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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路,走上飞黄腾达的理想之径。可大部分人都不愿挪窝,到地方势必面临着二次就业。如果选择转业,组织上会出面给你安置工作。可这样的分派和安置又有几个是你所满意的呢?就是你满意了,一下到了一个陌生的环境,职称、待遇都得从头开始。复员的话,除了拿到一笔数额相当有限的复员费,你就完全被抛到了社会上,工作、医保完全自行解决,近乎一无所有,必须一切从零开始。
在电影厂,除了一部分手眼通天、呼风唤雨的能人和坐机关坐烦了、志向高远的勇士,业务干部大多是舍不得离开原本岗位的。林子大了,啥样的鸟儿没有。电影厂行当庞杂,*空气浓厚,啥样的鸟儿都能找到适合自己的树枝。为军队作贡献的同时,搞搞自己的自留地,最终成名成家的不在少数。拿着一份稳定的军饷,不用去为柴米油盐劳碌奔波,没有任何羁绊地搞艺术,这么好的事情又有几人舍得主动放弃呢? 电子书 分享网站
野百合散开在黄昏的山巅(6)
这是冬日里的一个大风天,天空阴沉得似乎随时可能落下雪花来。会议室里,编辑部的十来个人围坐一处,听主编北茫作复转动员报告,望着眼前刚发到手里的空白纸张,大家都长久地沉默着。复转人选,一般是由文学部党委最后开会决定。但眼前的这一出,是必不可少的第一道程序,即*投票,初步的人选就由此产生。叶小米的心头慌慌的,预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自己恐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因为,就在一个月前,她刚刚在工作上犯下了一个不可饶恕的错误。
那是个下午,主编北茫把三校后的稿子交到了叶小米手上,郑重交代道:〃我得出趟门。部队系统报刊杂志的主编搞了个集训,我得去两周的时间。核红呢,我是来不及了。你按照电话去找这个阎老师,她是个非常有经验的老校对。我要交代给你的,是这篇重头稿,照片还没有整理好,关系到几个重要的领导,你得帮我认真盯一下。照片下的说明文字,一定要看仔细了,千万不能出什么问题!好了,我走了,我这就赶去机场。回来见吧。〃说罢,北茫就匆匆地背上包就出门去了。
叶小米先是按照电话找到了阎老师,把三校稿给她送了去。而后,就回到办公室一直等着照片。那几张事关重大的照片一来,她就立即交给了美编。排版完成,她开始校对照片下的说明文字,一行行认真看过,领导的名字也都一个字一个字地核实过了。
两周后,北茫出差回来了。这天上午,新出炉的杂志样本也从印刷厂提来了。这1000册样本,通常是寄送上级领导和同行单位的。印刷品清新的油墨香飘散在楼道里,是那种令人愉悦的味道。主编北茫的办公室先被送上了簇新的一摞,编辑们也都忙着拆开一捆捆包装,人人手上捧上一本看起来。
5分钟后,叶小米被北茫叫到了办公室。进得门来,北茫的脸色看上去似乎有几分沉郁,令叶小米一下预感到了什么,周身不安。
〃你坐下来,叶小米,我得跟你谈谈。〃开场白永远是这样的,北茫并不看叶小米,他的眼睛望着眼前摊开着的一本新杂志,〃我得狠狠地批评你!你先看一看再说。〃北茫把那本新杂志依旧摊开着推到了叶小米的面前。
是那篇重头稿。叶小米一眼望见,一张做配图的照片下,文字说明被用红笔画了一个圈儿,旁边是一个大大的问号。
〃看出问题了吗?〃北茫问道。
叶小米把那行至少校对过三遍的文字重新审看了一遍,没有看出任何毛病。她茫然地摇头,心头格外忐忑。
〃看看领导人的名字。〃北茫提示道。
叶小米把那个名字一字一顿念了一念,依旧找不到问题。这名字里的每一个字,是她特别找了宣传处的处长,逐个核对过的啊。
〃看看照片!这位领导,这张面孔,和下面的尊姓大名对得上吗?〃北茫只得进一步提示。
叶小米一眼扫过照片上的那张脸,马上如雷轰顶傻在那里了。导演、演员的名字不可以张冠李戴,我军高层领导人的名字岂能如此李戴张冠呢?
