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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虬髯大汉站起来拱手道:“赵老爷子,付天大侠好让我等敬仰,我等来此,俱为一睹大侠风采。传闻付天大侠掌毙谷昭,震断沧浪剑。断剑至今仍被赵爷收藏,付天大侠既然未到,赵爷何不请出沧浪断剑,也让我等一睹当日付天大侠的绝世风采。”
席上众人立即响应。
赵晨啸本来就有此打算,将断剑作为一出即兴节目。闻言,颌首示意手下。不一时,下人端上来一个木盒。一柄锈迹斑驳的断剑搁置其间。
仆人持此断剑在众人面前一一走过,引得群雄探首,争相观看,无不啧啧称奇,阿谀奉承之辞又开始充斥庭院,萦绕不绝。
红泠注意力全集中在主桌的谈话。
只听赵刚道:“老哥,你那女婿威慑天下,就连当今圣上都知道有此一号人物,前几日还欲下诏宣付天入宫,封官加爵。不知诏书到了没有?”
赵晨啸道:“据说快到了。”
姜力道:“哦,有这等事,那皇上要封他什么官职?”
金大牙道:“想那谷昭才区区五品,付天武功强他百倍,封个一品有何难哉?”
众人纷纷称道:“就是就是。”
狄家老大道:“七年前,六杰比武大会之时,付天大哥因故未参加六杰比试,依然被奉为六杰之首。而那谷昭连参加大会的资格都没有,为江湖人士所唾弃,我看他给付天大哥提鞋都不配。”
这时那赵昆缓缓睁开双眼,眼神透出股子凌厉,厉声道:“尔等不知好歹,想那谷昭纵横江湖十余年,斩人无数,江湖公认有‘南秦北谷’一说,岂是浪得虚名?”
狄氏兄弟不忿道:“赵叔,岂可长他人锐气灭自己威风,那谷昭虽穷凶极恶,遇见付天大哥,只一回合便剑断人亡,我兄弟虽远不如付天大哥,但凭我兄弟双剑亦可叫谷昭授首。”
金大牙哈哈笑道:“那是当然,狄氏兄弟堪比六杰。不日你兄弟击败楚家兄弟,加上付天,赵老哥一门出三个六大杰出高手。当今天下,谁与争锋?”
“哈哈哈,贤弟说的是。”赵晨啸道:“想我那女婿,十五岁出道,一把铁剑荡平天下,就连那号称‘东海神剑’的古东城,都闻风而躲,武林盟主金世雄更是托病不战。哈哈哈,上一代叱诧风云的人物遇见我女婿都成了缩头乌龟。”
“你们知道个屁。”赵昆骂道,“谷昭既死自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师父万一尚在人世,后果可想而知——哼。”赵昆在家族中年长于赵晨啸,赵晨啸也得尊着。
狄氏兄弟轻狂傲物,傲道:“即便是白筱天亲临,我付天大哥,但凭掌中三尺铁剑,也定会叫他身首异处。”
赵昆闻言,气地把眼睛一闭,又老僧入定去了。
第一章 沧浪吟 卷四 寿诞风波 2
断剑慢慢传到近处,金大牙扫了眼,便肚子里开始酝酿捧词,此刻终于道:“我说老哥,谷昭那厮的沧浪剑据说是上古十大名剑之一,造剑的万年玄铁采自南海归虚,工匠连续三代,足足锻造七七四十九年,始成剑形。又被后世之人斩杀九千九百九十九人,方成绝世之神剑。莫说人力,便是用万斤巨石亦不能将其折断。岂料,贤婿付天区区一只肉掌,往上就这么轻轻一按——断了!快哉、神哉、威乎哉。”众人一听,敢情绕了一大圈,还是在狂拍付天的马屁。
赵晨啸已被赞得神魂颠倒:“呵哈哈哈哈……”
陡听当啷一声金属坠地的脆响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绝色红衣美女手持断剑柄,残留的半截剑身掉在地上,正自看着剑柄发呆。
众人俱惊,金大牙的话犹在耳畔,“绝世神兵”沧浪剑竟被花一般娇嫩的少女再次弄折。原来,红泠听这些人吹得越来越离谱,她深知这把剑特殊就特殊在曾受过皇上御封,本身材质与寻常刀剑毫无区别。众人刻意将此剑说成神兵利刃,以此来抬高付天,忍不住怒火中烧,正巧断剑传来,她一把抓起,暗运内力,轻轻一震,断剑自柄立折。众人目光毕集,她立时装作一副无辜模样的小女儿姿态,静候变化。常家四兄弟从后面看到红泠的背影,立时亡魂皆冒,趁众人不备,互通眼神,拔腿开溜。
