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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地找了个避风的石崖下生火烤羊。烤至半熟,红泠已经大咽唾沫。
竹叶儿闹她,道:“你是饿死鬼投胎怎地,这么一会儿,就等不及了。”
红泠捂着肚子,道:“这几日疲于奔命,哪里吃得一顿饱饭,才吃的饭,在马背上一会就颠没了。”
这时,离此数十丈开外的枯草丛人影晃动,白筱天挥手示意噤声,拉着二女立即躲开。不多时,只见几个黑衣短襟装扮的大汉,从枯草丛后面冒出来。打头的看见半熟的烤全羊,立时蹦过来大叫:“还是我老张鼻子灵吧,老远我就跟你们说有烤羊肉的味道。”
说罢,就要撕羊肉。红泠立时便要跳出拼命,一把被白筱天按住肩膀。
但见那几人迅速围拢。一人道:“奇怪,羊肉谁烤的?人呢?”说罢四下打量。
“唉,我说张老三,你别急着吃,这羊有古怪,哥几个先看看附近有人没?”
说罢,众人四下踢动枯草丛。白筱天三人此时正趴在石崖上面,见几个莽汉兀自乱踢草丛,竟没人抬头看看石崖之上,似乎不信能有人爬至石崖之上,不禁哑然失笑。
那几人搜寻未果,张老三急道:“我不管了,这空儿,就是羊肉里面有穿肠毒药,老子也顾不得了,接这倒霉的差事,都快饿死老子了。”说罢撕下一块肉大嚼。
红泠恨得牙根痒痒,按着咕咕直响的肚子,心道,这莽汉到跟我想得差不多。
那几人见他吃了没事,亦纷纷撕下大嚼。一咬之下,立即吐出骂道:“我说张老三,这肉三成熟都没有,你也能咽下去。”
张老三呵呵笑道:“别说三成熟,现在就是给我一只活羊,我也啃它屁股下来。”
众人喝骂:“这人饿疯了。”
张老三边吃边道:“我说李头咱们犯着谁了你说,在衙门里有吃有喝,怎地就给发配到这里来了。”
那李头道:“你懂个屁,前日上面突然接到匿报,说是落英谷要聚众闹事。因此,县老爷才派咱们几个过来侦查侦查。”
“举兵闹事!谁来这儿举兵啊?别说人影,就是鬼影也没见到一个。大冷天的闹腾什么呀?成心闹腾咱们哥几个呢。”
“哎,我说张老三,你哪那么多牢骚,是不是想回去吃板子。万一真有闹事的,咱们项上人头全得搬家。”
张老三见李头生气,急陪笑道:“李头,咱老张不是说着玩呢吗?来来吃羊肉。”
众人骂道:“先别吃了,没等熟的,全你一人吃了。”
李头自始至终浓眉紧蹙,对这空山烤羊非常疑虑,突然向着坡下喝道:“好汉,我已看到尊驾了,请献身吧。”
红泠三人一愣,暗吃一惊,红泠攥着鞭子便要跳出。
陡听,一声哈哈大笑,“有眼力。”一个白影一闪,张老三等人面前站定一个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富家公子哥,正是那金善扬。
李头心下一惊,他做捕快多年,看到烤羊,又遍查无人,寻思:这羊总不会自己生了火,然后跳上去自己烤自己吧?附近定然有人!便口出诈语,还真诈出一人。眼见白衣人轻功高绝,心里稍微有些紧张。但又瞧他体形单薄,文质彬彬。好歹自己这边有五人,又都是练家子,心下胆气回升。喝道:“你这书生,不在家好好读书,跑这荒山野岭来做什么?”
