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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当时已惘然 吴越-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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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微笑着说,“你放心,我爸现在可看得起你了,昨天晚上他还说你比我强多了,叫我跟你学呢。”

    “真的?”

    “嗯。”

    允嘉笑了,“算了,不要跟我学。”

    “以后不要那么喝酒了,听见没有?”

    “嗯,知道了。”

    “其实,我爸看不看得起你根本无所谓,你又不会跟他过一辈子。”

    “那你说我会跟谁过一辈子呢?”

    “将来等你长大了,你那些崇拜者也长大了,到他们当中挑一个像样的当附马。”

    “我要不会挑怎么办?”

    “那你就把他们都带来,我帮你挑。不过,无论如何,那个给你做了次把作业就要你替他买早饭的坚决不要,还有那个你说长得像黎明的也不要,我不喜欢黎明,中看不中用。”

    “那那个有点像郭富城的呢?”

    “哪个?”

    “就是初三送我小虎队海报的那个啊。”

    “帮帮忙,他像郭富城?”

    “头发很像啊,你不觉得吗?”

    “我怎么觉得他更像‘上海一家人’里的阿祥哥。人是看着不错,就是个子矮了点,我的妹夫,起码张学友的高度。”

    “那你想跟谁过?”

    “我…我……不知道啊。”他想起向晓欧。

    “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

    “装傻。”

    “我是真傻,不是装的。”

    允嘉扑哧一声笑了,“有时候我想,你要是我亲哥哥就好了。”

    “为什么?”

    “我要是嫁不出去就跟你过。”

    “你怎么可能嫁不出去?”

    “不过仔细想想,还是像这样好。”

    “别胡思乱想了,快穿好衣服起床吃饭吧!”他拍拍允嘉的脑袋。

    
 


当时已惘然(吴越) 正文 第六章 青涩的年月(3)
章节字数:10669 更新时间:09…01…10 10:54
    鉴成的爸爸从前当推销员时算过命,说他会大器晚成,现在看来还真是应验了。这一年,他做成好几笔大单子,很是春风得意,把门市部旁边一间门面也租下来,装修一下,注册了一个公司,招进几个人,弄了一辆二手桑塔纳,真正当起“许总”,走到哪里身边都跟着一个年方二十的漂亮姑娘。

    允嘉妈妈在饭桌上很不满,“我不就是做会计的吗,干什么还要另外找人?”

    “小林可是会计、秘书、司机三合一复合型人才,还会外语。再说,你是总经理夫人,以你的身份,也不适合在我手下打工。我看你就保住那只铁饭碗,在家享享福就是了。”鉴成的爸爸这么说。

    允嘉妈妈冷笑一声,“你当心点,那种年轻女孩子不是好惹的。”她或许想起了当初自己怎么进的这个家门,所以格外敏感,直奔主题。

    “瞎说什么,人家有男朋友的。”

    “许总”公司的业务比从前广得多了,从亚麻布扩展到高档棉布和弹性布料,慢慢炒起股票,到后来,逐渐发展到期货,用鉴成爸爸的说法是,“趁命好的时候赚它个满钵”。

    在学校里,允嘉越发人气高涨,高二1班里,许鉴成是许鉴成,出了高二1班,他就是“小邓丽君的哥哥”,时不时有一些素昧平生的男生来跟他套近乎、拍马屁甚至想拜把兄弟认他做“大哥”,其目的“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允嘉天天照样梳头打扮穿漂亮衣服,对於人家的追求来者不拒,但也不对哪个特别近乎。

    到鉴成高二下学期,情况发生了变化。先是隐隐约约听说高俊在追赵允嘉,追得很起劲,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五一节学校文艺演出才发现并非捕风捉影。那次,允嘉如愿以偿地唱了“恰似你的温柔”,而且,高俊亲自弹吉它伴奏。

    那一天,允嘉穿件白色圆领T恤,配深蓝色牛仔布背带裙,头发松松地梳成两个辫子垂在胸前,坐在舞台中央一个大大的、镰刀形的月亮布景上,没有伴舞,全场的目光随着一束锥光聚焦在她身上;她倚着月亮的弯弧,脸上挂着一点微笑,神情好像是在认真地想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在想。高俊穿着同式样的白T恤和牛仔裤,斜靠在布景旁边,专注地拨着手里的吉它,月亮的阴影盖住了他半边脸。远远看去,简直天造地设的一对。

    高俊在学校里有个“清高”的名声,吉它弹得好,却很少公开表演,好几次有女生请他伴奏,都被谢绝了。所以,这一次专门为赵允嘉伴奏,非常引人注目。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允嘉的声音伴着音乐在空气里款款地飘开,温柔而深情。

