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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贞姐姐,给你吃,早上御膳房才做的。汪直把糕点递到她手上。她咬了一口,好吃,哪里来的?太子爷专门叫我送来的,说有好吃的一定要和你分享。
万敏贞的心里涌着暖流,10岁的孩子会有如此的心肠,她对未来便充满了信心。汪直说,太子待你真好,日后他若登基,姐姐定能荣华富贵。万敏贞轻笑,苟富贵,无相忘。姐姐他日若得富贵,绝不会亏待你的,
汪直点点头,给予她信任与期待的眼神。
当朱见深长到与她齐肩高的时候,她感觉他的目光里有了异样。每日南书房下课,他第一个见的人是她。他挽她的手在太液池漫步,遥望一池的莲叶田田,远远的淡淡的馨香,她心旌摇曳。他背才学会的《长恨歌》给她听:太液芙蓉未央柳,芙蓉如面柳如眉。他端详她的面容,这两句写的是你,万嬷嬷。她幸福坦然。
朱见深忽然把她推到一株粗大的梧桐树荫里,两手搭上她的酥胸,脸深埋进她的胸膛。
快点长大,快点长大罢。她紧拥他温热的躯体。
朱祁镇不再驾幸百花洲了,他在这里失去了最心爱的女人,他无论如何不敢相信她是在他怀里绝的气,赤裸裸的纯粹。背后的秘密只有万敏贞一个人知道。百花洲没有人的时候,她就到这里来。她说,好妹妹,你不应如此,你的路还有很长。于是潸然泪下。
一双温润的手,忽然间从背后将她环绕。她惊惶回首,看到朝思暮想的他,现在几乎和她一般高了,温情的笑容,成熟。
万嬷嬷,现在这里没有别人,你就成全了我罢。
她没有任何理由拒绝,年过30的她仍是处女,她企盼沐云拂雨。她面对的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她梦想的未来。她没有回答,忸忸怩怩的半推半就。14岁的他,尝到了蜜桃般唇瓣的滋味,感受了非一般的云雨。
你终于长大了,我终于等到了。她在他的身下,幸福的喃喃自语。
云散雨收,她起身,他轻揽香肩,万嬷嬷,我爱你,我不会忘了今天的。她微笑,殿下,你不要辜负臣妾。他回答,我发誓,我朱见深如果辜负万嬷嬷,必定不得好死。
她没有顾虑。她想,上天还是眷顾她的,在她如花芳龄时就赐给她一个希望,然后让这希望在她手中孕育,直至今天开花结果。也曾经历悲苦折磨,是信心支持她走到了现在。
她在他怀中,会意的笑。
任尔东南西北风
深儿已经不小了,该为他完婚了。周皇后对朱祁镇说。朱祁镇下了为太子选妃的诏谕。达官显宦的千金纷纷被送进坤宁宫。周皇后亲自挑选了系出名门的吴氏女。朱见深并没有介意,吴氏女才貌不凡。大婚之夜,自有百般欢乐情趣。万敏贞似乎是被遗忘的。她拿了酒,独自到百花洲上浇愁。
敏贞姐姐,你不要把身子喝坏了。太子爷他哪会忘记你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太子他也是身不由己呀。汪直苦口婆心。
是的,他是身不由己,他还没坐上皇帝宝座呢。他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任何女人都别想抢走他。万敏贞不停的饮酒,酒精烧红了脸。
姐姐你喝高了。太子日后登基,必有三宫六院,任何一个女人都不可能椒房专宠,你又凭什么呢?太子还那么年轻。