金善扬呵呵笑道:“在下也要问你们,你们不在衙门呆着,这大冷天的,跑这儿来烤羊又是何居心?”原来,金善扬远远看见这五人行踪诡异,一时好奇,跟过来瞧瞧。
张老三半熟羊肉吃了一肚,“肚鼓胆气足”,走过去手点金善扬,大咧咧地道:“我说你这小白脸,活得不耐烦了怎地,胆敢过问官爷办案。”张老三腆着肚子,围着金善扬绕了半圈,继续道:“你瞧瞧你,长得到是人模狗样。可大冷天的还扇扇子,阴阳怪气,一看就不是正路货。”
金善扬何等身份,岂容小捕快如此辱骂?正要发作,陡听崖上传来“扑哧”一声娇笑,原来张老三一番话把红泠给逗乐了。金善扬闻笑警觉,一个飘移横飞三丈之外。同时,一把银针如同漫天银雨朝崖上崖下射去。白筱天袍袖轻轻一挥,银针悉数落地。往下一瞧,下面四人都已经牢牢钉在地上。唯有那张老三由于角度问题反倒没事。眼见人家只一挥手,四个伙伴便立时毙命,顿时愣在当地,瞠目结舌。红泠气恼金善扬狠毒,从崖上跳下,手舞长鞭朝白衣人罩下。上次在湖心亭,由于地方局促,施展不开鞭法,尽落下风。此时,地势开阔,正是发挥鞭术的绝佳之地。但见鞭影霍霍,将金善扬罩了个水泄不通。金善扬看清又是这红衣女,想起助她的病面书生,不禁胆战心惊,左顾右看,根本无心恋战。加上左腕伤势未痊愈,一时尽处下风。心思数转,突地大喝一声:“好男不和女斗,姑娘若是想分胜负,可请午时三刻于山下落英谷再会。到时,在下定要与姑娘分个高下。”言罢,折扇一抖,又射出一蓬银针,趁红泠躲闪之际,转身张臂如同一只大鸟,几个起落消失于山下。红泠要追被白筱天拦住,道:“既然约定了,看来不免有一场恶战。我们先吃饱了再说。”这功夫,羊烤的也差不多了。三人开吃,这才发现那张老三仍在原地发呆。竹叶儿过去轻踢一脚道:“喂,死没死?”
张老三结巴道:“姑……姑……姑娘饶命,小的什么也……也没看见。”
竹叶儿看他憨样好笑,心存戏弄,道:“真的什么也没看见?”
“真……真没看见。”
红泠对张老三抢她羊肉颇耿耿于怀,道:“没看见,这烤羊怎地少了一半呢?”
“小的不知道,小的绝不敢吃。”
红泠故意吓他道:“你没吃羊肉?那你肚子里为什么满当当的呢,要不要我们豁开看看?”
张老三甚是无胆,闻言扑通跪地磕头如捣蒜,“姑奶奶饶命,小的上有七十高堂,下有襁褓幼子。”
红泠道:“我问你话,你要着实说。不然……哼!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是……是……小的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我问你,谁派你们来的?”
“是县老爷。”
“为何来此?”
“有人举报说此地有人将要聚众造反,特派我等乔装前来侦查。”
“哦,这么说,官府已经知道了。嗯,那除了派你们来侦查外,还有什么举动没?”
“据李头说,朝廷已然派了大将军前来镇压,现在如何小的也不知道。”
“那大将军叫什么?”
“是当朝第一悍将——李维李大将军。”
“好了,你可以去了。”
张老三闻言大喜,急忙跑路,不想晕穴一紧,昏厥过去。红泠嘻嘻道:“我是说你可以晕过去了,没说让你回去。”旋即转首对师父道:“李维?好象听师兄提起过。”
竹叶儿道:“你当然应该听说过,这个李维在当朝可是声威赫赫的名将。是近十年来崛起的武将,此人文武双修,尤擅长兵法韬略。四年前,吐鲁番起兵造反,此人一人独剑,前往吐鲁番皇宫,刺杀吐鲁番王达萨哈。而后,吐鲁番王弟图阿凡率兵十万,攻至甘肃天水,又是李维领三万精兵,以少胜多,大破图阿凡,扬威海内。前年,西藏达赖起兵反叛,携喇嘛二十万众。朝廷派兵遣将,皆败阵而归。李维请兵十万,挥师西去,日喀则一战,斩敌僧兵五万,上将十余人,一战扬威。而后势如破竹,以十万之兵大破达赖。达赖负隅顽抗,李维又是单人独剑,夜闯拉萨,斩破吊桥。大军挥师平西藏,只用了短短一年光景。此人因此威震朝野,被御封为大将军之职。更被誉为当世韩信。”
红泠咂舌道:“原来这么厉害,那今天可有好戏看了,大师兄也是朝廷中人,那李维到来岂不是帮了咱们的忙?”