    “哼,我早就看出来了,早就看出来了,”汤骥伟的声音带着点酸,“去年艺术节的时候他跑来跟我们搭讪,我就觉得其中有诈。怎么样,怎么样?这小子,明年就高考了,还有心思追小姑娘,我真是佩服他。”

    “你吃什么干醋呢?”许鉴成转过头去,嘴里在跟汤骥伟说话,眼神却不由自主越过三排脑袋,看向坐在安全门旁边的向晓欧。他想看看向晓欧有什么反应,她的侧面看上去很平静,眼睫毛却不停地眨动着,嘴唇也抿得紧紧的。向晓欧毕竟是在乎的。

    “许鉴成啊,你是不是应该跟你妹妹说说?太早谈恋爱不好。”

    “你怎么知道他们在谈恋爱?”

    “那还不叫谈恋爱?”

    “这种事情,她不主动跟我讲,我怎么好意思开口?”

    “等到她主动跟你讲,说不定就晚了!”汤骥伟突然恍然大悟般地话锋一转,“我明白了,你就是希望高俊盯上你妹妹,调虎离山,是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许鉴成有点不耐烦了,而且,三排以外的向晓欧突然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让他心里跟着一紧。他看不见向晓欧的脸,但他想,她心里大概很不好受。

    许鉴成把眼光投回到舞台上,正好看见允嘉转过头和高俊相视一笑,他突然有点恨起她来:你要出风头,没问题,不必搞得如此张扬吧?

    他看着向晓欧留下的空位,心里像有好多只蚂蚁在爬,最后不由自主地站起身来,“我有点事情先走了。”不顾汤骥伟惊讶的表情,穿过长长一排位子,飞快地走出剧场大门,向自行车棚里属於他们班的那一片跑去。

    向晓欧正坐在自行车后架上发呆,看见他走过来,下意识地站起来。

    “我有点事要先走,”他停住脚步,红着脸解释,“你也走吗?”说完了又觉得自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向晓欧的脸也红了,垂下眼睛,点了点头。

    “那,那我们就一起走吧。”

    两个人分别拿了自行车,无言地沿着马路往前骑。

    在一个红灯下,向晓欧打破了沉默,“你妹妹歌唱得很好听,我真羡慕她。”

    “她在家经常练的,这种东西也是熟能生巧,没什么了不起。”

    “难怪,”她顿了顿,说,“她和你真是不一样。”

    “那是,我连一首歌也唱不完。”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她的性格跟你不一样。”

    “嗯…怎么不一样?”许鉴成好奇起来,他很想知道向晓欧是怎么看他的。

    “我觉得她很‘精’,很厉害。”

    “那我呢?”

    “你啊,你是个老好人。”

    “那就说明我是个大傻瓜,我爸总是说,在社会上,‘好人’等於‘傻瓜’,依此类推,‘老好人’就等於‘大傻瓜’。”

    “我可没那么说,”向晓欧笑了起来。

    气氛稍微活跃一点,许鉴成趁机问她,“你将来想考什么学校?”

    “复旦,这样可以离家近一点。我妈总是说,已经放出去一个,另外一个无论如何要留在家里。”向晓欧的哥哥去年考上中科大去了安徽,“不过,不知道考得上考不上。”

    “你考不上,还有谁能考得上?”

    “那也未必。你呢?”

    “想考北大。”

    “那么远?”

    “还好吧,反正家里也没什么好待的。”他淡淡地说。

    向晓欧看看他,然后大概意识到他的家庭情况跟自己截然不同,笑笑,过一会儿,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前几天排节目的时候你妹妹也问过我想考什么学校呢。”

    “你怎么说的?”

    “我告诉她了。”

    “她怎么说?”

    “她说祝我成功,”她顿了一下,“我猜,她大概是想知道我考哪里,然后叫高俊不要去考那个学校吧。”

    “不会的,她只是随便问问吧。”

    他们在一个十字路口分手,许鉴成看着向晓欧的自行车在暮色里去远,心里有点惘然。

    好像总是这样,想跟她说话,真的跟她面对面,却又没有什么话说。但是,等到下一次,又会想和她说话。

    喜欢一个人,好像应该是这样,又好像不是。

    许鉴成兜了一个圈子回到家里,在楼下迎面撞上高俊和允嘉,高俊斜背着电吉它的琴盒,正把书包架上允嘉的书包拿下来递给她,看见许鉴成,讨好地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允嘉也看见了他,却转过头去,跟高俊轻轻笑着说了一句什么,高俊也笑着说“好,那明天见”,骑上车就走了。

    两个人一起上楼,关铁门时,允嘉问他,“刚才你到哪儿去了?”

