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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海逐流-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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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谷昭凭着惊人的毅力,借助冰窖寒气,终于将热毒压制。功力恢复大半,但由于热毒无法彻底根除,被他用内力强行封在左腿膝下。然后,谷昭扒开一条通道。重见天日之时,才知已然七月流火,在冰库中足足渡过了半年的时光。

第三章 逐鹿吟 卷五 九死一生7

出京后,谷昭一路向南,为了防止被人认出打草惊蛇,遂易容换面。自己功力未复需要帮手,便顺路找到楚云傲,假扮楚云傲仆人前来惠安。欲伺机戳穿李维假面目,见到白鹤仙人在此,不知白鹤仙人和李维是否狼狈为奸,是以故意将白鹤仙人引至此地。白鹤仙人见二人远离客栈,又武功平平,遂原形毕露。谷昭最后一点希翼化作泡影,知道武功不敌白鹤仙人,事先棍中藏剑,打斗中屡屡示弱便是为了轻白鹤仙人之心,最后趁白鹤仙人分心,用尽全身之力,使出必杀剑——白羽幻仙剑最后一式,此剑之前只对宫本武藏使过一次,要不是自己手下留情,宫本必死。此刻,白鹤仙人背对谷昭,仓促间防守,焉能抵挡?

谷昭拭去红泠腮边的泪水,经过这半年再世为人。此刻在他眼里,红泠直如亲妹妹或是女儿一般乖巧可爱。抚摸着红泠脑袋,心想这世上的亲人是越来越少了,感慨俱是因李维而发。本来,李维对谷昭而言,不是亲兄弟更胜亲兄弟。

这时,人影闪动,楚云傲过来。原来,楚云傲早在一边守候,要不是谷昭不让他出手,他早就现身一战了。谷昭的意思是冤有头债有主,他跟白鹤仙人的恩怨,要自己解决。

谷昭在树林里简单挖了个坑,将白鹤仙人掩埋。楚云傲道:“这个老道这么可恶,干嘛还要多此一举,就让他曝尸荒野。”

谷昭叹道:“好歹他也是我兄弟的师父,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吧。”

忙活完了,红泠才得空问道:“师哥这将近一年时光去哪里了,可有找到绿笛姐姐?”

谷昭怆然道:“小铃铛,师兄这一年被李维害惨了。”遂将这一年发生的事情简要将给红泠听。

讲到花青瑛被魏孤行虐死,红泠不禁泪如雨下,道:“师兄,这个好汉子,我们大事一了,师妹陪你去给他烧香。”

谷昭叹道:“大事一了,师兄定会将他的遗骸送回老家。”

楚云傲叹道:“楚某以前太狭隘了,不跟谷大哥认识,真不知天下间有这样多的好汉子。”

谷昭道:“绿笛儿姑娘的事,师哥现在是越来越没时间去想了,眼下万事当以几十万义军生命为重,希望绿笛儿姑娘能体谅。现在,赶快回去休息一会,明日一早咱们快马加鞭赶赴阵前,希望在他们奸谋得逞前赶到才好。”

旋即谷昭又道:“揭穿他们的老底前,师哥还不能亮相,所以小铃铛你跟叶子说好,千万不要让外人看出来,你们就当我是仆人。”

红泠点头应是。

第二日曙光初露,谷昭叫起众人,店小二早早准备了早饭。因为要连续一整天赶路,谷昭特意要了些荤食。店小二端着一锅香喷喷的排骨汤来至桌前,竹叶儿蓦地发现忘愁在不住地嗅鼻子,忙用左肘碰了下红泠,红泠眼睛立时放光。众人齐齐注视着忘愁,谷昭将一调羹排骨汤端在忘愁脸前,忘愁竟然寻味去嗅。又把调羹偏移,忘愁脑袋跟着调羹转动。红泠也舀了一调羹汤凑至忘愁嘴前,忘愁如同能看到般,一张口便吞入,吞得有滋有味。

红泠和竹叶儿相拥欢呼一声:“呀,忘愁嗅觉恢复了。”

