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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
“因为我发觉和苏湉之间有太大的差别,而我真正爱的人是叶子。”
“啊?”
“……”
事情应该是从我得知盈还没死,这个我大二时喜欢的女孩子,也就是她和穗子一起给我短短的两年大学时光留下美好的。
我和苏湉和好没几天,从迪苇那儿得知盈——这个曾经爱过我,我也努力去爱的女孩还在这个城市。当我听到这个消息时,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当迪苇确定地又说了一遍后,我不得不承认,感觉在梦境中。我自问:她不是在一次出去采访中遇害了吗?
我傻在那里,脑子里都是和盈的过去,我想到了很多很多,想到很多个夜晚,我在校刊编辑部赶稿子,那时候穗子回日本了,我只能用赶稿来麻醉她都陪在我身边,她陪我一起录稿,还会给我带夜宵……这一切还是那么清晰地印在我的脑海中。
直到有一天,我们为了赶一期校刊,一起在编辑部办公室,赶到很迟很迟,但我们都没有倦意,我们只是很专注地录着稿子,没有说一句话。
最终的最终,我还是打破了僵局,我们说着说着,她在我怀里哭了。我们相拥在一起,那么忘我。她向我表白了,最后我们发誓不管怎样也会在一起。
可是第二天,她却突然从我生命中消失了,最后才知道她去了一个毒品基地采访。
噩耗声传来是在很长时间以后,学院主任告诉我盈在意外中去世了。你们知道吗?这是一个怎么样的消息?这要我的命的。
后来我和迪苇闹了校长室,自己申请了休学。可今天呢?迪苇却告诉我盈一直生活在我们周围,这又是怎么样一个消息,这是上帝开的玩笑吗?
最重要的是,我现在的生活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本以为我可以首住很多很多像烟花般灿烂的承诺,但最后呢?太困难了。因为叶子和苏湉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了。
迪苇告诉我盈11月14日要去加拿大了。听后,我就像灵魂出壳。我已经能够想象到那个场景——我永远在逃避盈的眼神,她的眼神能给我一种被游街示众,老百姓向我砸鸡蛋的感觉。
于是,我想到了叶子——这个在我遇上烦恼时,第一时间就想到的倾诉苦水的女孩,我希望她能够给我一些意见,我相信她可以做得到。
我想着叶子给我的回信也许正在一个个城市穿行,在勤劳的邮递员温暖的手中传递。真的,此刻,我迫切想听到叶子的声音,也许只要她的一个声音足以将我眼前的障碍消除,然而,我怕自己在一个陌生的声音面前不能字字句句地说话,我怕我们会在电话两头一起沉默,于是彼此产生了隔膜。
我希望能够找到一种合适的方式将自己麻醉。
借酒将自己的神经麻醉?而醒来之后,伤痛还是会更清晰地出现在我的身上。
睡上一觉?当从美梦中惊醒时,还是会发现自己正孤单一人,而且正受着煎熬。
平躺在乳白色的沙发上,凝视着天花板,漆黑一片,我不想开灯。
第二天,我意外地收到了叶子的来信,我看了一遍,迫不及待地给她写信。
在她的信中,还在帮我如何解决和苏湉的事,可我现在又遇上了更棘手的事,也许叶子注定一次次指引我走向光明的。
我的信(七)
叶子:
收到你信的时候,我和苏湉和好了,可现在我碰上了更难想象的事了。
你能够相信吗?一直被大家传成已经死去的盈却始终生活在我的身边,而我一直被蒙在鼓中,生活在他们的“圈套”中。
虽然现在事情都已经成了定局,这一切已经不算重要了,一切都过去了。盈决定下个月四号去加拿大了,我不知道该不该去送送她。虽然已是往事了,但它留下的伤口依然在疼痛。我不知如何去面对盈,只要她的眼神就能将我惩罚。
于是我想到了你,因为你可以让我的世界清静,让我不去想那些繁杂的事。
叶子,我终于能够体会到那些人将两个人的相爱的感觉比作风筝和风筝线之间的关系的了,然而,失去了自己所爱的人或者在远远的地方望着自己曾经爱过的人而不能靠近又将是怎样的滋味。
我知道一个女人能够做到这样,根本就是超越了我们的想象,然而她再爱我多一点,我反而多心碎一点。我觉得现在的我和她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应该是谁也不能离开谁,彼此等待着能够再相遇的机会,可是风筝和风筝线只能在天空中渺茫地飘扬。
叶子,是不是我真的不能享受爱情呢?