    “没到哪儿去。”

    “骗人,”她挤挤眼睛,“我明明看见你和她一前一后溜出去。招,都干了些什么?”

    许鉴成恼火了,“喂,你可够忙的,又要唱歌,又要跟他眉来眼去,还要管闲事,累不累?”

    “谁跟他眉来眼去?”

    “你自己心里清楚。”

    “你看不惯吗?”

    “我没什么看不惯,”他板起脸,“就怕别人看不惯。”

    允嘉跑进浴室,开始卸妆,“看不惯就看不惯,我又不是活给人家看。”

    鉴成跟过去,靠在门框上,允嘉自顾自往脸上涂洗面奶。他叹了口气,“你真的在跟他谈恋爱?”

    允嘉不说话。

    他接着往下说,“你才多大呀,精力要放在学习上,十四岁就谈恋爱,不觉得太早了点吗?”

    允嘉的手停住了,一脸泡沫地转过头来,声音里带着恶作剧,“那你呢?你才多大呀,精力要放在学习上,十八岁就失恋,不觉得太早了点吗?”

    “你……”鉴成被她顶得说不出话来,“我是为了你好!”

    “我也是为了你好,”允嘉把声音提高一度,“你真想追,就快点去追,”她抹掉脸上的泡泡,指着他的鼻子,“还有,你也不要管我的闲事了,用功点,明年考复旦。”

    他盯着允嘉看了好一会儿,“好啊,你就是为了这个去问她想考什么学校的吧?你狗拿什么耗子呀?”

    “哇,连这个都说了,发展得不错嘛,”她瞪还他,“不感谢我,还好心当作驴肝肺。出去出去,我要上厕所了。”她嘟着嘴把他往外推。

    高三开学没几个星期,一天傍晚,鉴成回家,正好高俊从他们家小区里骑车出来,脸色铁青,看见了他,没打招呼,越发骑得飞快。鉴成觉得有点不对劲,上楼进门,允嘉却若无其事地在练唱歌。

    允嘉练唱歌的姿势非常独特,身子反躺,两只脚倒挂金钩搁在沙发背上,头朝下。允嘉的说法是这种姿势最难发声,所以要这么练。虽然听上去毫无科学依据,但她却坚信不移。

    鉴成站在她面前,“你跟他怎么了?”

    允嘉睁开眼睛,把手放到唇边,做了个“请勿打扰”的手势。

    鉴成等她唱完一首歌,又问一遍,“你跟他到底怎么了?”

    “谁?”

    “刚才我在楼下看见高俊,他脸色怎么会那么难看?”

    “他刚才问我,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我说我们是朋友,他问我是什么朋友,我说是普通朋友,”允嘉把眼睛骨溜溜转了一圈,“我还告诉他,我哥哥已经教育过我了,我才十四岁,精力要放在学习上,不应该想着谈恋爱。鉴成哥哥,我没说错吧?”

    鉴成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那你不早点跟人家讲清楚?”

    “现在讲清楚也不迟啊,再说,早说了,上次演出他会肯给我伴奏吗?”

    “你这不是在利用人家吗?”

    “他不也利用我出了风头?”

    鉴成摇摇头,“向晓欧说你精,看来还真没说错。”

    允嘉突然板下脸来,把身子放直,“我怎么样我自己知道,用不着她说。”

    那年秋天,发生了一件谁也想不到的事情……向晓欧的父亲、年富力强的向教导突然中风了。向教导脾气急,又有高血压,这一次副校长调职,他满以为论资历论能力那个缺都非他莫属,结果学校里偏偏从外面调了一个人来当副校长,年资差他一截,但学校说人家有“海外经历”,而所谓的“海外经历”,不过就是去日本考察了一次,为期半个月。他火冒三丈,冲进校长室大吵一顿,被轰出来后就在楼梯上一跤摔倒被送进医院。

    许鉴成和汤骥伟去医院看他的时候,向教导躺在床上,点点头表示他认得他们两个,抽搐了半天嘴角却说不出话来。从前那样神气的一个人,抓到犯了错误的学生不管多么顽劣,三句两句训得他们掉下眼泪来,现在落到连翻个身都要人扶,加上他身材高大,母女俩一起动手才扶得动。许鉴成看着,心里觉得很凄凉。