谷昭示意众人安静,叹道:“现在看来,白鹤仙人便是五行封印施术者之一。”

竹叶儿道:“怨不得当日老黑山,突然就碰见那个牛鼻子,还号称自己打跑了魏孤行抢下的忘愁,真是满嘴谎言。”

红泠道:“可惜,我们全被老道仙风道骨的外表迷惑了,当时,竟无人怀疑他。”

谷昭道:“魏孤行定然是控心者,还有其他三人不知是谁?”说着,心下却有一股子凉意直冲心扉,难道李维也是其一。这么一想,更是心如刀割。

红泠道:“不管是谁,只要是魏孤行那边的人就都不是好人,见一个杀一个,忘愁很快就复原了。”

忘愁恢复嗅觉后,吃东西香,食量大增,红泠和竹叶儿轮番喂的手都酸了,忘愁仍然要吃。谷昭道:“别喂了,吃得太饱,在马上颠吐了。”

众人结帐出了小镇,一路快马加鞭直奔重庆。临近重庆尚有三百余里,沿途逃难的难民骤然增多,其中夹杂着许多伤残的散兵。

谷昭截住一位拄拐的伤兵问道:“这位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那伤兵看看众人,尚有些谨慎道:“你们是哪里人?”

谷昭道:“我们是琉球过来的商贩,正准备去重庆运货,那后面的是我家公子。”

伤兵看楚云傲果然一副公子哥派头,穿的亦不俗,便道:“唉,别提了,重庆战乱,这些人都是重庆那边跑出来的。”

谷昭道:“是哪两方在打仗?”

伤兵道:“是李维大将军起兵对付魏阉,本来好好的在福建,非要跑到四川来支援西南叛贼王祖用。结果,在重庆遭遇伏击,十八万兵马损失惨重。”

谷昭心下一寒,坏了!还是来晚了。急问道:“李将军本人呢?”

那伤兵道:“在下在溃乱中受伤昏厥,多亏几个善良百姓为我止了血,醒来后,只是听说李将军已带领残兵败将退守合州去了。”

谷昭故意道:“传闻李将军骁勇善战,如何中了埋伏?”

那伤兵道:“唉,我只是一名小旗,如何败的我也说不清楚。但是,对方肯定是出动了神机营,我们前进途中突然遭遇猛烈炮火的袭击,那一瞬间大地都在颤抖。试问当今除了神机营谁还能有这么强大的火器?前方一溃,兵败如山倒,我们只能跟着逃跑。”

送走伤兵,谷昭又打听了几个散兵游勇,俱说李维残部已被明军团团围困在合州,岌岌可危。

谷昭思索一阵,对众人道:“看来李维果然在按魏阉的计划行事,这一切都在魏阉的掌握之中。我们此刻前去,亦无济于事。先不说义军众人信不信得过我,就算揭穿李维阴谋,目前义军被困合州也无法脱身。为今之计,只有去搬兵来个里应外合,方能扭转败局救出大家。”

楚云傲道:“搬兵?去哪里搬兵?谁会借兵给咱们?”

谷昭道:“谷某自有地方去搬兵。”转首看着红泠道:“小铃铛,这次可用着你了,你速去找到歏善,他不是认你做义妹了吗?拿着他的令牌,记得当年他说过,凭这枚令牌任何事他都会相助一次。你去请他出动旒郑德饭焕矗阕咚罚源踊莅驳锹剑颐窃谀抢锘岷稀!�

红泠闻言道:“这么老远的路,往返怕不得一个月,不知道还来不来的及?”