〃这1000册样本,我已经吩咐过了,马上送印刷厂销毁。重新印刷的杂志后天必须出刊,不能耽误了工作的正常流程。这其中的经济损失,我个人来承担吧。可是事故既然出了,想瞒是瞒不住的,作为一名军人,绝不允许向组织上隐瞒什么。检查我来写吧。我是主编,责任自然在我。但是,你,叶小米同志,必须认真接受教训,好好反思一下。〃北茫很快地说了这些话,不看叶小米,踱到窗前,背朝了叶小米站住了。过了小一会儿,他轻声而沉着地再次开口了:〃在外面,对这件事,你就不要再有任何发言了。〃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野百合散开在黄昏的山巅(7)
窗台上,他的背影旁,那两小盆植物依旧盎然,叶子葱绿,花朵鲜红。
〃可是,我……〃眼泪涌上了叶小米的眼眶,她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来编辑部她就听说过的,此类错误在办刊中,尤其是带军字的刊物,是最忌讳的。
〃什么也别说了。叶小米,我提醒你一下,马上年底了,转业的事就要下来了。这个节骨眼上,你出了我这个门,就什么都不要说了。你回去工作吧。〃主编没有回头,他点上了一支烟,从容地说道。
叶小米使劲控制着眼里的泪水,强撑着没有哭出来,低头出了主编办公室。
眼前,叶小米取出钢笔,在面前那张空白的白纸上,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这时,她的眼睛忽然涩得厉害。转业对她虽不是洪水猛兽,可从小到大再到眼前,她就没离开过部队大院半步。从19岁上军校,到眼前穿上这身军装也有10年时间了,她也算是名老兵了。眼前,从事的又是自己喜爱的工作,她着实没有做好抽身离去的准备。况且,她就这么走了,又怎么向家里面和任天行交代呢?
可是她不写自己又写谁呢?那个致命性的错误,虽然北茫把责任全揽过去了,同事们也并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可是责任在谁她心里是最清楚。为了掩饰即将滚落的泪水,叶小米把白纸翻扣在桌子上,起身出了会议室,跑去了卫生间。
面对卫生间墙上的大镜子,叶小米望见了自己的那张脸。面孔红润,额头发亮,依然年轻。黑细框的眼镜后面,一双红眼睛里写满彷徨。这时她突然想到,自己又犯了个大忌。在这样的时刻,是最忌讳随意离开会场的。事已如此,咱就死猪不怕开水烫了。真去了地方也没有什么好怕,看成败人生豪迈,只不过是从头再来,没准自己一受刺激就此发奋,还真成了作家了呢。关键时刻,叶小米总能拥有可贵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
踌躇了一会儿后,叶小米出了卫生间往会议室走。没曾想,她才推开会议室的门,就正遇见从里往外走的人流。会议竟已散场了。她望见,自己写好的那张白纸已经被收走了。最后一个走出来的主编北茫望了叶小米说:〃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
不会吧?自己的命运果真就在这缺席的这5分钟里发生了转变?
进了主编办公室,北茫招呼她坐到了办公桌对面的那张沙发上,自己坐到了办公桌后。
〃叶小米,转业的名单初步确定下来了,最后还需要上党委会走一下程序。这说走就要走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向你交代一下。〃主编面孔严肃地望向叶小米。
事情果然发生了。叶小米往上挺了挺胸,坐直了,眼睛落落大方地望向主编。既然自己的命运之舟就要在眼前转向,那就让她在他面前保留一份最后的风度吧。
〃你负责那几个栏目啊,还是继续做下去,另外,我想再给你加几个新栏目……〃北茫的话叶小米一句也没听清,她的眼泪不听话地一颗颗滚落下来了。风度没有了,只剩下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还有不舍。北茫发现了她的失态。
〃叶小米,你这是……哎,我不就是换个工作而已吗?人家美国人一辈子平均换几种职业你知道吗?七八种呢。换一种活法不是坏事,是好事。我早就有此打算了。来,你喝点水!〃北茫说着,赶紧从身后取了一瓶矿泉水,起身递到了叶小米的手里。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野百合散开在黄昏的山巅(8)
什么?是北茫?转业的那个人竟然是主编北茫吗?
