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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麽说只是一个晚上你的戒指就不见了吗?」天朝皇再看向张淼时又变得正经起来,「如果除去室友丶亲密女友和男友的嫌疑,那麽这个盗窃案就极为复杂了,你知道一般有魔力的物品,会散发出常人无法感觉的信息,但是有特殊能力的人很容易便捕捉到……啊,抱歉,我不该和普通人说这些……」
「为什麽不能和我说?我是当事人啊!」张淼急切地倾着身子凑向欲言又止的天朝皇,「那戒指对我很重要,要是父亲知道我把那麽宝贵的戒指弄不见的话我就死定了!只要能够找到,多少钱我都会付!」
「因为一般人对超过自己所知范围的事情总是持否定态度,我不想让你不信任我们。」天朝皇无奈地摇了摇头,「就像在你眼中,色利丝之吻只是让人能够得到好运的宝石,但在我们眼中不是这样。」
「怎麽说?」
「对可以带给人好运或厄运的有魔力的物品,传说其中栖息着精灵,那种精灵遵循着自然的规则,对人类施加影响,比如可以令人惊叹痴迷的绝世名画,可令人迷惑发狂的黑暗音乐,当然也有令人深深迷醉的珍贵宝石……这些散发着奇妙灵气的东西很容易被一些有着特殊能力的人注意到,你的戒指也有可能是因为这样而消失的。」
看到张淼瞪着他看,天朝皇咧开嘴哈哈乾笑了两声:「早说了你不会相信的,其实我也是开……」
「我相信。」
「你也相信,哈哈……啊,你相信?」这下是天朝皇瞪大眼睛看向张淼,但他随即意识到自己的时态,连忙正色道:「没有错,如果是我说的这种失窃案,也只有我们才能帮助你,所以你找我们是找对了。」
张淼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着急地问:「那需要多少天才能有消息?我的成人礼快到了,父亲一定会让我戴上色利丝之吻出现在宴会上的!」
「因为打探消息需要特殊通道……」天朝皇为难地看了宫漪兰和墨未央一眼,「而我们没想到会动用特殊的力量,所以资金准备的不太够。」
「是钱的问题吗?」张淼拿起随身的皮包,掏出钱放在桌上,「我包里只有三千元,先垫付着,不够了可以随时找我来要。」
天朝皇的心剧烈地跳了跳,没想到胡说一通就能骗几千块,他又瞅了一下宫漪兰墨未央林凌夜,都表情自然没什麽反应。想到曾夸下海口包他一个月伙食费的家伙,银行卡却被父亲全部冻结,根本无法兑现诺言,而他的生活费早在物价奇高的校园里花的只剩十位数,更想到晚上可以拿这笔钱享受一个星期没有尝到的新鲜肉味,欺骗别人的愧疚感立刻烟消云散。反正宫漪兰墨未央林凌夜都是共犯,而且他们都那麽厉害,事情穿帮了会有他们顶着,想到此,天朝皇便释然了。
「呵呵,那就这样说定了。」天朝皇装模作样地看了看腕上的表,「哦,已经这麽晚了,那麽就这样了,一个星期後我们给你消息。」
张淼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和开始一样,林凌夜送她出去。
确定张淼离开後,天朝皇欢呼一声,在沙发上兴奋的滚来滚去,还抓起钞票撒了起来:「嘻嘻,终於有钱了,晚上我要大吃一顿,哈哈!」
宫漪兰一脚把他踢到沙发下,鄙夷地说道:「别像乞丐一样那麽没品,再拿钱之前先想好要做什麽事情吧!」
天朝皇揉着屁股咬牙站起来冲宫漪兰叫道:「你别像野蛮人一样动不动就使用暴力好不好,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吧。」墨未央扔下手中的钢笔,冷冷说道,「天朝皇,既然是你接的这个生意,所有事就交给你办。还以为是什麽有趣的事情呢,原来只是丢了东西这麽无聊。」
说完这句话的墨未央完全不在意天朝皇的心情,甩手离开房间,他周身疏离冷淡的气质,令天朝皇嘴张了几次都没敢叫住他。
就在这时,天朝皇发现宫漪兰也有想离开的意思,他连忙拽住宫漪兰的胳膊,惨叫道:「不要,不要连你也要抛弃我啊,我接这个生意全都是为了你啊!」
「为了我?」宫漪兰秀眉一挑,要从天朝皇手里抽出钞票,「那麽说,这些钱也是为我挣的咯,那真是谢谢你啊!」
「不要!」猝不及防地被宫漪兰抽走几张百元大钞,天朝皇心疼得小脸皱成一团,忙把散在沙发上的钱全都拢成一块抱在自己怀里。这些钱够他几个月的生活费了,分给宫漪兰他可舍不得。
「哼哼,反正你也拿钱了,一定要帮我。」
看天朝皇那麽可怜,宫漪兰难得心软:「好吧,福尔摩斯,请问,我们先从哪里开始侦查啊!」
「当然是那万恶的根源,女人的天敌,花花公子,恶魔的亲戚——学生会长葛家宝了!华生!」天朝皇跨步举手遥指虚空,斩钉截铁的说道!
