢马上停下吼叫也不发狂了,他和冬马及鹰秋一起瞪大眼睛看向深雪。
「冬马……」
细碎的声音自深雪口中流泄而出。无力的双瞳及微弱的声音诉说著她现在有多么憔悴。也许是关著她的冰给她的身体带来了不好的影响吧。
「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
冬马轻轻拾手制止深雪,他微笑著说:
「我一定会去接你,你等我。」
光是这一句话就让深雪无力的双瞳重新找回了光芒。
深雪如阳光般微笑。
「好的。」
她打从心底愉快地点了点头。
她的笑容似乎可以温暖冻人的夜气,融化积雪。
两个人交换的对话就只有如此短短一句。
但……只要这样就够了。
鹰秋一副非常意外的表情交互看向两人。真矢也是一样。相马则是眼神带笑,而缘是不愉快地扭曲起嘴角。
「……算了。我在刚刚的公园里开了一个进入这个空间的入口,你赶快过来。」
缘的虚像转过身,准备离开。
「啊啊,对了。那边的大叔、脑袋和眼神都很糟糕的哥哥、还有长得像女生的漂亮哥哥都可以跟著一起来喔。」
缘的口吻像是把人当白痴一样嘲笑。
「你想打架吗!小鬼!我的眼神或许很糟糕,可是脑袋可不糟糕喔!我英文以外的科目全都有六十分以上耶!」
「你长那个样子凭什么说我娘娘腔!」
鹰秋和真矢的怒气一起爆发。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办法直接向缘本人发泄怒气的关系,两人气得互相向对方伸手——鹰秋的手狠狠扣住真矢的脖子,真矢则是用手指大力捏住鹰秋的脸颊拼了命地拉扯扭转。
彷若小学生吵架的光景让冬马和相马都傻住了。
缘则是目瞪口呆地叹了口气。
「……那我等你们罗。」
他的身体如涟漪般摇荡之後便随著其他虚像消失了。
「……怎么办?」
鹰秋手还扣著真矢的脖子问道。
「当然是现在就去接她,我跟她约定好了。」
冬马一脸平静自然地说道。
「我也要去。」
真矢用手拨开鹰秋扣住脖子的手,边说边抚著被掐到痛的脖子。
「算我一份,我非得要狠狠揍那无礼的小鬼一拳不可。」
鹰秋无畏地笑道。被真矢拉扯过的脸颊上还残留著清楚的爪痕。
冬马向两人点头後转头看向相马,相马沉默地点了点头。
父亲对缘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呢?冬马一边思考著一边看著父亲的脸。此时,客厅深处的纸门被打开了。
「由花。」
清醒过来的由花小跑步穿过相马身边,抱住冬马。
由花的眼睛红肿,小手紧紧抓住冬马的衣服。
「冬、冬马哥……哥……我、我……你……」
她大概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吧,小脸都哭花了,声音也不断颤抖。
「由花……」
冬马相当同情、爱怜这个心灵深深受创的少女。
他弯下身来,把视线调到与由花同高的角度,两手捧著由花的脸颊,拇指有些笨拙地抹去在她眼角闪烁的泪滴。
「那个人说的全部都是骗人的,我没有得了什么治不好的绝症。」
「真的吗……?」
由花一边哽咽,一边用她大大的双眼看进冬马的眼里。
由花是个聪明的孩子,只要被她的眼睛一看,谎言就会立刻被拆穿。
在谎言被拆穿之前,冬马继续说下去:
「大家都知道我是个非常单纯的人,超级不会说谎。由花你也知道的对吧?」
「……恩。」
听到由花也承认自己是个单纯的人,冬马苦笑著紧紧抱住由花。
「我没有生病,我也不会死,所以由花你不需要责备自己喔。」
冬马低声在由花耳边说道。由花在冬马怀中安心地点了点头。
「我们现在要去把深雪接回来,很快就会回来,所以你要乖乖地等我们回来喔。还有,这件事也不能跟你静华妈妈讲喔,知道了吗?」
放开由花的冬马像是在说教般说道。
由花抿起嘴点了点头。看著眼前这个什么也不问就完全相信自己的少女,冬马温柔地抚了抚她的头发。
由花的两颊染上些许嫣红,像是只撒娇的小猫般眯起了眼。
「……走吧。」
冬马站起身来,相马、鹰秋和真矢三人对他点点头。
缘指定的公园里被施放了隔离人群之术。
察觉到术的人是鹰秋。冬马虽然不知道他和真矢究竟进行了怎样的修行,但和以前相比他们察知气息和气味的能力有了飞跃的进步。
