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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海逐流-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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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道:“败军之将,自然是有辱师门。”

金冶子释然笑道:“败给老子,有什么可耻,你可知那关雪寒在老子手下亦未过三百招。你却足足支撑了五百余招,当今中原唯你一人。”

老者道:“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金冶子道:“那好吧,我给你保密。”

老者道:“师叔,怎的交手这么长时间还看不出咱自家路数。难道西域这么多年,您老健忘了不成?”

金冶子闻言哎呀一声,手下力度大减,佝偻老者压力顿轻,二人为了掩饰,仍旧慢腾腾你来我往。但力度大不如前,这回纯是摆足架子,偷着说话。

金冶子道:“你可是无忧子师兄的门人?”

那老者道:“我是东城啊,师叔,我都认出你来了,你怎的还未认出我来。”原来者老者正是消失了二十年之久,号称东海一剑的古东城,也是无忧子硕果仅存的男弟子。当年,金冶子跟古东城有过数面之缘。只是,古东城如今变化太大,金冶子一时没认出来。

古东城早预料到魏王寿宴暗藏杀机,临行时一再嘱咐众人不可生事。不料,信王毕竟年轻,缺乏自制力。若不是五护卫生死攸关,古东城还真不想露面。无奈之下,古东城出手,他生怕金冶子上来就喊出自己名姓,所以武功招式中尽量不使自家绝学。但有时被金冶子逼得紧,还是能露出自家功夫,金冶子焉能看不出,他只是暗暗决定,见了你师门长辈还在装神弄鬼。既然你自己不招,我就打到你招。果然,长时间下来,古东城内力还是差了一筹,自己招供了。

金冶子终于找到师门弟子,找到自家人了,满心欢喜,一时有太多话想问。台下众目睽睽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正考虑怎么找个理由圆满下台,既不伤了这个师侄也能给魏忠贤个交代。

突然,台下有人鼓噪:“不好了,着火了。”台上二人闻言一惊,齐齐住手,回头一瞧。果然,园西侧冒起滚滚浓烟。要知道,这可是皇太后的林苑,借给魏家用一晚便给烧损,皇太后一生气,那还得了。魏孤行最是揪心,腾地站起,正要奔去。猛然又觉得不对,看那烟火不是很大,似乎另有蹊跷。好个聪明绝顶的魏孤行,想到此,目光往身后扫去。这一看,便看见了一条暗影背负一人,正跃在院墙上,急速冲向园外。

魏孤行忍不住轻喝一声:“那里走?”脚下用力,已然腾身而起,这一跃便有五丈,在大理寺丞官帽上再一借力,又横飞五丈,直飘到院墙上面。那大理寺丞正往着火方向看热闹,不料,眼见一人飞来,没等看清,头顶一沉,帽子就耷拉下来盖住眼睛。他好歹是个不小的干部,岂能被人踩在头顶。怒喝道:“大胆……”还没喊完,头顶又是一沉,文丞急忙把帽子拉起,道:“混帐……”话音甫落,帽子再次遮眼。文丞气得猛地将帽子摘下。文丞气急败坏,回头看道:“谁呀……”。这一回头,正巧看到一条银色身影扑至,这回他学乖了,紧急仰头缩脖。结果整张脸就似被苍蝇拍子拍到一下,赫然被印上一个足印。整个人一下子怔住,前所未有的挫折感涌上心头。旁边同僚见他这个样子,急忙将其扶起道:“大人,不要紧吧?”