教授在台上讲授着代数几何参模理论,天朝皇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他的目光集中在坐在他前面几排的穿着浅色休闲服的男子。
从後侧看,只看到他并不怎麽宽厚的肩,脸颊消瘦,苍白冷漠,温文尔雅又忧郁的神情,一定为他赚取了许多女孩子的喜爱吧。
似乎觉察到有人在看他,他回过头,正好捉住天朝皇的视线,发现竟然是认识的人而微微皱了皱眉头,天朝皇微笑着朝他点了点头,然後自然的看向台上的教授装出认真上课的样子,心中暗暗吃惊他感觉的敏锐。
下了课後,天朝皇躲在他後面,巧妙地跟踪他。看着他到了统计和金融系大楼,有个穿白色羊毛衫的女孩下楼来,他抓住那个女孩,把不停挣扎的女孩推入教学楼前的小花坛旁边,不知道在争吵些什麽,只知道那个女孩走掉後,学生会长的脸色非常难看。
「我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
天朝皇抚着下巴一副我怎麽这麽聪明的苦恼表情。
宫漪兰躺在地板上,嘴里一边卡嚓卡嚓吃着雪饼,一边看着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根本没有瞄一眼天朝皇特意摆的造型。
「喂,你有没有听!」天朝皇一脚踢过去,宫漪兰在地板上翻滚着躲过他的攻击,手中焦脆的雪饼掉下残渣,又被他的衣服沾了上去,「我在听,你说啊。」
「哼,我说张淼的戒指一定是被那个奸诈的学生会长和她的女友两人合夥偷的。张淼的女友偷偷喜欢上好朋友的男朋友,後来发现张淼竟然用传说中的爱情魔戒这种手段俘获了学生会长的心,受到爱情煎熬的张淼的女友终於忍不住把这件事告诉了葛家宝,葛家宝这才发现他原以为的爱情竟然是个骗局。悲痛欲绝的他决定偷走张淼的戒指以示警告,於是夥同张淼的女友把戒指偷走。怎麽样,我的逻辑推理很厉害吧。」
雪饼在嘴边停住,克里斯蒂的侦探小说也翻到地板上,宫漪兰张大嘴巴仰脸看向天朝皇,好久才佩服地说道:「好厉害。」
「哼哼。」天朝皇仰起头用鼻子发出声音表示回答。
「没想到你只是跟踪了葛家宝一次,就能做出这样的推理。告诉我,洛克探长,你是怎麽发现他们有这种动机的蛛丝马迹的?」
「不好意思,这都是我勤於观察生活中的小事,百分之九十九的天才和百分之一的努力的结果,你不用太羡慕哦。」
「可是张淼说她的女友有男朋友了啊?应该不会抢她男友的。」
「有男友也可以脚踏两只船啊。唉,沉浸在热恋甜蜜中的少女,怎麽会感觉到身边发生的残酷事实呢?」天朝皇手放在胸前,低眉敛目忧郁地说道。
就在宫漪兰因他的做作恶心欲吐的时候,天朝皇又突然抬起头睁大眼大叫道:「可恶,人家也想常常被女人争夺的滋味啊。」
宫漪兰掏掏被震得生疼的耳朵,终於明了地说:「怨不得你会做这种推理。」纯粹把自己的欲求不满发泄到神圣的侦探事业中的家伙,注定会失败的。
「那你试试找出谁是最有嫌疑的人啊。」天朝皇不满地瞪着他。整个寝室里好像只有他一个人在忙,其他人不到晚上都不见人影。「或者只是单纯的小偷。可恶,要我真是洛克探长就好了。」