众人见金大牙大话穿帮,皆屏息以待,看看赵晨啸如何善后。赵晨啸亦自觉大失颜面,看红泠穿戴不俗,也不知她是哪家的小姐,暂时隐忍不发,一张老脸紧绷不语。此时无声胜有声,落针可闻。
这时,只听院门方向,传来一声高喝:“哪个是赵晨啸,我家少爷有信呈上。”众人注意力转移,只见一个身着青衣灰裤的下人,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门口那么多护卫也不知是怎么放进他来的。青衣仆人一张怪脸,面白如纸,毫无表情,大嘞嘞地走至赵晨啸面前,看见留给付天的空位,一屁股坐上。随手抓起一只鸡腿,旁若无人地埋头大嚼。众人皆怒,纷纷喝骂。
赵晨啸老成持重,这些年来谁敢在他面前这么放肆,心知此人必有来历,耐着性子问:“你家主人是谁,捎何信件哪?”
青衣仆人头也未抬道:“秦付天。”
大厅立刻安静下来,漫骂声立即消失。众人均心道:不愧是秦付天,连一个仆人都这么威风。
赵晨啸见是女婿的人,一颗心稍稍安下,急忙摆起老泰山的架子,道:“那付天人呢,为何迟迟不来?”
“少爷说他没空,不来了,特叫我送两件东西过来。”
“什么东西?”
青衣仆人没说话,伸手入怀取出一封信,朝赵晨啸一挥,纸片颤悠悠地飞向赵晨啸胸前。赵晨啸伸手一抓。不料,那纸片如同活物,眼看就到赵晨啸手中,却突地一折,从赵晨啸掌中脱出。赵晨啸武功根本不入流,急忙再抓,纸片旋转着落在脚尖前,赵晨啸俯下肥胖的身子抓起,正面朝着青衣仆人。青衣仆人翘着二郎腿,目含得色,看着赵晨啸在自己面前抬起身子,不亚于给他鞠了个深躬。明眼人一看,就知是青衣仆人存心戏弄赵晨啸,人群中立时有人出声喝骂。狄氏兄弟更是恼得紧攥剑柄,随时便要发难。
赵晨啸心里有事,反倒没在意这些,急忙打开信,只看了一眼,“哎呀”一声,向后歪倒。姜力一把扶住,掌贴后心,输入内力。赵晨啸缓缓睁开眼,看着赵昆老泪横流,“老哥呀,你要替我做主啊。”
赵昆等人把信抖开一看,只有寥寥数字:
休书
赵晨啸之女赵若怜今完璧退回
字秦付天
这该是天底下最简单的休书了,简短几个字,字里行间却分明不容置疑,霸气凌人。赵昆大怒:“竖子敢尔,欺我赵家无人。”
赵晨啸之女赵若怜已经婚嫁给付天十年有余,今日却被毫无理由的“完璧退回”,赵家人如何能不怒?赵家未结识付天之前,已是富甲一方的名门望族,不乏有些血气男儿,赵昆便是第一个。他一掌将身前的桌子拍下一角,指着青衣仆人道:“你家主人在哪里,速带我等前去。”
青衣仆人似乎已然吃饱,一手剔着牙,鄙夷地看着赵昆,如同看着一具尸体。懒洋洋地道:“想找我家少爷,想都别想了,他现在离此少说有千里之遥。”
狄氏兄弟刚才一听说付天休妻,吓得不敢吱声,以为付天就在附近。此刻一听说他在千里之外,胆气陡增,欲在众人面前惩戒这个无礼的青衣仆人,道:“赵叔,付天虽然可恶,但这小厮盛气凌人,目中无主,更是可气。待我兄弟先将他拿下,拷问出付天的下落,好为姐姐出气。”
此举正和赵昆的心意,他碍于自己身份,不便以大欺小,不然早出手教训眼前这个狂妄骄横的小厮。
狄氏兄弟见赵昆默许,二人立即拔出长剑,刷的一剑直奔青衣仆人面门。狄氏兄弟使的是家传的两仪剑法,这是一套双人合使的组合剑法,双剑合并威力倍增。眼见剑已到小厮面门,青衣仆人方将头稍稍一偏,刚巧躲过凌厉一剑。手腕轻轻一挥,离狄家老二尚有半丈距离,狄家老二便一声惨叫。宝剑当啷落地,扶手而退,鲜血淋漓,腕上赫然多了根牙签,几乎穿透手腕。狄家老二心胆俱裂,根本没看到对方出招,青衣仆人只一挥手,自己便已中招。如果牙签奔向太阳穴,自己此刻岂不是已经见了阎王?
