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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海逐流-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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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心远心道:也罢,就先拿这俩小猴开刀,拾掇了小的,不怕老的不出面。遂朝老七递了个眼色。司马南见状,起身向狄氏兄弟走去。武犇一看这还了得,感情是约好来我这打架来了。忙劝道:“各位息怒,请听武某一言……”

崔心远打断道:“武将军不必阻拦,权当我等给义军兄弟表演个小曲什么的,以图一乐。放心,大家都点到为止。”

刘长今乐了,悄声道:“听说过劝架的,没听说劝打架的,武将军让他们咬吧。”

许巍也悄声道:“这些人都有名利之心,不在咱们面前显摆显摆总难遂心,日后恐怕还会出乱子,不如趁现在叫他们自己分出个高低,以后也就自动能够摆正位置。”

武林正道向来瞧不起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绿林道。绿林道也讨厌道貌岸然,假装正派的所谓武林正道。四老这一出面,西天双煞,熊飒等人暗中支持四老,尽管他们也不喜四老为人,但牵扯立场问题时绝不含糊。而姜力,金陵乔家,丁胜休等人心有灵犀站定一起,万一狄氏二兄弟不敌,这些人也绝不袖手。在这种氛围下,双方剑拔弩张。

狄氏兄弟见司马南来至面前,只等司马南抽出兵器再动手。司马南傲然道:“娃娃,还等什么?若是害怕了,就喊声老祖宗,我老人家就放过你们。”

狄氏兄弟道:“呔,老不修看剑。”

狄氏兄弟的双人合璧剑法经过这几年完善,剑法日臻成熟。舞起两道剑光将司马南牢牢罩住,而司马南六十余岁依然敏捷矫健,剑光下腾挪跳闪,剑光霍霍,却连衣襟也沾不着。三人游斗五十来招,陡听司马南一声断喝:“着!”

只见剑光突然灭掉半面,狄家老二倒翻丈外,跌了个鼻青脸肿。狄家老大见兄弟吃亏,手下依然不减,趁司马南背对着他刷刷数剑刺向司马南。司马南头也不回,猛一运气,外袍瞬间鼓起如同一个大气球迎着剑尖撞去。狄氏老大剑尖插到袍上,犹如刺中铁球。他内力怎能跟司马南相比,眼见剑尖无法进入半分,而自己又不肯撒手,长剑被二人挤压弯如弓形。狄家老大用力过度一张脸憋成酱紫色,此时想回撤却为时已晚,恐内力会反噬伤着自己。这时,一条人影瞬间飘至将狄家老大轻轻一带,内力一撤,借助一弹之力后跃一丈开外,带起一片喝彩声。司马南回头一看是金陵乔家当家人乔文远。

第三章 逐鹿吟 卷九 怒谷扬威4

狄家老大本想出回风头,不想反成全了别人出风头,恼羞成怒,道:“仗着年纪大,功力深,不算!有本事的比拼剑法。”说完,还要再上,被姜力一把扣住。

司马南对狄氏兄弟不屑一顾,看了出手相救之人道:“我到是谁,原来是三百年前大名鼎鼎的武林大家金陵乔家。”这话真够损,他不说现今,只说三百年前。

乔文远反唇相讥道:“司马老先生目空一切,竟也知道三百年前的乔家,我乔家真乃幸甚。”答得巧妙,引来许多赞许之声。

司马南哼了声道:“你最好有本事让老朽能记住现在的乔家。”

乔文远知道一战难免,便道:“好说。”内力暗运于双掌,司马南纵身扑上,二人肉掌对肉掌,斗在一处,半斤对八两,打得难解难分。

牛永昌看了半晌冷不丁对着崔心远道:“大哥,想不到武林中竟然还有能接七弟这么多招的人。”

许巍挨着他最近,刚把一杯酒倒入嘴里,不防他有此一言,噗的一口全部喷出,惹来牛永昌怒目。许巍心道:这几个老家伙,到底是从哪个井里爬出来的。

武犇一琢磨,这么挨个打下去,天黑也玩不了事。干脆对着许巍耳语几句,许巍闻言转身出门。

场中二人转眼间便斗了三百来招,乔文远功力逊了半筹,渐渐不敌。司马南有心折辱乔文远,故意不马上击败他,而是让他在众人面前狼狈招架。

丁胜休心知此刻自己再不出手恐怕有失大侠身份,起身了替下乔文远。司马南就等着他这个正主,挫败了丁胜休,他们四老在义军中才会大大露脸,看谁还敢不敬?