「我对寻人没有兴趣,只要找到戒指就好了。」
「哎?」
「如果是真的色利丝之吻,只要被人第一次配戴,都会因为交换誓约而散发出魔力,到时就好寻找了。」
「哼,是吗?真怀疑一块石头有什麽神奇的力量。」
距离答应张淼的时间还有五天,色利丝之吻的去处还没有一丝头绪。
在三年级的教室里已经旁听了三节课,天朝皇每次都会小心地跟踪学生会长。学生会长他每次都会找那个穿羊毛衫的女孩,每次见面的方式都很激烈。天朝皇离得远听不清他们在吵什麽,也许是分赃不均吧。等女孩走掉後,学生会长的心情好像更郁闷。
天朝皇不改他的直觉,他觉得葛家宝心中紧绷的一根弦就要崩溃了,他在等他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下午只有一节课,下了课天朝皇就朝宿舍走去。草地上有一条被踩出来的小路,两侧是尽情生长的灌木丛和矮树。
穿过这条小路,就会到达原本应该是很繁华美丽的庭院,但现在却因乏人问津而生长出很茂盛的植物,加上被推倒的墙壁及杂乱的沙石,早已经失去了庭院的意义。
很少看到的西式建筑,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但还是可以从走廊的板壁,板门的裂痕,及踩上去吱吱叫的发着紫黑色光泽的地板猜测它的年龄。
第一次见到这个地方还以为是鬼屋的天朝皇,在住进来後,不止一次地想摆脱这里,去住窗明几净的现代宿舍楼。
导致他有这种念头的另一个最大的原因,是这里住的仅有的几个人全都是怪人。如果有钱的话他早搬了。
但自从意识到他来到九曜就是为了和这些人认识交流的,他也就慢慢地断了摆脱这所房子和怪室友的妄想。已经离开家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的他,对这所旧房子和怪室友都在慢慢适应中。
踏上走廊,天朝皇发觉四周似乎有一种极为好闻的香味,他朝周围看了看,发现左边走廊前乱蓬蓬的灌木丛中长出一株茉莉,枝头开着小小可怜的白色花朵,浓郁的香味就是这小小的花朵散发出来的吧。
被这个发现振奋了精神,天朝皇不由自主地微笑着,脚步轻快地上楼走进他的房间。
因为回来的时候太急,身上出了一身汗,他想洗澡,於是把书本放下後就到角落的洗脸盆架处找洗浴用品。有细微的声响传来,天朝皇不经意地抬头望,寝室的玻璃窗没有关,在後院肆意生长的绿色灌木有几枝竭力探出头来,俏丽地展示着它的新绿。一只小鸟站在枝头,鲜红可爱。
没有什麽值得注意的地方,天朝皇低头把他苹果香型的洗发露扔进洗浴篮里,只是平常的灌木和红色的小鸟……等等,红,红色的……天朝皇手里拽着香皂又猛地抬起头,小鸟依旧待在枝头上,并没有飞走,它和平常的鸟雀没什麽不同,但是翅膀丶嘴和爪都是赤红色的,在阳光下如一团火焰。
天朝皇本来认识的鸟就不多,而这种全身赤红的鸟即使在电视和书上他都没有见到过。这麽稀奇又漂亮的鸟……要是抓住他的话,到花鸟市场一定能卖不少价钱吧?