叶小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使劲擦了一把眼泪,痴痴地望向了北茫。
〃是您?!您要走?〃叶小米的声音有些发颤。
〃是啊,刚才是我主动提出来了,大家也都通过了。你有什么意见吗?〃北茫说。
〃应该我走才对啊,那次错误是我犯下的。〃叶小米从沙发上站起了身。
〃错误的事,咱们不提了。我想了,还是我走吧。你走?你到地方干什么去?说说看!〃北茫忽然笑了,仿佛他面前站着的,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我,我能采访,写人物,写新闻,写影评,我还写过书,开过专栏,我,我能养活自己的!〃叶小米理直气壮,她对转业忽然不再惧怕了,一丝一毫的惧怕都没有了。
〃我知道你能写点东西,可是,那是什么?那都是文化快餐,是经受不起时间考验的东西!说得残酷一点,你写的哪一篇文章,半年以后,有人还想拿出来看上一看?你的哪一部书,能真正地代表你自己?拥有着口口相传的读者?哪怕有一个真心热爱着你的读者也好,有吗?〃主编北茫站起了身,踱到了窗边站了下来。
冬日的风在窗外徘徊呼啸,窗子发出〃呜呜〃的声音,引得两盆小植物的花叶不住颤动。大风里,天空布满阴霾,要能下场雪就好了。北茫望望两盆小植物,顺手把窗户关紧了。
〃可是,可是,您为什么要走呢?不应该是您啊?〃叶小米近乎喊出来了。虽然被主编北茫劈头盖脸批评了一番,可她一点不生气。他有资格说她,说多难听她都愿意听,只因他有那个资格。
〃为什么不能是我?拿着纳税人的钱,军费养着,办刊物,写书,为自己争得名声和读者。这么多年了,我真正为这个社会付出过多少呢?我为什么就不能投身到社会的大潮之中来一次全新的起航呢?我还不老,我还有的是时间。至于你,叶小米,你好好待着,翅膀没长硬,你飞哪儿都得撞墙。〃北茫回转身来,望向了叶小米,〃你是个有灵气的姑娘,我相信我没有看错。用作品说话,比什么都来得有力量。我等着当你的第一个读者。〃
〃可是,可是,我是,我是爱你的啊!〃半天,叶小米憋了半天,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第一次,她称呼他为〃你〃,而不再是了〃您〃。话一出口,她立即满面*,眼前一派迷蒙。
〃我,我知道。我一直是知道的。〃北茫慢慢地说着,他的目光磊落地扫过叶小米通红的面庞,再次落在她那双满是孩子气的充满泪光的眼睛上。目光对视的一刻,他似乎是辛酸地笑了一笑,〃有些东西,注定只能珍藏。挥霍了,就再也不美了。对吗?傻丫头。〃
浮云白日,思念从此生根。在那一辈子都无法忘记的声音里,叶小米迅速转身,在奔涌而出的泪水里,跑出了主编办公室,径直跑下楼去了。
办公楼外,雪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朵大朵落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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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运已撒下天罗地网(1)
1
与庞尔在医院的不期而遇,令丁素梅心中五味杂陈,既而心意阑珊。
郝好怀孕了,还是双胞胎。她挺着个大肚子,在庞尔的陪同下,去医院做围产保健。
那天,庞尔在妇产科的走廊外等待妻子的时候,竟然一眼望见老同学丁素梅从里头走了出来。丁素梅没穿军装,气色看上去倒还好,就是形容间似有几分疲惫。庞尔叫住了她,引得匆匆而过的丁素梅不觉一愣。
如果换了别人,丁素梅寒暄几下就会立即脱身,她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心情和旁人搭讪。她已不知是多少次踏进医院的妇产科了,不争气的肚子却就是挺不起来。可眼前的人是庞尔。一个军校时代女生们心中的翩翩少年、阳光男孩,多少女生曾暗暗喜欢过的男生。
在他清澈如山泉一般的眼眸前,令你不由自主变得干净和清爽起来。
他们站到走廊的边角小声交谈着,说着彼此的近况,交流着同学的情况。庞尔一直微笑着倾听或者发言,并不去打探丁素梅为何而来。丁素梅告辞的时候,庞尔一直把她送到了楼下的大厅口,
下楼梯的时候,庞尔一直小心地搀扶着她。挥手说再见的时刻,丁素梅望着庞尔英俊如初的面庞,不觉怅然地想,这是一个多么好的人啊,怪不得郝好能等他那么久。比照着郝好的幸福,丁素梅觉出了自己的落寞和失意。
一辆军车牌号的黑色日本尼桑驶上了路。车里,丁素梅坐在那里一路发愣。
人生的转机果然开始于那一封信吗?
那年,江城的冬天里,当她送走了北京来的首长一行人,不久她就收到了一封信。打开来,信纸上如此写着……
小丁你好!
很冒昧地给你去信,希望不要给你带来任何的困扰。此次家父一行的江城之行,多亏有你的倾力照顾。回京后他们对你赞不绝口,使我虽未和你见过面,却对你产生了格外的好感。你的照片我也看到了,那份南方女子才有的清丽,在北京的女孩子中并不多见。我虽是北方人,但一直在南方当兵,所以你的形象和气质,令我感觉特别亲切。
我是1990年从武汉经济学院毕业的,之前在浙江湖州当兵,现在总后做后勤工作。听父亲说你是江城的军校毕业的,我特别高兴。一是我们都是军校生,肯定会有很多的共同语言。再者,军校女生的清纯,一直是我深深向往的。今年我28岁了,给我介绍对象的人不少,我也和一些地方女孩子有过一些接触。可是,和她们在一起,我始终找不到感觉。一直到见到你的照片,我忽然有了不一样的感觉。我相信自己的眼光。
我工作不算忙,平常就住在家里。父母亲一天天老了,两层小楼就他们两个和一个公务员,显得过于冷清和空荡了。我盼着你能来,甚至幻想着,你能成为这幢小楼的年轻的女主人。
近几日我正好有机会去江城开会,我想去看看你。盼与你早见面!
