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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间的低语在此时却成为了最悲哀的渴求。
我喜欢你,很喜欢……
若你想我了,就看着雪,对雪说话,我听得见的……
他曾说,自己是雪,每年都会下,不断循环,永不停止。
伸出手想要触摸她的脸却停在半空中,嘴边仍挂着笑意,眼中仍有深深的眷恋,可灵魂已然消逝,消逝在某个瞬间。
瞳中血色一点点退去,一滴咸涩的水珠打在她手中还有余温的那对玉佩上绽放月白的光华。
原来这就是心痛……
曾受过烈火重生之痛的绯翼觉得,心痛原是疼的刑法。
心间忽然得到平静,她失神的看着他的脸,与他十指交握。
等到春暖花开的时候,我就叫醒你,陪你看花开倾城,就这样生生世世……
她笑的越发美丽。
人已逝,缘已断,往日悲欢都成空,绯翼跟我回去吧。
那人道。
我愿以己之身,代他悲欢苦乐…我愿执子之手,伴他万世轮回……
有生有死,如雪一般,不断轮回,来世,我们一定可以再相聚……
从绯翼心口出晕出赤色血珠,化在了他的胸腔。
那是她心脏,万年修为,护他,世世轮回。
瞬间,火焰以她为中心,肆意散播,
绝望的炽热火光映红了整片夜空,漫天大火扑卷而来,焚烬大半地域,她的长发张扬的飞舞空中,被烈火染成猩红。
烈焰淹没了他们,一声哀痛凤鸣响彻九天,带着释怀,爱恋以及思念一起化为灰烬。
那阵阵火光扑面而来,竟吓的甄玉连退数步。
墨蓝凤目死死的盯着那幕滔天火焰,手中的茶杯早已碎成粉末,混着茶水滴落在桌上。
那是他的姐姐,相隔着千年时光,消亡在了自己面前。
“当年,若临渊肯放她一马,若你能及时赶到,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黎瑾收了天幕,淡淡的问。
☆、第十一章
当年,若临渊肯放她一马,若你能及时赶到,那结局会不会不一样?
黎瑾的声音依然飘荡耳畔,平淡如水的嗓音却如烈焰灼蚀般,不断的提醒自己,千年前所发生的事。
他斜靠墨玉王椅,墨发凌乱,玄袍褶皱,丝毫不显天君威严,反倒落魄了几分,凤目微眯,紧皱着眉宇,墨蓝双瞳无神的看着大殿中央赤凤环舞所呈起的宽口雪玉瓶上那朵绽放似血的红莲,嘴中不禁低喃,流露几分苦痛:“对不起,绯翼……”
自那天在莲池之后,墨箫便闭门不出,将自己锁在宫中,千年不化的笑脸也被冰寒冷漠所代替,这些日子天山宫顶似乎飘着化不开的愁绪,冥焱殿的下人们也都战战兢兢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惹了不开心的主子,当了抢打的那只头鸟。
只有一直在殿外候着的君弦知道,引起她家的主人巨变的原因是愧疚,常年所积蓄的悔痛之情终于爆发。
墨箫在绯翼逝去的千年岁月里虽未表露任何的伤心难过,倒是整天笑脸迎人,漫不经心,她却也能觉得到,墨箫从未忘记绯翼,那个从小伴他,护他的姐姐。
记得墨箫最常说的一句便是:瞧,那红莲花开绚丽,火凤缠莲,姐姐并未消亡不是。
红莲是凤血所化,当年墨箫缠着绯翼要那红莲是的场景,历历在目,如今红莲依旧,却物是人非。
不管墨箫如何粉饰,仍说服不了自己,一件事,若常放心中,便很容易忽略,却不可能忘记,等到有人提醒,重忆往事时,伤痛必定成倍增长。
现在的墨箫便是如此,往事重提,再想要忘却,很难。
托着银墨长袍,一步步走上高宇楼阁,那是华美的玉琼观景台,造的接近天云,可见日升落,雪消融,原时,他便喜欢与绯翼来此共赏天地之景,寒玉桌上还放着一壶岩壁之巅的大红袍,紫砂茶杯中的浅棕茶汤,飘着清爽香气,忽远忽近,随风流转。
那时的他就在这里等,等待绯翼回来,他一直以为绯翼只是一时迷了心窍,醒悟了也就忘了,所以当天帝要临渊下界捉拿绯翼,他也不曾担心,只是,事情远远没有他想的那样简单,绯翼不是被迷了心窍,而是失了心窍,试问一个无心之人,如何能活?
