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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该忘掉那段亲吻,忘掉那个女孩。
有人说,初吻是最难忘的。既然那已经不是初吻了,那么要忘掉简直易如反掌。
之后他便有意无意的疏远那个女孩。
九月,他离开了那个村庄,离开了那个女孩,从此开始了创业生涯。
然而,志心万万都没有想到,随着时光的推移,那段亲吻志心非但没能忘记,反而更加令他惦记和怀念。在他感到寂寞和孤独的时候,它就会偷偷的溜到他的脑海,为他排遣寂寞和孤独;在他迷惘彷徨的时候,它就会变成一盏明灯守候在前方,为他指明前行方向;在他感到疲惫的时候,它又会化成神奇的魔法师,给予他无限的能量;在他感到寒冷的时候,它又会变成熊熊燃烧的火炉,温暖他冰冷的躯体。
五年了,那个美丽的亲吻就那样一路陪伴着他,激励着他,温暖着他,一直陪伴他走到了今天。
初吻早已在他的脑海中模糊、淡去,可那个夕阳下的亲吻,却便得如此的重要,如此的清晰,如此的刻骨铭心。
事隔多年,他终于明白,他之所以会如此怀念程冰冰,是因为那份情感是如此的简单,如此的透明。
他想他一定爱上冰冰了。可是冰冰呢?她还好吗?她恨自己吗?她结婚了吗?
一趟列车呼啸而过。寒风吹起志心凌乱的头发,志心感觉心里乱糟糟的,一点头绪都没有。
三 痴情美人
列车到站了。转了几路公交车,坐上中巴车,到夏雨镇了,闫艳梅拦下一辆三轮车。
闫艳梅说:“到鸿丰村。”
司机应道:“好嘞!”待闫艳梅坐稳之后,司机发动了车子。他一边开车一边说:“我就是鸿丰村的。你算是找对人了。要找哪一家,你说吧。”
闫艳梅说:“程冰冰家你知道吗?”
他说:“知道!我们两家正好挨在一起。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闫艳梅说:“一位朋友托我来看看她。她还好吗?”
司机说:“好,好得很!就是死活都不肯嫁人。”他叹了口气,接着说道:“看样子,你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
闫艳梅说:“是啊,从深圳来的。”她感觉胸口发闷,她不禁捂紧了胸口。
司机觉得纳闷。他说:“从深圳过来的?她在那边没什么朋友啊。”
闫艳梅说:“是这样的,我那朋友也是不久前才到深圳的。师傅……我有点晕车,你能否开慢一点?”
于是司机放慢了车速。此后谁都不再说话。
大约过了二十分分钟,三轮车在一个两层的楼房前停了下来。
司机说:“这就是程冰冰家。她今天一个人在家,你自己进去找她吧,我还有生意要忙呢。”之后便掉转车头走了。
闫艳梅举手叩门。
门开了,一个女孩走了出来。她高高的个子,面容清秀。女孩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于是满脸诧异的问道:“你找谁?”
闫艳梅说:“你是程冰冰吗?”
女孩说:“是啊。你怎么知道的?”
闫艳梅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是志心委托我来看你的!”
那一刻,程冰冰的脸上绽开了欣喜的笑容。
“那个该死的,怎么到现在才想起我,我还以为他死了呢?”眼泪“扑哧扑哧“的从程冰冰的脸上往下掉。
闫艳梅说:“别哭,别哭,在这里哭多难看呀!”赶忙把她扶到了屋内。
程冰冰紧紧的握着闫艳梅的手,说:“快告诉我,他在哪里,他过得好吗?我要去看他。”
闫艳梅问:“你想嫁给他吗?”
程冰冰点了点头。
闫艳梅撇了撇嘴,说:“如果他很穷呢?”
程冰冰说:“我不怕他穷,我自己可以挣钱养家。”
闫艳梅说:“你家里人不反对吗?”
程冰冰说:“我妈早同意了。我爸听我妈的。”
闫艳梅说:“难为你这样痴情!我告诉你吧,志心现在是大老板了,身边围了一大堆的女孩子。男人有钱就变坏,你相信这句话吗?”
程冰冰说:“他不是那种人!你大老远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告诉我他是一个很不专一的人?”
闫艳梅的脸“唰”一声就白了。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她说:“志心让我转告你:不要再等他了,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程冰冰说:“那他自己为什么不来?我要他亲口对我说!”
