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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笑道:“刚才武将军已经说了周福元此人的脾性,李某跟他也有过些交往。给他去信,只会枉送了送信人的性命。周福元作为东林领袖之一,他此刻急需一场胜利来夺回皇帝的信任,并借此来压制魏阉。这是东林党人和魏阉的一场豪赌,我们便是筹码,吃掉我们方能令东林党起死回生,扬眉吐气。”
武犇道:“东林党人自诩清流,虽其中不乏忠直君子,但在魏阉之前,亦是排斥异己,独断专行,一党独大。眼下东林遭厄,暂处下风,二虎相争必有一伤,此乃是千古政治斗争的必然结果。为国为民,我们义军行的才是正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屯。不管谁来打义军的算盘,都将遭到我等众志成城一致抵抗。”
众将闻言,热血沸腾,齐声喝道:“众志成城,坚决抵抗。”
李维见武犇将众将斗志成功调动起来,拍案而起,趁热打铁道:“好,周福元想拿咱们的人头去换回他们昔日的荣耀,叫他做白日梦去吧,众将听令。”
众人齐喝道:“有。”
李维拔出一支令箭:“武犇何在?”
武犇站出道:“末将在。”
李维道:“本总兵命你带领三万人马,迅速攻占松溪、浦城,在浦城集结待命。”
武犇道:“末将遵令。”
李维道:“余新何在?”
余新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李维道:“本将命你带领一万人马,迅速攻占政和、周宁。这二城有失唯你是问。”
余新道:“属下遵令。”
李维道:“张平海,邵德何在?”
二人道:“属下在。”
李维道:“张平海率领二万人马攻占光泽,邵德率二万人马屯兵于黄坑。”
二人道:“末将遵令。”
安排完毕,李维又将辎重,粮运安排完毕。对众将道:“诸君,可有异议?”
武犇道:“光泽守将赵安,此人颇有先见之明。自从我们占领邵武,他便广招兵勇,朝廷也给他增派了不少兵马,现今光泽城内少说有三万之众,李总兵缘何只派二万人攻打光泽?”
李维道:“正如之前本将军所说,赵安手下俱是垛集军,是临时从四方征募的农民,这些人有何战斗力可言?俱探子报,城内守军莫说兵器,就连统一的军服尚且未发到手里,很多士卒用的武器还是竹竿,我派二万人已是高估他了。”
武犇点头道:“可是,光泽乃是有名的坚城,易守难攻。”
李维道:“正因此李某才打算跟张将军一起去拿下光泽。一旦拿下城池,周福元必会分兵两路,一路取浦城,一路驰援光泽。此战武将军最为关键,浦城、松溪、兴田三城一定要拿下。抓紧修筑工事,等待明军到来。若是周福元恃众强攻浦城,你们可退守松溪、兴田,二城遥相呼应,互为犄角。周福元必会再次将军队一分为二,到时,你们只需坚守。这时间邵将军率军从黄坑悄悄掩至光泽敌后,内外夹击,可破光泽之围。到时,我们在兵合一处,来解武将军之围。”
武犇此刻方明白李维乃是疲兵之计与分敌之术并用,由衷赞道:“此计甚妙,大化小,各个击破。”
众将再无异议,各到校场点齐本部人马,浩浩荡荡奔赴前线。此战用兵七万,正好是义军训练有素的全部军队,剩余四万新降的垛集军,负责把守各处关隘,由守将训练之中。
李维之所以叫武犇自带人马为先锋,主要是看中武犇颇具帅才,甚有谋略。李维给武犇十天时间,必须占领三城。松溪与兴田守将跟武犇有旧,况且因朝廷长期欠饷,二城守卫早已跑的跑,走的走。没走的也是些老弱病残,平素扫扫地,站站岗,哪里经得起战事。武犇一来,二城闻风而投,武犇兵不血刃便收下二城。立即派人清点可用之兵,结果只有不到五千人。武犇号召军民,从附近山上采集石头、木材,加固加高城池。又让人将护城河阔宽一倍。城头做了数百个炮位,二城分别留守八千人马,自己带着二万人去攻浦城。
来至浦城下十里外驻扎。浦城早已得到消息,城门紧闭,城上士卒张弓搭箭,如临大敌。浦城东西夹在武夷山余脉之下,城墙借山势连贯而成,足有两公里长。
浦城守将王树生,颇懂得未雨绸缪。义军突起时,为防有变,及时征募垛集军加强城防,由原有的五千人,增加至现在的一万五千人。并将城墙加高了两米,算得上是有先见之明的将领。武犇来至城下,先派人送上一封信笺。武犇行事总是先礼后兵,借着这时间排兵布阵,挖壕驻营。不久,送信兵回转带来王树生回信一封。武犇看也没看,随手撕了。手下罗永河奇道:“将军为何不看回信?”
