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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校里的那些花儿-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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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群散去,朱颜黄色的衣裙一闪,不见了。连句单独的祝福的话我都没顾上说出口,她就那么从我眼前消失了。
  那天,朱颜没穿军装,而是一袭黄色连衣裙,裹挟着她高挑丰满的身子,就像我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样。
  3
  每一个男人心里都有这样一个女人。这女人不一定是他的妻子或者情人,她就是她。她应该是从他青春的沼泽地里走出来的,她是他的引领者,或者说是启蒙老师。她身上应该有一种奇异的密码,一双泉水一般的明眸,两片玫瑰花瓣一般的红唇,纤细的腰身,或者是一双修长的*,这些,局部的或者全部的,就是这密码的载体。有了它们,一个男人灵魂出窍,随即情窦初开、豁然开朗,完成了对一个女性最初的顶礼膜拜。而后的千山万水、恋恋风尘、有意无意,他都是在用这最初的密码,来破译他所遭遇的每一个女人。也就是说,他终生所做的,都是在别的女人身上寻找这个女人的影子。
  说得直白一点,男人不是在吃遍了所有的大菜后再选出自己最爱的那一道……在菜谱还没上来之前,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一道菜,一道他这辈子或许永远吃不着、也够不着的菜,但他的味蕾早就成了它的俘虏。单单因为,在大脑空白、身心空虚的青春期,他与之遭遇和碰撞了,因而,终生都难逃它的围追堵截和四面埋伏。
  我心里的那个女人是这样的。她有着高挑的身材,坚挺的胸部,皮肤泛着小麦一样的金黄,睫毛长而细密,看人的时候眼神涣散,神情里有一份掩饰不住的懒散和傲慢。最关键的一点是,她必须有着一双*,修长,挺拔,健硕。
  这个密码的持有者是她,朱颜。我几乎是对她一见钟情。
  1988年的那个夏天,我们北京来的10个高中生早早赶到军校报到,军校还没有正式开学,却又不允许我们随便外出,几天里我们能做的事就是在校园里瞎转悠。在校园里我并没有看见想象中气派的射击场,堂皇的游泳池,以及女特工一样神秘而漂亮的女生,内心不由备感失落。加上江城的天气又闷热难当,我的心情禁不住有几分烦躁。
  那天午后,在军校操场边的阴凉处,我正躺在一块草地上胡思乱想,夏风轻拂,带来阵阵凉意。这时,我的耳朵里忽然灌进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两声长长的口哨之后,是一阵混乱的吉他弹奏的乐声和一阵狼嚎一般的歌声。
  我坐起了身,视线里忽然跃进了一团金黄色,那明亮的一团正穿过操场,朝男生宿舍楼的方向一路行进而来。我手搭凉棚,望见了一个穿着一袭黄色连衣裙的女孩,她高高的个头,甩在脑后的一束长长的马尾辫神气地晃荡着,两条修长匀称的腿迈动得很快,疾步前行之际,注溢着青春气息的身体被连衣裙勾勒出的线条煞是迷人,令人不由心神荡漾、想入非非。我那19岁少年蠢蠢欲动的春心,一下就被搅乱了。