丁胜休凝神出掌,一掌遥按司马南前胸。司马南稍一偏身,亦奋起一掌还击过去。不料,丁胜休掌势一回,迎着司马南推去,但闻“啪”的声,司马南连退三步,而丁胜休上身只是晃了一晃。下盘扎的稳实,纹丝没动。众人一片喝彩声,司马南老脸立时通红。赵光久站起道:“老七退下,他们先用车轮战来消耗你的内力。此刻,再比拼内力,好生无耻。”

司马南也感觉丁胜休不是想象的那么好对付,急忙就坡下驴,回到座位。赵光久背负双手围着丁胜休走了一圈道:“三江大侠,哼,看招。”

丁胜休比赵光久的年龄小十岁,但江湖经验一点不少。他知道这几个老朽没甚精绝的技法,纯靠内力欺人。于是,与赵光久游斗,避实击虚。赵光久数次欲与他对掌,都被丁胜休灵巧闪过,反倒被迫的连连后退。崔心远猛地一顿拐杖骂道:“老五,稳扎稳打,切忌心浮气躁。”

赵光久一听,方知道自己心急反倒受制。于是,平心静气,施展平生绝学,渐渐地与丁胜休平分秋色,攻守各半。

崔心远看得真切,五弟和丁胜休最多是个平手,看来得他亲自出马了。于是,站起道:“五弟退下,让老朽领教下三江大侠的绝技。”

赵光久闻言收掌后退。有人骂道:“不公平,车轮战。”

司马南立时还骂道:“车轮战也是先你们开始的。”

丁胜休制止众人争吵,道:“武艺切磋,点到即止,何来车轮战一说?”

崔心远冷哼道:“说得不错,你出手吧。”

丁胜休虽也一把胡子,但在七十多岁的崔心远面前却也要称晚辈,道:“那晚辈失礼了。”

说吧,凝神出掌直奔崔心远,崔心远竟然敞开胸膛不闪不避。丁胜休心想天下间无人能硬吃我这一掌。遂运起十成功力击去,离崔心远胸前还有一尺,崔心远的前襟突然暴涨,用的竟是司马南同样的气功。将衣服鼓起个气球硬接丁胜休一掌。

丁胜休一掌按上,如同击中棉花,五十年功力竟如泥牛入海。丁胜休大惊,这什么功夫,急忙撤掌。掌竟似被粘住,无法拔出。崔心远嘿嘿一笑道:“三江大侠不过如此,看来大侠二字乃是浪得虚名。”

说罢,提掌便打。陡听身后一人喝道:“放屁!”

崔心远大怒,掌势一改,回身击去。那人随手一挥,“啪”的一声,那人动也没动,崔心远踉跄后退四五步,定睛一看,惊道:“关……关……大侠,是……是您老。”态度转变不可谓不快,他明明比关雪寒还大十余岁。

众江湖豪客一听,此人竟是传说中二十年前的顶尖高手关雪寒时,无不瞪大眼珠看去。关雪寒哼了声:“老崔,你们哥几个跟侠客有仇?”

这时,四老全部站起,点头哈腰道:“没没,年轻人对我们不尊重,是以出手教训教训他们。”

关雪寒道:“好了,既然是来帮助义军的,所谓家有家法,军有军规,来到军营就得听从军法调度。你们若是在军营里托大,可别怪我老关把你们撵出去。”