等他发现事情不对劲时,一切都无法挽回了,那场大火毁了大半地域,也让他失去了一个唯一放在心上的人……
每天这里都会泡上一壶大红袍,他也经常上来坐坐,闻香怀念,这样他才会觉得故人犹在,并未走远。
天山属人间境内,这时苍穹微亮,却有浓云遮住日光,仍是一边灰蒙。
引颈望天,群雁南飞,留下串串鸣啼。
凤目开合,忽见异动,天际瞬然划过血光,直达仙界,那红光霸势压迫,散出的气息更是浑厚慑人,就算此刻仙界离他尚远,他都能清晰感觉道,可见此股力量不可小觑。
那红光留驻云端,行踪变幻莫测,赤金暗光更是染尽云层,滔天霞色,如黄昏降临。
墨箫微微皱眉,开口唤人:“君弦!”
一抹绛色群飘然而至,低垂着白净柔和的脸庞,两缕青丝各垂颈侧,恭顺的问道:“君上有何吩咐?”
墨箫挥了袍角坐在与桌边:“天边红光乍现,是否有何人物去了天庭?”
“回君上,那道赤彩是魔族魔尊和飞蓬将军在新仙界比武所散出的。”
‘砰’的一声,寒玉桌上的茶杯碎裂成末,墨箫一下站起:“什么!怎么可能!天帝怎会允许此事发生!”
墨箫慌乱至此,竟一时乱了手脚,君弦从未见过他这幅摸样。
“君上几日闭宫不出,有所不知,飞蓬将军自回天界,心情大变,狡猾异常,三言两语便将天帝糊弄过去,允了将军只要不违了六届法规,便能与外族比试,等到天帝反应过来想要反口时,将军便以君无戏言给堵了回去……”
君弦说的快,墨箫也听清了其中缘由,墨袖一甩,灵咒轻念,便见一只棕身黑翼的猛禽从天边飞来,金辉圆目含着森森杀气,锋利的勾爪稳稳的抓住墨箫的手臂,羽翅拍打,徐徐落在他的臂膀之上。
“速去盗了黎瑾发间玉梳放于天山云顶,切记不可留下踪迹,不准伤她!”墨箫命令黑羽鹰。
那黑鹰似乎听懂其话语之意,展翅翔空,在宫殿上空盘旋了半圈后飞入云霄。
待黑鹰飞走,墨箫也招来坐骑,玄袍焕然一新,长发束脑后,凤目凌厉而不再伤愁,翻身古铜青甲鳞兽,重现神君之风范,那神兽独角一仰,墨箫扯住它的长鬓,铁蹄跃起,蓄势待发。
君弦终是走去,抬头看着墨箫,劝阻道:“君上,不如让此事顺其自然,也许结果……”
“我绝不会允许同样的事情发生,绝不……”
冰冷恨绝的声音回荡风中,而人早已成为一抹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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仙界,凤栎宫,曦风台。
黎瑾站在石栏前,鸦发泼墨似地散下,只用一支玉梳梳进发间,身着的仍是她喜爱的白色,只是一层素锦,宽边腰带束了纤腰,阵阵清风吹鼓衣袖,衣带翻飞时,如流风回雪,如轻云蔽月。
素听拨开珠帘薄纱,走进曦风台,跪坐在矮桌旁收拾起茶壶茶杯,倒去凉透的茶水,注入烧沸的冷泉,浓郁茶香再次散开,她抬头看着
黎瑾,还是那个淡漠孤冷的样子。
她第一次见黎瑾时,便觉得黎瑾是她见过最美丽的人,且没有任何词语能形容她的美,可久而久之,她发现黎瑾除了泡茶时的专注,其余根本没有别的表情。
对黎瑾来说,一切都似乎不重要,没有任何事能让她着急,甚至对墨箫天君,黎瑾也从未真正的笑过。
“大人今日还未听见箫音吗?”素听站起问道。
她跟在黎瑾身边这么久,也知道黎瑾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一种箫声,平日里这个时候,黎瑾都已坐下喝茶,想必箫曲已完,可今日,却不同,黎瑾站了很久也没有坐下的意思,可见她还未听见。
“是啊,今日怎会没有……”黎瑾低头喃喃,眉间有藏有掩饰不了的失落。
素听轻叹摇头,不知何时黎瑾每日听箫已成习惯,好像只有在听见箫音时黎瑾才会变得开心一点,也就只有在那时,黎瑾才会笑,轻柔静雅的像雾水凝成的梦,使万物失色。
好一会才黎瑾转身道:“怎的今天没了箫声,就连凤栎宫也比平日安静几分。”
素听笑,知道黎瑾所指何事便答:“那些丫头们平日就没大没小的,今日都一窝蜂的去看飞蓬将军比武了。”
黎瑾本就不管侍女间的那些琐事,素听又是个温婉的性子,自然也管不住新上界的俏皮丫头,平时小打小闹惯了,就连墨箫天君也说她们没规没距,却也颇有人气热闹。
黎瑾挑眉:“没想到飞蓬如此魅力,竟使得我凤栎宫的人痴迷至此。”
没想到黎瑾这样打趣,素听便又解释道:“回大人,她们可不单单是为了飞蓬将军,有一半也是冲着魔族的魔尊去的呢。”
“魔尊?是谁?”黎瑾皱眉,灰眸显露迷惑。
“魔尊便是……大人小心!”素听话未说完,便惊呼出声。
黎瑾也觉察到,一个闪身,墨发飞卷时,她看见一直黑羽猎鹰俯冲下来。
黑鹰落地,停在石栏之上,金眸一动不动的看着黎瑾。
素听见黎瑾并未受伤,便怒道:“这是家养的畜生,不长眼睛的东西,也不怕冲撞了人!”
