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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的房门再次被轻轻敲响了,这次我听出来了。我酝酿了一下表情,沉着地拉开了房门。
〃我想借你的电话用一下,好吗?〃女孩怯生生地说。
我赶紧闪身邀请她进来。
很快地,我跟女孩混熟了。女孩叫韦小雨,23岁,来自江西的一个小镇,是厂里道具车间一位老师傅的远亲。韦小雨高中毕业就从家乡出来了,先去广州学美容,后来到北京投靠亲戚,又学了一阵子的化妆,就开始一直在摄制组里给化妆师打下手,俗称助理。这一阵子厂里的战争大片开拍在即,正在招兵买马筹建摄制组,她通过那位亲戚的介绍被招进了组里。可拍摄一直没开始,眼前就暂时先住下了,只等影片开拍跟组去外景地。
那一段因为经费问题,影片迟迟没有上马。韦小雨没有事情做,就一直在宿舍里待着。她和厂里那位道具师傅的关系像是比较疏远,因为并没见他们之间有什么往来。闷的时候,韦小雨就到我这里来坐一坐。她像是对我有种天然的信任和崇拜,而我便自觉地承担起了照顾她的工作。
那一段,我完全理解了叶小米投身烹调的热情。为自己喜欢的人做饭,绝对是只顾付出不图回报,有种遏制不住的人来疯一般的冲动。起初做好饭菜,我并不好意思直接招呼韦小雨来吃,总是找各样的借口请她来。韦小雨并不常去食堂打饭,经常是借我的炉子煎只鸡蛋或者下碗面条什么的对付。后来熟了,韦小雨会端着饭到我的屋子里来吃,顺便就吃几口我做的菜。后来,很自然地,我们两人就吃到了一处。
夏天一过,秋风一起,韦小雨便彻底不去食堂打饭了。每天下班,不用我叫她,她就拿着碗筷过来了。韦小雨开始叫我〃凡哥〃,我则称她为〃小雨〃。
初秋的几场雨落下,天气骤然凉了起来。一段时间以来,电影厂的自行车被窃现象严重。进入秋天,接连有几辆山地车,大白天在生产区里竟没了影踪。电影厂的领导对此事十分重视,专门开会,责成保卫科尽快破案。保卫科人手不够,临时抽调了我去协助工作。谁曾想动真格的,我一去就被分派去没黑没白地蹲坑。任务来得紧,我一连几天没回宿舍。终于在一个雨夜,盗窃自行车的窃贼落网,整整8天的蹲坑工作才算结束。等审完窃贼,记完笔录,我拖着疲惫的步子向筒子楼走去时,已是凌晨时分。
上了筒子楼,开锁的一瞬,我忍不住朝斜对面韦小雨的门口望了几望。门上那条淡粉色的洒着小碎花的门帘,被楼道里的过堂风轻轻掀动着,一起一伏的。想来,她早已是在梦乡中了。一时间,我的心里竟溢满一种温情。
不曾想此时忽然〃吱呀〃一声响,韦小雨的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凌晨时分,走廊上四围寂静,这一声门响格外惊心动魄。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韦小雨已经撩开门帘站在了门口。
她披着件长长的毛衣,里面只穿一条粉红色的睡裙。吊带睡裙的领口开得很低,两只桃子一样的乳房已经能看到小半个了,春色*。睡裙很短,那两条光溜溜、白生生的长腿在走廊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芒。
还没等我出击呢,韦小雨一下就扑过来抱住了我。于是我顺势投进了,她那桃子已然熟透了的怀抱里。
我只是一棵孤独的树在抗拒着秋的来临(1)