  那天晚饭的时候,意想不到的是,这匹已经欢腾地跳跃在我心房里的小母马,竟然坐到我的身边来了。按照军训的分班,我们两个竟然被派到了一个班上。当我深呼吸之后,按捺住一颗狂跳不已的心,殷勤地把一碗绿豆汤端到她面前的时候,她抬起那双长睫毛掩映下的黑眼睛飞快地横扫了我一眼,眼神在我脸上略微停顿了几秒,方才朱唇轻启,淡然地说了声:〃谢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青春透明如醇酒可饮可尽可别离(7)
天!上天啊!只为她的目光在我脸上驻留的这两秒钟,我愿意,愿意做她身边的小羊羔,被她用皮鞭轻轻抽打。那一刻,我一下理解了那些歌里的酸词是怎么唱出来的了。
  军训开始,她的那束马尾辫不见了,是按照军校的要求统一被剪掉的。她的头发留得短短的,简直比我长不了多少,扣上军帽,看上去简直就像个小男孩一样。特别是在队列里头,要不是胸前有那么两个紧绷绷的鼓包,乍一看还真有几分雌雄难辨呢。因为我们个头相近,在队列里的位置紧挨着,训练中经常有被要求双双出列的时候。每逢到这时,我的心房就成了一个八音盒,悠扬欢快的乐声从里向外流淌。
  〃醒醒!醒醒!廖凡。做春梦呢?有烟吗?〃我的身子被一条腿狠劲地踢了一下。黑暗中,上铺的张雪飞在我头顶上伸着脑袋叫唤。
  我起身去摸军装的上衣口袋。毕业的当晚,熄灯号已经响过。下午的毕业典礼过后,我们都是自由身了,军校的纪律对我们已经失去了法力,我们摇身一变,成了一个个正排职小军官了。可是,当熄灯号响起,我们这些还没有离校的学员还是不由自主拉下灯绳,一个个跟老农民似的一声不吭地躺到了炕头上。看见没有,四年军校生活,我们经受了怎样一番钢铁般的打磨和历练啊,年纪轻轻风华正茂,但从未纵情于所谓的夜生活。
  张雪飞从上铺跳了下来,盘腿坐到我的铺位上。他狠命吸烟,猛烈咳嗽。宿舍里一派滚滚烟雾,我赶紧拉上张雪飞,一同出了宿舍。
  4
  7月里,军校的夜晚,一场暴雨骤降,原本闷热的天气和我们溽热的心情一般,陡然晴朗许多。一轮圆月高挂,在这分离的日子里,月亮却是圆的。故乡的歌是清远的笛声,莫非只在有月圆的晚上响起?我们爬上高高的宿舍楼楼顶,找了块儿空地盘腿坐下,一边仰头望月,不断向空中吐着烟圈,一边使劲抽打着叮到身上的蚊子。我们都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望向那轮圆月,望向,夜色笼罩下的我们的军校。
  〃老廖,这回你可是功德圆满,既回了大首都,又进了不赖的单位,你小子以后发达了,可别忘了咱弟兄们啊。〃张雪飞感叹着。
  〃啥发达不发达的,我这人你了解,随遇而安,随波逐流惯了,不是个干大事的人。还是你小子这一回大连,绝对是放虎归山啊。大机关坐着,海军制服一穿,回头率保准百分之百。〃东北人都喜欢人前整得溜光水滑、人五人六的,张雪飞尤其爱扮英俊青年,我于是这般恭维他道。
  〃不当教员正合了我心意了。教书多累人啊,说是有假期,可是还不得天天备课啊。咱们的那些教材都叫我给扔了。这往官场的道儿上一奔吧,关键还得脑筋灵活。否则你整得再明白,就是夜夜跟卢梭、黑格尔、叔本华、孟德斯鸠挤一被窝里卧谈都不灵。不过你老廖倒是个做学问的人,发表过不少文章,这教员不当,有点可惜了。〃张雪飞挺掏心。
  〃啥可惜不可惜的,服从组织分配呗。穿了这身军装,就得跟颗螺丝钉似的,党把你装哪儿就得待哪儿。〃我有点得便宜卖乖,却故作感伤。
  〃老廖,你说奇怪不?平时在军校里头吧,这也被管那也被禁的,心里头经常有股子火,想骂娘,盼着早点毕业。可眼前这真要走了吧,心里头还真有点酸溜溜的,真有点百感交集呢。你跟我说句实话,兄弟,上军校,你后悔不?〃张雪飞问道。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青春透明如醇酒可饮可尽可别离(8)