闫艳梅说:“这又何必呢?朋友一场,好聚好散嘛。”
程冰冰说:“不,我一定要他亲口对我说,否则我不可能相信。如果他没脸来见我,那就在电话里说!”
闫艳梅说:“不可能的。他要有这个勇气,他自己为什么不来?听我的话,把他忘了。我的话已经传到了,我该走了。”
闫艳梅转身就走。但是程冰冰拦住了她。
程冰冰说:“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闫艳梅说:“你说吧,我听着。”程冰冰的目光刺得她浑身发痒,那感觉就像是正在接受烈日的暴晒。
程冰冰说:“我问你,你和志心是什么关系?”
闫艳梅万万没有想到程冰冰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之间,她竟然不知该如何回答。顿了好几秒,她才反应过来。
她故作轻松的甩了甩头发,说:“朋友,一般的朋友。”
程冰冰说:“你肯定在撒谎,你肯定有什么事瞒着我。不过我知道,不管我怎么问你都不会跟我讲实话的。怎么说呢,我还是很感激你,因为你至少让我知道他还活着,而且还记得我。我已经很满足了。真的很感激你。”
程冰冰的语气舒缓而又平静。然而,闫艳梅却是鼻子一酸,她强忍着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
程冰冰说:“我二叔是专门接送客人的。我给他打个电话,叫他把你送到车站去。”说着便径直走向了电话机。
片刻功夫,先前送闫艳梅来的那辆三轮车就“突突”的驶了过来。还是那名司机,他在屋门前绕了个大圈,掉转了车头。
之后两人上了车,司机发动了车子。
到了车站,司机自顾自忙生意去了。程冰冰为闫艳梅买好了车票,把她送上了中巴车。
程冰冰说了句“路上小心”,之后便朝站外走去。闫艳梅看见程冰冰走上了田间小径。风吹动着田野的稻草,吹动着程冰冰单薄的身影。闫艳梅发现程冰冰像极了田间的稻草。
那一刻闫艳梅流泪了,为了一个女孩的豁达和宽容,更为了一个女孩五年来的痴心等待。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四 义不容辞的责任
在回深圳的路上,闫艳梅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很明显,程冰冰已经起疑心了。万一她找到深圳来,那该如何是好?志心真的如此相信自己吗?万一他和程冰冰联系,那该如何是好?
千万朵疑云盘旋在她的脑海,千万个炸弹埋藏在路的前方。通往幸福的大道上,已是荆棘密布、障碍重重。
她不敢想象:失去了志心,世界将会是怎样的黑暗。对于她来说,志心就是她的全部,他比她的生命还要重要。
她不能失去志心,就算粉身碎骨她也在所不惜。
下车之后,闫艳梅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在人群中找寻他的身影。
他站在出站口,脸上写满了焦灼。
闫艳梅拨开人群扑了上去。她那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她说:“程冰冰嫁人了……”
“哦?”志心似乎颤抖了一下。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是我对不住她。看来我只能为她祝福了。我希望她幸福,也希望我们幸福。”
“我们?”她太惊喜了,脸上荡满了红晕。
“嗯,我们。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愿意。”
那一刻闫艳梅浑身的骨头都散了架,她瘫倒在他的怀里。
志心轻轻的吻了她的脸,说:“明天我回家把我父母接过来,然后我们结婚。”
时隔八年,志心踏上了回家的旅程。
路上,他一直在思考这样一个问题:假如别人问为什么这么多年遥无音信,那该如何解释?
处境不妙?工作太忙?心有愧疚?
理由找了一个又一个,但是没有一个站得住脚。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回家是一种责任,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
在这个世界,有多少人像他这样漂泊在外啊。
犯了错的人,总以为罪不可赦;与家庭发生了分歧的人,总以为鸿沟无法逾越;背负债务的人,因为无力偿还债务而浪迹天涯;穷困潦倒的人,为了保留仅有的一点颜面而流浪一生……
社会变得越来越苛刻,变得越来越功利,逼得多少人不敢回家啊!