1
春天的午后,只要是晴天,军校的操场上总是乌泱泱地满是散步的人。江城的雨水多,太阳不常照面,所以只要天空放晴,午饭后学员们都爱到操场上转一转,接受阳光的洗礼。
学员们两三一组或三五成群,绕了操场做顺时针方向运动。一条庞大的草绿色的长龙,蜿蜒迤逦,气势恢弘,乍一见到这番奇景,还真令人有几分吃惊。倏忽10多年过去,军校的毕业生换了一茬又一茬,却是草长莺飞,长龙依旧,春天里的这道别致的风景从来就不曾落幕过。
队伍里,哲学系的硕士研究生朱颜同学,独自一人边散步边作沉思状,脸上不时露出蒙娜丽莎一般的神秘微笑。似曾相识的场景之下,她的大脑总是不由地被往事占据,新旧时空的交错中,她难免恍惚。
那是军校的第二年吧,小妖还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么一个春日,正午时分。
〃嘿,嘿,快来看!那儿,郝好跟任天行,并肩前行,亲密无间。这正是……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带笑颜,从此再不受那……干吗干吗?你干吗抢我望远镜啊叶小米?〃朱颜站在宿舍窗户前,手举着一副从张雪飞那里借来的望远镜,一边对着操场望,一边又是抒情地唱,既而夸张地大叫。她是有意在逗叶小米。
叶小米果然上钩,她扑上来一把就抢过朱颜手上的望远镜:〃哪儿,哪儿呢?我怎么什么都看不清啊。〃她竟完全找不到目标。
小妖也往窗边上一靠,咯咯地笑出声来了:〃你望远镜拿反了。那不是吗?不用望远镜我都看见了。〃
叶小米放下了望远镜,可不,楼下操场上那大步流星走着的一对,可不是郝好和任天行吗?两个人步伐一致,神情一致,一边走,一边热烈地交谈着,连不断举起右手在空中划拉一下的手势都惊人的一致。
〃天呐!天造地设人间绝配呢!〃知道叶小米心里喜欢任天行,朱颜却故意惊呼一声就滚到叶小米的床上去,马上又爬起来,条件反射一般整理着床单。
丁素梅最后一个踱到窗前,手里举着满满一玻璃杯的咖啡。咖啡在那会儿可是稀罕物,眼前是来自海南的一个小女生从家乡带来,特意送给师姐们品尝的。起初大家是人手一杯,而当叶小米创下连喝两大杯依旧呼呼大睡的纪录后,受到质疑的咖啡便被冷落一旁,自此却成了丁素梅的午后茶。咖啡对她却无催眠效力,因为她一喝显见着话多了起来。
丁素梅喝啤酒一般猛灌下一大口咖啡,而后幽幽地说道:〃你们注意没有?发现没有?这两个人不是一般的像呢!除了任天行脚下是双白球鞋,郝好的是双黑皮鞋,其他地方你能挑出不同吗?他俩简直就是一对龙凤胎嘛。我的妈呀!你们信不信吧!〃咖啡这回是找对知音了,真给丁素梅提了精神不说,连想象力都突飞猛进明显进步了。
叶小米悻悻地扔下望远镜,拉开被子就作蒙头大睡状。下午是自习,集合哨吹响的时候,任朱颜怎么千呼万唤,相思成疾的叶小米就是不起床。好在班主任老安那天下午没来检查女生宿舍的内务,否则叶小米准定被抓个现形,一个班批评肯定是躲不过去。
往事如昨,昔日的朋友们早已不在身旁了。一个人慢慢散步的朱颜不禁停下步子,眺望着女生宿舍楼那个熟悉的窗口,怅然若思着。现而今叶小米和任天行这一对冤家已成了百年之好,郝好和庞尔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连下一代都快闪亮登场了。一晃10多年过去,女生们纷纷成家生子,自己却依旧孑然一身,依旧在军校里读书做学生。时光似乎并没有在自己身上留下过多的痕迹。这是命运对自己的一种厚待呢,还是一种无可奈何之举?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我只是一棵孤独的树在抗拒着秋的来临(2)
