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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喜不喜欢我-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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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汽车的鸣笛划破了她的梦境,她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被封闭起来的窗帘。窗帘紧紧闭合着,等待着什么人来拨开,但是不会再有人了。偶尔一连窜的汽鸣声从下面公路上通过。从楼下似乎还有狗吠声,她也想像狗一样长长的发出叫声以控诉自己的孤独。但是狗吠声却是令人厌恶的,一声接一声,她真想起来对着窗下冲楼下的狗主人大喝几声。她只睡了约莫一个小时转右。离清晨的到来还很遥远。她不知道在这新的一天将怎样渡过。她想起昨晚雷恩在陈述如何跟她认识的经过的表情,他不加任何过滤,并且在陈述时眼睛偶尔盯着她时的神态丝毫没有恐慌或是害怕,仿佛他在解释一道数学题应该怎么解开,他是真的没有意识到正在给她的人生制造危险的陷阱吗?
  她跟那些警察离开他时,他眼睛里才闪着一丝困惑的光:所有的事他都解释清楚了,为什么不放她继续跟她走?
  她在警车上并不像是电影中坐在后面大大的囚车里,而是跟那两个警察坐在一起,在他们旁边靠近窗口,看着窗外的辉煌的长安街。
  此刻她望着闭合的窗帘,她想,也许那里就是污泥浊水的源泉,所有隐蔽的缝隙都与此有关。她是堕落的,立即,“堕落”一词与那软绵的感觉一起如同马勒的音乐贯穿了她的全身。
  她抽出手指,翻了一个身,而一两个小时的睡眠是无法将它们从体内拂去的。她正被自己一种什么样的渴望或者是烦燥折磨着,好像有什么新鲜的事物正等待着自己。
  早上起来在炉上热牛奶时,手被烫伤了,而她毫无疼痛感。
  她去医院了,像迎接太阳一样等待着阳光的照耀。临走时,雷恩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他将离开一阵北京。她问他去干什么,他爽朗地笑了一声说:“回纽约离婚。”
  他的笑声在她听来是那么遥远,她走在北京的天空下,忽然又重新想起了雷恩对她说的话,要回纽约离婚。蓦的一下,她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惊醒了:离婚?他为谁离?
  “离婚”这两个字使她的眼中一下就充满了泪水。她意识到自己好感动,不管他是为谁,反正这个世界上只要是有男人离婚,那她的生活就会充满希望和光明。她的眼泪不停地流着,过路人都在看她,她不管,索性让它们流淌,就像书中常说的:丫流的是幸福的泪水。
康定斯基与姐夫天大的秘密
  妹妹的脸涨得通红。她不知道在她离去的这一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诊断学几乎像是奇迹,因为那个专门从事脑研究的医生也无法解开这个谜。她不由自主地说:不,这是不可能的,昨天他还……
  姐姐说:“这是真的,你自己去看好了。”
  妹妹忍住哆嗦,在姐姐看来这是喜悦的哆嗦。她转身向姐夫的房间走去,还没有到,就听到有人在呼唤她的名字,她停下脚步,犹豫了一下,于是那声音就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她一步跨进去,姐夫正把小仙搂在怀里抚摸她的头发,一边盯着妹妹微笑。那适度的笑容告诉她,他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了。
  她脸色苍白地站在姐夫面前,也向他笑着,心里在想他还记不记得两天前他让她……
  一个星期后姐夫出院了并且照常上班。家里又恢复了以前的样子。
  妹妹望着姐夫充满着智慧的脸,心想,只有在他痴呆时自己才能做他的妻子,这不公平,换句话说,就是傻子才会娶她。