谷昭道:“李维既然带兵退守合州,自然是想凭借昔日的天下第一坚城来抵御。这么一看,他为了顾全自己的声誉,绝不会马上投降,定能坚守一段时间。你们走水路,从桃花浦登陆速度能快些,也省了许多车马劳顿。这么重要任务交给你,师兄拭目以待。”

红泠闻言咬牙瞪眼,信誓旦旦地道:“师兄你保重,我一定会把旒执乩础!�

楚云傲见红泠要走,急忙想跟上。谷昭看了他一眼道:“楚老弟,谷某也委托你去做一件最重要的事。”

楚云傲闻言立时来了精神道:“但说无妨,兄弟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谷昭道:“待会儿,我和小铃铛就去分头求救兵。可是,小铃铛担心的不无道理,万一合州那边李维无心抵抗,不等我们救兵来到他便投降,那咱们岂不白忙活了?因此,我希望你能想方设法混进合州,找到一位叫武犇的将领,告诉他谷某正在联络救兵,叫他联系好一班将官,一定要守住,少则一个月,多则四十天,谷某一定会带兵来救。到时,咱们里应外合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第三章 逐鹿吟 卷五 九死一生8

楚云傲道:“交给我了,我一定不辱使命。”

谷昭轻拍楚云傲肩头道:“此行最是危险,楚老弟切不可莽撞,神机营火器遍布,硬闯万不可取,切记!”

楚云傲点头应是,满心欢喜。心道,终于可以露一回脸了,他才没考虑危不危险。拿眼瞥向红泠那边,红泠也正满面焦虑地看过来。自从二人闹掰,红泠第一次主动想跟他说小心。可嘴唇翕动半天,终于没说出来。

伊藤宁姬突道:“我也去向我的父亲大人借兵如何?我父亲在离岛驻兵二万,我想办法调来,最多半月便可抵达。”

谷昭闻言大喜,他正有此意。东瀛刚刚结束纷乱战国时代,谷昭在东瀛的那些日子,已然深知武士道精神。它的主题十分明确——荣誉,慷慨赴死,对上级绝对忠诚和服从。不论在多么危险的情况下,都会勇往直前,投入敌人阵中迎接死亡。这样的死被视为荣耀。因此,武士道也被称为“战士之道”。倭寇侵扰中土几百年,若是此番假倭寇之手拯救数十万义军生命,也算是一次偿还。

谷昭点头道:“若是这样,姑娘请受谷某一拜。”

伊藤宁姬急忙闪开。喜道:“我和小铃铛一起去海边搭船行动。”

红泠道:“师哥,你为何不去颜字寨借兵,陈衷纪不是说欠你一次人情吗?现在正好叫他还。”

谷昭点头道:“我正是要去那里。不过,陈衷纪此人城府太深,师哥此行全无把握。你们才是重点,责任重大,一个月后我们在惠安见。惠安尚有六千守军,守将李力乃是李维的亲信,无论如何我会先拔掉他。”

众人计议完毕,刻不容缓,分头行事。

且说谷昭和三女在东海分手后,独身乘船直奔台湾。沿途听船老大讲,颜字寨近一年来在荷兰人帮助下已然今非昔比,势力大增。战船百艘,全是西洋巨舰,东南沿海一说郑一官无人不知,所有客贾商旅俱要向颜字寨缴税。其他洋人船只,包括倭寇也不敢与其争锋。开春后,西班牙海盗在鸡笼一带建立城堡,欲跟荷兰人争地盘。在荷兰人授意下,郑一官带领七千火枪手协助荷兰人一举挫败西班牙人。从此,被荷兰人视为臂助。所以,凡是出入东南海域的船只,只要先行向颜字寨缴税,便可无虑。

谷昭问道:“颜字寨现在当家的是谁?”

船老大道:“是郑一官。”

谷昭道:“那颜思齐呢?”

船老大道:“颜思齐是谁?”

谷昭一愕,心道,看来颜大当家的凶多吉少。

第二日,到了湖内,谷昭弃船登陆,找了匹快马,向诸罗山颜字寨疾驰而去。

到了颜字寨,不巧的是陈衷纪和郑一官俱不在寨内,谷昭便要求面见颜思齐。那守卫闻言坚决不让入内,只说大寨主身体欠佳,不便见客。谷昭只好就近找了间客栈住下,心下颇为奇怪,听那守卫口气颜大当家的仍然健在,但上次出狱到现在足足一年有余为何仍然身体未愈?难道是有见不得人的事情。想到此,谷昭看看天色,正好三更天刚过。便换身夜行衣,轻装来至颜字寨。谷昭对这里一点也不陌生,石林被毁后,就地挖了些三丈深的堑壕,似乎因为与荷兰人关系融洽,已不再重点设防。

