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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昭并未停顿,趁着崔心远新败,立即向前迈去。面前群豪纷纷抽出兵器,指向谷昭。何老蟹躲在人群最后,今日始见谷昭发威,暗暗庆幸当日多亏没开罪谷昭,否则焉有命在。
丁胜休,姜力等武林正道为人正派,虽暗暗支持谷昭。但此刻也不敢站出来说话,他们得罪不起关、雁二人。而其他武林人士,无疑已站到谷昭的敌对面。谷昭是绿林道公敌,不少绿林中人此刻正欲借此机会除去谷昭。众人同仇敌忾,竟然达成一致的团结,准备围攻谷昭。这时间,一条人影凌空跃入战圈,正是楚云傲。原来,红泠出事时,楚云傲正带着伊藤宁姬出门买货物。竹叶儿喊来谷昭后,怕谷昭孤掌难鸣就跑去喊楚云傲。好不容易才在街上找到楚云傲,竹叶儿上气不接下气将事情经过一说。楚云傲一听红泠有难,那还了得。撇下二女,施展轻功,不一时,便来到营内。
楚云傲看了眼奄奄一息的红泠,目眦欲裂。怒道:“谷大哥,还不快去寻医救治小铃铛,这里交给小弟。”
谷昭被他提醒,知道救人如救火,耽搁不得,点了点头。楚云傲从怀中掏出银丝,在手腕上缠了几圈。凶神恶煞般地扫视众人,与狄氏兄弟目光一接。哥俩看到楚云傲的银丝,立即想起赵晨啸大寿梦魇的恐怖情景,差点吓尿裤。
牛永昌却不知楚云傲的厉害,心道谷昭厉害,所谓名师出高徒。这乳臭未干的小子能有多少斤两。仔细一权衡?老大、老七丢了脸,这回脸面该着自己找回来。
想罢,牛永昌上前一步,对楚云傲道:“你这娃娃,瞎掺合什么。”
楚云傲怒目而视,他才不管什么礼数,道:“你这老不死的快滚,再敢阻拦,楚某拧下你的狗头。”
此话一出,众人大哗,四老在这帮人心目中那是顶级高手,被楚云傲骂的狗血淋头,这回有好戏看了。
牛永昌果然大怒,分开双掌朝楚云傲脸上扇区,“老朽要替你家的长辈教训教训你。”
不料,眼前人影骤失。楚云傲手舞银丝,已然跃至牛永昌头顶。银丝分作五道,分袭牛永昌四肢加头颅。牛永昌也不是等闲之辈,虽不知银丝的用处,却也知道被缠上定然不妙。牛永昌满脑子应付银丝,不得不收回掴楚云傲的手掌。熟料,年纪老迈行动稍慢。右腿仍被一条银丝无声无息地缠上数匝。楚云傲一用力,银丝立即连带裤子陷入肉里。牛永昌惨呼一声,这才知道楚云傲银丝的用处。急忙挥掌去夺楚云傲手里银丝,楚云傲向后一纵。手里银丝受力拉成直线,直疼得牛永昌一佛出世,二佛升天,只好跟着楚云傲打转转。楚云傲好比遛一条狗,而牛永昌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兄弟齐心,其他三老见老二遭难,焉能袖手?此刻也顾不得摆臭架子,以众凌寡,三人同时扑向楚云傲。
楚云傲有人质在手,三老投鼠忌器;根本无法展开全力。楚云傲反倒因此春风得意,游刃有余;对谷昭道:“还不走,更待何时?”
谷昭闻言迈开大步。不料,雁南迁却冷冷地道:“红泠已经死了,你这么急着扛走尸体有何益处?不如等老关神志回复些,事情有个了断再走岂不更好?”谷昭一愕,没想到雁南迁真会在此关头生事。
殊不知雁南迁极要面子,贵阳四老出面留人也是狐假虎威,打着关雁的旗号。此刻,谷昭和楚云傲对贵阳四老的一番折辱,无疑令雁南迁下不来台。
而众人当中谷昭最担心是关雪寒会阻拦,自己都不跟雁南迁计较掌伤红泠之事,雁南迁在此人命关天之时蹦出来,谷昭无名之火腾地窜起。他暗暗打定注意,为了师妹,不论谁拦唯有一战。
因此,谷昭对雁南迁的话置若罔闻,径自前去。雁南迁知道双方都死了人都不好受,也没想对谁动武。只要自己一说话,对方听从,面子有了就可。不料,谷昭竟然置若罔闻。雁南迁忍不住怒喝道:“你给我站住。”
谷昭依旧前行。
雁南迁这回动了真怒。
身形一展便立在谷昭身前。
谷昭看了雁南迁一眼,轻轻将红泠放下,这边竹叶儿见状,急忙过来接下。
谷昭手握信玄抱拳道:“前辈既然咄咄逼人,晚辈只有一战。”
雁南迁嘿嘿一笑道:“好说,老夫也早就想瞧瞧白筱天的徒弟能达到他的几成?”