我明白当我面对爱情时,心潮是怎样的澎湃。叶子,我亲爱的朋友,我该怎么做?
“快乐是什么颜色的,如果寂寞是灰色的。”你这样问我。
叶子,你知道吗?这个问题是一直被压在我的心底的,我无数次想问你,却不敢,我不想看到你为我的苦恼而担忧,只要你快乐,一切就变得那么微妙,一切苦恼也便成了这个世界对我们的恩赐。
寂寞是一种痛苦,它确实让我们觉得世界到处都会是灰色的。说句实在话,很多人在寂寞与孤独中呆了很久,即使已习惯了,也会感到很难受,他也会忽然希望能够有个人站在他身边,希望那个人能够走进他的内心,他的世界,他的生命,就算是多陪他说几句话。因为这样就可以驱赶他内心的寂寞。
叶子,不要怕,请相信我,我也相信自己,只要我还有最后的一份激情,就能够将我们的内心世界变得丰富,只要我们内心丰富和充实,我们还是能够把寂寞变成一种快乐,一种幸福的。
叶子,答应我,不要把自己活得很累,让快乐常常陪伴在我们的身边好吗?
当我们有了机会就去好好地表现自己的欲望。
小堂
2003年10月30日
《两座城市的心跳》第四章
我们有了机会就要表现自己的欲望(2)
2003年11月15日,盈要走了,去加拿大。
我真的不清楚该如何决定,我希望叶子能给我点意见,可是她的回信久久未到。于是我决定去送盈,也许这已经是最后的一次见面了,往事一幕幕,在我的脑海中播放着。
早上醒来时,我却告诉自己不能去送盈,我不希望她离开时带着泪水,这是不是给自己营造的最佳借口?我是不是怕见面时那无法抑制的情感让彼此尤为尴尬。
我傻痴痴地站在窗台前,天很蓝。一会儿,盈就要在这片蓝蓝的天空下飞翔,而我始终不能做些什么。
突然,书桌上的手机响起,我转身扑了过去,然而,我只是挂断了电话,我不敢接。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在等待这样一个电话。
我瘫坐在椅子上,脑中的思绪纷繁杂乱。
大约过了十五分钟,我脑子里一片乱,想下楼拿份报纸看看,却发现叶子的回信已经寄到了。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了信。
叶子的信(六)
小堂:
收到我这封信,希望能赶在盈走之前。
我觉得你一定得去送盈,既然你也认为你们已经是过去了,那为什么要担心那么多呢?你应该更倘然地站到她面前,给她祝福。在爱情中,有人错过就不在,有些事错过也就不再了。
小堂,我亲爱的朋友,我现在终于明白你在书中所说的一句话的真正含义了——有着美好梦想的人必将受尽苦难。
虽然我一次次给你指点,可最近我也一直被苦恼困着,但当我看到你有烦恼时,我会毫无犹豫地为你排忧解难,因为在我眼里你快乐比自己快乐更为重要了。小堂,你知道吗?自从我们第一次通信,我就坚信我们会有不可思议的将来。我们好像已经相识几个世纪了。
请原谅我在你本就杂乱的生活上加上一些碎片,让它支离破碎地存在,但我真的找不到更好的倾诉对象了。
从小到现在,我经常梦到妈妈,她在美丽的天堂,那里有一个大大的花园,有一群可爱的孩子,他们和漫天飞舞的蝴蝶游戏,五彩的蝴蝶亲吻着妈妈的脸,然后歇息在她的发卷上。妈妈在那片属于她的世界里拥有着幸福,然后她把自己的爱传播给她的那些孩子们。
我又经常梦到妈妈伸手向我召唤,可我始终不能握紧她的手。
小堂,我亲爱的朋友,这不是梦,是事实,妈妈真的永远离我而去了。以前外婆都不肯向我说那段往事,每次我一提,外婆就说我父亲不要我们母女的。可前天她和我说了全部,我才知道妈妈是因难产死了,那天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却不在她身边。我能想象母亲就像一只大雁,在病床上哀恸的样子,最遗憾的是外婆告诉我妈妈连看我一眼的机会都没。
这又是怎样的悲哀?那个男人倒好,在远方逍遥自在。他是母亲最心爱的男人,那个让母亲决定托付终身的英俊男子,那个在母亲眼中值得用生命一辈子去爱的男人,他能够做我的父亲,母亲的爱人吗?我向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去说一个人的,可母亲为了她宁愿苦苦等候,宁愿自己受苦,他又给了我们什么?