谷昭施展轻功轻易越过重重阻碍,月色下每个颜字寨士兵已然衣甲鲜明,手中俱攥着火枪,训练有素,来回寻视,跟一年前军容军貌相比有天壤之别。

不一时,谷昭来至后寨,老远便看见后宅一盏***。谷昭趋近来至窗下,指头沾些唾液,欲捅开窗纸。指头才要碰到窗上,这才发现窗上竟是西洋玻璃。谷昭心下不禁感叹,这个陈衷纪倒是极合西洋口味。

叫谷昭恼火的是,这该死的西洋玻璃有个极大的坏处,就是隔音效果太好,谷昭分明感觉到屋内有人说话,却运起静耳术亦听不真切。焦急之下,只见窗前映出一个身影,谷昭急忙闪至一边,却越看身影越熟悉。蓦地|Qī|shu|ωang|,郁离子出现在脑海。心下大喜,原来是大哥。谨慎起见还是拾起一枚石子用指一弹,轻轻砸在玻璃上。

窗户立即敞开。借着月色,谷昭一瞅果然是郁离子。郁离子十分警觉地看了看四周,正要关窗户。谷昭已然一个箭步窜过来,郁离子反手就是一掌,谷昭急闪开压低嗓子道:“大哥是我。”

郁离子一愣,谷昭仍然易容,没认出来。谷昭道:“兄弟谷昭啊。”

郁离子一喜,一把将谷昭带进来,看了看四下无人方把窗户关严。不想,这一切仍然落入对面阁楼上黑暗中的一双眸子里。

谷昭进屋,见屋里床上半躺着个人,正是颜思齐。一年不见,颜思齐状况比上次相见时气色要好许多,只是仍然虚弱乏力,每日总要睡大半天。

谷昭赶紧自报身份。

颜思齐一听是谷昭来了,喜道:“好兄弟,怎的这身打扮,这半夜三更的缘何到此?难不成是想哥哥啦?”

郁离子一摇手,示意小声。谷昭笑道:“大可不必这么小心,隔着这些西洋玻璃,外面根本什么也听不到。”

郁离子笑道:“哈哈,老弟定是在外面听了半晌,啥也没听见,是以故意弄出点动静好叫老哥哥现身,你真是个大滑头。”

谷昭笑道:“兄弟深夜来此,行的不光明正大,只好小心些。”

颜思齐道:“你们哥俩一先一后,还叫我睡不睡觉了?”

郁离子道:“谷老弟啊,我不久前听我那徒弟说,你为救李维被毒死在济南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谷昭知道郁离子和颜思齐豪侠爽直,宅心仁厚,可以信任,便将事情经过原委相告。直气的郁离子吹胡子瞪眼,颜思齐拍床怒骂道:“如此说来,中原几十万义军的性命,岂不捏在这样一个狼心狗肺的畜牲手里?”

谷昭道:“这也正是谷某深夜来此的原因。”

颜思齐道:“谷兄弟意欲何为?只要大哥做得到的,定会鼎力相助。”

谷昭道:“为今之计,只有想方设法去解合州之围,兄弟打算带领援军从外面突击,里面义军众人伺机突围,来个里应外合,不但能解围,搞好了说不定还能大破魏阉军。”

颜思齐看了眼郁离子叹了口气。郁离子道:“如此说来,谷老弟和哥哥此行是一个目的。老哥哥此来便是要找那陈衷纪,想说服他派兵增援义军,一同击败魏狗,还天下民安。”

谷昭道:“大哥来此多久了?可知陈军师去哪里了?”