你小瞧我了,汪直。万敏贞眼中闪烁诡异的色彩。我说我会的,就一定会的。我得到他,就得到了整个大明天下。到那时,你我要怎样便能怎样。
汪直惊疑的望着她。他感觉这个女人全身上下绽放奇异的美丽的光彩,没有人会相信她已徐娘半老。天生的美丽岂是岁月可以消磨的?说这样的话,她有足够的资本。有她在,有他和她共同的努力,他们想要的都能得到。汪直自幼净身入宫,就不甘于受人奴役。就在刚失去做男人权利的那天,他的第一个师父王振就对他说,失去了做男人的权利不可怕,可怕的是你找不回做男人的尊严。假如你苟安于现状,不去追逐权势名利,那就连一个娘们也不如。
那时的汪直还年幼,不能理解。可是现在他明白了,一下子就明白了。
敏贞姐姐,我敬你一杯。汪直将酒杯斟满,郑重的敬上。
好兄弟,陪姐姐干了这杯。万敏贞醉意的脸上,春风荡漾。
只要认为可以做的,她就放手去做,她有足够的信心。
万敏贞又一次走进了百花洲。袅袅轻纱中,朱见深纤瘦的身形若隐若现,她视若无睹。
万嬷嬷,你可来了,可想死我了。朱见深迫不及待的上前伸开双臂。万敏贞冷若冰霜的推开,你不要碰我,你说过不会辜负我的。朱见深讶异,万嬷嬷,你误会我了,我在你面前发过毒誓的。父皇母后为我选的女人我没法拒绝。万敏贞故作娇嗔,那你日后做了皇帝,三宫六院的,还会待我好吗?朱见深信誓旦旦,待我一坐上皇帝宝座,就把那个丑娘们废了,立万嬷嬷你为皇后。万敏贞笑了,不要你发这么多誓,只要你待我好,不离不弃。
就这么抱着我罢,别放松。她的手揽住他的颈项,唇瓣轻轻的交接。口角间春风荡漾,柔情蜜意在舌间流淌。
情至若此,任何山盟海誓都是白费口舌,浓情一吻便替代千言万语。激情过后,万敏贞对镜端坐,看自己白皙柔美的面容,冰肌玉骨秋水生波,朱见深抚弄如云秀发,痴迷的表情。
万嬷嬷,你进宫多少年了?朱见深问。我4岁进宫,到现在29年了。朱见深讶异,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难道你永远是20岁吗?万敏贞轻笑,我或许得了仙气,如麻姑容颜不衰,没人会看出我有多大。
我相信,我相信,你是落入凡尘的仙女,是上天赐给我的。朱见深惊喜不已。天哪,保佑父皇早日升天罢,我就可以给我心爱的女人以幸福了。万敏贞冷笑,傻子,你猴急什么?现今皇上比我才大几岁,你难道想弑父篡位吗?
何人在此喧哗?两人惊惶失措。丰姿威严的周皇后飘然而至,吴妃随在她身边。朱见深扑嗵跪倒,母后恕罪,原谅孩儿罢。周皇后责难的目光直扫向万敏贞,贱婢不知羞耻,勾引皇儿,还不跪下领罪。
母后要罚,尽罚儿臣一个人好了,不要为难万嬷嬷。朱见深央求。周皇后向吴妃递个眼色,陪太子回去,连自己的男人都看不住,哪有一点太子妃的威仪?吴妃轻手将朱见深扶起,殿下,娘娘发话了,我们回宫去罢。
万敏贞面无惧色,她的眼神是高傲的,不屑一顾,丝毫不考虑后果。
就是这个女人私上了百花洲?朱祁镇冷冷的看着跪在阶下的万敏贞。是的,皇上,她勾引深儿在百花洲做不轨之事。周皇后恨恨的说。朱祁镇声色俱厉,你难道不知私进百花洲是重罪吗?万敏贞昂首,高声回答,妾深悟皇上对楚妃娘娘的情意,所以常到百花洲中悼念。妾听凭万岁发落。
朱祁镇的脸色刹那间变了,目光柔和,朕知道你曾与楚妃情同姐妹,私上百花洲之罪,权且恕你。周皇后发话了,她何止私进百花洲?勾引太子可是大逆不道,哀家亲眼看到她与深儿在百花洲中打情骂俏。她进宫都快30年了,早该驱逐出去了。朱祁镇不冷不热,她本就是在深儿身边服侍的,深儿出生时由太后指命的,年纪大有什么关系?她看起来根本不像三四十的人。