这样的一个问题显然有些大了,譬如叶小米经常挂嘴边的,〃生存还是死亡〃一样,让人有点下不去嘴。我迟疑着又点上一根烟,也给张雪飞点上,半天没有回答。
  我们沉默着,把目光放远。不远处的长江一派迷蒙,一两声悠长的汽笛声穿过茫茫夜色,传到了我们耳边。我们的目光移到我们的军校,不自觉地,粘在了对面的女生宿舍楼上。我们目光炯炯,对着一个个窗口不怀好意地上下盘桓着,像两只死不要脸的苍蝇。女生宿舍的小楼隐藏在一片暗影里,神圣纯洁,傲然不可侵犯。我俩同时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也就在我们莫名的叹气声未落之时,一个窗口的灯光忽然一闪,灯亮了。我和张雪飞的目光立马被牢牢地吸引了。
  那个窗口开得很高,如果从我们住的那一层宿舍看过去,注定只是一个亮着灯的窗口而已,除了灯光别无内容。可如今我们是高处不胜寒了,所以窗下的一派旖旎风光,就意外地落入了我们的视野。当然,这中间隔着不短的距离呢,树影婆娑,只靠肉眼,我们望见的也就只是几个影影绰绰的身影而已。但那身影明显跟往日不同,不是绿军装下的娘子军们了,而是白花花的一片,水雾轻盈,娇影晃动。隐约的笑闹声传来,甚至水流到地上的哗哗声我们都能听到。
  〃给我守住!我去取望远镜!〃张雪飞的声音毫不掩饰地颤抖着,一边命令着我,一边飞身下楼。
  他妈的这怎么守?我又不能用遥控器把她们一个个都给定住。
  一等就是半天,张雪飞总算呼哧带喘地上楼来了。灯光已经熄灭,沐浴刚刚结束,曼妙的身姿,美丽的仙女,瞬间消失了。
  〃人呢?怎么没了?我说什么来着,让你守着,你小子他妈的怎么守的?〃月光下,张雪飞红着一双兔子一样的大红眼,高声吼叫着,显然已经进入迷狂状态。
  〃他妈的,老子就是背。四年一觉江城梦,赢得军校薄幸名。这本来都出了门了,偏遇见老洪,审我半天,问我大半夜的举着个望远镜干吗。这他妈都毕业了,连哨兵见咱们都不带拦的了,他咋就那么大的劲儿呢。我说是舍不得军校,舍不得江城,想用望远镜,再望一望美丽的星空。我连眼泪都给逼出来了啊,生是给急的啊,就怕美人跑了。你说这老洪吧,也是奇怪,老婆刚随军过来,不回家炕头上热乎去,天天跑咱这儿图个啥吗?〃
  〃就是为了代表党和人民,彻底*你这样的,满管子雄性荷尔蒙乱窜、随时有可能流氓滋事的不良男生。〃我满面严肃。
  〃我流氓,我不良?我都干啥了啊?这军校里,女生总共就那么几个,掰着手指头都能数过来,连脚指头都不用受累。总共就那么几朵花,谁敢打她们主意啊?众目睽睽的,别说碰了,多看几眼,发几句小感慨,都有人找你谈话。这把人管的,也太严格了。和外头的女同学们多通通信,交流一下心得体会,寄个照片啥的那总行吧?咱兔子不吃窝边草,单单就爱把那野花采,可咱那郝书记不答应了。那次还训斥我呢,说我脚踩几只船不道德,我一回击吧,她就跟我急红眼了,骂我流氓。我倒是真想当流氓啊,可是哪有下手的人选呢?〃
  〃那说说吧,你准备找个啥样子的小娘子,好把你这只生瓜给破了啊?〃我和张雪飞开始探讨人生的实际问题。
  〃这个问题,我还真是没好好想过呢!怎么说呢?只要模样别太■碜就成。具体一点?那就脸蛋最好像伊能静,身材跟叶子楣差不多就行。〃
  〃天,世界末日啊!〃我仰面倒地,受刺激不小。
  那天夜里,楼顶上,我和张雪飞几乎彻夜未眠,一直胡侃到东方发白日头将出。他始终如一名狙击手一般,保持着举望远镜的姿势一动不动,高度警惕守候着猎物的再次出现。那一场女性*的遥远而模糊的观瞻,激发起了我们无穷的想象力。张雪飞彻夜守望,雕塑一般的身影,令人不由感叹信仰的力量之大。
  那群仙女里,肯定是早已没有了朱颜的倩影。我的那匹梦中的小母马,早早便不见踪迹,空留月光沁人肌肤。匆匆一别,下一次的相遇,会是在哪一夜皎洁的月光下呢?