天朝皇把手中的香皂悄悄放下,拿起毛巾,半猫起身,轻手轻脚地向它走去。红鸟见人接近仍旧呆呆地不动,真是一只笨鸟。天朝皇暗暗窃笑着,等贴近红鸟时,他双手扯着毛巾猛然朝它罩去,毛巾一重,是捕住实物的感觉,他连忙拽紧毛巾口,一屋子乱飞转找关鸟的笼子丶拴鸟的绳子。後来他终於找到了一个方便面箱子。坐在箱子面前,天朝皇想要打开紧攥的毛巾时,却发现原本鼓鼓的毛巾已经变瘪了。
「不会吧?」
天朝皇用手摸着瘪瘪的毛巾,无法置信,他拿毛巾扑下去时根本没有看到有鸟飞离,那只鸟到底跑哪里去了呢?
天朝皇不死心地甩了甩毛巾,有什麽东西突然掉了出来,在木地板上发出「咚」的一声,而後又止不住势「咕噜噜」滚到放了些杂书的矮柜脚下。
天朝皇跑过去,半跪着用手把东西摸了出来,但当他拿到手中仔细观看时,不由对这个出乎意料的礼物感到「犹在梦中」。
珍贵异常的祖母绿戒指——色利丝之吻。
「它是一种具有魔力的宝石,
它能显示,立下誓约的恋人是否保持真诚。
恋人忠诚如昔,它就像春天的绿叶;
要是情人变心,树叶也就枯萎凋零。」
戒指中央被切磨成阶梯式的方形,周围镶有小小的碎钻,在自然光的映照下,宝石青翠悦目,鲜润晶莹,犹如一汪清澈明亮碧绿宁静的潭水,色利丝之吻以照片完全无法呈现的美丽蛊惑着天朝皇的灵魂。
「好漂亮好漂亮。这样美丽的戒指,我也相信它可以打动情人的心。」
天朝皇细细把玩着,心中又想,传说可以掠获所爱之人的心,到底是不是真的?那要试试才会知道。找谁试试呢?他的脑海中翻腾着系花校花的名字,却悲哀地发现即记不全他们的名字也记不清她们的脸。
反正找个最漂亮的试试就可以了。
对自己这样打着气,天朝皇又在寻思着把戒指戴在哪个手指最合适。
「我记得比较流行的带法是食指表示渴望恋爱,中指表示已经在恋爱,那麽我是戴在食指呢还是呆在中指呢?」
有些苦恼地咬了咬唇,他还没有恋爱,应该戴在食指,但面前的可是获得恋爱的戒指色利丝之吻,只要戴上想得到热恋应该很容易……「不管啦,戴中指上吧。」
戒圈有些大戒指松松地直戴到底。「早知道戴食指上了。」才这样想,戒圈似乎被吸附到手指上猛然一紧,天朝皇心中一惊,当即就拽住左手中指上的戒指向外拔,但已经晚了,戒指拔不出来了。
「这是怎麽回事啊?」
本来把戒指戴到手上和找个女孩子试一下戒指的魔力,都是玩笑的成分居多,当戒指真的吸附到手指上时,天朝皇反而觉得有些可怕了。
「这玩意儿不会真的见到谁都俘获吧?我本人应该也有挑拣的权利啊。」
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的天朝皇也许应该对自己吼一声「放马後炮有什麽用」才对。
用脸盆接了半盆水,天朝皇就在後院的洗手台上用香皂猛蹭左手中指,看看润滑过後戒指还拿不拿得下来。但是试了几次都不管用。
天朝皇把水龙头开的大大的,焦躁地冲洗着满是肥皂泡的左手,祖母绿在水波之中更显纯澈翠绿。天朝皇心中一动,不知道把这颗宝石撬下来,这个戒指的魔力会不会消失,要是魔力消失了,戒指说不定就可以取下来了。
根本不知道暴殄天物是要受到天罚的,天朝皇兀自把这种可能给予了无限的想像。
「你这个俗物,实在太可恶了。」
耳边突然响起少女的声音,把沉浸在思绪中的天朝皇惊醒,他一激灵地抬起头叫道:「谁?」
左右看了看,周围连一个人影都没有,就在想自己是不是幻听时,耳边又是一阵大叫:「就是你,敢这样对待我,我一定要让你多吃苦头。」