三人吃罢,便往落英谷方向赶去。
一路上,但见冰河消融,杨柳藏春。春天的气息已展露峥嵘,青白相间的狭长山谷,怪石嶙峋,崎岖蜿蜒。两面山峰耸立,危岩峭壁,峡谷最窄处仅有一丈距离。白筱天不禁赞道:“好一个绝险之地,兵书上将此形势称为死门。妄入者便休想活着出来。”
红泠不服道:“师父,徒儿不这么认为,您瞧这里易守难攻,有句话叫做——一夫当关,万夫莫入。”
“你懂什么,想攻入是难。但若要出来,岂不是一样困难?当年,那继英定是跟你想的一样,想据此死守,却不料敌人棋高一招,围而不攻。最后,继英粮绝,只得突围。这瓶颈便反过来成了致命之处。”
所谓艺高人胆大,三人为救谷昭,什么都豁出去了,继续前进。不一时,眼前豁然开阔。最宽敞的地方似乎可以容纳数千人。白筱天举目眺望,再往里走又成羊肠细路。看来屠龙大会会址,应该就在这中间开阔之地了。来时尚早,三人找个不显眼的地方,小憩片刻。有些赶早的绿林人物陆续来到。为恐打草惊蛇,三人戴上面巾,遮住脸面。好在奇形怪状绿林人士多了去,蒙面遮头的数不胜数,谁也没在意眼前这三人。
白筱天环视四周,只见周围山势陡峭。但高度似乎不足,心下算计,凭自己的轻功,找个合适的地点,纵至谷顶应该不成问题。峡谷中间位置有人在立一个十字木柱,似乎是为谷昭准备的。
第一章 沧浪吟 卷五 屠龙大会 4
天交晌午,人越聚越多,似有二三千人的规模。众人都聚集在木桩周围。白筱天示意和红泠二女分头行事,四下寻找谷昭踪迹。便挤进人群往前靠去,离木桩越近越有利于救下谷昭。不一时,有几个黑衣人又搬来十几张长桌。围着木桩聚在一起,显然是用来当刑台用的。就听旁边一个黑袍大汉嘀咕:“老四,你说这大老远搬这些桌子作甚?”
那叫老四的回答:“草,这也不懂,这是凌迟谷昭用的刑台。几千号子人呢,不架高点后面人能看到吗?”
黑袍人嘿嘿道:“待会儿,真要凌迟谷昭,一块肉丁卖一百两银子,老四你买不买?”
老四道:“我买——我傻呀?谷昭那厮跟我又无怨无仇的。我有那一百两足够在扬州一春坊玩两天的了。”
“那是那是,咱家也是这么想的。”
只听旁边一个刀疤脸,阴森森地道:“到时,只怕由不得你们不买。”
老四惊道:“哎哟,我当是谁,这位爷难道是关西龙虎寨的郭大当家的?小弟眼拙,失敬失敬。”
刀疤脸傲然道:“好说好说。”
“在下金风山的于四,这位是黑龙帮的何大茅。”说着介绍黑袍人。
何大茅见于四对刀疤脸如此恭敬,心中也不敢怠慢。拱手道:“久闻郭大当家的威名,如雷贯耳,失敬失敬。”
刀疤脸见二人对自己如此恭敬,也不禁颜色和顺许多,道:“洒家一介江湖浪子,得二位谬赞,愧不敢当。你们来赴屠龙之约,难道没有携带银两?须知,谷昭之肉,非比等闲。啖一口,舒筋活血,滋补养颜;食二口,清热败火,妙不可言。平常欲食此肉,难比登天。一百两银子,还贵不贵?”