  〃快看,快看,有情况!〃张雪飞猛踹我。
  清晨迷茫的曙色里,女生宿舍楼前,梧桐树下,一男一女两个穿学员服的人正紧紧拥抱,难分难舍。两名值班员在门口的椅子上打着瞌睡,全然不知敌情已赫然眼前。
  望远镜里,我们同时看清了。男的是任天行,已被分配到西藏带兵的我们的区队长;女的是叶小米,昨晚喝闷酒喝高了的我的北京老乡。
  〃真没看出来啊,咱们这区队长大人还是一大情种。夜袭女生宿舍,他可是军校历史上的第一人呢。〃望远镜后,张雪飞一脸的狞笑,〃你说说看,这叶小米,叶小米这锅生米,究竟被咱们的区队长大人做没做成熟饭呢?哎哟,你踢我干吗……〃
  我一飞腿下去,张雪飞捂住肚子,仰面倒地,望远镜被甩出去老远。
  〃我代表人民*你!你这个隐藏在革命队伍里的老淫棍,你的末日来临了!〃我沉着地对军校小流氓张雪飞做出一个枪毙的手势。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军校的第一声起床号即将划开晨曦,迎接一天里的第一道曙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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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1)
1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
  在我生命每个角落静静为我开着,
  我曾以为我会永远守在她身旁,
  今天我们已经离去在人海茫茫,
  她们都老了吧?
  她们在哪里呀?
  ……
  在已经不再年轻的夜里,听到这样的歌,如果一个男人神情恍然、黯然神伤,他想起的,会是生命里哪一朵如花的笑靥呢?
  我想起的人,是郝好。
  军校里一年四季有花香。春有玉兰,夏有夜来香,秋天里桂花暗香轻浮,冬雪中腊梅香气袭人、沁人心脾。冬日里的腊梅香,是属于一个叫郝好的姑娘的。郝好,这个形容素朴、作风干练的军校女生,我们的团支书,似乎总是带着一身清冽的芬芳,英姿飒爽地走在队列里,微笑着向我们走来。
  我家有兄弟两人,我是老大,下头还有个弟弟。从我记事起,母亲就一直身体不好,家里总是弥漫着一股汤药味。我从小就特别盼望自己能有个姐姐。这个姐姐能帮我一起照顾妈妈,帮我熬药;她还能把我的脏衣服洗干净了,把我的破鞋子补好;她能生火做饭,给弟弟洗澡;在我疲惫的时候,还能帮我把作业写好。
  幼年时,我对于这个想望中的姐姐,先是热烈企盼,后来随着长大了,原本的热望也就逐渐淡然了。但在和郝好相遇之后,我忽然有一种很确定的感觉,郝好,她,就是我的姐姐。
  我在军校里酷爱踢足球,只要时间允许,就抱了球下场踢。所以我的鞋经常是破的。家里带来的皮鞋、布鞋,军校发的球鞋,都是笑口常开大肚能容。有一阵儿,叶小米看出我对朱颜倾心多时,于是便化身红娘在我俩之间煽风点火。那一阵子我的第一篇学术文章刚刚在校刊上发表,朱颜似乎对我果真有了几分格外的热情。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能看出那么点柔情了。可当枯木逢春的我欣喜若狂地准备把战事向纵深推进之时,朱颜眼睛里的柔情忽然没了,连话也不怎么跟我讲了。叶红娘传过话来,说是朱颜对我本人倒还看好,她是被我床下的那几双破鞋给吓回去了。