四老满脸堆笑拼命点头,众人无不面露鄙色。

关雪寒正是武犇叫许巍去请来的。这招果然灵,关雪寒一出面,这帮江湖客无不服服贴贴。

武犇最终决定将他们全部留下,武功高强的任各营教官,按下不提。到了十四这天,众人俱忙着张罗许巍和白菡的婚事。

到处比过年还热闹,一派喜气洋洋,张灯结彩。

一早,红泠,竹叶儿前去帮白菡梳妆。将忘愁交给雨飘看管,雨飘和忘愁静静独处一室。他们独处的这个小院里的人大都去张罗婚宴了,显得格外寂静。雨飘专门弄了些好吃的零食,让忘愁吃个够。雨飘一面看着忘愁美滋滋吃东西的样子,一面想起自己这数年的经历,简直是一场噩梦啊!为什么是我?雨飘内心反复自问。

雨飘本有个幸福的家庭,然而,父母的失和,使得雨飘从小失去母爱,有个姐姐对她也毫无亲情可言。尽管日后父母复合,但那个姐姐却不知为何对她厌恶至极。难道是因为妹妹美貌吗?为了挽回姐姐的情感,妹妹从小便似跟屁虫对姐姐溜须拍马阿谀奉承,简直像是宫女侍侯皇后。然而,姐姐更加不喜欢她了,在父母面前,姐姐偶尔还装出一副关心她的样子。直到有一天,姐姐嫁人了,姐妹见面的时间更少了。

不料,父母出门办事,将妹妹托付给姐姐照顾,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间妹妹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姐姐的欺辱凌虐。这三年,妹妹明白了世上最残酷的刑罚,有时候敌不过一句最最恶毒的语言,而妹妹每天饱受着这种折磨。

在妹妹最伤心难过的时候,她想到去死。就在妹妹将自己悲苦的命运化作琴曲弹罢,准备投湖的时候,妹妹发现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和尚正静静地注视着她。似乎浑然沉浸在她凄恻的琴音中,难道他跟自己同病相怜吗?妹妹于是放弃了自杀的念头,每日来至湖边小树林,这里成了他们每日约会的地点,说都没有跟谁说过一句话,一个弹一个听,都是苦瓜脸。一腔的悲苦似乎分给小和尚一半,渐渐地洗刷缝补了妹妹内心的创伤。

半年下来,妹妹终于恢复一点自信,她开始强做欢颜。她决定还是要讨姐姐欢心,只要姐姐欢喜,妹妹上刀山下火海也绝不犹豫。甚至,在得知姐姐欲除掉大名鼎鼎的谷昭的时候,妹妹竟然自告奋勇然前去行事。好在谷昭不是心狠手辣之人,否则妹妹早已死去多时。妹妹的拼命终于换回姐姐的一次笑脸,妹妹兴奋的几夜合不上眼,渐渐忘了湖边的小树林。直到有一天偶然想起小和尚,妹妹又来到湖边,才知道,小和尚这些日子仍然日日前来。妹妹现在不需要小和尚了,可是小和尚好执着,妹妹为了甩脱小和尚便骗小和尚去老黑山为她采来万年参王,本来参王只是个遥远的传说。

小和尚走了,姐姐的笑脸不久又消失了。妹妹又成了姐姐嘴里那个没用的废物。其实姐姐不知道,妹妹跟随父亲长大,母亲觉得对不起妹妹,便将轻功暗暗传授,妹妹早已练就一身绝世的轻功。只是,为了讨好姐姐,不敢在姐姐面前显露。因为美貌,姐姐打烂了所有镜子;因为琴技,姐姐不许家中有琴;因为妹妹文采,姐姐不许家中念诵诗文。所以,妹妹一直不敢告诉姐姐,她会一身上好的轻功,因为姐姐号称天下第一的轻功。

妹妹不明白同为一母同胞,姐姐又长妹妹近一旬。按说该关心爱护妹妹,可妹妹却反过来处处照应姐姐。妹妹做了这么多为何还挽回不了姐姐?妹妹好累啊!小和尚你在哪里?她又想到小和尚,因此想到那个虚幻的传说。如果这个传说是真的,那么会不会挽回姐姐?妹妹又一次兴奋的彻夜不眠,她要去帮姐姐得到梦想。

可是,姐姐将妹妹独自扔在白头关外,姐姐可知那里有多少双眼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妹妹,那个时候妹妹哭了,是为无依无靠的自己而哭。进了迷子林,这个传说中饿狼出没,迷杀了无数人的迷林啊,姐姐竟然再一次将妹妹遗弃。妹妹做了这么多,为何只得到遗弃?