武犇道:“这个王树生,武某深知其为人。他在信中必定大骂而特骂,武某难道要找骂不成?”
罗永湖道:“既是如此?送信何意?直接开打就是。”
武犇道:“我们可以不去理会王树生的意思,但王树生不可以不知道我义军的宗旨。”
说罢,武犇召集众将安排事宜。
武犇安排王安,命他他领三千人马,昼夜在城下佯攻。
其他人等没事就睡觉。
罗永河奇道:“休息?武将军我们来此难道是来休息的吗?”罗永河与武犇老相识,私交甚好,说话比较随意。
武犇道:“老罗啊,你叫人盯好梢,防止明军偷袭即可。咱们先好好休息几日,反正离李总兵要求的日子还有四天时间。”
第三章 逐鹿吟 卷四 神武维扬5
如此一来,刚开始时,王树生见武犇屯兵城下,紧张得要命。派人严守,不得出战,任他王安在城下叫骂,我王树生就是不出来,你奈我何?等到周福元大兵一到,看你们往哪里跑?但是很快又发现王安部是在佯攻。王树生老奸巨滑,仍不解其意。到了晚上,夜观义军大营,只见黑压压一片,寂静中透着诡异。王树生陡然醒悟,一拍脑袋急道:“快给我叫醒所有士卒,全部集结在城内,武犇小儿这是要搞夜袭呀。”
结果一晚上过去了,义军那边仍是虚张声势。第二日,王安打着呵欠继续在城外叫骂,作势佯攻。王树生心道,你就骂吧,我偏不上当,昨晚没夜袭,今晚肯定偷袭。遂下令全军晚上仍不许睡觉,不睡觉士兵哪受得了?王树生手下有个临安人李佑才,献上一计:叫大部分士卒在白日休息,晚上所有人都要睁开眼。谁敢闭上,杀无赦。王树生听从。
不料,王安一见城头士卒减少,立即攻城。王树生只好又增派士卒来至城头,王安立即停止进攻,只在城下叫骂。城头明军打着呵欠怨声不绝,战不能战,睡不能睡,如何是好?