二人甚为忌惮刀疤脸,急忙挥手道:“不贵不贵。”
这时,前台一大汉认出刀疤脸,朝他招招手,刀疤脸冷哼一声,朝前挤去。
于四见他去远:“我呸,狗草的,脸都叫人划花了,还耍牛逼呢。以他说法,要是再吃第三口,岂不要延年益寿,长生不死啦。”
何大茅问道:“他的脸谁划花的?”
“你脑子进水了,这还用你问,定是那谷昭,你没看半个耳朵也没了吗,那是他当年劫道时,瞪着狗眼,去劫谷昭押送的马车。谷昭当时不晓得这厮恶行累累,加上这小子假装小喽罗,拼命磕头求饶,谷昭遂只斩去他半个耳朵,以示惩戒,便放了他。”
何大茅嘿嘿道:“怨不得他说一百两银子不贵,我看就是一千两一块肉丁,他也得买上几块尝尝。解气呀……”
这时,人群一阵骚动,远远过来一行人。为首的是名坐轮椅的锦袍老者,但见老者面色苍白,眉眼紧闭,肌肉抽搐,嘴角歪斜,似乎正忍受着极大苦楚。轮椅老者后面,跟着十个蒙面黑衣人,清一色打扮,有股子庄重神秘的味道,浑身上下杀气腾腾。
白筱天远远看了眼轮椅老者,心下感叹:果如外界传闻,二十年间物是人非。原来,那老者便是十三省武林盟主金世雄。
看了看老者周围,并不见金善扬和那鱼万鳄,心下狐疑。这时,屠龙寨主于阔海站到桌子上,一拱手道:“各位肃静,有请金老爷子。”
金世雄略一摇头,道:“金某身体欠佳,本不便参与此盛会。无奈大小姐一再相邀,盛情难却,今日只是来此观礼,个中事由,但凭大小姐和于大当家的做主。”
于阔海面露难色:“大小姐临时有急事未能前来,还望老爷子做主。在下做主焉能服众?”
金世雄只是摇头不允。
底下有人鼓噪道:“于大当家莫再谦虚,今日只要斩杀谷昭,谁个做主都行。”
于阔海见金世雄死活不接这个烫手热山芋。暗骂:你个老人精,好事当仁不让,坏事推个干干净净。这事跟我嘛关系?全是你和大小姐牵的头。结果临了,一个退缩不来,一个来了卖呆,恶事全我一人背了。心下愤愤不平。无奈,此刻骑虎难下,台下数千双眼睛盯着。于阔海只得硬起头皮,朗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暂时做个主。各位江湖朋友,我问你们,你们风餐露宿,千里迢迢,奔波劳苦,汇聚在此,所为何来?”说罢环眼扫视一周。
众人齐声大喝:“诛妖除魔。”
声振峡谷,久久回荡。
于阔海继续道:“对!就是诛杀此獠。此獠近十余年来,甘为朝廷鹰犬,残害无数武林同道。诚可谓,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大小姐体恤我等疾苦,力擒此獠。然而,却也为此耗费了无数财帛和心血。我等俱是铁铮铮的汉子,岂能对女子有所亏欠。今日,凌迟此獠。每一肉丁,俱出售一百两纹银。所得银两,尽归大小姐所有,算是咱们弟兄们的一点谢礼。好不好?”
台下众人很多与谷昭有仇,闻言吼道:“好,一百两不贵。”
红泠道:“看不出此莽汉颇有口才,善于煽风点火。”
竹叶儿道:“嗯,外粗内秀,要不那个大小姐能让他主持大会?”竹叶儿此时和红泠挤在人群中,她内力较差,峡谷回音振聋发聩,急忙堵住耳朵。
于阔海见开局比较顺利,回首高喝道:“来人哪,将谷昭带上来。”
喝声一落,几个喽罗将一个披头散发,形如乞丐的人绑至木桩之上。红泠极目细看,但见此人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脸上血迹斑斑,伤痕累累,早已看不出本来面目。但从衣服颜色看,似乎正是大师兄平素爱穿的青色。一颗心儿,立时揪了起来,热泪充满眼眶。心下发狠,待会就是战死,别人也休想动我师兄一根头发。
于阔海擎出一柄明晃晃的小刀,道:“这第一刀,于某该从哪里下手?”