一时控制不住的素听,丢了温言软语,直直说道,到让黎瑾惊了半晌。
“素听,无需动怒。”黎瑾劝道,继而走进黑鹰。
“大人,可小心着些。”素听看着黎瑾越走越近,便担心着道。
黎瑾细眯双眸,灰眸无波无澜,她知道这只黑鹰不想攻击她,可是,既然不想伤她,又为何而来?
只见黑鹰展翅,却不飞翔,黎瑾伸手想扶它羽翅,却不想它迅速飞起,锋爪闪过银光,墨发一松,玉梳早已被它牢牢抓在爪中,黎瑾发丝却无一根被扯断。
鹰飞长空,速度快的眨眼间藏着云雾。
黎瑾的思维跟不上行动,本能的飞身跃出石栏,也追了上去,往云层深处去寻,她此时只觉得玉梳很重要,不能再次失去了。
听闻黑鹰长鸣,身处新仙界的墨箫便知玉梳已盗出,眉头却未半点消退,他骑着鳞甲兽,立在云端,凤目远眺,观望着那抹血红的一举一动。
数十块沉浮上下的坚硬巨石上造就着还未建成的宫阙与神像,用锁链相互连接牵扯,薄雾仙气绕行飘散,天幕蓝紫相交,他们便在其中打斗。
一阵剑啸慑九天,却被人前往拦住,紧接着便是兵器摩擦的刺耳之声,震得仙鹤飞尽,惊啼。
冷峻的脸,棱角中隐然是凛凛肃杀,垂肩的短发火红的分明是张狂,额间是赤红魔族的印记,发间上旋矫天双角,锋芒尽露,赤金红瞳,睥睨孤傲,竟视天地于无物。
墨箫知道,他是强者,六界少有人敌,就连战神飞蓬也比他少半分狂煞。
“我原以为魔尊是个三头六臂的大怪物,想不到今日一见,他竟如此英俊傲然,真真比仙界的那些个老顽固好上不知多少倍呢!”
“若他能喜欢上我,就算犯了仙规,我也要与他在一起!”
浮在在麟甲兽下方的天炎石上站着一群不怕死的小仙女,个个双眼放光的幻想赞赏道。
墨箫扶额,头疼。
抬手挥碎一块被打飞的石块,继续观看。
一银辉,一赤红,缠斗不休,剑气凌利,迅捷,腕刀化影,嗜血。
两人攻击迅猛却不狠辣,灵力能收能放,控制自如,就连日光也为之暗淡,四周亭台楼榭也因神气戾气的碰撞催动而崩塌。
两种色彩各化天际,在缓缓接近。
巨大的光晕在撞在一起的那一刻四散开来,只是,一支似于管箫之物的东西,忽然从重楼暗甲腰封脱落,掉下万丈云海。
重楼的第一反应便是欺身去拾,迅速下坠,也不管是否比试还在继续,硬生生的受了飞蓬一剑。
一时间血腥味沾满镇妖剑剑身,重楼却紧紧的握住了那支玉箫,却让飞蓬根本来不及反应。
抽出镇妖剑,一身青衣劲装的飞蓬,看了眼重楼手中玉箫,笑道:“这一架,你未输,我未赢。”
一丝狂意滑出嘴角,红发的魔尊道:“从前,本座说你总是看不破,可如今,却是本座陷入其中,果真报应!”