到了晚上,突然传来杀喊声。王树生大喜,全体士兵齐齐列在城下,就等着义军前来。结果等了一个时辰,喊杀声未歇,派人一看,义军营内,仍旧黑压压一片,喊杀声是城外叫骂的那二千人。他们也不累,喊了一天了。王树生戎马半生,知道这是疲兵之计。但是,明知如此,虚中有实,实中有虚,却也不能大意。
如此连续三日,王树生睡觉都不敢摘甲,铁打的人也累得迷迷瞪瞪,他已然料定义军必会在某夜攻城。遂令军士白日只留少许人放哨。大部分人白日休息,以备晚上开战。
第四日,日上三竿,王树生正坐在竹椅上迷糊。突然,属下来报:“报告王将军,贼军开始攻城。”
王树生一挥手道:“去去,肯定又是佯攻,那帮孙子没胆攻城。”
属下急忙又说一遍:“这次似乎不是佯攻,将军何不去城头瞧瞧,贼势凶猛,再不决断,恐怕贼军便打进城了。”
王树生此刻正困得浑浑噩噩,半晌竟鼾声响起。属下将官大急。一名亲信将官,一把将王树生架至屋外。王树生连骂混帐,陡地睁眼一看,城内四处已然全是义军的身影。
武犇首先将炸药捆成一团,点燃后用投石机投掷城下。轰然一声巨响,城墙被炸塌一片。武犇大手一挥,义军潮水般涌入城内。城内明军由于连续四天三夜没睡好觉,大部分士卒犹在梦中。有些惊醒的士卒亦无精打采,怎能抵御养精蓄锐,生龙活虎的二万义军。
王树生此刻方知自己愚蠢,见大势已去,在几名亲随掩护下,拼力向北城门退去。后方士卒见主帅先逃,无心抵抗,跟随王树生逃出浦城。一路投向上饶,刚到广丰。迎面来了一支骑兵,打着周字旗号。王树生一探听,原来是周福元的先锋官也是他的亲信家将周成国。
二将略作寒暄,王树生道:“敢问周将军,周总兵此刻在何地?末将好前去拜见。”
周成国心怀鄙视反问道:“王将军,周大人闻听贼军在攻浦城,便派本将先行前来支援。不知浦城现在是何状况?”这是明知故问,王树生闻言羞臊至极。道:“贼军势大,数十倍于我浦城守军,末将拼力抵挡四昼夜,仍然被破城。周将军还是与我一同面见周总兵,然后调大军前来剿灭贼军。”
周成国心想,老子头遭出兵,不立个大功焉能回返,趁贼军刚刚占住根基未稳,先杀个回马枪再说。于是问道:“清点你手下还有多少兵马,随本将军杀个回马枪,夺回浦城,你也好将功补过。”
王树生急道:“贼军士气正盛,而我军新败,士气正衰,此刻不宜再战。”
周成国本是京都五军营出身,瞧不起地方垛集军,闻言不耐道:“衰的也是你们这些卫所兵,我们五军营
在此,你怕甚?也好,你只管跟在后面瞧热闹吧,我这八千精兵就给你拿下浦城再说。”
说罢,指挥部队直扑浦城。王树生手下只有残兵败将不足三千人,此刻不知如何是好。但他毕竟老成持重,稍一权衡,还是远远跟在周成国后面。心道,周成国若是顺利攻入浦城,那是最好。他亦可浑水摸鱼,将功补过,抵去失城之罪。若是周成国失败,躲在最后,逃起来亦方便。
周成国血气方刚,五军营乃是皇帝禁军。在地方军面前,人人都有种优越感。也比一般士卒,无形中多了份无端中的骄傲和自负。
武犇攻下浦城,为防敌人反扑。先派哨探到北城门外十里,带有快马数匹可供疾驰。又在浦城北城头架设了百门火炮。本次随行,李维特批给他五百门佛朗机火炮。他在松溪与兴田各安置了二百门佛朗机。只带了一百门前来浦城,一炮未发便拿下浦城,加上浦城原有的一百门佛朗机火炮。共二百门,全部架设在北城墙。又发动军民在城门口堆起沙袋山,城门口堆满后,又沿内城墙下堆砌一丈厚的土墙,绵延整个东西城墙。他是防止周福元像他一样用炸药捆炸塌城墙。当然,这不是一时半会能干完的,好在义军美名远播,老百姓都支持义军。很快数十万人参与到筑土城的大军中。
安排已毕,武犇清点降兵,大概有五千余人。武犇可怜这些人都是附近农民,下令愿意留下的,就地编入营内。不愿意留下的,从南门放出。
这些降兵闻言,大呼义军万岁。留下的不到二千人,全部编入各营。城内粮食王树生早已准备的十分充足,唯有弹药不多。这种情况武犇并不意外,他的水军就常年缺衣少粮,弹药匮乏已不是一天两天了。主要还是靠造反后,从各地抢来的。
武犇把弹药粮食,自己只留下十天的。其余派人运至松溪,兴田二城。他也知道,最后的攻坚战还得靠此二城,一个是二城地理位置互为犄角,相辅相成,烽烟可望。即可相互驰援,又可联手出击,。
只有按照李维所说,逐步分散周福元兵力,最后在二城拖住周福元。待李维顺利击溃光泽明军,自后方奔袭周福元的后路。内外夹击,可成大胜。武犇思路明晰善决断,也善于从大局出发考虑问题,这就是李维将此重任交给他的原因。
到了夜晚,北城门外哨探,突然快马驰回,城上守军早备有长绳缆筐将其接上。哨探带回来个十万火急的情报:发现北方来了近万的骑兵。武犇闻言反倒大喜,道:“这是哪家的公子哥,闲着没事,给咱们送马肉来吃?”