  有一天,姐姐出去教学生,只剩他和她在家里。本来她也去了趟编辑部。当她早早回去时,一推开门,就看到了从白沟那里买回的鞋。猛一看到这双鞋,她下意识地想到了姐姐在那白沟市场上提到的康定斯基这个人。她想到了他在画一幅画时的激情,那是他与一个女人坚持了很多次莋爱之后所完成的画。那幅画又与激情无关,就像这双鞋与那个男人的脚无关一样。它是那么大,与那双放进去的脚太不成比例了。
  屋子里跟灰尘一样飘洒着音乐,但不是马勒,这是另外一个作曲家的作品。她想,幸好不是马勒,使她避免了她要从目前所处的二十四层楼跳下去的欲望。但即使不是马勒,她也开始恨所有的作曲家,他们把燥音像瘟疫一样带进人间,像是深夜里的月光,像是北京郊区不断地括着的风沙,无论你走到什么地方,它们都会紧紧地跟着你,构成你生活中的颜色,构成你无法摆脱的风影,而且构成你每天夜晚对于黎明的期待。在那一刻,她不知道有没有音乐,在那一刻,尽管她自己看不清阳光,但是在那一刻,她想,她会跟许多女人一样因为阳光而湿润,因为温暖而恐惧。
  姐夫正坐在沙发上,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她发现自己到现在还是站在门厅里没有换鞋,于是像往常一样,一边脱鞋一边向姐姐的房间看去。在她明确姐姐不在之后,她听到姐夫正在问她:“马勒的CD哪去了?”
  为了回答他的问话,她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他的对面坐下来。这些天以来,她明显觉得她和姐夫都因为某种原因面对许多事情不得不犹豫起来,就连是不是抽一根放在茶几上的烟都在犹豫,就连回答姐夫的问话,她也不想用知道或不知道这样的话来回答了事。
  他似乎也在犹豫,究竟抽不抽烟。她看见他的手朝桌上伸了过去,又马上缩回来,然后又伸出去抓住那包烟,那是一包万宝路。他抽出一根后,把它放在口唇上,这使她发现他今早递了胡须,其实他每天早晨上班之前都要把唇上的胡须彻底地剃干净。
  妹妹想:马勒的CD片没有了,为什么要问我?
  于是她对姐夫说:“马勒为什么会对你这么重要?”
  他点着了烟,并且抽烟的姿势有一种成熟男人的姿态,同时他的声音又是那么地年轻,这使她的沉重的身心变得轻快起来。
  他开始回答她:“几年前的某一天,我突然听到了马勒,可是虽然经常听,并没有要去注意他,但自从在那天医院里反复听了他的音乐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应该认真地对他做一些研究,尤其是他的《大地之歌》。”
  “在医院里?在医院里你能听出这是马勒还是牛勒?”妹妹吃惊地问道。
  “当然。”
  姐夫没有理会妹妹开出的粗俗的玩笑,他深深地吸了一口之后,目光突然又一次变得犹豫起来,刚才在阳光下,他目光里的坚定少了许多,甚至当她再次探究他时,那坚定已经消失了。
  然而这时候,他们都听见了销匙的碰撞声。
  妹妹意识到姐姐就要回来了,是她在开门。
  姐夫也意识到妻子就要回来了,是她在开门。
  妹妹立即要逃回自己的房间,但是姐夫拽住她的胳膊说:“其实我是装着失去了记忆。”
  他的眼睛里含着一种凶狠的渴望。
  妹妹感到自己的心要跳出来了,她看着他,挣脱了他的手,逃回自己的房间。
  就在那时她听到了姐姐幸福的笑声,她站在门口,仔细地看着鞋,又哈哈地笑起来,说:“猛一看,我还以为家里来了客人呢。”
  他是真的装的吗?妹妹站在自己的小屋时,颤抖起了嘴唇。她走到镜子跟前,看着自己的眼睛,总是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姐夫的目光告诉她,他说的可能是真的,他揭示了天大的密秘。
  她打开房门,若无其事地看着姐姐在厨房里干什么。那时的姐夫正要出门了,妹妹看到他正拎着黑色的公文包在门厅里脱下拖鞋,而把脚放在那双大皮鞋里。姐姐的身上飘出了“登喜路”的香水味。她把头探出来问姐夫不吃了中饭就走吗?回答她的却是关门声。
  “本来我都想好了做一顿米饭,烧几个菜,可是他一走,我们俩就只有老办法了。”
  姐姐从冰箱里拿出面包,然后打散一只鸡蛋,把鸡蛋均匀地涂在面包片上放进烤箱里。一分钟后,姐妹俩坐在餐桌上吃起来。妹妹问她上午去哪了。姐姐愣了愣说去教学生跳舞啊。
  “那你身上弄那么香干什么?”
