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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表哥可以这么大呼小叫的吗?”戚少军将服务生拿过来的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就点吧!把冰淇淋先搁一边,我可不想待会儿背个病人走在大街上。”
“冰怎么能先搁着?融化了就不能吃了,那就可惜了。”
“融化了可以再点。”他拍拍菜单,不容反驳地命令道:“想吃什么快说,我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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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目前没有工作?”沙拉和浓汤等开胃菜上桌后,戚少军终于找了个话题开口。
之前他不可一世的态度惹恼了叶巧梦,她一气之下点了店里最贵的海陆特餐,此刻正心满意足地剥着大蒜面包沾着海鲜浓汤吃。
“说到这个,你得搞清楚了。”她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地口答他。“我是不高兴做,可不是能力差被炒了鱿鱼,你少用那种鄙夷的眼光看我。”
戚少军根本没有用任何异样的眼光看她,不过他也懒得解释,这个女人说话不是夸张就是渲染,渐渐的他已经习惯了。
见他不吭一声,叶巧梦反倒抬头问:
“你不问我做的是什么工作吗?”
“是什么?台湾三只手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戚少军拿了块面包往嘴里送。
“喂!你这个人说话怎么这么刻薄?我已经不偷别人的东西了,至少不是为了个人利益——”
“只是开开玩笑。”
“哟!你也懂得什么叫“玩笑”啊?我以为你根本是不玩不笑的。”巧梦狠狠瞪他,然后继续进攻眼前的食物。
“我也是一个普通人。”他说,接着才随口问:“你做的是哪一行?又为什么辞职?”
本来不想理他的,但一顿饭吃下来什么都不说还真难捱,于是等服务生放下餐盘、离开后,便迫不及待开口说:
“说出来会吓若你了。我原来在一家唱片公司做事,每天看见的都是些大明星吶!”
“唱片公司?你是歌星?”戚少军讶异地抬头。
“我这副样子能当歌星才怪呢!而且我也不想成天扯着嗓子唱歌来取悦歌迷,会去那儿工作只是凑巧。那时候刚毕业,不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有一次恰巧经过那里,他们又刚好要用人,于是就待下来了。”她耸耸肩。
“都做些什么工作?”
“什么都做。泡茶、倒垃圾,偶尔安排歌星的宣传,替他们广辟上节目标机会,拉拉杂杂一大堆,很像打杂的小妹。”
“你好歹也是大专毕业,怎么甘心这么任人使唤﹖”戚少军问。
“骑驴我马嘛!”巧梦切了块明虾往嘴里塞。“不过那儿挺有趣的,步调紧凑,同事又都很好相处,接触之梭我发觉自己还挺喜欢那环境。”
“那何必辞职?”
“还不都是因为楚刚,他没事死缠着我,我差点命都没了,能不辞职吗?”
“楚刚?”
“吓了一跳是吗?”巧梦禁不住有点得意。“你很讶异那么知名的歌手会看上我这种模样的女人?不过这是真的,我就是因为他才不得不辞职,真是倒霉极了!”
她夸张地叹了口气,低头继续解决食物。一阵沈默之后,戚少军开口了。
“楚刚是谁?”他问。
叶巧梦几乎跌下椅子,而尽管她及时稳住身子,依然免不了被嘴里的东西给呛得直咳嗽。
这个人活着做什么?不过三十岁上下,居然对目前红透港台半边天的偶像人物亳无概念,任谁听了都会吓一跳的。
继而巧梦想起他刚从美国回来,几年的留学生涯应该就是他如此缺乏“常识”的主要原因了。这就是了,他不在园内,又潜心钻研学问,自然对台湾近来的流行时尚缺乏了解。
“你真没听过楚刚这号人物?”她怀疑地问。
“他是现任总统?”戚少军扯扯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味道。
“真幽默。”巧梦给他一个白眼。“他是一个歌星、一个演员,不仅歌声迷人动听,演技也是一流的。你随便在马路上抓个人问问,不论男女老少,我敢说,没有一个没听过楚刚这号人物。”
“哦?”戚少军耸耸眉毛。
“真的!他几乎是目前港台每一个女孩子心目中的白马王子。”
“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对他的追求避之唯恐不及?”戚少军问,放下手中的刀叉,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
巧梦叹气。
“偶像就是要远远地欣赏,接受歌迷、影迷的疯狂尖叫和流口水,这样才叫偶像嘛!他怎么能来追求我?”