皇上,你不可以这么妇人之仁。周皇后急了。朱祁镇说,朕今日理政足有两个多时辰了,你还要给朕添乱,烦不烦哪你。转身便扬长而去。周皇后急的大喊:皇上,你纵容这个贱人,就是误了深儿一生啊。
周皇后转首,看到万敏贞近乎嘲笑的表情,她咬牙切齿:贱婢,别以为皇上不管,哀家就治不了你。她向身边的侍从太监使个眼色,那太监心领神会,立刻把万敏贞拽了起来,连拉带拖的把她拉了出去。万敏贞一言不发,表情一直沉着。
万敏贞被枷在了金水桥上,寸步难行。她是坚定的,丝毫不会动摇。即使烈日曝晒痛苦难当。周皇后的手段可以令所有奴才屈服,唯独她不会,她只会斗到底。
烈日落后,夜雨来袭,淋湿万敏贞的身体,直至昏迷。殘红零落狼籍遍地。
万敏贞醒来,在东宫温暖的榻上。张开双眼,便见朱见深温情的笑面。汪直侍立在侧,手上的盖碗热气氤氳。
敏贞姐姐醒了,醒了老天保佑。汪直惊喜的叫道。朱见深揽她入怀,精致的头颅倚在臂弯。她嗅到了温热的燕窝香气,朱见深亲手将粥一口口喂到她嘴里,她含着泪一口口咽下。
我就知道,你会遵从你的誓言的,你不会辜负我的。万敏贞动情的说。朱见深拥的她更紧了,她听到他心跳的声音。
万敏贞注意到,衣饰华丽的女人正倚在门首,眼神哀怨。她用眼角的余光给她轻蔑的一瞥。伤痛如血的从吴妃眼中流淌,转身逃难般逃了出去。
皇上,您不能由着那姓万的贱人胡来,她实在狐媚的厉害,她会害了深儿一生的。周皇后不厌其烦的在朱祁镇面前进谏。朱祁镇极不耐烦:你到底有完没完?深儿不是小孩子了,他会有分寸的。万氏又不是朕的,你紧张什么?
敏贞姐姐,你和太子在一起不会有事的,皇上都听之任之了。汪直喜孜孜的向万敏贞说。万敏贞说,皇上到底是性情中人,若不念旧情,岂能容我?汪直说,皇上虽然还年轻,身子却不那么好了,经常是一个人在养心殿独睡。万敏贞摇头,想楚妃想的,她为什么要那样呢?汪直说,姐姐何须多虑,皇上一归天,太子登基,你我不就出头了吗?万敏贞点了他的鼻尖,耐心等待,那一天肯定不远了。
时势造英雄,一切尽在手中。万敏贞看到了一条灿烂的阳光大道,存在无限的可能。她相信自己为所欲为的未来。
桃李春风结子完
天顺九年,英宗朱祁镇崩。朱见深依制登基,改元成化,庙号宪宗。
万敏贞得偿所愿,虽未入主坤宁宫,却得到了万春宫。34岁封贵妃,她心满意足。17岁的皇帝,被她紧紧握在手中。
从今后,你还是朕的万嬷嬷,你是朕的爱妃。朱见深第一次穿着龙袍来见的她时这样说,从今后你我朝夕相伴,永不分离。
她幸福到了极点,她说,你答应我会废掉她的。朱见深说,你放心,朕一定会把她打发掉的。有太后在朝,朕无法给你皇后的名分。可朕有权力让你统摄后宫,居于后妃之首。
有他的承诺,她完全不用为自己的地位担忧。他是她的,大明江山也是她的。她要为他生一个儿子,一个足以接掌大明江山的继承人。她不仅需要回报他的爱情,更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我们总算熬出头了,敏贞姐姐。汪直说。不过21岁的他已贵为后宫总管太监,一呼百应。万敏贞说,不要高兴得太早,你我初得势,地位还未稳固。尤其是太后,要防她与我们作对。汪直说,待你产下了皇子,何愁坤宁宫的宝座不是你的?到那时太后也拿你没办法了。万敏贞冷笑,我是杨贵妃,你不就成了高力士吗?你我联手,可千万别弄出个什么乱子来。汪直陪笑,你以为还会有杨国忠和安禄山吗?满朝文武谁不巴结咱们,大内的锦衣卫全是咱们的耳目。以后咱们可是要怎样便怎样了。