下令敲响军鼓,号令众将齐至中军帐。
武犇道:“探报城外来了一万骑兵,周福元竟派骑兵前来攻城,也亏他想得出。今日劳累一天,王安你们也休息一白天了,今夜就交给你们,其他士卒仍然轮番休息,不可放松南门的警戒。”
王安领命,带领三千士卒来至城头,其中一千火枪手,一千弓箭手,一千长矛兵。王安使个小聪明,命令城头熄灭所有***,并在城内不远处点燃湿柴,湿柴见火,立时浓烟滚滚。火枪手荷枪实弹,弓箭手张弓搭箭,全部伏于城垛下。
周成国连日奔驰,终于来到浦城城外五里处休息,派了探子前去打探。不一时,探子回报:浦城城头一片漆黑,城内浓烟滚滚。
周成国闻言大喜,道:“定是贼军在城内烧杀抢掠,此刻攻城,可趁乱取之。”
回头吩咐道:“速速将所带火药捆成捆,待会杀至城下,可用火药炸开城门。”
安排完毕,便挥军杀向浦城。
第三章 逐鹿吟 卷四 神武维扬6
王安听到外面马蹄声弛近,命令手下稍安勿躁。待近了再开枪,等敌人逃跑时再发炮。不一时,敌骑兵黑压压来至二百米处。王安大喝一声:“开打。”
城上千把火枪齐声共鸣,千只飞箭如雨点砸下,周成国骑兵立即人仰马翻,瞬间倒下一片。周成国知道中计,但是大话已经说出去了,此刻若是收兵,岂不被王树生嘲笑?遂硬着头皮喝道:“速速给我炸开城门,谁第一个冲进城门本将军重重有赏。”
有道是当官的动口,当兵的动腿。谁敢不从长官命令,便是死路一条。这些骑兵冒着矢石,好不容易冲到城下,无奈他们是轻骑兵,根本没有攻城器具,只好等炸药捆来至城门下。轰然一声,城门倒是破碎了,却流出不少沙土来,城门口依旧被堵的死死。
周成国至此方知对手不简单,遂下令收兵。
骑兵一撤,城头火炮齐发。待退到火炮射程之外,又死伤不少。粗点人马,这一顿饭功夫便折损了三千多匹战马。周成国气得咬牙瞪眼,指着浦城骂道:“不出三日,待总兵大人一到,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这时,王树生在旁劝道:“将军不必生气,胜败乃兵家常事,武犇此人为明将时,便颇会用兵。我们在此也不是办法,此地不远有个名叫八都的小镇,我们不妨先到哪里整顿兵马等待总兵大人的到来。”
周成国首战遭挫,一时也没了主意,闻言正合心意。遂带残兵败将,垂头丧气北行了二十里,驻扎到八都。不想,这一切尽被武犇的探子看在眼里。周成国万余人,连日奔波,早已疲累不堪,夜半三更,睡得正香。陡听帐外,枪声响做一片。原来,武犇得知周成国骑兵败退至八都。便已猜到这必是周福元派的骑兵先锋,而主将蠢才一个。便派王安带领本部三千人马,自后方夜袭周成国。周成国梦中惊醒,四面八方全是杀声,以为被重重围困,惊慌之下,战意全无,率领一支亲军突出重围,慌不择路,向西奔逃。周成国直逃出一百里外方停住,一日之间,接连两败,乱军中王树生亦不知逃至何地。