  叶小米从此开始喊我〃济公〃,还喜欢哼着那句〃鞋儿破帽儿破,身上的袈裟破〃在我面前晃悠。这我不生气,喜欢文学的女生有几个不神神叨叨的?可她趁我踢球的时候,买通跟我同宿舍的张雪飞,把我床底下的鞋子都偷了出去,我就要发火了。晚点名前鞋子们都被送回来了,一双双都补得规规整整,修得漂漂亮亮,并且还多了好几双新胶鞋。
  〃没看出来我们的叶小米同学还这么贤惠啊,简直就是一只降落到军校里的田螺姑娘了。〃我做欢呼状,可面对这些来路不明的新胶鞋,我态度很是磊落,〃我可是一革命军人,绝不拿群众一针一线,这鞋我不能收。〃
  〃我说济公老哥,您就别拽了。想得美吧,你就是叫我田螺奶奶,就你那几双破鞋,别说修了,拿手里我都受不了,真正臭气冲天。怨不得人家朱颜看不上你。可怜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啊。是郝好,咱们的郝支书。这布鞋呢,是她一针一线缝的,手都磨出茧子来了。皮鞋是郝好找了小街上的老师傅给修的,花了好几两银子呢。这些新胶鞋啊,就怕你想法多,没敢在咱区队上声张。是郝好找到别的区队上的几个老乡,说是家里人喜欢穿军用胶鞋,跟人家一双双要的,42码的,正合适吧?说是你踢球费鞋,给你作个预备。〃叶小米把鞋子们一股脑儿往我的床头柜上一扔,话也说得一股脑儿。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那片笑声让我想起我的那些花儿(2)
我的郝好同学,我,真想叫你一声姐姐。
  军校第二年的时候,伙食上由原本的包伙改成了发饭票的分餐。这样的好处是各取所需,但很快一个问题就暴露出来了,就是像我们这样胃口生猛而又不太会计划的男生,往往是月初什么好吃逮什么招呼,到了月底,饭票就花光光了。朝别人借吧,就那点定量,旁人也不会富余多少。而军校不像地方大学,地方大学是想吃饭了才去食堂,来去自由全看胃口。可军校不行,一到饭点,学员们是统一列队前往食堂,还必须精神抖擞地高歌着〃团结就是力量……〃或〃我是一个兵,来自老百姓……〃这些革命歌曲。要命的是,饭后也是集体列队共同离开。于是饭票告罄的日子,喊着歌儿进到食堂里,闻着饭菜的香味,看着旁人吃香喝辣,意志不坚还真有点扛不住。那场面,总让我想起小时候看过的一本小人书里,有个叫七把叉的胃口超好的穷小子,在餐厅打工时,饥肠辘辘地穿梭在食客和佳肴间,精神和肉体都饱受摧残的一幕。这时候如果有人拷打我,真是连叛变的心都有了。
  早晨我们这几个顾头不顾腚的主儿,玩命喝免费的稀饭,中午则是灌一肚子菜汤,晚上还好,经常有那种免费的稀面条,喝上两碗还挺不赖。一天下来我们个个眼冒金星,出操的时候腿肚子发软,肚子里咕噜噜直叫。肚子受罪还在其次,撑一撑也就过去了,关键是面子上不好看。见我们这样,主动打饭给我们吃的爱心人士大有人在,可一顿行,日日这样就不成了。总不能一到月末就成了蹭吃蹭喝的主儿吧。于是我们这几位难兄难弟每次都是赶紧招呼几口稀的,而后就躲到食堂的小阳台上,装作晒太阳聊天,其实是在苦挨时间等待集合的哨声。如此几个月下来,一到月末,我们几个的脸都刀削斧刻一般线条陡然分明。
  一天晚自习,郝好找到了我。〃廖凡,能帮我个忙吗?〃
  我赶紧合上手中的书,说:〃说吧,郝书记。只要你不让我炸长江大桥,旁的事我绝不说一个不字。〃
  郝好笑了,带我走到了教学楼的楼下。冬天刚至,腊梅花还没开,一场雨夹雪才住,南方的夜是温润的。
  〃你能借给我一些饭票吗?〃郝好开口了。
  〃饭票?等、等大后天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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