〃朱颜,发什么愣呢?〃研究生队的政委,也是他们的英语教员陆一川从后面赶了上来,喊了声朱颜。
回身见是他,朱颜怔了一下,招呼了一声便微笑着没再说话。平日的英语课上,朱颜颇得陆一川的赏识。而在研究生队里,两人的接触并不多。上课时同学们称陆一川为〃陆教员〃,在队里就叫他〃陆政委〃,私下里就是〃老陆〃和〃小陆〃了。而朱颜却始终老实本分地喊他〃陆教员〃,他去中学里招生的时候,两人第一次见面,他对她介绍了自己后,朱颜就开始这样称呼他了,一直到现在。
〃文艺汇演的通知已经下来了,你有什么好的创意没有?〃陆一川问。
为了迎接〃五·四〃青年节,学院准备举行一次大规模的文艺汇演,各系各队都要出节目。
〃我还没想好呢。唱歌吧,太大众了。演话剧呢,咱们肯定演不过本科生。他们多年轻,多放得开啊。〃朱颜认真地回答。
〃听说那一年,校庆是吧?你们女生的时装表演挺轰动的啊。当时我到外地调研去了,很可惜没看着。朱颜你有经验,要不要咱们再发挥一下你的长项?〃陆一川和朱颜并肩而行,很有几分兴致地说。
听到陆一川提那次时装表演,朱颜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了。也就是七八年过去了,否则再早几年,谁提它朱颜非跟他急不可。陆一川哪里知道,当年走完那次模特步,朱颜连轻生的心都有了。
2
那一年,军校的时装表演队说组建就组建起来了,打破了系和区队的界限,在全校女生中广招美女。一时间女生宿舍的小楼一片高跟鞋的脆响,平日里禁止露面的高跟鞋堂皇亮相,简直成了灰姑娘脚上的水晶鞋,人人都要试上那么一把。那些身材高挑的窈窕美女,明目张胆地取出平日收藏起来的高跟鞋,一脚蹬上就不脱了,打着训练的旗号,走起路来抬头挺胸,收肩扭胯的,脚下晃悠悠都迈上了猫步。
区队的5个女生里只有朱颜一人入选。大美女小妖一贯保守,任凭模特队的队长三顾茅庐亲临宿舍动员,她就是死活不松口。郝好和丁素梅都异常踊跃,初试两个人都过了关。二试时郝好被刷了下来,说是身材敦实气质太硬。三试时丁素梅也灰溜溜地回来了,泡上咖啡一通猛灌。何以解忧,唯有咖啡。之后却始终没见她兴奋起来,一句话不说,被淘汰的理由自然不详。
叶小米从一开始就没跟着掺和,她知道模特队断不需要她这样珠圆玉润肥头大耳的杨贵妃。她天天抱着把吉他往阳台上一戳,文学女生的傲人风骨毕现,但那份幽怨和失落却早从那首翻过来掉过去的《一无所有》中,淋漓尽致地倾泻而出了。整座宿舍楼的女生都知道,心情大好的时候,叶小米爱唱的是罗大佑的《童年》、《光阴的故事》啥的,心情一般的时候是蔡琴的《你的眼神》,赶上心情指数低的时候,绝对要整一把崔健的《一无所有》了。
作为叶小米的上铺和好朋友,朱颜没有时间安慰叶小米。模特队的排练安排得太密了,都是熄灯前才散伙,匆匆赶回宿舍来,没几分钟就被拉闸停了电。摸黑洗漱,而后赶紧爬上铺位去。就这样,她还是有幸听到了几次叶小米吼出的《一无所有》的高潮尾部。
文艺汇演的大幕终于拉开。眼见叶小米又抱起吉他上了阳台,朱颜一边忙着往自己脸上狠抹〃永芳〃牌高级粉底霜,一边在心里决定,今天演出结束,无论如何该找叶小米同学谈谈心了。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我只是一棵孤独的树在抗拒着秋的来临(3)