这次天朝皇终於听清,声音不是由空气震荡传播的,而是直接出现在脑海中。
他不觉打了个冷颤,说出口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你,你到底是谁?」
「哼,你这个不尊重古代遗产,随意毁坏古物的全人类文明史上的罪人,我就是色利丝女神!」
「色利丝……」 好熟的名字。天朝皇眼光突然转到左手中指的祖母绿戒指上,「啊」的一声了悟地说道:「你是栖息在戒指中的精灵。」
「……」
就在纳闷她为什麽不接话时,一道男声传来:「小天,你在自言自语什麽呢?」
天朝皇心中剧跳,在水龙头下继续装作冲手:「你有什麽事到後院来?」
「别人给了我一些水果,你马上来吃哦。」
「知道了。」听到林凌夜的脚步声远去,天朝皇不觉暗吐了口气。好险好险,不知道同性之间会不会引起反应。
「这是护卫纯洁男女爱情的魔戒,不会对同性起反应。」
头脑中又自然地闪出这一句话,看来是色利丝给她的答覆。还未松口气,色利丝又给他重重的一击:「但是这条法则对你无效,你期待着男人的爱恋吧。」
「为什麽?」天朝皇惊跳起来,「你是护卫男女爱情的守护神,为什麽要做这种荒唐事?」
「谁让你惹到我!」色利丝冷傲地说道,「你触碰了戒指精灵的底线,精灵为了自保可以修改三次规则。你自作孽,怨不得别人。」
「你,你好过分!」天朝皇大声叫道。
「俘获第一眼看到你和你看到的人的心,是我所要遵循并且无法修改的规则。祝你好运呢。」
「你这个恶灵,即使是我想要把你从戒指上撬下来的想法不对,你也不能做这麽过分的事情!」
天朝皇叫骂了一阵,而色利丝对他置之不理。呼呼地喘着粗气,天朝皇红着眼睛像四周看了看,天色已近黄昏,寝室里的其他人不知道什麽时候回来,要是不小心当面遇到……
「啊啊啊——」天朝皇忍不住抱头大叫,他才不要想像那麽可怕的事情,这种事已经超出了他所能理解接受的范围,直逼精神伤害的领域。
「色利丝,算你狠!」
他不要待在寝室里了,如果他真的受到精灵诅咒的话,他希望和个美女在一起。
连脸盆也不要了,天朝皇直接从後院转到前庭。当他见到前厅对面的杂树林中出现幽灵般的黑色人影後,立即吓得头皮发炸,踉踉跄跄地跨到宿舍外走廊上,在玄关也顾不得换鞋,直接上楼跑到自己的房间里,关紧房门。
「好可怕好可怕。」
天朝皇心跳剧烈,浑身紧绷绷的。他左右看了看,把屋里的矮几丶矮柜丶书柜全都搬到门边,抵住对宿舍的其他人来说看起来和实际都很不牢靠的木门。
正因为搬太多东西而坐在矮几上喘着粗气,忽然听到有人上楼往这边走的声音,天朝皇心绷得紧紧的,那人却故意停在他门口。
「小天,有没有多馀的灯泡,我屋里的灯泡坏掉了。」林凌夜敲门说道。
天朝皇像受惊吓的猫咪一样跳起来,弓着背呲着牙警惕性极高地叫道:「没有啦!」声音尖锐得不似人声。
「哦『那出来吃水果啊。我都洗好了。」
「我不吃,你走开啦!」
「你怎麽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林凌夜动手推了推门,却引起天朝皇激烈异常的反应:「你要是敢开门,我就杀了你。」
「……」
「你们都不许进来!」天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