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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我的醉意消失在九霄云外。我好像是屏住呼吸看完叶子的来信的。我真的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我害怕一个呼吸会让我的梦境消散,害怕一呼气会将文字中散发的灵性冲淡。
叶子的信会是我生命新的开始嘛?
《两座城市的心跳》第三章
美丽的蝴蝶在梦中飞啊飞(2)
现在我给叶子写信,不知道她在遥远的北方做些什么,是在做美好的梦吗——梦境里有美丽的花园,鲜花怒放,五色十彩的蝴蝶飞扬着,从这朵花飞到那朵花,一群活泼的小孩和她一起游戏。
给她写信时,我似乎感觉到她正趴在我的窗台,凝视着我的一言一行,一笑一颦。
现在的窗外变得很静很静,但我还能够看到窗外那束最温暖的灯光,从我选择文字的那一刻开始,它一直亮着,我相信它可以照亮我的路,让我从黑暗的谷地中走出。现在已经是六号凌晨了,我在叶子暖暖的文字中度过了我的生日,然后在给她的回信中冲向了次日,这是不是一个预兆:叶子将是带领我走更长的路的人?
我的信(二)
叶子:
看完你的信,已是深夜。我听到隔壁好友迪苇的鼾声,看到老挂钟已经把指针指向了零点,但我毫无睡意,我在给你回信。其实,我没有夜晚给一个人写信的习惯,甚至已很久没有写字的冲动了,但是看完你的信之后,思绪翻涌,写字的冲动竟然那么迫切,是这些天我已等了太久吗?
现在,我感觉手指没有以前灵活,也许是时间太晚了,刚才又和朋友一起喝了些酒,但这一切不能成为我给你写信的障碍。在你信发射出的光芒中我已经无法感觉到时光的流逝和身体的疲惫。我只知道自己沐浴在幸福的阳光中。
看到你信的时候,是晚上的十一点,我的生日还没有过。今天正好是我的二十三岁生日,我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开个Party,也许我已经不再习惯喧闹。其实生日对我来说早没有了意义,若不是早上母亲打来电话,我根本就记不得了。
白天我一直待在家里,我已很久没有庆祝过这个“节日”。
本以为会就这样孤独地度过生日,没想到迪苇晚上下班回来时,居然买了很多熟食和酒,为我庆祝。对了,你还不认识他,他是我大学时的好友,亲如兄弟,现在我们一起住。其实,这些年来,他一直记着我的生日,他总能在我阴郁的时候给我带来阳光。
由于迪苇的酒量不佳,没喝多少就醉意、睡意袭来。我扶着他去睡觉后,一个人躺在床上,听着晚风吹动窗帘的声音,我向着遥远的那片天空望去,不知怎的,想起了你。我想这个时候你的那片天空是否星光点点。顿时,本早已放弃期待你回信的内心,忽然又燃起了一团莫名其妙的希望之火,这希望的力量迫使我起身打开电脑,查看信箱。
你的信正轻躺在信箱里。也许是太多的失望堆砌成了希望。
你的名字显示在电脑屏幕上,那么清晰,那么深刻。那一瞬间,它仿佛布满了整个屏幕,每个角落。
这又是多么巧的一件事,是否你已经感应到了我会在生日这天收到你的信,你送给了我一直想得到的礼物,而且只有你能给的礼物。
从读到第一个字时,我心中正如你信中所写的那样——百感交集。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这是我未曾体验过的,为什么你的信会给我熟悉的感觉?一切像是注定的。
叶子,你说迫切想看我的文字,其实,我只是一个平凡的爱好文学的年轻人,在寂寞中写着冰冷的文字,但有人想看我的文字,那是多么幸福啊!
在网络上堆积着我的很多文字,你可以去一些文学网站看我的文字,还有你在下次回信时附上你的家庭地址,我给你寄去我所有文字,那样可以不用很辛苦,里面有一本已出版的叫《大漠的呼吸》的小说。
小堂
2003年8月6日
自从收到了叶子的回信后,生活对于我似乎渐渐明亮起来。我开始白天试着去找点事做,晚上又重拾丢弃许久的文字创作。
周五那天,迪苇回来很早,他说他公司的同事决定隔天去集体野外烧烤,所以提早下班回来准备准备。他要我也跟他一块儿去,还特地指出上次他要介绍给我的女孩子也会去。
看来他还没放弃这事呢,“这种变相的相亲我可没兴趣。”我不以为然的说。“上次可说好了是最后一次了。”
“哎呀,说到上次,”迪苇又开始他那夸张的表演,“真是太可惜了!你不知道,那天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进了公司!”