郁离子气道:“哼,我真是瞎了眼,早知现在,当初就不该跟他结拜。也怨思齐,都是你将军政要务全部交给他管理,导致现在寨中他一人独大,连思齐说话都不好使了,还颜字寨呢,改成陈家寨得了。”

颜思齐窘道:“唉,没想到陈三弟,做事如此决断,什么事都不跟大伙商量了。以前,我身体还好时,万事都是大伙一块商定的。眼下,关于出兵一事,陈三弟不同意。为防大哥死缠烂磨,索性带着一支船队去西洋贩货去了。”

谷昭心里一凉,叹道:“原来如此。”

三人都觉气馁,半晌没言语。

第三章 逐鹿吟 卷六 围城1

谷昭道:“谷某原以为陈军师胸怀韬略,此际正是他大展才华之时,他应该欣然愿往。成则可以青史留名,流芳百世。”

郁离子骂道:“他压根就不是那种人,若想青史留名,亦只是骂名而已。你想他们甘为西洋人走狗,不光为其出头打其他夷人,就是我汉人,只要红毛示意,他们动手也毫不犹豫。谷老弟还记得马东铭不?”

谷昭点头道:“当时多亏马家儿郎帮忙才成功救回了颜大哥。”

郁离子道:“陈衷纪翻脸不认人,依靠红毛,势力迅速壮大起来,便不顾和马家的情谊,强行将马家上游的浚河改道,只灌溉自家田园。结果,弄得马家开垦的沃地因无处取水,收成减半。那么多人无法养活,只好远赴二十里之外又重新开垦了片荒地。剩下这片无法灌溉的土地,陈老三又派了个当地土著以三成价格收来。然后,河道稍微一改,又放了少许河水回来刚好够灌溉这些土地之用,轻而易举就把人家开了多年的沃土弄到手来,真是无耻之极,竟然如此对待咱们的恩人。”

颜思齐道:“初闻这件事,我也很生气,本来身体已可以走动,一气之下,便又卧倒在床。”

谷昭道:“郁离子大哥一提醒,我倒想起可以去找马家人帮忙,反正他们眼下土地不多,养活不了这么多人。不如跟我回中土,到时功德一件不说,兄弟怎么也要想办法给他们些财物作为酬劳。”

郁离子道:“那马家铭对你老弟确是极为佩服,我看可行。只是,马家最多也就能出一千兵马,对付人家二十万大军,无异于杯水车薪。”

谷昭道:“可是,那又能怎么办?救兵如救火,耽误不得。”

颜思齐一拍床沿道:“可恨,想当年我们兄弟结拜之时,发誓要一展抱负,出将入相。眼下,大好时机,三弟为何只愿做洋人的看门狗,而不去逐鹿中原,扬威华夏。”

谷昭道:“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陈军师恐怕是想保留实力,先作壁上观。”

郁离子突问颜思齐道:“去年寨内大约能战的士卒只有三千,现在有多少?”

颜思齐道:“去年跟红毛一战,三弟曾当我面检讨险酿大祸,认识到兵力不强的问题。跟红毛结盟后,他先是利用红毛贩来大量军火,一部分转卖给东南各国;一部分留作己用。年初,山东、安徽等地接连大旱,西北三省更是天灾人祸不断。西南义军王祖用内讧后溃兵四散。老三他充分捉住这些机会派出近千人分至内地各省招募士卒。加上五弟又从西洋带回些西洋无业浪人,全算起来,已有五万余人。经过这大半年紧急训练,火枪易学,现在能参加战斗的士卒有近四万人。而且,全部配备最新式的西洋火枪。”

谷昭闻言不由对陈衷纪产生既佩服又惋惜的心情,道:“短短一年时间,便有了足可跟神机营一较高下的军队,陈军师真乃当世诸葛。只可惜,他不是我辈中人,不知为国为民。”

一看天色,谷昭抱拳对二人道:“救兵如救火,老弟这就去马家,二位哥哥保重,切不可泄露弟之机密。”

说罢,出得房门。郁离子仍要等候陈衷纪,非说服他不可。谷昭是彻底不抱希望了,人家有意避而不见,即便自己舌灿莲花,也没地说去。

谷昭施展轻功悻悻地来至客栈。天色未明,本想再休息会儿。但是出师不利,心情大为糟糕,躺下后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干脆,骑上马直奔马家。马家自从被断水后,知道此刻颜字寨势力今非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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