对不起,小堂。我知道自己已经激动了。我真的无法再写下去了,先就此搁笔。
叶子
2003年11月7日
叶子的日记(十二)
给小堂写完信,我心里却很难受,一方面是对小堂的思念,我总感觉他在离我远去;一方面是因为我又想到了母亲。
有时候,总觉得像小堂他们这些人是多么幸福,你们拥有母爱、父爱。
“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他们有时候还会和父母顶顶嘴,往往只是为了一点点的小事,但这又能是什么,这可是父母与子女的爱在隐形增强,就在他们顶嘴的时候,爱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有时候,父母会打他们一巴掌,但他们可曾知道这一巴掌背后又是怎样的爱恨较量,当掌心接触到面颊时,父母心中又是怎样的矛盾。
常常父母打了一巴掌之后就会紧紧地抱住他们,这是一种爱,这是因为我们做子女的犯了错。
很多时候,我想让父母打上一巴掌,我想父母每天指指点点我什么地方做得不对,但没有了,在很多很多年前,这已经变成了一种奢望。
“树欲静而风不息,子欲养而亲不在。”
叶子
2003年11月7日
《两座城市的心跳》第四章
我们有了机会就要表现自己的欲望(3)
叶子的日记(十三)
昨天晚上我给小堂写信,但由于情绪激动,促使我无法继续下去。说句实在话,这次的无法继续纯粹是因为突然得知母亲死背后的真相。
这么多年来,我一直被这种沉痛纠缠着,我期待着有一天痛彻肺腑的呐喊,然后泪水化作源源不断的河流,带着我真诚的忏悔和呼唤流向远远的地方。一个孤独的灵魂也流下了从内心淌出的眼泪,然后被一阵擦过星斗恋庞的风吹干,于是我们笑了。
我终于找到了遥远地方的那个孤独的灵魂,他就是小堂。
本以为这封信只是安慰一下受伤的小堂,但想不到自己却陷入了沉重的悲伤,因为我在讲自己母亲的薄命,讲自己母亲的死。这让一个做女儿怎能心平气和。可是我别无选择。
在我六岁之前,我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到底是干什么的,到底在哪里。外婆总是告诉我他们在遥远的地方,是的,母亲在遥远的美丽的地方——天堂,外婆说那个男人在北京,像寄生虫般地寄居在那个城市,过着他的安逸生活。当我想知道更多关于他们的事时,外婆总是很生气,告诉我那个男人对不起我和妈妈。看外婆伤心的样子,我也就不忍心再问了。
直到前天,外婆才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我。其实,如果不是我惹生气外婆,她也不会把所有的事情都说出来的。
自从我发现对小堂有了不可言喻的爱意之后,心里一直很乱。我明知那是爱,但又害怕当我把一切告诉小堂后彼此都受伤害。我不能给她爱,也许有一天我的眼睛就会看不见,而且最近一段时间,夜来临的时候,我总感觉眼睛很模糊,所以经常不敢闭上眼睛。所以我爱小堂只是给他增添累赘。况且他身边有苏湉这么好的姑娘。
我不能这么自私,于是每天郁郁寡欢,或是坐在阳台上喝着咖啡,或是吹吹笛子。外婆也发觉了,问我发生了什么事。一开始我都不敢说,因为当初我叫她帮忙去做梦中男孩的拼图时就很反对,她说不想让我受到伤害,但在我再三说服之下,她同意了。
我明白如果告诉她我爱上小堂了,她肯定会反对的,但我不说心里又很难受,因为我找不到更好的倾诉对象了。
前天我看完小堂的信后突然特别想念他,却找不到任何方式解脱,于是决定向外婆说了自己对小堂的感觉。一切就如我想象,外婆竟然让我少些和小堂往来,我问为什么,她说不要问太多,听她的没错。我感觉像是当头被泼了冷水,于是和外婆起了争执,这是我第一次在外婆面前这么坚持,难道爱情真有这么大的力量?