听他这么一说,我猛的一怔——苏湉!我想到苏湉,那天我在他公司楼下不是看到苏湉了吗?她和迪苇说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一时间,我的大脑又混乱起来。
最后,我还是答应了迪苇。即使这样的可能性太小,我也想亲自确认清楚,不愿舍弃任何一丝再见苏湉的希望。
第二天,我跟着迪苇去了金山。半路上,他又说那女孩漂亮得能够让我大跌眼镜,我不以为然地幽默他说自己可是没有戴眼镜的。
一路上打打闹闹的转了好几趟车,终于到了集合地点。
“各位大哥大姐,不好意思,小弟来迟让大家久等了……”迪苇一见面就开始耍起宝来,“我先来介绍一下小弟带来的这位帅哥,他叫……”
“小堂!?”迪苇的话被忽如其来的女声打断。
苏湉?!我的脑子轰地一声响。我一下子就看到站在人群中的一个女孩,我简直不敢相信,真的是她?真的是苏湉!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和苏湉几乎是异口同声。
我傻在原地,不知所措。我怕现实又会捉弄我,先是叶子的回信,再是又见苏湉,好运降临得竟是如此之快,我怕,我怕一个眨眼,发觉这一切只是个梦。我不怕死,但怕生活对我不依不饶。
“小堂?”迪苇撞了撞我,我才回过了神来,“你们认识?”迪苇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着我,笑着问。
我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苏湉傻笑起来。
“认识是吧,那最好了。我就不介绍了。”
“喂……迪苇,你什么意思啊,他们认识,但我们不认识啊。”旁边那群男男女女吵了起来。顿时,我的脸有些发烫,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小堂,我的好哥们。”迪苇拍了拍我的肩,简单地介绍了一下,然后他们像商量好的一样,散了开去,各自三三两两地忙乎了起来,却没人管还留在原地的我和苏湉。
《两座城市的心跳》第三章
美丽的蝴蝶在梦中飞啊飞(3)
“呵,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你。”最后我还是先开口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是啊,呵呵……没想到真的能再见面。”
我想起那天,我问她“我们可以做朋友吗?”她嫣然一笑回答说“如果有缘再见面我会告诉你答案的。”而现在,我们算是有缘了是吗?想到这里,我的脸更烫了。气氛一时间像凝固了似的。
“其实这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她忽然说,“有一天中午,我还在公司楼下看到你了。”
“原来你那天看到我的呀,那你怎么不叫我?我还专门跑去追你。”
“我以为我看错了……奇怪的是你怎么会出现在我们公司呢?”苏湉很认真地问。
“其实,那天以后我就在猜迪苇说要介绍我认识的人是不是你,没想到真的是。”
“怎么?不情愿认识我?”苏湉的脸突然阴了下来。
“没,没,不是这个意思,千万别误会。”我急忙说,怕苏湉误解我的意思。
“和你开玩笑的啦。迪苇在公司把你说得是天花乱坠,弄得整个公司的女同事都想要结识你呢!”苏湉说着抿嘴一笑。
“别听他那乌鸦嘴瞎说。”我感觉脸在燃烧,不好意思地往远去望去。
“呵呵……”
我和苏湉正聊得欢,那群把我们丢下的人像是忽然想起了我们的存在,大叫着“还不快过来帮忙”;还有个家伙取笑说什么“别只顾着两口子谈恋爱了”。说得大家一哄而笑,苏湉顿时面红耳赤。