“流口水?”戚少军蹙眉。
“拜托,这只是一个形容词啦!你究竟是离家几百年了?”巧梦招手唤来服务生,又自动点了一客特大号的综合冰淇淋。“我当然也和台湾所有的女孩一样,深深仰慕着他出众的外表和迷人的风采,但是那——那应该不是爱,我只想看着他,而不要他死命缠着我。你知道吗?他这么做简直毁了我对他的一切幻想,还害我差点被那些善妒的歌迷、影迷给杀死。”
“你是说你一直对他抱持幻想,而当他真的向你靠近时,你却退缩了?”戚少军问。
“也许有距离才有美感,当他开始表示出对我的好感,我又渐渐了解他的日常生活和一般男人没什么两样时,我对他再也无法产生任何绮念。”她满足地咽下一口冰淇淋。“现实和梦幻真的相差太大了。楚刚,多酷的名字,你一定无法想象他的真名有多土!他身分证上登记的名字是毛建国,你说,对这样的一个名字我能有多少尖叫、流口水的兴致﹖”
“毛建国?”戚少军再次蹙眉。
“是啊!够八股、够老土了吧?”巧梦忽然挥挥手。“哎呀!我约你来可不是为了解说我失业的原因;你看,东西都吃完了,我们却还没进入正题。别说那个大歌星的事了,你一定追不及待想拿回你的东西,好走人——”
“你高兴说什么都可以,我不急。”他回答。
“还是该说正题了。”巧梦换上一副正经八百的表情。“少军表哥,听我的话,无论如何你绝对不能同意让我和我妈搬进你家,否则我们就会陷入一个陷阱里,很难逃脱了。”
戚少军喝了口饮料以压抑自己微升的不耐。
“我说过了,你不愿意搬到我家,可以直接告诉姨妈或是我父母,何必一定要我开口反对?”他一字一句慢慢的说,终于没有让不耐的情绪表露得太过明显。
“我当然对我妈表示过我的意思,但她不听啊!”巧梦感觉得出对面这个男人不耐烦了,虽然他依然而无表情。“你能不能耐心点听我说?我想告诉你的事不仅关系到我,对你也有原子弹般的杀伤力,你知不知道?”
“你得说出原委,我才知道。”戚少军提醒她。
“我这不是要说了吗?”她推开冰淇淋,倾身向前。“我不能住到你家去的原因是不想中了我妈的圈套。”
“你在胡说什么?姨妈会对你设计什么圈套?”
“不是对我,是对“我们”。”
“我们?”戚少军不解地扬起眉——她就不能一次说个清楚吗?非得这么吊人胃口。
巧梦点点头。
“就是我们,我和你。”
“我们究竟怎么了?”戚少军期盼自己能再多点耐心;因为他发现和这个女人说话需要招集所有的自制力。
巧梦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后开始解释。
“我妈,也就是你的姨妈,她看你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打从半年前得知你将回国帮姨丈管理事业起,她就兴匆匆的在我耳边叨念着你有多好、多优秀,你是人中之龙、天之骄子,要我好好把握,别让其它女人给抢走了。我说到这儿你明白了没?我妈没有儿子,只收养了我这个没什么用处的女儿,现在她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希望我能努力、不计一切代价捕获你,好让你成为她的“半子”,以弥补她的遗憾。”
“姨妈她——”戚少军果然满脸诧异;心中盘算着,这次到底是他回国至今受到第几次的惊吓?
“她在替你、我牵红线。”巧梦一言以蔽之。
楞了楞,戚少军靠回椅背上。
“这——不会吧?”
“就是会!难道你以为我闲来没事编这种故事来跟你玩的?”巧梦盯着他。“现在知道我不想搬过去你家的原因了吧?我喜欢爱娟阿姨,也喜欢姨丈,但是真住在一起会有很多麻烦,一个处理不好,讯不定还会影响两家之间的感情,所以我才为难。”
沈默半晌,戚少军叹了口气这:
“真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回事。”
“头大了吧?还敢不知死活要我们搬过去?”看了他一眼,巧梦继续埋头吃她的冰淇淋。
见她对食物始终有很大的兴致,戚少军嘴角不禁略往上扬。她变了,但依然特殊,而且不再有尖锐的棱角,一举一动皆散发着自然的率性。
“就算姨妈有意思将你和我配成一对,应该也不至于枉顾我们的意愿,强迫我们吧?我们各自回家把话说清楚,不就好了?”他随后说。
满口是冰淇淋的巧梦抬头含糊口答:
“我早跟我妈亲得一清二楚了,但因为我目前没有男朋友,我妈始终不死心。不过还好,你有女朋友了不是吗?就由你去跟阿姨和姨丈说个明白,然后让阿姨不经意在我妈面前提一下,这样问题应该可以解决,我妈也不会老打着歪主意了。”
这办法戚少军不喜欢,向父母提这件事,不就承认了他和胡凤玲之间已到了令他们“眉开眼笑”的阶段?但是他也讨厌人家作煤牵红线,偏偏那人又是自己的长辈,骂不得也吼不得;所以,除了照小恶魔说的去做,还有其它温和的方法吗?