旁边一官员看着他脸上的鞋印道:“还是个女的。”

大理寺丞良久才憋出一口气:“***,竟拿本官当球踩。”

谷昭此行主要目的是为搭救关雪寒。混进园子后,一直寻找合适的机会,冒充张好古亲信行动上方便许多,但也有不好的一点,就是走到哪里都被人恭敬着。再加上同桌不断的敬酒,难以脱身。直到李长河上台之后,众人才把目光移开。谷昭趁机以上茅厕为由,在园内寻找关押关雪寒的地方。

关雪寒对魏忠贤等人来讲并不算什么重要敌人,所以金冶子将关雪寒交给魏忠贤后,由于时间仓促,直接关押在一间园内下人的住处,派了十几名亲兵把守。谷昭转到这里,老远一看,这么多人把守着一间小屋,肯定有问题。于是,清天之法使出将护卫尽数点到,进得屋内,果然是被封了穴道的关雪寒。二话不说,上前背起老关。一出屋才发现到处是人山人海,往哪里都出不去,干脆在西面放了吧小火,引开众人注意力,自己趁机从东墙开溜。结果,还是被魏孤行发现了。魏孤行追前忍不住发了点声响,又被古东城看到。老古救人心切,从后紧追。金冶子一瞧,不知道啥意思,还以为古东城引他出去谈事。也追!白希珍一看老公也跑了,自己没别的,追!这几人一前一后,走同一条路线,可把那大理寺丞给憋屈坏了。但同僚见他气闷,也会劝,只两句话就劝好了。什么话,那位说了:“大人您别骂了,也别生气。”

那文丞还发浑话:“怎么了,狗贼胆敢踩本大人的官帽,那可是有辱朝廷,犯了本朝的刑律,我骂句还不行吗?”

“知道是谁踩您头了吗?是东厂督主第一个踩的。”

大理寺丞哎哟一声,把刚要骂出的话收回:“你怎么不早说呀,他听到没有?”

“人早没影了,该是没听着吧?”

大理寺丞啧啧赞道:“督主真是身轻如燕,踏雪无痕,一点份量都没有。嗨,你别说,我不是有颈椎的老毛病吗?踩本官头一下,嘿,现在感觉不出来了。”

旁边一位不忿道:“您不是说,督主一点份量都没有吗?那怎么还治好了您的颈椎呢?”

大理寺丞一窘,另一位替他解释,指着他脸上大鞋印子,道:“看来,治好大人颈椎的不是督主,喏,是这位。”

众人忍不住掩嘴大乐。

开心果到此为止,单讲谷昭背着关雪寒跃出墙外,使出全力一阵狂跑,直跑出二里地去。就明显赶到身后有团劲风已追至一丈之内。急忙回头一看,就看见魏孤行一张阴骘的笑脸。谷昭知道跑不脱了,一个急刹车,回身便是一记“乘风破浪”。背上有人,施展受到些局限。魏孤行停也未停,双掌交错幻化出数十个掌影,排山蹈海般压向谷昭。谷昭一刀无效,只好侧身后退。魏孤行接连三掌推来,谷昭双手抵着信玄,强力抵挡。心下大惊,魏孤行果然内力非凡,但他练得显然不是正宗内功,为何却有着如此内力,着实令他费解。

好在古东城紧接着赶到,眼见谷昭受困,老远一甩脚踢出破鞋,对着身后的金冶子一使眼色,金冶子会意,放慢速度。魏孤行觉察出身后飞来一暗器,急忙侧身接住,竟是一只散发着臭气的烂鞋。气得一运内力甩回去,被古东城一把接住,套在脚上,笑道:“谢了。”过去拽住谷昭,道:“走。”

谷昭被古东城一拽,身上立时如同过电般,内力充盈无比。二人施展轻功继续跑,魏孤行哪容他们逃脱,正要起身,眼前紫色身影一闪,挡住去路。魏孤行知道是金冶子,收势不及,差点就撞到他身上。也没功夫说话,一闪身绕过金冶子就追。不料,金冶子从身后一把拽住魏孤行后襟,魏孤行一惊,道:“金老,您这是……”

金冶子道:“老子有事问你?”