他轻轻抚摸玉箫,心道大幸,好在玉箫没有损伤,受此小伤也算值了。
“哈哈,你也有今天,走走走,咱们喝酒去,如何?”飞蓬大肆调笑,倒有几分风雅痞气,反手将镇妖剑抛出,让它回到自己该回的地方。
“去便去,若是你喝醉了,本座可不会将你送回仙界。”
红发魔尊笑道,一时两人都瞬间消于着新仙界之中。
只留下骑在麟甲兽上的墨箫,震惊不已。
那支玉箫他见过,在碧湖竹竹林中,原是放在矮桌上的。
今日看见,魔尊竟将它随身所带,不惜为了玉箫而放弃输赢。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是他,做错了么……
☆、第十二章
一雪衣女子坐在延伸至湖面的的竹亭里,她伸手将束发的玉梳取了下来,三千鸦发如瀑布般滑落纱衣,微曲的青丝柔顺的贴在的脸侧,水光如镜的湖面上倒影着她的身影,却唯独看不清她的五官,一片模糊。
细白的手指由上而下扶着梳齿,身边气流波动极慢,似是凝固成冰。
湖面微动,来人悄然无息的立在水面上,寒气袭来,周遭一切凝结成冰。
那人发束墨玉冠,一双细长的凤目,眼瞳却如深海般幽蓝,带着惑人的璀璨,俊美绝伦的脸如雕刻般分明,薄厚适中的唇漾着丝丝浅笑。
一身墨色锦袍衬着修长的身形,绣着银丝灵兽,如活物跃于其身。
冰凝之术,他是墨箫?
“多年未见,姐姐,你过得可好。”他的嗓音温润,卸去嬉笑,似叹似问。
他唤她姐姐?
“千年一日,不过昨日今朝。”雪衣女子拿着玉梳站了起来,像回答陌生之人的问题一般随意。
“姐姐说的倒轻巧,这些年姐姐在此幽享清福,可让弟弟我好找。”
“那日大雪,石桥上的人,是你?”女子不与他打诨,引颈望天,曙光乍现,天,亮了。
“是。”墨箫步步向前,走在已冻成薄冰的湖面上。
“怎么找到我的?”女子又问,那一重重黛绿青山被勾出一层金边。
“你我血脉相连,自有感应……”墨箫顿了顿,后又道:“却也寻了些时日。”
“果然……”她仍是泰然自若,只是语气十分涩然。
只见那女子指尖划过颈间红玉道:“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带你回去。”墨箫微微闭目,觉的那万道光华有些刺目。
“回去?这里是我的家,你要我回去那里?”女子背着光问道。
“你应明白,天界才是你的家。”
雪衣女子笑道:“可知绯翼为何宁死不回天界?”
墨箫摇头:“不知。”
她回身,声如浩渺:“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如此源源不断,循循不息。 ”
“你可明白?”
墨箫又是一阵迷茫,只道:“姐姐一如当年能言善辩,我又如何说的过你。”
“说不过,就离开,永远都不要再来。”她轻甩长袖,与其擦肩而过,直径走向竹林。
“人妖不相配,又何况神魔,不会有好结果的。”墨箫迅速暗淡了双眸。
“我并非绯翼,她的结局不一定会是我的,我们唯一相同的,便是都不愿再辜负光阴,辜负幸福。”
“短暂的幸福,不过过眼烟云,待雾散梦醒,姐姐又该如何是好?”墨箫睁开双眼,一轮旭日早生云顶,照耀天地,已不再刺眼。
雪衣女子停住脚步,看着眼前那暮暮青绿,这一步她没有踏出去。
不曾回头:“人生难得,醉梦一场,我却只愿,长醉不醒。”
“你当真是疯了。”墨箫紧皱眉峰,看着那抹雪色身影,仿佛与记忆中的人相结合,浑然一体。
她走下竹阶,道:“早就疯了……”
“若今日我一定要带姐姐回去呢?”墨箫笑复嘴角,夺人炫目。
“那日为何不现出真身,偏偏是今天就要带我回去?”雪衣女子迈步,进入竹林。
“那日有魔尊在,我没有把握。”他倒是很诚实。
魔尊是谁?
“今日就有把握了?”她坐在竹林中央的雕花矮桌前,素白玉手摆弄着桌上青瓷茶杯,安稳如常。
“至少魔尊不会出现。”
霎时,狂风大作,她发丝却只是层层飘动,竹林里不见任何动静。
“天山妖兽是你放的?”她没有放下白蝶玉梳,一直放在手心。
“是。”墨箫回答的下一秒,湖面便“砰”的一声,冲起水柱,如倾盆大雨,淋在竹林之中。
女子侧目,隔着水幕,看着碧幽湖水化做苍龙,纠缠男子。
雨落成刃,齐齐射向那人,虽躲闪的极快,却也没有能力将所有湖水冻结成冰,墨袍银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