殊不知,王树生远比周成国有经验,早令士卒衣不解带。一听喊杀声,立即率部先逃。所以他带的三千兵马并未折损,一路向北投向上饶。按他估计,此刻周福元应该到了上饶。
王树生到了上饶城下,城门紧闭。但见城头旌旗招展,士卒甲胄鲜明,气象万千。看守军这架势,远非他们这些卫所兵所能比拟,必是周福元已然驾临,便在城下知会上面守军开城门。不一时,上饶卫指挥使尚元出现在城头。
尚元并未开城门,而是放下吊筐,道:“王将军,奉周总兵令,兄弟不敢擅开城门,委屈将军之处,还望见谅。”
王树生道:“难到我这三千士卒,也要一个一个坐吊筐而上?”
尚元道:“总兵大人只答应吊上王兄一人,下面士卒原地待命。”
王树生无奈,京官架子大,他已是领教过了。回头吩咐手下,原地待命。自己一人坐上吊筐,方到城头,立时奔来几名大汉,不由分说绑了。王树生惊道:“尚将军,这是何意?”
尚元笑道:“好你个王树生,想来诈开城门,没那么容易。周总兵料事如神,早已洞悉你的心机。左右,先斩下这厮左臂,叫他不老实。”
寒光闪过,王树生一声惨呼,左臂便已然分了家。王树生也算是沙场老将,死人堆里滚打出来的,骨头颇硬。强忍着剧痛大骂尚元道:“你……你这混蛋乱用私刑,就是要斩首,我……我也要先面见周总兵。”
尚元狞笑道:“见不见都是个死,那么坚固的一个城池,四天便被你丢了,难道还想活命吗?好吧,既然你想见,我这就带你去。”一挥手,又过来个属下,拿出金创药给王树生止了血。这一幕,都落在城下王树生士卒眼里,各个心里直打鼓。王将军这是有去无回啊,咱们在这干嘛,难不成一个个等着挨刀?个别胆大的已然嚷道:“娘西皮,王将军为他们出生入死,就落得这么个下场,怨不得大家都说义军好呢,与其城外等死,我看不如去投义军。”说罢,挤出人群,向来路走去。众人没有主心骨,见那人一走,不少人跟风而动,一时间跟者不断,城下不一会,便几乎走了个干净,有自己找路回家的,大部分人去投义军。
武犇得知城下有二千余人来投,登上城头一看原来是王树生的旧部,了解到王树生在上饶城头遭虐,现今生死不明,士卒寒心,所以来投。义军正是用人之际,武犇来着不拒,全部接上城头,分别均摊至各营。经此一战,武犇深知内土城的好处,一面加紧浦城的加固,一面派人加紧松溪、兴田二城的城防。
第三日黎明,探子来报,打着周福元旗号的大军已然驻扎在城外十里处。武犇带了几个随从轻身从城墙上跃下,攀至就近的山岗持千里镜观望敌营,但见对方营寨齐整,连绵数里,戒备森严。对随从道:“这个周福元倒是不可小窥。”
回至营寨,罗永湖和王安分别带一支万人队轮流休息,剩余二千余人便由武犇亲率。
罗永湖道:“老武,不如咱们趁黑去偷袭一把,明军千里迢迢而来,咱们以逸待劳,定可杀的他们丢盔卸甲。”
武犇道:“今日本将观看了敌寨,周福元安营扎寨颇有一套,夜袭恐怕他有所防备。”
众人衣不解甲,过了一宿。
第二日一早,明军缓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