魏孤行急道:“有事回去说,先抓住他们再说。”

金冶子哼道:“你这小子,目无尊长,老子要交训教训你。”说罢,便是一掌。魏孤行大慌,未料他说翻脸就翻脸,急忙躲闪。金冶子一招去,一招又来,故意纠缠魏孤行,魏孤行欲追不能,眼睁睁看着谷昭消失于视野。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若不是,魏忠贤嘱咐他大局为重,他到真想此刻就跟这老骄狂自大的老匹夫较量较量。

第三章 逐鹿吟 卷十二 燕城一夜6

金冶子见魏孤行在分心情况下还能躲开自己数招,不禁对他大为赞赏。想起老婆说魏孤行厉害,立即就想跟他比试下,因此,步步紧逼。魏孤行气急败坏之下,不顾魏忠贤一再嘱托,猛地玄身发出一掌。金冶子本来未用全力,跟魏孤行两掌相交,啪的一声,二人各退三步。金冶子面色立时凝重起来,白希珍老远喊道:“当家的。”

魏孤行一看,人家两口子来齐了,知道真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自己。住手冷冷地道:“金老,我义父请你来,是请你帮忙的,可不是请你来添乱的,望自重。”

金冶子闻言骂道:“你说老子添什么乱啦?”自己也知道理亏,但是为了帮自己师侄的忙也顾不得其他了。对老婆子道:“这小子对咱们不敬,走,去跟魏忠贤说说看。”说罢,拉着白希珍便往回返。

魏孤行看着二人背影,冷哼一声:“老不死的,别惹怒了我,到时叫你瞧瞧我的手段。”回头又看向谷昭逃的方向,脸上渐渐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笑容。心想,逃吧,这次进了京城就休想再活着出去。

这时,魏孤行心腹手下已然跟来,魏孤行交代几句。同时命令京城内二十万锦衣卫全部行动,封锁京城。然后急急赶回怡生园,一进园门便看到魏忠贤正满脸堆笑跟金冶子说话。见魏孤行赶来,骂道:“孤行,你怎么惹金老生气了,还不快快赔礼。”

魏孤行满肚子委屈发不出,见义父不明就里。但从其神色看,还是要维住金冶子,以便利用他做事。魏孤行强忍怒火,只得屈膝下拜,赔礼道:“晚辈适才情急之下口没遮拦,还望前辈莫怪。”

金冶子冷哼一声故意扭头不理,魏忠贤又劝上几句,金冶子才把手一挥,此事作罢。魏孤行站起退至一边,心头怒火久难平静。暗暗寻思着,事后如何用一千个办法要折磨这老头子。

谷昭和古东城轮流背着关雪寒一通狂奔,远远不见魏孤行追来,知道是金冶子起了作用。谷昭辨清路线,头前开路,领着古东城往村子跑去。不久来至一片桦树林,二人跑累了,到了林深处,估计魏孤行断难追上,便找个大树下歇脚。谷昭不知道老者就是跟师父齐名,有东海神剑之称的古东城,但从老者的功力上看,知道此老必不是凡人。于是抱拳道:“老前辈,请问尊姓大名?”

老者一边翻看关雪寒的状况,一边答道:“你这臭小子,老子也算你半个师父,却还问我的尊讳?”

谷昭闻言一个骨碌翻起,上下细瞧老者,猛然醒悟道:“您是东海孤客?”

老者笑道:“想起来了?”

谷昭喜道:“前辈,您传授我剑法之时,谷昭才七八岁,哪能记得那么清楚。”

古东城笑道:“记不得不要紧,传你剑法,也不指望你感恩图报。我呢,就算尽点……责任吧,虽然我不配……唉……”

谷昭闻言心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也没功夫细琢磨,道:“前辈,关大叔的穴道能解开不?”

古东城道:“我正在想办法,这点穴法手法乃是金冶子独创,解开不易。”说罢,低头不语,凝神琢磨。大概过了一盏茶时间,谷昭有些坐不住了,他生怕东厂追来。

急道:“前辈,我们先去会合了我师妹,待咱们逃出京城再慢慢计较。”