这一刻,妹妹又哭了,但这次妹妹是为姐姐而哭。因为妹妹终于决定了——从此不再有姐姐。

那么,世上还有必要再多这么一个自私的女人吗?

这时间,妹妹遇到了改变她一生的人——魏孤行。简单一席谈话,魏孤行竟然非常同情妹妹,并决定帮助妹妹。除了教妹妹武功外,林子中妹妹也为魏孤行做了很多事情——假装女山魃琴引小和尚,直到最后亲手封印了小和尚。那一刻,妹妹封印的手颤抖了。她暗暗对小和尚说:总要有一天我会补偿。后来,东海漂泊,眼见红泠竹叶儿无微不至的照顾小和尚,妹妹一颗负疚的心再次惭愧了。于是,只要有机会她也参与进来,为的是一点良心上的偿还。在得知谷昭在小琉球为忘愁求解,于是妹妹亲往琉球帮助忘愁,算是还了些良心债。然而,移心换脉的后果是——常常伴随的心痛。望着忘愁痛苦的表情,妹妹发誓要加倍补偿。

而补偿的这一天尚未到来,魏孤行的命令来了:杀掉小和尚。

第三章 逐鹿吟 卷九 怒谷扬威5

雨飘忘情的沉浸在回忆当中。这时,手心感到一阵麻痒直钻心扉。低头一看,忘愁吃光了雨飘手上的食物,正像小狗一样,舔舐着雨飘的龋琛S昶滩蛔】┛┮恍Γ僭谕钔范サ囊⒈愦滩幌吕础R⒎鹤虐登嗟纳螅嗝雌恋姆锿肤。饣故锹痰呀憬闼退睦裎铩V徊还丝趟丫可狭思夂淼亩疽衷谒且患嗣男灼鳌�

忘愁浑然不知危险,他知道身前陪伴他数日的这团香气正是早前湖边弹奏琴曲的少女。他感觉到她被他舔手心舔得开心,于是继续顽皮地舔着。雨飘怔怔地看着忘愁,喃喃道:“忘愁啊,我手里已经没有食物了,可惜你看不见……是了,你也听不见……忘愁啊,你心里记得定是我两年前的样貌,你却不知女大十八变,如今的我已经更加漂亮了……不,我一定要让你再看我一眼,在你死时,你的心里应该装着我最美的样子。”

雨飘想到此刻,缓缓收回银簪。

由于天气的原因,本来打算明日举行的婚礼提前到今夜。谷昭定于明日出关,因此无法参加许白二人的婚礼,对二人来讲颇有些遗憾。

众人分工:男人帮着布置酒席,女子帮着装饰洞房。雨侬自小娇生惯养哪里懂得伺候别人,无奈老父强使她来到洞房帮忙。她哪干过这些下人干的活儿,一看便发蒙。她虽比红泠、竹叶年龄大不少,现在却反要跟在二女屁股后面忙活,自己也不知道该干啥,干脆二女干什么她也干什么。红泠回头一瞧,自己刚刚摆好的花瓶,雨侬怎么又给搬回来了。红泠本就对雨侬陷害师哥一事耿耿于怀,看雨侬在人家大喜之日竟又搞那些特立独行之事。心下颇为恼火,忍不住道:“这花瓶长腿了怎的?”

竹叶儿不明所以,凑来问道:“怎么了?”

红泠指着花瓶道:“我才放好位置,却不知怎的长了腿自己跑回来了。”

此话一出,雨侬闹了个大红脸。要不是老父在营,她早就翻脸了,强把一口气咽下去,推开房门走至窗外透口恶气。

这时,家人哑仆老远朝她打了几个手势。

雨侬一瞧明白了——有人求见。正好,反正也没脸再回去,便跟着那下人急急奔向后宅。红泠出了口恶气,小姐俩俱十分开心。竹叶儿眼看着窗外的雨侬突然走了。红泠自知话有些重了了,心下颇为歉疚,好歹人家也是来帮忙的,这回把人气跑了,怎么跟关伯父交代?