晚上7点半,文艺汇演准时在军校的礼堂拉开了大幕。模特队上场的时候,台上大灯小灯全亮了,优扬清雅的音乐一起,上千号人瞪圆了眼睛屏住了呼吸。先是一位职业模特出场,身高足有一米八以上,生活里准定是个竹竿一样的细高挑儿。她着一袭轻薄的黑纱长裙,颜面也是用黑纱遮着,猫步来去,行走间脚上银白色的高跟鞋一闪一闪的,还真有几分鬼魅之气。这开场一下就把大家震住了。也不管该不该鼓掌呢,先是一阵掌声雷动,算是鼓励一下开门红吧。
接着是咱军校女生,业余模特出场。专业不专业,一下差别就看出来了。这个历史系的东北姑娘,个头挺高,身材适中,脸蛋也好看,是林青霞那样的浓眉大眼。可是一上台,怎么看怎么都有几分《红灯记》里李铁梅的饱满和乡土气。她穿一袭低胸的桃红色的晚装,挺胸扭胯的很是卖力,把〃重在参与〃的体育精神完好展现出来了,掌声给得依旧热烈。
几个模特之后,终于等到朱颜上场,却是吃亏透顶。她前面接连两个都是专业模特。朱颜再是身材没得挑,衣裙闪亮,穿着高跟鞋走的那两步,明显也差着专业一大截儿呢。专业模特留下惊鸿一瞥,掌声爆棚。而轮到朱颜出场,她简直就像是为了和前两道大菜作陪衬而来似的。观众再厚道,品过了油焖大虾和清蒸蟹,谁还有胃口接纳你一盘油炸小黄鱼啊。
请外援,军校的行话管这叫掺沙子。真假会聚,既提升了节目的质量,又落下了全民参与的美名。往常歌咏比赛这类人民群众汪洋齐聚的节目,都喜欢借鉴这一成功经验。可模特表演显然不适合这一路子,真假一对照,专业的越发高妙玄远,业余的就显出了一份生涩笨拙。好在毕竟不是正式的选美大赛啥的,要的也就是个气氛,效果不赖就算节目圆满成功了。
接连两轮走下来,朱颜没看出队形的不利,只是一直觉得脚上的高跟鞋不跟脚。平日军校里禁止女生穿高跟鞋,朱颜本是个讲究生活品质的人,军校第一年的时候,外出或者回家一准儿要蹬了高跟鞋,一路咯噔咯噔丽影翩跹而去。后来在军校里平跟鞋穿惯了,她的高跟鞋不知不觉便成了压箱底的物件。与高跟鞋多日的生疏,令她和高跟鞋失去了往日的默契和友爱。加上军校里组织活动一向倡导节约办事,为了省钱,这次表演用的鞋子都是专门去批发城里买来的,做工明显粗糙,号码也不够精确。为了鞋子的事情演出前朱颜曾呼吁过,可是得到的答复却是鞋子是按照人头定购的,并无一双多余。
第三次上场,朱颜一个转身,脚下的高跟鞋就突然歪了身子闹上了情绪,不听从指挥向前走了。朱颜脚下一趔趄,人险些绊倒。好在这时她还算沉着,开始在脚下发力,一心只想把鞋子的航向扳正了。不想平日里正步踢惯了,脚上的劲来得生猛,连错几次脚鞋子都没套牢,情急之下猛一仰脚,愣把一只高跟鞋给生生踢飞了出去。观众还没反应过来呢,但见一只粉红色的高跟鞋暗器一般〃嗖〃地投向了观众席。
高跟鞋在空中划了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后,被观众席上眼疾手快之人一把握在了手里。这是进修班的一位少校军官,来自野战部队的侦察团。少校的好身手立即博得了周遭的一阵喝彩声,似乎他接的不是高跟鞋而是绣球。大灯晃着脸,朱颜只知道是鞋子跑偏了飞出去了,并不清楚观众席上发生的事情。猛听得一阵叫好,只以为是给自己喝倒彩呢,心里就气得直想骂人。有心跑下台算了吧,可前有古人后有来者的,台上属于她的那一段音乐还没结束呢。她就是跑,只有一只脚上有鞋,怎么个跑法嘛!