幸运的是,他的家门永远都为他敞开着。
当熟悉的小溪出现在面前时,时间已是深夜。静静伫立的大山,屋后的那株大榕树,一切依旧。
志心把车开到了家门口。他心想父亲和母亲肯定睡着了,那就在车上睡一晚吧。他正要关闭车灯,这时院子大门“吱呀”一声开了,父亲走了出来。他揉着惺忪的睡眼,眼里满是疑惑。
志心发现父亲老了很多。
这时母亲走了出来。她对着车子喊道:“志心,你还待在车上干嘛?赶紧下来呀。”
志心赶忙蹦了下来。那一刻母亲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她说:“志心,真的是你吗?”
志心说:“妈,是我。我回来了!”
这时父亲走了上来,他伸出那双粗糙得像树皮的双手,轻轻的抚摸着志心的脸,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母亲说:“你和你爸先聊,妈去给你煮几个鸡蛋。”转身进了厨房,然后“叮叮当当”的忙开了。
第二天,志心逐个拜访了那些曾经帮助过他的人,并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和无限的感激。令他感到欣慰的是,他得到了所有人的宽容和谅解。
志心的心里稍显宽慰。
两天后,哥哥也回来了。时隔八年,一家人终于团聚到一起。志心和他们商量起了搬家的事。
父亲是第一举手赞成的。他说:“深圳就是好,房子气派,街道漂亮。”
志心觉得奇怪,他问:“爸,你去过深圳?”
母亲说:“何止是去过,还差点把命送了。”
母亲把老土去深圳的经历详细讲述了一遍。她说:“这次多亏了马虎,否则你就见不到你爸了。到了深圳,我们全家要好好谢一谢他。”
志心一言不发的坐在原地。心远觉得他不大对劲。他说:“听说你跟马虎闹了点矛盾,同学之间,很正常的事情啊。人家都不计较了,你怎么还放不开?”
志心说:“我没计较什么啊。只是……好几年都没见到他了,不知道他过得如何。我们还是先商量搬家的事,到了深圳再谢他也不迟。”
心远说:“人往高处走,搬家的事我同意。”
母亲说:“我也同意。”
一家人整理物品,打点行装,之后来到了深圳。见了闫艳梅,家人都表示满意。经过商议,婚礼定在十天后举行。
在此之前,志心举行了一个盛大的宴会,感谢马虎的救父之恩。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五 报复的代价
高星成那一锄,着实砸得不轻,经过三个月的治疗,马虎的肩膀仍在隐隐作痛。
肉体上的疼痛算不了什么,精神上的疼痛着实难于承受。他知道,高星成迟早都会找上门来。
每一个晚上,他都会梦见国徽,梦见法庭,梦见手铐,梦见牢房,梦见刑场。尽管如此,他还必须装出笑脸来面对温柔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他原本以为,报复别人是一件极其畅快的事情。可是他错了。挖了高星成父亲的坟墓,把高星成的母亲推到楼下,逼疯了高星成,勒死了孙成邦和贾史仙,他又得到了什么?他的罪行随时都有暴露的可能,他随时都有可能走上法庭。到那一天,他的妻子将会成为寡妇,他的孩子就会失去父亲。他死了,并不足惜。可是,别人会怎样看待一个死刑犯的妻儿?
他已经没有能力让这个家庭保持完整了,他已经无法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了。这是多么痛苦的事情啊。
这时候,他终于明白,憎恨别人就是憎恨自己,诅咒别人也就是诅咒自己;捅在别人身上的刀子,终究都会捅回自己的心脏。
一个恶念的开始,终究都结束于焚毁自身。
这时候,马虎便格外想念志心。如果当初听从志心的劝告,也不至于会有今天。
事已至此,后悔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他所要做的,就是作好最坏的打算。万一东窗事发,明月的处境就很微妙了。谁也难保明月不会重蹈覆辙。
那该怎么办呢?父亲马万福是靠不住的。他必须找一个可靠的人,确保明月能够健康成长。
志心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志心经历了那么多磨难,却依然屹立不倒,这样的意志和人品,实属罕见。凭他的能力,将明月带上光明大道将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马虎救老土完全是出于一种本能。换句话说,如果当时遇见一个陌生人他也会那样做的。可以说,马虎当时是不带有任何私心杂念的。可是现在,他却有想法了。
马虎心想志心迟早都会跟自己联系的。他热切的盼望着这样的事情能够尽快发生。因为他感觉死神的脚步越来越近了,他必须尽快把事情安排妥当。
就在马虎焦躁不安的时候,志心来电话了。
志心邀请马虎全家参加一个感谢宴会。马虎不假思索的答应了。
宴会的气氛十分热烈,两家人度过了一个愉快了夜晚。
马虎心里稍显宽慰。 。 想看书来
六 新娘不是妻子
志心在紧张的筹备婚礼。然而,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这天中午,志心带闫艳梅拍完婚纱照回到家里的时候,母亲把他叫到了房间。母亲说:“妈问你一件事,你要跟妈说实话。”
志心隐约感觉事情有些不妙。他说:“妈,我是你儿子,又不是别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母亲说:“妈问你,你和艳梅是怎么认识的?”