雨侬跟随那名下人一直奔向后宅。后宅偏离营心较远,是座孤零零的四合院。以前是座马厩,里面有口深井,后来井水干涸,马厩也就因此作废。义军驻扎至此后,这里几间老土屋变成了几名杂役的住处。雁南迁来至军营,哪都嫌吵,唯独相中了这处四合院。武犇便将杂役人等全部撤出,专门腾出来给雁南迁一人居住,雁南迁因陋就简,自得其乐。精神世界充裕的人,物质生活反倒其次。

今日,雁南迁爱徒的大喜之日,他作为女方唯一的长者,自然不能在此闲着,早早就去厅前就坐,品着茶,随手拨弄着绿绮。

小院因此寂静的如同与世隔绝,而与之对应的百丈开外,便又是一个人间。

进了小院,下人一指荒废的马厩。便远远停住脚步,转身来至院外。

雨侬见他搞得这么神秘兮兮,不觉暗聚内力于双掌。一步步走进马厩,侧首闪过些许蛛网,终于来至最里间的一间马棚。只见雨飘俏生生的立在屋内,雨侬环视四周,确信就雨飘自己,一颗心才落下。这里没外人,雨侬厌恶的语气依旧,道:“是谁要见我?难不成是你?”

雨飘柔声道:“正是小妹。”

雨侬忍不住也是出于习惯道:“小贱人,要见在哪里不行?干嘛要把我骗到这么肮脏的地方?”

雨飘冷冷道:“肮脏之地,正配你这肮脏之人。”

雨侬闻言大怒,上前就是一耳刮,道:“别以为老爹在这,我就不敢揍你,多亏还是你找的好地方。”

雨飘被一巴掌扇上,俊脸上立时浮起五道红印。雨侬心里暗暗后悔不迭,她倒不是心疼妹妹,而是担心被老爹看到将作如何解释。

按以往雨飘必会哭哭啼啼,然后再向自己认错,说软话。不料,此次雨飘判若两人。雨飘揉着红肿的脸蛋,脸上露出一副诡异的笑容。喃喃道:“这一巴掌打得好,更能加深妹妹日后对姐姐的思念。”

雨侬从没见过雨飘这幅面孔,不由打心里升出一股子寒意。急道:“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快说,我还许多事要做。”

雨飘不理雨侬,取出一面小镜子看了一眼,哀声自语道:“我这个样子怎能见忘愁,不行,决计不行。”

雨侬只觉头皮发麻,骂道:“你是不是疯了?”说着,往外退了几步,靠在废弃的枯井井沿。雨飘蓦地一扬头道:“对,就是那里,那里就是你的归宿。”

雨侬顺着雨飘目光往后一看,自己正背对着一口井,井口幽暗,深不见底。雨侬这时方明白雨飘的意思。怒道:“你想我死?那好,既然这样,就别怪我这做姐姐的心狠。”说罢,刚要提聚内力,陡觉心口一阵剧痛袭来,有如万蚁噬心,瞬间痛得浑身乏力,半点内力也提不起来。雨侬大骇忍痛道:“你……你……你何时给我……下的……毒,你……你想怎么样?”

雨飘轻轻走近雨侬,柔柔地望着雨侬道:“你虽从不把我当妹妹看,可妹妹怎会给姐姐下毒?不知姐姐可曾听过西域极深之地有种火蚂蚁,大如蝗虫,其流下的唾液,寻常人皮肤上只消沾上一点,便会立即中毒,一炷香时间内饱受万蚁噬心的痛苦,方才死去。妹妹只将火蚂蚁唾液涂抹在脸上,原本是为防备江湖宵小欺凌。不料姐姐好大的火气,打起亲生妹妹来,丝毫不留情面。”

雨侬道:“那你涂在皮肤上怎么没事?”

雨飘道:“姐姐这么聪明的人怎会问这么幼稚的问题?当然是妹妹提前服了解药。”

雨侬知道中了妹妹计谋,但为了活命,面子立即放下,急道:“好……妹妹,以前全……全是姐姐的错,姐姐不该打你,你也知道……姐姐急性子……好妹妹,姐姐好难受,快……快解……药。”

雨飘走至雨侬身前,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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