古东城闻言点头同意,扛起关雪寒,走了没几步。只见前面林道上静静的默立着一人,那人负手而立,背对着二人。仰首看天,似乎跟老天爷说悄悄话,发泄着满腔烦闷。谷昭远远便觉得这背影好熟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离那人还有五丈距离,谷昭猛地想起一人,一把拽住古东城的衣襟。古东城一愕,见谷昭面色凝重,还没反过神来。前面那人猛地转过身来,五丈之内的落叶如同千军万马,从地面升起,离地一尺左右形成一道叶墙,向二人涌来。古东城这才大吃一惊,一把将关雪寒甩给谷昭,舞起袍袖,用尽全身之力,方勉强将叶阵压下。二人脚下全是厚厚的落叶,古东城这才功夫有空看了眼那人,那人皮肤苍白,满脸皱纹,说不清年纪。但从皱纹看,岁数已然不轻,可古东城不认识。古东城这边还很奇怪,这年岁的高手怎的还有自己不认识的?谷昭给他介绍道:“前辈,此人是东瀛武夫,名叫柳川弘义。”

古东城没见过柳川弘义,但从师父无忧子那里却没少听过此人,知道这人是跟师父并肩的人物,只是没想到这人竟然还活着。

古东城忍不住骂道:“你这臭小子,这几年倒是竟得罪厉害人物,连这老怪物都从坟里爬出来找你晦气。”

这时,柳川弘义右手微抬,来回一圈,一道气旋应运而出,直奔古东城。谷昭道:“前辈万不可硬接。”

古东城晓得厉害,凝神待气旋来至面前,双手交错,又使出了跟金冶子比斗时用的功夫。两气相交发出咝咝碰撞,气旋力度瞬间消解,却听旁边的一棵桦树,“嘭”的一声,断为两截。原来,古东城将气旋力道一部分泄到地面,另一部分则泄至斜上方,击到桦树上。谷昭对他这手功夫,忍不住赞道:“好功夫。”

古东城道:“你喜欢,过了今儿,我就传给你……”话声嘎然止住。原来,柳川弘义的第二道气旋又已飞至。古东城仍欲按照上次办法化解,不料此次二气相交,气旋突然转向竟跟上次相反,古东城未料到此节,内力一接气旋便告反弹。飞向谷昭,古东城大叫一声:“快闪。”谷昭急忙后闪。但背着关雪寒行动不便,还是闪慢了,关雪寒的发髻被齐齐削落,头发披散下来。谷昭惊魂未定,急欲把关雪寒放下。古东城道:“你这是干嘛,还不带着他快走,我在这拖住他。”

谷昭闻言一想也是,万一有一道气旋没防住,伤了关雪寒可就大大不妙。于是,对古东城道:“前辈,由此向东,三四里外有个小村。前辈想办法甩开这老怪,咱们在小村回合。”

古东城点头应是。

谷昭重又背起关雪寒,闪身向后面奔去,他是要绕开柳川弘义。这样老怪不好觉察,但流川弘义还是觉察到了。凌空吸起三片树叶,甩手往谷昭方向打去。古东城一舞袖子,内力充盈下无异于两块铁板挡在树叶前面。不料,树叶竟然透过古东城倾注了十成内力的袖子,笔直飞向谷昭。谷昭觉察到暗器飞来,用信玄刀身一挡,三枚树叶齐齐钉在刀身上发出金属般的响声。谷昭借这推力,几个闪落便不见踪影。古东城见谷昭无恙,一颗心才安下。

谷昭背着关雪寒,匆匆奔向小村。出了桦树林不远,便隐约见到灯光。进了村子,找到主家。却见,主家夫妇倒在门口。谷昭大惊,冲进屋内,却见雁南迁仍旧卧在炕上,一动不动。谷昭一试雁南迁脉搏,脉象正常,似乎被封了穴道。谷昭略微松口气,将关雪寒亦放在床上,进了里屋一看,红泠已然不在床上。谷昭脑袋立时嗡的一声。

是什么人?为什么只带走红泠?谷昭一面喘息,一面琢磨那人的动机。这时,雁南迁道:“小子,你在里面发什么呆?”