我只是一棵孤独的树在抗拒着秋的来临(4)
关键时刻朱颜迅速调整了心态,她弯腰一手便把另一只脚上的高跟鞋取了下来,拎了高跟鞋光了两脚就走起了台步。一下子,台下掌声翻天,叫好声不断。朱颜的沉稳机智和落落大方博得的是真诚的喝彩。掌声中,朱颜却没将这次华丽的转身和漂亮的翻身进行到底。因为她一听到掌声和欢呼,以为又出啥状况了呢。她猛一慌神,胳膊和腿突然就甩成了一顺,舞台上她左走右奔,都是顺拐来去。一时间,笑声简直要把礼堂的顶棚都掀翻了。
那天晚上,立在阳台上唱《一无所有》的不再是文学女生叶小米了,换成了走麦城的业余模特朱颜。模特版的《一无所有》显然要低沉温柔许多,可是躲在被窝里的叶小米还是一边侧耳倾听,一张胖脸早笑成了一朵9月里的大*。
说是去外地调研了,那陆一川当时肯定不在军校。还好,老天保佑,幸亏他不在。
而今,朱颜突然灵光一闪,她对陆一川说道:〃不如,让我们跳舞吧!我们跳探戈,准把他们都给镇住了。〃因为她忽然想起,陆一川可是军校里的探戈高手,还曾还代表学院参加过市里的比赛呢。而她自己呢,有一年的暑假里,跟着姐姐一起凑热闹,参加过一个探戈训练班。
晚上,回到研究生队一说,大家都举手赞成。于是十来个人立即在会议室里分派舞伴。排来排去,朱颜的个头跟谁都不搭配。男硕士的海拔高度明显没有本科男生那般提气。这时,研究生队里的一个老大姐朝边上一招手说:〃小陆,陆政委,别光站着看啊,你过来!〃
〃我,也要参加吗?〃陆一川满面惊异。
〃当然要参加了。你这么好的个头和身材,简直就像是为朱颜准备的。过来!〃大姐乐呵呵地说。
陆一川和朱颜站在一处,音乐声起,陆一川的手稳稳揽住了朱颜的腰。
看过电视剧《暗算》没有?《捕风》的结尾,柳云龙和于娜在桌子上跳探戈那一场,风采绝对盖人吧。
但,绝对盖不过眼前年轻的*中校陆一川和女少校朱颜。
周遭,是一片啧啧的夸赞和惊叹声。*的,不仅仅是舞技。
3
叶小米、丁素梅和张雪飞都参加了我和韦小雨的婚礼。郝好和庞尔却没有来。郝好住进了医院待产,庞尔则刚刚投奔了山东烟台的郭福来而去。
我和韦小雨的婚礼举办得光鲜耀眼,外人看起来极为奢华隆重。但这不是我的本意,我并不想把婚礼弄得跟个新闻发布会似的。这里我绝对没有诋毁婚礼的意思,因为从哲学高度上说这是对生命尊重的仪式。我尊重生命可是惧怕仪式。我是个本色的人,我缺乏表演欲。而婚礼上从始至终充满了表演,尽管我也知道每一道程序都是有着幸福的寓意的。即将成为我妻子的韦小雨显然对这场人生大戏期盼以久。并且,她的家人也都是相当踊跃,立即以一个加强班的兵力声援而来。
我们的婚讯一出,韦小雨的家乡小镇立即群情沸腾。我的岳父岳母大人率领着七大姑八大姨和一干赋闲在家的青壮年立即赶赴京城。兵强马壮人多势众,在列车上众志成城,如果给每人发一顶小黄帽,完全可以充任红色老区的赴京旅游团了。
如此一干人马,天兵天将一般突然拥进了电影厂的筒子楼,给我来了个措手不及。粗点了一下人头,以平均3人一间房算,一天下来,住进招待所的花销怕是我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后来还是筒子楼里一位好心的邻居,营房处的一位与我同年进厂的助理员好心替我解了围。好心的营房助理员家在农村,历练老成,办事稳重,在接待四乡五邻方面显然比我有战斗经验。生活永远是财富,善解人意都是锤炼出来的。助理员出面疏通了关系,把筒子楼里一些放杂物的空闲房间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