群豪无不大喜,纷纷看向二人,都知道有好戏要上演。雁、谷之战虽不比楚云傲耍四老有趣,但却必是明日江湖的一大新闻。
忘愁对眼前之战亦未抱赢的打算,雁南迁跟师傅白筱天齐名,武功自然跟在师父伯仲之间。而且九色轩二人对过一掌,雁南迁没动,自己退了四五步,功力更是不敌,但谷昭绝非欺软怕硬之辈。运起十成白羽罡气,信玄抖起一道蓝芒喝道:“前辈,得罪了。”兜头就是一刀“乘风破浪”。雁南迁在九色轩观看宫本武藏与谷昭一战,对谷昭凌厉的剑法已有所了解。此刻,不慌不忙,旋身出掌。掌风过处,带起一溜烟尘。隔着一丈谷昭便觉信玄被强风阻住,强力斩下却偏了许多。
群豪为雁南迁这一掌轰然叫好,谷昭丝毫不觉得意外,一招落空,紧接着第二招“沧海潮生”,鼓起十八道剑气涌向雁南迁,这一招刚才将崔心远打得落花流水,众人仍记忆犹新。
雁南迁眯着眼,右手一划,面前瞬间荡起一道气墙。任谷昭十八道气浪连番冲撞,气墙丝毫未损。雁南迁面上虽然镇定,心下确是十分惊骇,若是二十年前老夫遇见此子,定然挡不住他这招。雁南迁故作轻松地道:“为何不使出你击败宫本武藏的那一剑?”高手之间的比武,华而不实的功夫一概弃而不用,二人上来全是硬碰硬,绝招对绝招。雁南迁有心破解谷昭的剑法,因而只守不攻。
第三章 逐鹿吟 卷九 怒谷扬威9
谷昭心急如焚,喝道:“既然如此,前辈接刀。”说罢,信玄收于胸前一竖,刀势几变,蓝芒暴涨。浩瀚如汪洋超越一切霸剑的“白羽幻仙剑”裹挟雷霆之威,浩浩向雁南迁罩去。雁南迁当日九色轩见到谷昭使出这一剑后,曾百思破解之法。知道此剑乃是将施剑者的内力分作四面八方数十道剑气,形成一张剑网,犹如秋风扫落叶般,将对手紧紧裹挟在纵横剑气内。若是施剑者内力不够,便施展不出此剑,内力越强威力越大。以谷昭年纪定然便有一处薄弱之处。然而,谷昭内力竟超乎想像。四面八方的剑气组成的剑网咝咝鸣叫着越收越紧。雁南迁完全可以像刚才对付“潮去潮来”那招那样,撑起气墙硬顶。反正以他的内力,谷昭集中全力的剑气尚不能突破,何况内力分作数十道。
然而,雁南迁死要面子,刚刚放下话要谷昭使出此剑,明眼人都能听出是欲破解此剑招。此刻若是连续两次靠内力取胜,他自己个儿都觉得没面子。此老一顾面子,危机便压在当头。雁南迁全神贯注,周身气流涌动,不断的与谷昭发出的气流摩擦,发出咝咝声响。终于,凭借气流对撞雁南迁感应到谷昭左侧方的气剑最为薄弱。雁南迁经验何其老道。机会一来,立刻奋起全力,拼力向剑气薄弱处突围。群豪眼中只见雁南迁处于剑涛气海之中,犹自气定神闲,静如处子,动如脱兔,只一闪,便脱出谷昭的层层剑网,无不大为赞叹。尤其是崔心远,谷、雁二人一交手,他便留意观看二人武功。见谷昭使出这一剑,后背立刻汗透,心下反倒庆幸自己早败,若是撑到谷昭用这招对付自己,老命非撂下不可。