就在他沉思的过程中,一大杯的冰淇淋又被巧梦解决了。她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开口道:
“这下子我可以松口气了,你没回国前都是我一个人在操心这个问题。就这样了,你回去把女朋友的事跟阿姨强调一下,别忘了要她也在我妈面前提一提,事情就可以解决了。”她忽然想起什么,由手提袋里拿出那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远给他。“这个还给你。如果知道你这么爽快就答应赴约,我就没必要从你口袋里拿走这个了。对不起啊!表哥,我没恶意,你知道的!”
戚少军回过神来,看见她手上的东西之后露出浅笑。
“这东西我不拿了。”他说。
“蔼—”巧梦睁大了眼。“不拿走?但是你女朋友——这是你买来送给她的,不是吗?”
戚少军摇头。
“那是给你的。”
“我——给我?”她的嘴巴张得跟眼睛一样圆。
“当我妈告诉我,你和姨妈要过来吃饭后,我就从带回来的东西里挑了两件东西,打算当作礼物送给你们。”戚少军嘴角带着笑,站起来拿过帐单。“所以了,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你又何必等不及要先拿走呢﹖”他朝柜台走去,巧梦还在原处眨着眼睛弄不清楚状况。
“对了,至于要给姨妈的礼物,我再找机会亲自交给她。”他付了帐,回头抛下这么句话便推门离去,留下巧梦一个人干瞪着手中的小盒子发呆。
第三章
就要到家门口了,戚少军却在隔壁的华宅前停了下来;经过一番犹豫之后,他伸手接了门铃。
来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即使她的头发斑白了许多,那慈爱的面容依然是他所熟悉的。小时候他经常往这儿跑,而她几乎是把他当儿子一般疼爱。
如今妇人看着他,眼神却带点茫然。
“你是——请问你找哪位?”
戚少军露出笑容。
“是我,伯母,我是阿军。”
“阿军?”妇人的脸上渐渐出现惊讶和喜悦。“你是隔壁那个——你从美国回来了?”
他微笑点头。
“昨天到家。”
“还回美国吗?”妇人拉着他进屋里,边问道。
“不了,打算留在台湾帮父亲的忙。”他回答。
“太好了,你爸妈一定很高兴吧?你不在的这些年,他们都很想念你,嘴里虽然不说,但我们这些老邻居都感觉得到。”
妇人让他在沙发上坐下,然后忙着替他倒茶、端点心。
“不用麻烦了,伯母。”戚少军起身阻止。“我只是过来看看您和伯父,跟您打声招呼。”
“你伯父因为有人邀他到学校做个演请,所以到南部去了。”妇人端了茶给他,笑着说:“不过你来得还真巧,那个不肖子昨天刚好回来,说是他父亲不在,回家来陪我。”
“他在?”戚少军颇觉惊喜,原本他只想来此探查他的下落的,没想到竟可以碰到他本人。
“所以我说巧得很,也许是你们有缘吧!你坐一下,我上去叫他。”
“不用了,我自己上去找他吧!我想看看他吓一跳的表情。”
于是戚少军爬上楼梯,并在那扇熟悉的房门前停了下来。他感觉兴奋,还有其它难以描述的情绪充塞在他的胸间。好几年不见了,这个拒绝联考的小子现在是什么模样?是否还是那么叛逆狂傲?
他正要敲门,门却倏地被拉开了。两张脸、四个眼睛相对着,一样惊愕,一样说不出半句话来。
先恢复过来的是门外的戚少军,他毕竟比门内的人多了分心理准备,因此嘴巴也没张那么大。
“怎么?见了我这么骇怕,是不是房间里藏了女人啊?”戚少军浅笑着说。
“你——戚少军?”门内的人半信半疑地问。
“就是我。”
诧异的表情立刻化为大大的笑容,两个大男人刹那间已抱在一起。
“你这家伙,何时回来的?还回不回去?”
“昨天,而且不打算走了。”
“哦?那么你现在已经是戚博士了?真是想不到,以前你的成绩也不是特别的好嘛!”
“我才吓了一跳呢!”戚少军懒懒地对好友笑着。“谁又想得到那个每逢音乐课就逃课的家伙,如今居然是港台最具知名度的大明星呢?毛建国啊毛建国,看看现在的你,实在很难把你跟那个爱吃巧克力的小毛联想在一起啊!”话毕,他得到好友一个白眼,两个人再次紧紧拥抱并爆发出一阵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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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巧梦?”艺名楚刚的毛建国再次惊愕地睁大眼睛。“她——你什么时候跑出这么个表妹?我怎么从没听说过?”