此致
敬礼!
耿建军
〃耿建军。〃丁素梅轻声念着落款处,这个很有几分豪气的名字,心头一派纷乱。与亮哥哥的恋爱之外,她还是头一次遭遇这样实在的情感。虽然军校的4年里,周遭并不乏向她表示爱慕的雄性的目光,可是,那也只停留在目光而已。军校里严禁谈恋爱,她没有公然挑战禁令的勇气。并且,和亮哥哥的那一段始于青梅竹马、后来又一波三折的恋情,似乎早已将她的激情消耗殆尽了。所以,多年里,并不曾有第二份感情撩拨开她少女的心扉。而今,她的心里却有了一种别样的感觉,令她不由心怀激荡起来。她小心地把那封信收好,锁进办公室的抽屉里去了。想了想,她还是取出来收在了随身的背包里。亮哥哥这几天去镇江出差了,要去一周上下。晚上独自一人的时候,她正好可以把这封信再好好读上一读。
命运已撒下天罗地网(2)
黄昏时分,当丁素梅再一次踏进筒子楼的时候,往昔的那份安适和甜蜜感突然不见了。陡然间,她感觉眼前的一切竟是这般破败不堪。光线昏沉的走廊,被各家的灶台占据着的拥挤的楼道,盥洗室里传出的浓烈的尿骚。进了自己的房间,往昔这间被温馨和蜜意包围的小屋,在她眼里也显出了与平日不同的逼仄和寒酸。
夜晚降临,丁素梅无心开火做饭。她久久地伫立在大衣柜的镜子前,望着自己姣好的面容和袅娜的身姿发呆。她面镜而立,忍不住一件件褪下自己的衣服来。先是军装,毛衣,毛裤,再是内衣。当她脱得*站在镜子面前时,她望见了镜中的那个突然有了几分陌生的女子。莲蓬一样小巧的乳,微微上翘的臀,腰肢纤细,长腿玉立,好似一朵淡雅的水仙,清香拂面,宛若处子。一时间,丁素梅呆立不动,满面绯红,心襟摇摆。华年如水,这样的一朵花,注定只能绽放一瞬。却是为谁开放呢?
几天后,耿建军突然出现在丁素梅办公室的门外。他是个高个儿,身材敦实、五官英武,周身散发出浓烈的军人气概,一下就把丁素梅那颗摇摆不定的芳心给射中了。
那还没等丁素梅开口跟领导请假,机关的领导就主动给了丁素梅一个礼拜的假,说是前一段的接待工作辛苦她了,让她好好休整一下。而后,机关里还特别派了辆车,随时听候他们的调遣。这一切,丁素梅之前哪里享受过,一丝从未有过的优越感,令她不觉很有几分飘飘然。
还是在冬天里,并不是江城绝佳的游玩时间。可在恋爱的人心里,哪一天都是艳阳高照、丽日晴空。丁素梅带耿建军一起去了江城的植物园。冬日里,这里全然不见北方冬天惯有的萧瑟,绿油油、水灵灵的南方嘉木,在阳光下舒展枝叶,有种格外的明媚和清新。他们站在湖畔,远眺冬雾里一派迷蒙的紫金山,两只手不觉拉在了一起。
玄武湖边,他们一路走着,有着说不完的话,谈不尽的天。清朗的笑声沿着湖面回荡,将还在冬眠的湖水吹出了一鸿春的柔波。清凉山上,他们拾级而上,耿建军的手始终握着丁素梅的。在空旷的山顶上,穿着军装的他俩,第一次吻在了一起。
当晚,丁素梅兴冲冲地回到了军校。走到筒子楼楼下的时候,因为内心被突如其来的幸福充满着,她都忘了抬头去望一下,她房间的灯已亮起来了。
打开门,迎向她的,是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亮哥哥,他一身的酒气。手上,握着那封信,那封丁素梅已经不知道读过了多少遍的、被她放在枕边的信。一见丁素梅,亮哥哥当着她的面,狠狠地把那封信一点点撕碎了。碎纸屑雪花一般落了满地。
丁素梅满面通红,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她的内心,是充满了真诚的愧疚的。虽然簇新的一份幸福已在眼前,但过往的这一段,不能说它就是不幸福的啊。对着眼前这个自己爱过的、爱过自己也伤害过自己的男人,她着实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说再见。
亮哥哥开口了,他带着哭腔说:〃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