    向晓欧的妈说了几句就哭起来,骂老头子想不开,然后骂学校里那帮人不是东西,把人排挤成这样,一看失势,人不走茶先凉,来探病的寥寥无几。向晓欧也跟着掉下眼泪来。

    许鉴成和汤骥伟帮向教导擦了身,换上衣服。向晓欧送他们出去,说了句“谢谢”,只是默默地擦眼泪。走到楼梯口,许鉴成叫她留步,说“以后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向晓欧轻声说“没关系,已经找了一个保姆,再说,等到寒假我哥就回来了”。

    鉴成点点头,又说一遍“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尽管说”。向晓欧也点点头,再说句“谢谢”。

    走出医院大门,汤骥伟问,“你不会打定主意要做他们家女婿了?这么个老丈人可够你侍候的。”

    鉴成瞪他一眼,“别那么无聊好不好。”

    汤骥伟撇撇嘴,“动真格的了。”

    那以后,许鉴成一直格外留意向晓欧,显然,家里的变故给了她很大的打击,她的学习劲头比从前差了很多,上课被提问到时不时吱吱唔唔答不上来,人也瘦了一圈。期中考,她的成绩直线下滑,从年级文科第一退到第九名。

    到学期快结束的时候,向晓欧终於来找他,“许鉴成,帮我个忙好不好?”

    “什么?”

    “帮我做班长,”向晓欧一脸疲倦,“他们一面说我成绩退步,一面又要我做这做那,还说什么越是高三,班级工作越不能放松。”原来,从她爸爸出事后,她就向老师提出不当班长,老师同意了,可是高三毕业生分秒必争,人人自扫门前雪,老师找了好几个人,谁都不愿意替她做这个班长,甚至有家长打电话到学校来质问。许鉴成这才明白汤骥伟为什么早早在高二就把班级事务推个一干二净。

    许鉴成看看她,点点头。

    “我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不要紧的,就一个学期而已。”

    “还是谢谢你。”

    “真的没关系。”

    向晓欧转身推着自行车走开,瘦瘦的肩膀上背着个大书包,一副孤苦无依的样子。他觉得她很可怜,又觉得她在落难的时候能想到找他帮忙,而不是别人,是自己一种莫大的荣幸。

    於是,许鉴成在高三下学期糊里糊涂当上了班里最大的官。高考填志愿的时候,向晓欧突然来找他,问,“你打算填什么学校?”

    “北大吧,”他看着向晓欧一双亮晶晶的眼睛,觉得她一定还有话要说,那种想法让他的身上的细胞都跳起舞来,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听见自己说,“不过…还没最后决定。北京…的确挺远的。”

    向晓欧牢牢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咬咬嘴唇,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轻轻地说,“其实,复旦也很好的。不过…当然是你自己决定了…”说完这几句话,她像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任务般长长舒了口气。

    两个人沉默了好几秒钟,许鉴成听见向晓欧微微的呼吸声,他甚至能够感觉到空气在他们中间流动。

    人生的选择很奇怪,常常要花很长时间去奋斗,真正的决定,却往往在几秒钟内作出。那几秒钟的沉默,彻底推翻了许鉴成和汤骥伟六年前就定下的北大之约。

    文科的东西其实他哪样也没兴趣,最后问了几个老师,都建议他填国际金融,他自己也觉得不错……金融,又是国际的,应该用不着和李白杜甫王安石之流打交道了吧。汤骥伟照着自己从小的抱负填了北大物理系,摇摇头,叹口气“哥们你就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啊”。

    七月流火。那一年高考作文试题是“遥望星空”,他一下子想到了“小王子”。

    童话里,小王子和飞行员一起被困在荒无边际的撒哈拉,除了遍地黄沙,就是天上的星星。两人的想法也截然不同:飞行员一心要早日修好飞机,对他来说,星星不过是夜空中的点缀;而小王子却在焦急地等待属於自己的那颗星在头顶上出现,那才是他的家,他要回去。临行,他告诉地球上的朋友,想他的时候,可以看天上的星星,他会在那里微笑,有了他的微笑,一天的星斗就会变成无数个会笑的小铃铛。小王子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小家伙。

    许鉴成想起自己的妈妈。妈妈去世已经很多年了,爸爸一直对他很好,后妈虽然很少关心他,面子功夫也还是做得不错的,何况她连自己亲生女儿也不见得关心到哪里去。人渐渐长大,懂事,越来越不恋家,然而,总还有一些片刻,他会克制不住地思念她,因为明白永远不可能再见,思念便更加浓烈。

    妈妈的墓在苏州郊外的横山,每年清明去一回,还要坐大老远的车。所以,好多次看着星空,他会找一颗星,把它当成妈妈,在心底里悄悄地同她说话……比如他考上了好学校,比如爸爸做生意发达了,还有,比如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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