姜力在旁看的亦是心惊,心道:付天区区一个仆人便有如此深厚的内力,简直匪夷所思,那付天出手岂不如天神一般。红泠也大吃一惊,料想自己也不能将一个竹签扔出如此力道,自己刚刚还想挑战付天,不禁有点沮丧。
青衣仆人这一牙签扔出,见狄氏兄弟俱被震住,不敢上前。站起身来伸个懒腰道:“还有谁不服,一并上来,不然我可要回去交差了。”说着,向院外挪步。众人本来围得水泄不通,此时立即闪出一条路来。虽都气愤青衣仆人骄横,但一想到赵府已和付天闹僵,为难青衣仆人岂不是等于和付天为敌?这么一想,有些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这时,后退的人群中凸现出五条壮汉。但见五人长相相仿,浑似五胞胎,俱铁骨铮铮,愣帐担倘缥遄鸾鸶眨崦寂浚枳∪ヂ贰H巳褐斜阌腥舜蚱溃骸包屏山五猛,把这小厮撕碎了喂狗。”
青衣仆人打量一眼,嘿嘿阴笑道:“来了五只不长眼的黑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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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仆人微耸肩膀,冷笑道:“就凭你们这五只笨狗熊?”
五猛俱怒,纷纷擎出宽背大砍刀。这五人自幼同习五虎断门刀。自家兄弟,心意相通,配合默契,相辅相成。五人合力使出刀法方圆二丈之内立时刀影霍霍,将小厮围了个水泄不通。小厮在刀影中左跳右闪,不慌不忙,专挑刀法漏洞躲闪,似乎对这刀法极为熟悉。不多时,五猛已然气喘吁吁,要知道他们所用的宽背大砍刀净重八十余斤。小厮却闲庭信步,如同赏花观月。见五猛刀阵越来越松懈,方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团银丝。众人眼前一花,青衣仆人竟突然化作无数身影,穿插于刀光缝隙之中。蓦地,青衣仆人狂笑一声,一个跟头翻出刀阵,蹲在就近的一张桌子上。手里明晃晃地攥着五根银丝,银丝一头分别捆在五猛的一只胳膊上。五猛不明其意,二猛冲上举刀就剁。青衣仆人将手里银丝一拽,二猛一声惨嚎,血花飞溅,一只胳膊落地。众人这才明白青衣仆人的意思,他是诚心玩弄五猛。其余四猛看见二猛受伤,纷纷停手,围过来为其止血。青衣仆人也不趁人之危,道:“刚才你们要我磕头是吧,好吧,现在你们给爷爷我磕个头,便可饶恕你们。”
那五猛俱是可杀不可辱的烈士。闻听此言,齐齐站起,就连刚刚敷药止血的二猛也颤悠悠爬起,剩下一臂举起大刀。大猛大喝一声:“我等可杀不可辱。”兜头剁向青衣仆人。青衣仆人脚尖一点,凌空飞起,半空手一用力,大猛持刀的胳膊立即被扯下。大猛脸色霎时雪白,额头汗珠子流下一片。好个大猛愣是一声不吭,稍微一顿,咬牙奋起左臂,一拳仍奔向青衣仆人面门。众人齐喝了声好,对大猛表示由衷的赞叹。这时,三猛、四猛、五猛也不顾掉胳膊的危险,挥刀攻上。小厮冷哼一声,一收戏虐表情,眉眼含煞。
红泠对五条好汉产生了好感,不禁担心起来。但见青衣仆人持丝右手一翻,便要用力拽下三猛胳膊。不料一用力,银丝没拽动,浑似被铁钳夹住一般。回头一看只见一只有如钢铁般糙黑的左手,正抓在银丝中间,正是鹰爪门门主姜力。姜力为人特立独行,但也极为敬重硬汉。见这五猛骨气颇硬,青衣仆人下手狠毒,不忍其他三猛再受摧残,是以出手相救。姜力一双鹰爪练了四十余年,早已坚硬似铁,刀剑无损。由于练功练得走形,平常隐于宽袖之中。青衣仆人见姜力出手,道:“老儿,你以为你可以抵挡的了我吗?”