大家说说笑笑的,时间过得特别快。苏湉真的是个活泼又热心的女孩,拿着那些道具这边划划,那边转转,一点没有上司的架子,跟大家相处得很融洽。看着她,就像看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我很安静地坐在那里,望着远方。时而看着苏湉,我不由自主地想起穗子,想到穗子心就很难受,可忽而又会想起草原,想到了叶子,也许我始终属于一个更宽广的世界。
苏湉发觉我的不对劲,坐到我的身边,把她烤好的肉递给我。我笑着接过来。
“看来你对这种聚餐不是很感兴趣。”在我吃肉的时候,苏湉说。
“不是啊,只是习惯了安静而已。”我的语气显得很平淡。
“过来,带你去个地方。”她一把拉住我的手起身走去。
苏湉带我到了一个布满了礁石群的地方。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地方。”我听着海潮拍打着礁石的声音说道。
只见苏湉把鞋一扔,就爬上身边的一块礁石,叫我也跟着上去。然后,还顺着一块块礁石往前走,一直走到一块最高最大的礁石上才停下来。我也慢慢走了过去,坐在礁石上。
“什么也不要想,”她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海平面对我说,“你站在这里,望着远方,然后慢慢地闭上眼,就像这样。”她说着闭上双眼,张开双臂,做飞翔状。
海风吹拂她的衣衫、裙摆、乌黑的长发,它们飞扬在半中中,发扬在我眼前,那么迷人,那么摄人心魄。这一切仿佛将我带到了童话般的梦幻中。我感觉就像是在梦中。我发觉此刻苏湉真的很美很美,我为之而心动。
突然,苏湉的脚下一滑,身子往海那边倾斜,我一惊之下忙起身一把抓住了她,说时迟那时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我已经一个劲地把她搂在怀里,然后努力稳住了脚。
苏湉吓得嘴唇都发白了不得,身子一直在发抖,当发现被我紧紧抱住时,她害羞得不知所措。等她完全站稳时,我松开了手,她低下了头。
“怎么样?还好吗?”我问。
“呵呵……”过了好一会,她才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望着我笑起来。
“我们下去吧,这里太危险了。”
“不要,你先要学我刚才说的那样做了,我才下去。”她坚持地说。
一开始我怎么也不答应,最后,还是拗不过她,没办法,只能乖乖得像蹒跚学步的孩子,照着她说的一步步做。
“现在是不是感觉心很坦荡?”苏湉问。
我闭上双眼,仰着头,张大双臂,尽量自己心里不想任何事情,确实,我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坦然。
之后,我们从礁石上下来,在海边散着步往回走,夕阳洒在海面上,泛着橘黄的鳞光,好美好温馨。
我想到穗子,我们也曾一起在海边漫步。那一次是她要走了,要回日本了。
穗子勇敢地望着我的脸,那是她第一次那么勇敢地望着我的脸,我的眼。突然,我失去了注视她的勇气,连正视也显得如此渺茫。在她的眼睛深处有一种沉重,沉重背后藏着慌乱与疼痛。
“你真的要走?”我是那样问她的。穗子没有回答。
我抬眼向远处望去,我看到了一只孤独的海鸟掠过灰蓝色的大海,在风雨中显得如此无助。
“你真的要走?”我又一次问她。她还是没回答。
问她的时候,回忆就清晰地站在我面前,定格在那个令人怦然心动的傍晚。我没有心动。我不敢心动,只是舌尖紧紧咬着这个早已有答案的问题。
她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反复地问她同一个问题,但她不会明白我心中摇摇欲坠的期望。永远不会明白。
她更不会明白我那水晶般的期望粉碎后,将是怎样地刺痛我脆弱的心。永远不会明白。
“想什么呢?”走了一会儿,苏湉在旁边忽然问,吓了我一跳。
“没,没什么。”我勉强地笑笑,却不敢向她看去。
“你有心事?”
我没有说话,只是边走边踢细细的沙子。
“是不是……又想起那个‘穗子’了?”当苏湉说出穗子这个名字时,我傻住了,为什么那一刻,我竟然不希望她知道这个事实?