——姊姊大人也说过鼻子很难闻到隔离人群的术啊。
冬马看著身前鹰秋和真矢的背影,感到非常可靠。
即使是像这样把他们一起卷入危险,但能有伙伴和自己并肩一起战斗真的让人很高兴。
「喂,月森。」
和真矢一起站在入口侦查著公园里动静的鹰秋转过头来叫道。
「什么?」
「没想到你这家伙居然是个花花公子啊。」
「花、花花公子……?」
鹰秋坏心地笑著,冬马则是一脸迷惘。
他是一直被别人念说晚熟、没用、不可靠等等没错,不过这还是第一次被人说成是花花公子。
「你看看嘛,不管是深雪还是那个叫做由花的小女生,每个都死心塌地地相信你耶!」
「……」
「很庆幸自己是个男人吧。」
「不、不会、怎么可能……」
「喔喔,不用害羞啦。我跟真矢都是相信你的。」
收起笑容的鹰秋和旁边的真矢点点头。
「我们决定让你处置那个叫御堂缘的小鬼。如果你不想杀了他,我们也会尽量办到啦。」
「……谢谢。」
道完谢的冬马向鹰秋询问一件他打从见到鹰秋便很在意的事:
「包在布里的是什么东西?」
「恩?啊,这个喔。」
鹰秋肩上扛了一个包在老旧麻布里的大型物体。
「这是五堂大叔给我的。」
鹰秋把麻布拉开,从中现身的物体反射著路灯光线,映照出光芒。
「这、这是……」
握在鹰秋手中的是一把刀,而且那不是日本刀,刀刃的宽度不一样。
「啊啊,这是青龙刀。」
鹰秋唰的一声把青龙刀往旁边一挥,青白色的轨迹划过夜气。
青龙刀的刀刃上没有任何一丝污渍,极薄的刀身散发出青白色的光芒。如果不是在暗处的话恐怕就不会发现它在发光吧。
「这是暗藏灵力的武器。」
真矢一脸忧郁地望著青龙刀说明。
「我有看过那把青龙刀,五堂年轻的时候常用啊。」
相马厌慨颇深地说。看来他跟鹰秋他们的师父颇有交情的样子。
「使用暗藏魔力或灵力的武器会剧烈消耗使用者的魔力或灵力,你没问题吧?如果还用得不顺手的话,光是拿著就会消耗你的灵力喔……」
将花束献给月亮与你 第4卷 第二章 圣夜(II)(4)
章节字数:3049 更新时间:08…12…16 16:47
「啊啊,没问题的。」
鹰秋用青龙刀的刀背敲了敲肩膀,挺起胸膛。
「五堂大叔说我虽然没有操纵火焰或雷电的天赋,但有使用这种武器的素质。而且我也进行了很多训练,没问题的!」
「……这跟素质没有关系。只是单纯因为你是个只有四肢发达的笨蛋而已。」
真矢咕哝道,还奸鹰秋似乎没听到的样子。
——他们居然拿著这种东西从奈良一路搭便车回来……
冬马看著笑得很高兴的鹰秋,整个人怔了怔。这样根本是违反枪炮弹药刀械管制条例嘛!
冬马在来的路上听说了鹰秋和真矢搭便车回东京的事。
在下田搭到便车後,两人一回到东京就先直接前往鹰秋所住的公寓。
鹰秋一进门就被睦美罚跪,而且她还狠狠地骂了她哥哥一顿。听说和鹰秋一起回家的真矢也连带被迫听了睦美的说教。
「你买这么多礼物我根本吃不完,我拿去分给邻居,你们拿去送给冬马。」
两人是在接收陆美命令後来到冬马家的。
「你先回家过了吧?为什么没把青龙刀放在家里?」
他们总不可能事先预测到会有这种事发生吧?觉得不对劲的冬马继续问道。
「啊啊,大概是因为我一直带著它修行吧,已经习惯带著它到处跑,总觉得没把它放在身边的话就冷静不下来。」
真是个危险的答案。
「这是每个人都有的习惯吧……」
不……大概只有鹰秋你会有带著一把大刀四处趴趴走的习惯吧。冬马表情紧绷地在内心独白。
「喂!你们要在那边摸到什么时候!」
一旁的真矢已经不耐烦了。
「真矢说得没错,我们进去吧。」
在冬马说完之前,真矢已经踏出脚步。
在他的脚踏进公园的那一瞬间,令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入口的景色扭曲,真矢就这样突然消失在那道扭曲之中。
「看来公园的入口就是通向异空间的大门了。」
冬马和鹰秋的嘴巴和眼睛都张得大大的,只有相马一个人还是依旧冷静。
「喔,很有趣嘛。」
鹰秋在真矢之後踏入公园,消失在扭曲的彼方。
冬马再舔了一次乾燥的唇後走进了通往异空间的大门。
相马则跟在他身後。
一个拥有雪色长发的青年——香沙薤桂伫立在横向吹来的风雪中。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