姜力心下也无十足把握,一时意气,热血上涌,“哼”了声。铁着老脸也不多话,用尽平生之力猛地一扯,银丝从中断裂。青衣仆人怒道:“老匹夫,这银丝得之不易,你须得以这只铁爪子赔我。”说罢,青衣仆人幻化漫天掌影向姜力扑来。这回青衣仆人动了真怒,使出全力,但见掌风霍霍,掌影如山,层层叠叠将姜力压在下风。青衣仆人年龄也就在二十四五岁,功力却丝毫不在姜力之下,甚至犹有过之。姜力吃力万分,在掌影下腾挪跳闪,勉能自保。三十来招一过,姜力终于不支,被一掌击在肩胛骨,身形一个趔趄,连退十余步。青衣仆人乘势直奔姜力左臂,用心之毒,一望便知。危急时刻,但见人影一闪,赵昆终于坐不住了。姜力乃是他好友,此次也是为他而来,岂能见死不救?二老出手对付一个青年,自感脸上无光。因而绷着老脸不吭声,急速向青衣仆人攻出三招,小厮凌空几个漂亮后空翻化开来势。哈哈大笑:“还有谁要上,只管上来便是,老子要大开杀戒。不上的滚开,免得被误伤。”
那些付天追随者闻声立即闪到一旁,刚刚还在主席的金大牙等人早已躲得无影无踪,狄家兄弟已经破胆,也站得老远。赵晨啸眼见刚刚自己还被众星捧月,歌功颂德。现在如同身染瘟疫,众人都躲着他,顿感人心不古,世态炎凉。
众人皆屏息观望赵昆、姜力这二位河洛一带著名的一流高手,能否拿下付天的仆人,这一战不论哪方胜利,对他们来讲都是不错的谈资。青衣仆人面对二老,毫无畏惧,口出狂言道:“若不能一百招之内,击败你俩老朽,我便任凭处置。”说罢,手中多了根尺子。人群中不乏识货的,立时有人惊呼:“十寸光阴。”
小厮随手一起,运起十成功力,尺光闪闪,隐带雷声。顿时,方圆二丈内都笼罩在尺影之下。赵昆取出随身兵器——一对精钢打造的判官笔和姜力一左一右,同青衣仆人斗在一起。一时杀的难解难分。青衣仆人功力超乎想象,但见尺影过处,金石为开,尺风激荡在脸上,火辣辣得疼。二人越战越是心惊,江湖上何时涌现出如此年轻的高手,若真是付天仆人,那付天的武功岂非惊为天人?