窗外凉风习习,夜色沉沉,滚滚黑云笼罩了紫禁城,似有不祥之兆。
成化二年,万春宫里,传出了新生儿的啼哭。万敏贞如愿产下了皇子,朱见深亲赐名为朱祐权。周太后再也无话可说,朱见深借故废了吴后。万敏贞相信他的承诺,待祐权满三周后,定立为太子。到那时,坤宁宫就是她的。
我的孩子,娘的一切都靠你了。万敏贞看着襁褓中的孩子,百感交集。汪直现在只手遮天,于东厂之外又设西厂。东厂原为太祖朱元璋为监视朝臣排除异己而设立,明朝数代以来厂卫特务有增无减。而今西厂锦衣卫人数之众,数倍于东厂。万敏贞说,这么多锦衣卫,皇上都管不过来,难道你就弄得了?汪直笑了,昔孟尝君有食客三千尚且整齐有序,保其主为相数十年无纤介之祸,今杂家可比孟尝君了。万敏贞瞪眼了,就你?跟皇上在南书房念了几年书,还跟我讲今比古,别忘了你是什么东西。汪直脸红,我能有今天,还不都是托姐姐的福。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姐姐你。万敏贞说,等我的皇儿立了太子,我入主坤宁宫,我们就没有任何顾虑了。天下是我们的。
幸福的道路何曾一路坦途?朱祐权在这个世界仅仅停伫了10个月的光景,便带着母亲的遗憾离开了。万敏贞哭到背气,痛不欲生。朱见深说,死生自有天命,何必强求?我们一定还会有一个孩子的。万敏贞擦干了泪,等待下一次的机会。
如果她以后生不出儿子,你休想立她为后。周太后对朱见深说。朱见深心如刀绞。他不再去任何嫔妃身边,只独宠万敏贞一人。他努力耕耘,希冀她可以再得龙种。万敏贞的身体越发虚弱了,足不出户。
独睡在龙床中的朱见深,孤独不得。每晚都有赤裸裸的美人被送到东暖阁中。朱见深说,去罢,朕不要人陪伴。美人妩媚的声音,臣妾奉太后懿旨来侍寝,皇上若不临幸,妾必遭重刑。朱见深心软了,掀开明黄罗帐,于是锦帐夜夜度春宵。朱见深去慈宁宫请安,太后说,皇儿,你做的很好,我大明江山后继有人,子孙兴旺了。朱见深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敏贞姐姐,倚兰殿的宋美人肚子已经大了。汪直的消息异常灵通。万敏贞恨恨的说,老娘不生,谁都休想为皇上生哪怕是一个蛋。汪直说,我明白,我自有办法。果然不出数日,还做着美梦的宋美人乐极生悲,一跤就把没成形的龙种摔掉了。宋美人又哭又闹寻死觅活。周太后也十分烦恼,命太医配制了种种滋阴补阳的药膳送到养心殿,并对朱见深说,哀家为你下这么大功夫,你可要用心调养。朱见深深知母命难违。
皇上心太软了,那些狐媚子才上得了龙床。万敏贞感到了危机,绝不能让任一个宫妃有开花结果的机会。汪直心领神会,于是每个侍寝的宫妃不约而同都被赏赐麝香,其后便经常有人堕下胎来。朱见深哀叹,朕命中无子了。
周太后说,莫不是姓万的贱人搞鬼?就到万春宫兴师问罪。