我默默的看了看她,点了点头。苏湉沉默了,没有再跟我说话,只是一个人低着头踢着沙。
后来好一阵子,我们都没有再说什么,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那群家伙说要回家了。
《两座城市的心跳》第三章
美丽的蝴蝶在梦中飞啊飞(4)
烧烤回来以后,偶尔会跟苏湉通电话,像朋友一样地聊聊天,各自谈谈周围发生的事。有时还会相约一大早去城市的公园散心。
每当夜包容我的时候,我就会迫切想念穗子,于是就打电话给苏湉,我喜欢和她说话,听她用很像穗子的声音、语气和我说话,让我痛苦的心逐渐平静下来。
就这样,时间流逝,十几天过去了。我收到了叶子的第二封来信。这是我们第一次用笔和纸写信,这是我提议的,我喜欢这种亲切的感觉,缓慢但真实。
叶子的信(二)
小堂:
这是第一次用笔给你写信,感觉无比亲切,不像网络上那样,对着一个虚幻的灵魂倾诉或者呢喃。
当我读完你的信,我有马上回信的冲动,但又犹豫不定,不敢落笔,我怕当墨水蘸在信纸上时,却不能写出什么字来,因为我无法想象你就是《大漠的呼吸》的作者刘斌。你可知道,我曾经动过很多次念头,想给刘斌写信,但没有他的地址,而今天他的信在我的眼前,我们正在通信。
我自问这是不是在做梦呢。一切告诉我不是。
《大漠的呼吸》曾经毫无理由地打动我脆弱的心灵,让我落寞与惆怅的内心感到一份温暖。男女主人公在大漠中,在没有食粮,没有水的情况下,还是执著地追求着爱情,男主人公背着心上人艰难地行走在大漠上,最后拥抱在一起,微笑着离开。
其实我们都像生活在壳中的蜗牛,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为了生存,为了理想,不懈地努力,到头来,还是像个孩子一样天真幼稚,只是无味地在这个喧嚣、丑恶、陈旧的世界里迷惘,然后去寻找一个属于别人又属于自己的空间作为避风港。如果一生中能够有书中所描写的这么一段美丽的爱情,人生便值了。
可是这个世界总是带给我们太多的伤悲、迷惘,让我们难以将那些思想宣之于口。一天天的沉默,把自己弄得像个疯子,在世俗中无力挣扎,无病呻吟的疯子。于是我们思考,想到自己都觉得疲惫,在无穷无尽的思考中一天天苍老。我们和蜗牛又有什么区别?一辈子待在同一个地方,待在无聊的躯壳中,偶尔探头望望,然后继续慢慢爬,没有欲望,是否我们想要的所谓平凡安稳的生活就是如此?
小堂,从你的文字中看到似曾相识的孤寂,每次看的时候心里总会很难受,于是在寂寞中想着这个世界是否还存在着太多这样的孤独者。我为此不安过、难受过,但除此之外,我又能做什么?只能在这个自己都看不懂的灰色世界里矛盾挣扎,然后站在街上茫然四顾,却望不见相识的人。
这些天,我一直觉得我们的相识确实是缘分。缘分,虽然这个词是那么圆浑无力,难以捉摸,但若要找出第二个字来解释,我确实找不到。
我不知道我的一封信会成为你的生日礼物,可不可以这么说,这是我的荣幸?
看了你的信,我开始想到了过去,想到了死去的母亲,虽然那是些伤痛的回忆,但我不能将它们忘记。有时候我们只能选择洒脱,昨天的故事是不可能拿到今天来上演的。即使它只上演了一半,过去了,就洒脱地松开双手吧。不一定每个人都有美好的过去,更不是每次回忆都能给我们带来温馨,因此只能向前,明天还有更多的故事。
我的过去,可以是一张白纸又可以是一幅国画,因为我的过去只是做着同一件事,但它又有些花絮。这就像一滴墨滴在白纸上,除了中心的那一团还是会有溅开的部分,但那些都是无味的东西,有些人留恋,有些人嘲讽。
我不想再让它纠缠着我,于是我选择让一些故事逐渐冲淡它,虽然经常会在梦中梦到母亲,那里有蝴蝶在风中飞呀飞。
叶子
2003年8月10日
《两座城市的心跳》第三章
认识你注定是一种错误(1)
有时候总觉得自己有自虐倾向,当财政严重危机时,只能早上睡到十二点,然后泡包方便面,一天三餐并作两餐。母亲从家里打电话来,问我过得怎么样,我总会说过得好,说现在找了点事做,可以拿到工资,叫他们不必担心。其实我的生活过得是水深火热,打我也不希望他们为了我而落下一滴眼泪。
烧烤那天之后,迪苇总是很好奇我跟苏湉的事,常八卦地打听着我们的进展,都被我三言两语打发了。可越这样他的攻势越猛烈。
晚饭后,我坐着发呆,迪苇就鬼鬼祟祟凑到我边上,我知道肯定没什么好事。果然,他又烦起我来了。
“我说老兄啊,你和苏湉最近有什么进展啊?”迪苇开门见山地问。
“什么进展不进展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爱不理,心想你这小子还真够烦的,老是揭别人的伤疤。
“你还在我面前装蒜,其实两人早就认识,说不好,什么时候偷偷摸摸地海誓山盟去了。”
“你这小子烦不烦啊,说了,我们只是朋友——普普通通的朋友。”我的声音很干脆。
“可是我看,你和她在一起时挺开心的嘛,话也多了,哪像前阵子那副死样。”
“那,我承认,和她在一起有种很特别的感觉,甚至能让我敞开心扉,可这其中原因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迪苇看着我。
“因为……”我顿了顿,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