“割他的鼻子……”
“割他的舌头……”
“挖他眼珠……”
“砍下他的手掌……”
这时,一人阴恻恻地道:“洒家愿出一千两银子,割他的耳朵,洒家要趁热下酒。”正是那刀疤脸,站在台前,手中擎着一壶酒。
于阔海闻言哈哈道:“好,待价而沽,价高者优先,就先割他的耳朵。”
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道:“我出二千两纹银,割他的脚趾。”
众人哄然,寻声一看,是一蒙面女子,光看眉眼便可知是位清丽佳人。谁呀?正是竹叶儿。她成心搅局,拖延时间,等待官兵前来,到时可乘乱营救谷昭。
于阔海道:“好,那就先给姑娘斩下他的脚趾。”说罢,朝手下一使眼色,过来俩喽罗弯腰去脱鞋。刚刚去下鞋袜。便听又一娇喝传来:“慢着!我出三千两,我要……我要……”众人再次寻声望去,见是一个火一般娇艳的蒙面女子。
于阔海急忙站起问道:“姑娘要什么?”
这时,金世雄身后的一个蒙面人突然道:“她是来闹事的。”
说罢,那人身后的六个黑衣人如雄鹰展翅,凌空扑向红泠。
红泠周遭本已挤满了人,此时众人怕被涉及,瞬间硬是让开一个空地。红泠右手一挥,鞭子在手,一鞭遥将半空中的六个黑衣人罩于鞭影之中。没想到,六人人手中武器狂挥,竟从鞭影下从容落地。而后,六柄长剑,迅疾如风,快速织成一丈剑网,与北舞神鞭此起彼落,斗成一团。白筱天观看战况,心道:这孩子就是沉不住气,日后需多历练。眼见红泠尚能坚持,索性先趁乱救出谷昭再说。想罢,飞身跃至台上。于阔海见状飞身上前,大吼一声:“站住。”随即,一掌推来。
白筱天只轻轻一拂袍袖。于阔海后退一大步,满面惊愕。想他一寨之主,北武林巨枭。此地距离京都不远,官府都对他无可奈何。不想被蒙面人轻飘飘的一袖击退,老脸顿时通红,急运起十成内力扑来。白筱天一声断喝:“挡我者死!”于阔海立即气软,他晓得和眼前的蒙面人差距太大。这时,金世雄身后仅剩的四个蒙面人,凌空扑来。白筱天不退反进,救徒心切,下手不再留情。“啪啪”两掌,将前面两个黑衣人,自空击落三丈开外,倒地再无动静。余下两个黑衣人,掌势已到,左右同时袭来。“啪啪啪”白筱天双掌同时对二黑衣人,竟被迫退四五步,他一点也没感到意外。知道必是那鱼、金二人乔装。二人俱是顶尖高手,白筱天不敢大意,运起十成功力,决定速战速决。那二人见一招奏效,以为有便宜可赚,立时挥掌再来。却见白筱天周身一尺处,忽现一团白雾,如烟雾笼罩身体四周。二人不明就里,正待扑出。
陡听身后金世雄一声高喝:“住手!快给我滚回来。”二人闻言,回头看向金世雄,十分诧异。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违拗金世雄,只得停手。白筱天心道,看来已被被金世雄认出来了,也不说话,径直走至谷昭面前,就要解下。这时,金世雄道:“朋友,那人并非谷昭,真正的谷昭早已经走了。”
白筱天有誓言在身,不敢露相,假嗓回答:“哦,你是何以得知?”
金世雄故作低声道:“谷昭虽为朝廷办事,但其行侠仗义,除暴安良。金某好歹亦是武林盟主,岂能任其被人宰割?只是在天亮前,于阔海发现谷昭被一个叫绿笛儿的女子救走。为了不激怒众豪杰,只得做个假谷昭。”
正说着,山上突然出现无数伏兵,手持箭弩、火铳。不问青红皂白,兜头就是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