雁南迁脱出剑网却一点喜悦之情都没有,因为他的长袖被剑气削落一截。谷昭心下则大为佩服雁南迁,自使出这一招以来,还没有人能全身而退。尽管没人敢嘲笑雁南迁破损了衣袖,但雁南迁老脸发黑紧绷,他已经大怒了。雁南迁对谷昭道:“你的剑法老夫领教了,现在叫你看看老夫的‘落雁掌法’。”
话落掌势起,劲风摧面。群豪前排的被掌风一带,险些歪倒,急忙纷纷向后退了一步。谷昭全神应对,奋起信玄,刀气直逼一丈开外,与雁南迁斗在一处。二人这次使出全力。雁南迁为了找回面子,急于短时间内拿下谷昭。谷昭则救人心切,不顾一切,真有点激眼的意思。转眼间过了二百余招,尽管谷昭败象已露,渐渐守多攻少。然而,谷昭斗志却丝毫不减。雁南迁一时间想拿下他着实不易。
又过了一百多招,谷昭则全是防守,再无还手之力。雁南迁已然怒至极点,招招俱是狠手。谷昭一旦中招,必会筋断骨折。
二人全神贯注的争斗,群豪也在目不转睛的观看,生怕一眨眼都浪费一段精彩的内容。连楚云傲这边,不自觉都放慢了速度。却唯独一人没理会二人争斗,而是自始至终呆呆地盯视着红泠。谁呀?忘愁!忘愁一只胳膊被雨飘紧紧搂着,生怕他跑脱般——当然是怕他跑到红泠身边,闻到她身上的味道。
竹叶儿半蹲扶着红泠,关注着雁谷激斗的场面,红泠脑袋渐渐仰面耷拉下来,正好与忘愁目光相对。忘愁凭直觉感到眼前这个红衣女子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要不是胳膊被雨飘抱的死死的,真想走上前去看看这个半死不活的女子是不是他心中的那人。
红泠体内剧毒被兹璃一压,毒气蔓延暂缓。红泠拼力想动,却将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这一看也正看到忘愁,立时百感交集。千言万语却无力说出,只能化作无尽的委屈、幽怨、希翼和依依不舍的眼神。忘愁一瞧这眼神,心里突然变得惊慌、错乱,一颗心加速跳动。环顾一眼四周尽是幸灾乐祸的嘴脸,猛然间,他想起当年南少林的漫天火光,想起那些屠杀手无缚鸡之力的师兄弟们的凶徒。
忘愁失控了。他欲仰天一声长啸,喉咙却只呼噜几下,一点人声没发出来,像是野兽的嚎叫。雨飘最先发现忘愁的变化,吓得一步跳开。忘愁瞪着猩红的眼睛,此刻,凡是场内动手的人,在他眼里便是屠杀少林寺的凶徒。因此,忘愁的目光很快就集中在咄咄逼人的雁南迁身上。谷昭在雁南迁狂轰滥炸般的攻击下已然岌岌可危,勉强招架。忘愁痛恨杀伐,结果每次都是以杀止杀。而这正是他所参悟的面壁石神功的意境——在无力阻止杀伐的时候,便以杀止杀。难道这就是达摩祖师有苦难言,面壁九年最终结果却不敢示人的“小慈救死扶伤,大慈则杀止杀”的意境吗?其实,历史上的太平盛世不也都是出现在大杀伐不久之后吗?而一个朝代衰亡前的年代,百姓不都要遭受水深火热,从而才会在后来的大杀伐中得到太平生息吗?