竹叶儿蹙眉对红泠道:“‘十寸光阴’,好熟悉的名字。这好象是百年前一位女侠,感叹时光易逝,人生苦短,失去的时光不复再来,有感而发创出的一套尺法,尺法就刻在一根玉尺之上,尺长整一尺,因此叫‘十寸光阴’。”
红泠心有所想,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打斗场面,她也对小厮狠毒轻狂的作为深感气恼。眼见二老渐渐不敌,心生一计喊道:“第九十一招,还有九招,再不赢,就算输。”
青衣仆人一听,心道:还真有人给数着,我若不用绝招,也难在一百招内取胜。权衡已毕,抽身后退,将尺收入怀中。喝道:“两个老儿,叫你们看看爷爷的绝技,死的也不算冤枉。”言罢,双手合十,左手五指向前,右手五指向上,来回一摆,青衣仆人身形随之展动,扑向姜力,人在半空,道:“接招。”数十道掌影,立时排山蹈海涌向姜、赵二人。姜力眼见难以躲避,不信青衣仆人年纪轻轻内力能比他强,于是也运起毕生苦练的内力,用左掌硬接小厮掌法。但听,“啪啪啪”一连串清脆掌声过后,姜力趔趄后退,一口热血在喉间涌动。赵昆眼见老友有险,急忙奔来相助,却被青衣仆人腾出左掌同时间迫地飞退。小厮是想各个击破,全力用在右掌欲先废了姜力再说。姜力不敌,被剧烈内力冲撞,奇经八脉受损,眼看命在顷刻。
红泠急喊道:“第九十八招。”
青衣仆人心道:只一招便可取了姜力性命,然后再全力一招击杀强弩之末的赵昆。算盘正打着,蓦地身前红影一闪。青衣仆人大惊,以为有人偷袭,忙撤掌回防。此时姜力那边压力一松,此老老而弥坚,经验丰富。见青衣仆人分神,正是最佳反攻时间,立即拼起残余之力,不退反进,一掌削向青衣仆人。青衣仆人三面为敌,仓促间飞起一脚,接了姜力一招。一触之下,脚尖剧痛,想那姜力浸淫鹰爪功四十余年,一双铁掌可开碑碎石。这一脚无异于踢到石头上。但姜力接这一脚,也没好到哪去,左臂酸麻再也无力抬起。青衣仆人心道不妙,却见红衣飞转,并不出手。悠然停住时方看清竟是一名素昧平生的红衣美女,只见那红衣女一脸坏笑,道:“九十九招。”
青衣仆人心道:原来刚才喊数的是此女,只看一眼,怦然心跳,心下竟有些茫然无措。
红泠道:“只剩下一招,看你怎么样才能将一前一后的二人同时击败。”此话,也是故意提醒二老别走到一块去。
青衣仆人看看二老,二人一前一后相距二丈,这两人都已摇摇欲坠,过去一指头便能戳倒。但他苦于无分身之术,如何能一招同袭相距这么远的两人。心下知道中了红衣女分心之计,对她颇有些恼火,但抬头与她目光一接,火气立时便又消失无踪。
这时,又一串银铃般悦耳声音传来:“还不赶快认输,难道是想当着群雄的面想抵赖不成?”
众人一看,只见一淡雅清秀的妙龄少女站到红衣女身旁,正是竹叶儿。这小姐俩小嘴叽叽喳喳,说的青衣仆人尴尬至极,进退无路。
蓦地,青衣仆人大喝一声:“接最后一招。”言罢,一道青影快如流星击向赵昆。赵昆早有提防,凝聚毕生之力一接。孰料,青衣仆人身形突然在眼前消失,紧接着,背后风起。急忙回身出掌,但为时已晚。砰的一声,赵昆口吐血箭,跌飞二丈之外。青衣仆人停也未停,如一只飞鸽,几个起落便翻出院墙,消失无踪。众人急忙扶起赵昆,赵昆大睁着眼睛,颤声道:“最……最后这招,老朽……才明白……他……他是……是淮北楚家的人。”言毕,含恨而终。
姜力叹道:“是了,老朽早该想到,天底下只有淮北楚家的人,才能使出如此庞杂的武功。”
第一章 沧浪吟 卷四 寿诞风波 3
原来,淮北楚家之所以能几百年屹立江湖世家不倒,主要是因为家族慷慨仁义,仗义疏财,许多落难的江湖人士争相投奔,素有江湖“及时雨”之称。而投奔去的武林人士,身无长物,为报恩便将自身绝学传给楚家的后人。几百年下来,楚家人博采众长,一代胜过一代。对敌之时,往往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是以,姜力有此一说。
竹叶儿道:“难道是楚云霄?”
姜力摇头道:“不是,楚云霄仁侠风范,没此人这么歹毒。但他还有个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