戚少军喝着伯母端上来的茶,淡然笑道:
“我根少提到她,因为我们没有血缘关系。还记得我们小学三年级时,忽然到我家来的那个小孤儿吗?她把青蛙放进你的短裤里,撕破你的图画作业,还偷光了你储蓄多年的纸牌,并将它们丢在水沟里。”
“她是我幼小心灵里的噩梦,哪忘得掉?”毛建国浓浓的眉毛高高耸起。“我是在问你叶巧梦的事,你忽然提起那个小恶魔干什么?”
“小恶魔就是叶巧梦。”
毛建国的表情太精彩了,戚少军忍不往低头微笑。如果他在演戏时也能这么逼真,就不难想象他何以能成为天王巨星了。
“别开这种玩笑。”毛建国终于开口,责备地看了戚少军一眼。
“我从来都没有开玩笑的兴致。”
“蔼—”
“叶巧梦就是你的儿时噩梦,如假包换。”
“我的天!”毛建国喃喃道:“怎么会不可能——实在不像——”
“你有点语无伦次了,小毛。”戚少军笑着提醒他。
“这真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怎么?不再喜欢她了?”
“当然不是。”毛建国苦笑。“只是需要点时间来消化这个消息。”
“为什么喜欢她?她并不是更漂亮,又缺乏女性该有的温柔可人的气质。”虽然苛刻了些,戚少军还是说出他的疑惑。
“温柔可人的美丽女子我见多了。如果你多花点时间去了解她们,你会发现温柔可以假装,美丽也会在粉妆卸去后消失,所以这些都不能吸引我。”
“巧梦有什么吸引你的特质?”
毛建国耸耸肩。
“我也说不上来,也许是她和一般女孩子差异太大吧,她很率性,很自然,又很——很有个性,我觉得和她在一起很快乐。”
“这样算是受吗?”戚少军问。
“不是吗?我从未对任何人产生过这种感觉啊!”毛建国蹙眉反问。
戚少军微笑,顿了一下接着说:
“她告诉我,她是因为你才辞掉了工作。”
毛建国闻言叹了口气。
“这件事让我情绪低落了好久。我曾经也在她眼里看见她对我的欣赏和奇QīsuU。сom书恋慕,但,等我下定决心追求她时,她却卯尽全力躲着我,我实在不明白她在想些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戚少军只能这么回答。
毛建国忽然倾身向前,兴奋地说:
“对了,你可以帮我嘛!既然她喊你一声表哥,你总能占点方便替我拉拉红线。”
“我马上就要到公司上班了,有没有机会再碰见她都不知道。”戚少军调侃道:“你现在是家喻户晓的超级偶像,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何必执着于小恶魔?”
“帮不帮忙一句话——”毛建国夸张地玻鹧劬Α�
戚少军忍不住笑了。
“我只能说尽力而为。其实我很纳闷,何以巧梦不知道你就住我家隔壁,我爸妈难道不曾告诉过她?”
“我高中毕业就搬出去了,踏入演艺界之后又很少有机会回来,不要说是巧梦,也许你爸妈都没注意到老在电视上晃来晃去的那个人就是我。”毛建国淡然道。
“那至少伯父、伯母也会提起啊!”
“哈!我爸到现在都还在以我的职业为耻,又怎么会准许我妈到处去说呢?”他在笑,但笑声里有着苦涩。
“伯父是个教授,思想难免保守点,我想他并不是真的轻视你的工作。尤其现在你熬出头了,他一定也很以你为荣。”戚少军了解地安慰道。
“我才不敢奢望呢!反正我这个联考失败的小子早已把他那个教授的脸给丢光了。”毛建国伸伸他那双令人羡慕的长腿。“算了,不鼓这个,好不容易趁空档回来陪陪我妈,何必自寻烦恼?”
戚少军拍拍他的肩,他则给了他一个足以媲美李查基尔的笑容。
“喂,想不想进军演艺界?阿军。”毛建国忽然半认真地说:“以你的条件,一旦踏入这一行,也许会成为我强力的对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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趴在床上,手拎着一对珍珠耳环看了又看,叶巧梦一只浓眉是越耸越高。
给她的?
这么细致高雅的一对饰品是特地为她挑的?
就算她那个甫自美国归来的“表哥”在未见过她之前就选定了这个礼物,见过她之后也应该发现这不适合她呀!为什么不干脆拿回去?
她百思不解,越想越觉得心乱,于是将耳环放回盒子里,并盖上盒盖,索性不再看它。
眼不见,心仍不静,她依然想着那一对漂亮的耳饰,它好精致,好特别。巧梦翻身拿过小镜子,从镜子里端详着自己的耳朵,左边看了看,再看右边,右边看过了再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