忘愁也无法相信达摩祖师最后的意图便是以杀止杀,而他留下的石壁武功,却无疑是必杀的武功,这与慈悲为怀的佛法宗旨不同啊,至善大师也认为忘愁理解错了,忘愁因此长时间徘徊在彷徨犹豫间,久而久之,内心矛盾加剧,方导致现今的走火入魔。
然而,包括至善大师等人的疑虑其实都错了,忘愁是不会无缘无故就魔性大发的,在红泠和竹叶儿面前他乖的像童子。
此刻,忘愁心神错乱下,神功骤起。而他的目标,自然就成了得意洋洋马上就要拿下谷昭的雁南迁。雁南迁丝毫未注意到忘愁的目光。正奋起一掌直取谷昭前胸,谷昭勉强错开,肩胛却暴露在雁南迁掌下。雁南迁对白筱天还是有一定的顾虑,所以只使出五成内力。不料,只听雨飘一声惊呼:“小心忘愁。”话落,雁南迁便觉一股霸烈无比的气流朝自身左侧袭来。雁南迁大惊,陡地想起忘愁城隍庙震退柳川弘义的神威。其实,忘愁那次是蒙对了,正好使出绵掌功夫,内力无声无息,而柳川弘义视力未复加上走神才吃了一亏。若论真正内力,忘愁入魔后内力番翻,勉强能跟柳川持平。
雁南迁余势未尽,躲闪不得,只好拼起全力,掌势横移对向忘愁。这时的雁南迁最担心谷昭在此时还上一招,那他就真是避无可避睁眼挨打了。好在谷昭绝非落井下石的小人,他这边压力骤然一轻。此刻,师妹的命比什么都重要,一闪身,来至竹叶儿身旁接过红泠。轻轻一跃,便从众人头上跃过。众人都被忘愁惊呆,哪里还管谷昭。都没想到一个看去还十分稚嫩的少年模样的人竟敢偷袭雁南迁。见雁南迁全力回击,无不替哪少年担心。
让众人意料不到的结果出现了,两股掌风相交,雁南迁一个后空翻跃至铁血七鹰头顶。停也不停,一闪即告消失。而那少年正待欲追,雨飘猛地从背后扑上,趁众人人不注意,手指轻轻按住忘愁的麻穴,忘愁便软塌塌地倒在雨飘怀中。雨飘立时显得不堪重负,强力扶住忘愁。竹叶儿在侧看见,想冲上去搀住忘愁。可是一与雨飘目光相撞,竹叶儿便觉愤恨不平,雨飘在她眼里一失往日柔弱娇羞的模样,而是变成狰狞莫测的蛇蝎女一类。竹叶儿因此极为犹豫。这时,雨飘反倒开口招呼她道:“竹叶姐姐,快来帮妹妹一把,怎地不管忘愁了吗?”边说边气喘吁吁。竹叶儿闻言只得过去,扶住忘愁左肩,雨飘在右肩。竹叶儿低头不语,心头鹿撞,怦怦直跳。
雨飘突地小声道:“竹叶儿姐姐,你对妹妹的好,妹妹都记得呢,不管红泠姐姐做过什么,都不关你的事。”
竹叶儿多机灵一人,闻言道:“红泠杀了你姐姐,你怎地还叫她姐姐,你该恨她才对。”
雨飘自知语亏,脑子转动也快道:“妹妹叫习惯了,再说,她虽然杀了我姐姐,但红泠对妹妹一直还是很好的。她如今作出这样的事来,小妹也很心痛,但愿两个姐姐黄泉路上走好,莫再闹性子了。”
雨飘说罢,转首看了眼雨侬,却瞧见老父关雪寒一双阴骘的双眼正瞪视着她,吓得雨飘心里一阵忐忑:难道老父看出什么来了?急忙放开忘愁。故作一脸悲戚,过去扶住老父胳膊,摇晃道:“父亲,请节哀顺便,保重身体才是。”
武犇派人取来木板,将雨侬的尸体架上。关雪寒在雨飘的搀扶下,默默回到住处,群豪纷纷告辞。只剩下关雪寒和雨飘,雨飘仍旧啜啜泣泣,关雪寒一把甩开雨飘的手,哼了声:“别装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姐俩的事情。”
雨飘急忙跪倒道:“爹爹何出此言?飘儿和姐姐向来和睦,姐姐很是照顾飘儿呢。”
关雪寒哀声道:“你还这么说……唉……也怪我……”随即一摆手道:“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声音低沉,不容质疑。