志心不由愣了一下。他说:“妈,你问这个干什么呀?”
母亲说:“志心,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公章一盖,就不能反悔了。妈劝你慎重一点,先把艳梅的为人了解清楚再说。”
志心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他说:“妈,你是不是听见什么风声了?”
母亲说:“今天我去菜场买菜,很多人在谈论你的新娘。他们说,艳梅曾经是一名*。妈问你,这是不是真的?”
志心知道再隐瞒下去已没有任何意义。他说:“是的,可她是逼不得已才那样做的……”
志心不知该如何跟母亲解释。他知道,母亲那一代人,脑子里有很深的伦理观念,所以她是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儿媳的。
母亲说:“妈真是想不明白,凭你的条件,什么样的女孩子不能找?为什么非要找这样的女子呢?”
志心说:“妈,你听我说,艳梅很不错的……”他想将她赞美一番,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母亲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她手里?”
志心说:“没有啊,我跟她清清白白的。”
母亲说:“那你是同情她啰?”
志心说:“有点吧。不过我是真的喜欢她。”
母亲说:“就算你真的喜欢她。你担保你能忍受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就算你能够忍受,但是谁又能担保她日后不给你添绿帽子?志心啊志心,你可千万不要糊涂。”
志心说:“妈,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呢?”
母亲说:“和她断了。”
志心说:“我们全家人商量一下,怎么样?”
母亲答应了他的要求。
下午,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开了个漫长的家庭会议。志心把遇见闫艳梅、与闫艳梅交往的经过详细讲述了一遍。当他讲到闫艳梅在母亲去世后是如何供弟弟念书时,所有人都流下了眼泪。
响起以前供养弟弟是如何的辛苦,心远不由感叹道:“看来她还挺不容易的。”
母亲说:“我们必须证实一下她所说的是不是真的,但凭她一面之辞是不可以相信的。这样吧,心远,你到她老家去调查一下,如果她说的是实话,那么这个媳妇我认了!”
当天晚上,心远就出发了。过了三天,心远来电话了,他说闫艳梅所说句句属实。
母亲说:“那就按计划举行婚礼吧。”
婚礼举行那天,应约而来的宾客来了不到一半,且都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闫艳梅知道,这都是因为她的缘故。可她丝毫都不在意这些。
今晚,她就是新娘了,新郎是她最倾心的男人,她就要和他共度一生。今晚,她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在钻戒和项链的辉映下,她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那么的耀眼,就像是闪亮的明珠!
婚礼的大幕即将落下之际,来了一位不速之客。她高高的个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她缓缓的走向闫艳梅,说:“你好啊,漂亮的新娘,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
话音未落,闫艳梅已栽倒在洁白的婚纱里。
七 为爱凋零
闫艳梅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是守候在床边的志心。她的脸上露出了惨淡的笑容,说:“只差一点我就是你的妻子了,为什么老天要这样捉弄我?是的,我欺骗了你,可是,你要知道我真的好爱你。”
志心说:“艳梅,我知道。我不会怪你的,你安心的养病吧。”
志心安慰了她几句,之后走出了房间。房门掩上那一刻,闫艳梅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她仰天叹道:“这就是报应!”
闫艳梅出院后,青岛的弟弟每天都给他写信,鼓励她要振作起来。北京的弟弟每天都会打来电话问候她。
弟弟说:“姐,你不是很想念书吗?你到北京来吧,一切由我负责。”
闫艳梅拗不过他,于是答应了弟弟的要求。
临行前的那个夜晚,志心陪他聊到了很晚。零点的钟声敲过之后,志心这才起身告辞。
他说:“艳梅,你要保重。要经常和我保持联系,我们永远是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