万敏贞在病榻上,冷漠的看着周太后。周太后说,贱人,见了哀家还不起来行礼?万敏贞的语音刻薄,对不起,本宫有病在身,不便全礼了。朱见深说,母后,不要为难爱妃,她的确身体不适。周太后的目光犀利,你不要袒护她,哀家只要问她,那几个得了龙种的宫妃,为什么都那么容易掉了?万敏贞不屑的回答,那是她们福薄,和我一样。朱见深揽住她的肩,别再说了,爱妃,朕相信你,你做不出这种事。周太后恨恨的说,贱人,不要以为有皇上罩着你你就可以胡作非为,哀家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万敏贞骄傲的倚在宽广的臂弯,目光诡异冷峻。
人生若只如初见
夜色是如此的清朗,秋风是如此的清凉。朱见深彻夜难眠,养心殿的拥翠偎红已经厌倦得痛苦,所以就到处游走,直走到了怡心斋。怡心斋的书如山似海,朱见深没有太多心情去读,今夜仅仅是为了消遣,走进书本的重围。听见柔和的轻盈的声音:奴婢恭迎万岁圣驾。
朱见深看到,着粉白宫装梳双丫角的小宫女跪在脚下,纤巧的身体娇若花枝,隐藏让人着迷的因素。
抬头,让朕看看。朱见深说,于是看到了清韵秀美的脸庞,浅浅的微笑。不过十六七岁的少女,仿若洁白的晚香玉,嫣然绽放暗黑夜色里,娇美动人。朱见深说,起来,不要老是跪着。便握了她的手坐到榻上。雪色的手柔若无骨,似雪样的花朵,洁白可爱。
告诉朕,你叫什么名字?哪里来的?
奴婢纪小柔。小宫女怯生生的回答,奴婢来自云南,朝廷征南疆的时候把我带进了宫里,太后让我在这里做事。
朕从未见过你,你进宫几年了?
三年.纪小柔的脸白雪中漾起桃花红,娇柔可人。
假如朕今晚宠幸你,你会怎么想?
奴婢不敢,奴婢还年幼,不,不可以的。纪小柔一脸的惊悸。
年幼?朕看你怎么也有16岁了罢,圣命不可违。
是,奴婢今年刚满16。奴婢知道圣命难违。
既知圣命难违,现在就陪朕说说话。朱见深眼中脉脉柔情。忽然将她揽进怀中,无所顾忌的吻来。
秋风似水的流淌,点点萤火风中游动。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的良辰美景,唯有君王得以享用。纪小柔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就得到了。所以姻缘就是这么奇妙的事,太过企望,也许等待一生,无意之中,却从天而降。
你给朕一夜春风,朕会还你一生荣华富贵,你还要什么吗?
不要,奴婢什么也不要,只求永伴万岁身边。纪小柔娇昵气绝,微弱的声音透着幸福的感觉。
小傻瓜,后宫佳丽三千,能得一夜已属不易,你不怕被遗忘吗?
不,不会的,皇上不会这么薄情的。奴婢听说过先帝和楚妃娘娘的事。奴婢不是楚妃,可皇上不比先帝吗?
朱见深怔住,良久,披衣起身,冷冷道,你固执什么呢?朕许你以富贵,已经对你的恩惠,你何必还搬出先皇来压朕?不怕犯欺君之罪吗。
我怕,可是我把我的最初给了皇上,我不后悔。
纪小柔的眸子,黑瞳闪亮,似夜空中的星。
不后悔吗?傻女人,去罢,明天你会得到赏赐的。
朱见深穿好衣服,一脸的冷漠,不屑一顾。外面有小太监轻声传唤:皇上,回去歇息罢,已是三更了。
纪小柔惊愕的看着,那个着黄金色龙袍的男人,夺走她第一次的男人走了,像流散的秋风。
你可以忘记我,我不会忘记。我是一个宫人,就注定了你是我的唯一。
皇上,假如我不能生育了,你还会爱我吗?万敏贞轻抚怀中高贵的头颅,言语中甜蜜无限的温柔。
爱,为什么不爱?就算无后为大,朕也不会怪罪谁。
朱见深绵绵的偎在温暖的胸怀,感受腹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