雨飘只好站起袅袅走出房门,回到自己的卧房,将脸上火蚂蚁毒洗去,在梳妆镜前仔细打量自己。揉着一边肿胀的脸,雨飘自言自语道:“姐姐,这是你自找的。你若不打我,怎会中毒?爹爹要怪也怪不得我了。”想到爹爹说的话,难道爹爹看出什么来了?雨飘一副怅然若失的样子,一个计划慢慢从脑海中诞生。
第三章 逐鹿吟 卷九 怒谷扬威10
再说竹叶儿趁雨飘搀扶关雪寒回去的时间,急忙将忘愁带回自己的房间,插上栓,便搂着忘愁嚎啕大哭,一时间直哭得花枝乱颤,梨花带雨。忘愁早已从竹叶儿身上闻到亲切的体香味道,心下欢喜不已。却也不明白竹叶儿为什么哭,故作善解人意似的拿衣襟帮竹叶儿拭泪。
好在忘愁笨手笨脚的举动,竟似有极大的安抚力量。竹叶儿渐渐止住哭声,这才听见白菡叫门的动静。原来今日二人大喜,喜事成丧事。为了不冲喜,众人都背着他们,是以二人仍蒙在鼓里。待许巍得到消息,便急急带着白菡赶到竹叶儿的房间来一看究竟。
竹叶儿打开房门,白菡得知红泠生死未卜,二女又是一番痛哭。白菡与红泠甚是投脾气,极为喜爱这个小妹妹,曾一度想做她干姐姐。而红泠正有此意,待找个合适时间,一同和竹叶儿拜白菡为干姐姐。不想,今日自己大喜,红泠竟然遭此大难。白菡毕竟年长,哭了会劝道:“有道是:‘天道无所偏爱,常与善人同行。’小铃铛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化险为夷。”
这时,白菡想起雁南迁,怎的一直未见?竹叶儿想到雁南迁就生气,没好气地道:“雁南迁跟忘愁对了一掌便施展轻功跑了。”
原来,雁南迁跟忘愁遥遥掌力一交,便知不敌。老头子极要面子,哪能在众人面前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击败。于是,半途化攻势为守势,借着忘愁的内力,急速跃出义军大营。盘算着若是忘愁追来,便与他在野外来个殊死搏斗。不料,忘愁没追,而他自己直跑到没人的树林,才将强忍的一口血吐出。这脸面虽没保全,但也算是保住大半。雁南迁颓然靠在树干上,暗骂:这小秃驴真是忘恩负义,没有老夫,你现在还是活死人呢。转念一想,至善这老贼秃到底给他吃了什么神丹妙药。年纪不到二十,竟然具有如此高深的内力。这小娃娃的内力恐怕不输于当年的忘忧子。忘忧子若是知道当今有这么个怪胎,不得惊得从坟墓里爬出来才怪?想到此,雁南迁嘿嘿自嘲一笑。义军大营暂时不回去了,先找地方养伤再说。
此老就这么个特点,我行我素,根本不考虑别人感受。白菡为他急得团团转,他也不回去知会一声。
关雪寒和雨飘连夜带着雨侬的尸身返回天山。不料,第二日,雨飘突然折回,说是父亲要她代替红泠留下照顾忘愁。
义军这边闹了这么一景,武犇亦是十分懊恼。他一面加强戒备,对来投的武林人士,划分等级,像丁胜休,姜力,乔文远等人品不错的人,专门委以重任,待遇优厚。对其他绿林豪强则派做闲杂的事做,本意是他们爱走不走,武犇也不相留。而这帮绿林人物见主人怠慢,一怒之下,果然走了不少。
雁南迁走后,多亏武犇从中斡旋,楚云傲才放了牛永昌。但牛永昌一条腿血管崩坏,一条腿从此瘸了。事情散场后,四老哪能干休。休养了几日,便又找楚云傲激斗。结果,四老拼了个人人带伤,崔心远被楚云傲震断了左腕;赵光久肋骨断了一根;司马南则左耳缺失一半。四人付出这样的代价才把楚云傲击伤。
危急时刻,伊藤宁姬带人赶到,救下楚云傲。楚云傲回到军营,武犇就安排他在谷昭闭关的屋子修养。期间伊藤宁姬悉心照料,左一个倪尔叶右一个倪尔叶。一度让楚云傲这个铁汉子,心中大惭,数次想对伊藤宁姬说出自己的真名。心中虽然仍老是惦念着红泠,但真正让他感到温暖的还是伊藤宁姬,楚云傲突然想起,伊藤宁姬在江边问他的诗,心中暗想,待伤好后,第一个便是要去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