我告诉外婆我真的忘不了对小堂的那种感觉了,也勉强自己去忘记过,但越是逼迫思念越是迫切,像是深深刻在心田。我以为我会感动外婆,可这一切只是徒劳。外婆很坚决地反对,为了什么原因她也不告诉我,只是说听她的没错,她不想我受伤害。
我们僵持了好久,我们都越来越激动,突然外婆昏了过去,吓得我赶忙去找邻居来,后来又送外婆去了医院,还好无大碍,只是疲劳过度又情绪过于激动。
等外婆醒来时,我握住她的手哭了,我答应她要忘记对小堂的感觉。外婆也向我讲了反对的原因,是不重蹈妈妈的覆辙,不想我再受到一点点的伤害。
叶子
2003年11月8日
叶子的日记(十四)
妈妈是在十九岁时意外认识父亲的,当时父亲从北京来满洲里写生,那天天空飘着雪,整个村庄都是雪白一片。父亲迷失在雪地里,在到绝路时发现了妈妈居住的草房,于是他上去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出来的是母亲,她看到了这个阳刚纯朴的男子,大概二十几岁,有着一张俊俏的脸,高高的个子,当他们四目相对时,美丽的妈妈突然变得腼腆起来,妈妈后来告诉外婆那一刻,她感到身子每个部位都温暖起来。
那个男子向妈妈说了缘由,妈妈很快地就让他进屋了,看他全身发抖,妈妈赶忙给他生火,还时不时害羞地看那个男子几眼,当时在妈妈心中却想着一个问题:他是不是就是一直要寻找的人。
那个男子在外婆家呆了好几天,他在妈妈无微不至的照料下,感受到了温暖,而妈妈也体验到了最幸福的感觉,她认定这个男子就是自己一直寻找的。可那个男子还是要走了,毕竟他属于那个遥远的城市。
外婆说,他离开的那一天,空中还是飘着雪花。妈妈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身影渐渐远去。
雪花还是慢慢地融化,融入了妈妈的血液和生命。那是想着一个人的感觉,只属于她的感觉。
妈妈站在门前,还是忍受不住分别的煎熬,跑了出来,拉住那个男子的手,将他拥人怀中。他们的泪水再也无法控制了。
“不要走好吗?”妈妈问他。可他没说什么,他清楚他必须走。妈妈也无语,躺在他的怀中,就如一块岩石躺在蓝蓝的大海中。
最后妈妈把他送到城里。
妈妈回到家,已经无法摆脱对他的思念。他的那张脸像电影般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脑中上演。
妈妈一次次自问,能不能再次见面,妈妈感觉没有他的日子没有丝毫光彩,于是只能天天站在门口,等待着他的回来,她发誓要用等待来用尽这一生。可是他再也没有出现,直到妈妈知道已经怀了我。
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妈妈的泪水流干了,思念溶入了生命,可那个男子始终没有出现。妈妈很多次写信过去,可始终没有收到他的回信,直到死于难产。
外婆很反对我和小堂来往,就是因为怕有一天妈妈的悲剧在我身上再一次重演,可他忘了,我和小堂有着惊天动地的共鸣,我可以去上海找他。
妈妈是为了爱情而死,虽然她在临死前始终看不到自己心爱的男人陪在自己身边,这又是多么美丽的爱情啊,但我为了不让外婆担心选择了开始忘记对小堂的那种感觉。
叶子
2003年11月9日
《两座城市的心跳》第四章
我们有了机会就要表现自己的欲望(4)
看完叶子的信,我没有心思想太多了,虽然从叶子的信中可以看出她很苦恼,但我必须先去见盈。
我抓起了手机下了楼,冲出小区,叫了辆出租车。
出租车穿梭在这个钢铁城市的街上,我眼前尽是些苍凉的事物。
司机也为我着急了。他载着我找一些小道走。
我连续拨打迪苇的手机,但只有一个同样的结果――您好,你拨打的用户已经关机。难道这个世界真有这么多的巧合?我不相信。
我回拨了盈的手机。您好,你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出租车终于在浦东国际机场候车大厅前停下,我付了钱,箭步如飞地冲进了大厅。
国际航班的候机厅中人影交错,匆匆走过的各色男女就像飞扬的尘土,但我一下子就看到了那举手投足间熟悉的身影。盈正向四周张望,她是在等待我的到来吗?
“飞往多伦多的××××航班马上就要起飞了……”
我站住了,我在那根粗大的柱子后面,远远地望着盈,不知为何,顿时觉得四肢无力,无法向前迈进一步。
我看到了盈妩媚的笑容背后隐藏着的苦涩。我不敢站到她的面前。一旦我站在她的面前,我会和她说什么。一幕幕刻骨铭心的往事难道就能用一句话结束,这可能吗?
广播中又一次传来了柔和的声音。他们焦急地望着大厅中的那扇门,他们怎么能知道我正那么狼狈地躲在那根柱子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