谷昭急忙奔出里屋:“前辈,怎么突然能说话了……”

雁南迁道:“废话,还用问,老夫被那婆娘封了哑穴,这会儿才冲开。”

谷昭道:“婆娘……”

雁南迁道:“老夫叫你杀了那婆娘,免除后患,你就是不听。现在可好,那婆娘真是如影随形啊,这里居然都能找到。半个时辰前,她突然来到,老夫当时劝你杀她,她本来就要跟我算帐,但考虑到还要一个人传话,就留了我一条老命。嘿,你……活该这叫。”

谷昭这次可真叫失魂落魄。喃喃道:“她怎么会找到这里呢?不可能啊?”

殊不知,恶魔陀被李长河击败,一时无颜再回座位喝酒,索性回到马车。因而,就看到恶罗刹被点穴制住,急忙解开恶罗刹穴道。一问方知谷昭已然逃脱,本想回去告诉师父。不料,恶罗刹态度决绝,坚决要自己去捉回来,要不然,师父定会怪罪她。恶魔陀为了师妹免受责罚,于是,二人根据雕儿指引。直接就来到村子,恶罗刹的目的是谷昭,有了红泠在手,不怕谷昭不就范,所以也懒得理会雁南迁,直接封了他的穴道,带着红泠跑了。连师父那里也不回,恶魔陀只得忐忑不安地跟着师妹走。一路劝说恶罗刹,还是回去跟师父回合。结果被恶罗刹一顿臭骂,“要回你回,师父是不会给老二报仇的。”恶罗刹早就看明白了,所以执意自己报仇。

第三章 逐鹿吟 卷十二 燕城一夜7

谷昭听完雁南迁讲述,悔恨的忍不住给自己一个大耳光。这时,想起古东城来,道:“不行晚辈还得去救一位前辈。”就将东海孤客的事情简略一说。雁南迁道:“小子,去也不一定能帮上忙。你赶快助我解开穴道,咱们一同前去。”谷昭一想也对,道:“怎么帮忙?”

雁南迁道:“老夫本来自己完全可以冲开穴道,但是,老夫内伤未愈,内力衍生跟不上趟,需要些外力,你且从老夫手少阳上输些内力过来,老夫便可一举冲开最后两道穴。”

谷昭依其所说,掌对掌疏导内力,过了小半个时辰,雁南迁嘿嗤一声,终于通开一处穴道,还剩最后一道。二人胜利在望,精力倍增。这时,听见村里鹅叫狗吠,似乎来了些人。谷昭急忙松开手掌将雁南迁和关雪寒藏起来,蹑手蹑脚走至门口,月色下,隔着门缝老远见二个朦朦胧胧的身影,谷昭不敢作声,运起静耳术倾听,却听古东城道:“臭小子,说的应该就是这里。”谷昭大喜,急忙打开院门,道:“前辈,我在这里。”

纵身一跃,来至二人面前,始看清另外一人。“师父!”谷昭欢呼一声,扑通跪倒在白筱天面前。白筱天骂道:“说了多少遍了,男儿膝下有黄金,这些繁文缛节你就免去。”谷昭这才站起。古东城却酸酸地道:“你应该受他跪拜,不屈不屈,这养育之恩天高地厚啊。”

白筱天笑道:“呵呵,昭儿啊,你要跪……也得给他跪个啊。”说着一指古东城。古东城老脸立时通红,摇手道:“我不配,我不配。”

谷昭一愕,“师父,这是何意啊?”

白筱天正要说话。古东城已然抢道:“关、雁二人在何处?”

谷昭将二人引入屋内。四老分别二十年后,终又汇聚一室。古东城和雁南迁本是好友,这一照面感慨良多,唏嘘不已。当务之急是解开关雁二人的穴道。白筱天和古东城合力先助雁南迁冲开最后一处穴道,有这二人的帮助,雁南迁只用了一小会儿功夫便告解开。接下来,怎样解开关雪寒穴道可是大费周折,试了许多办法都不灵验。最后还是谷昭想到一个主意,关雪寒眼珠能动,谷昭问他,若是能听到说话,就上翻眼珠。关雪寒果然翻眼珠。于是,谷昭将分筋锁穴法说给关雪寒听,然后四人将内力灌输关雪寒,关雪寒自身内力被封,却可用分筋锁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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