  姐姐笑了说:“我竟有点喜欢你的“登喜路”了。”
  “真的?你喜欢就送给你好了。”
  “算了,我要用时就到你房间里喷或者是等我过生日时你把它当礼物送给我。”
  妹妹看出了姐姐的激动的语调,里面有着一丝丝神秘。她想起离姐姐的生日还有两个月呢。
  这时只听她说:“你姐夫自从车祸之后已经彻底不行了。”
  “什么不行?”
  姐姐责怪地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很多地方都不行了,记忆力在衰退,性功能在减退,过去,在一些早晨,他还能勉强地做,做完了就缩在被窝里睡觉,而现在一次也不行,他是真的退化了。”
  妹妹一边吃,一边想着是不是把姐夫的举动告诉姐姐。这样,家里是不是有了点刺激?不行,她坚定地否定了:姐姐不会同情妹妹,而是说她在勾引自己的丈夫,她最多会打自己的丈夫一耳光,可是,却会把她赶走。
  妹妹此刻认为她还是珍惜她们姐妹之间的亲情的。
  姐姐还在说着:“他真的退化了,他有点老了。”
  妹妹想那并不见得,她回想到刚才他拽着她胳膊时的眼睛里的凶猛的饥渴,心想,这不是性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
  姐姐在等待着妹妹的回应,但是她发现在妹妹的眼睛中有着几分异样,眼神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但是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很快她就想别的了。
  这时,妹妹说:“那你不是在放马勒吗?”
  “马勒?”
  姐姐站起来身从纸盒里抽出一张白纸擦桌子,不屑地说:“我已经把马勒送人了。”
  “送谁了?”
  “一个男人。”
  “谁?”
  “你不认识。”
  “可是姐夫刚才还问起过这张CD哪去了。”
  姐姐又愣了愣,一会,她说:
  “谁让他去买枪,谁让他去打那个人,都是枪惹的祸。”
  妹妹说:“这是两回事,我是在说你为什么要把马勒送人?你们不需要了?”
  姐姐说:“你姐夫他老了。就是这么回事。他不配再听马勒。”
  从姐姐的眼睛里竟也出现了阴狠的光。妹妹重新低下头,想起那个青年捂着流血的腿向他们冲来的眼神,那眼神几乎和刚才姐夫以及姐姐一样的,发出狼一样的凶狠的光。这个家怎么了?妹妹想,大家的眼神全变了。
  姐姐说:“你在想什么?”
  妹妹说:“没有什么。”
  姐姐看了她一会,抿嘴笑了笑,说:“从小我一看你有了这种眼神,就知道你要出事了。”
  妹妹说:“没有,真的没有。”
  姐姐的目光里充满了爱怜,只听她说:“能出什么事呢?我无所谓,只要你能好好活着,自己感到幸福,那你不管作了什么,我都为你祝福。”
  妹妹看着姐姐的眼睛,觉得她今天有些异样,真的与平时不同。
  “你看着我干什么?是不是觉得我比平时要漂亮?”
  妹妹点头,说:“是有些不太一样。”
  “你是聪明的,不过我不会告诉你。”
  妹妹笑了,说:“其实,我也希望你能幸福,能有好心情。”
  姐姐突然起身把妹妹抱在怀中,妹妹想挣脱,却被她一次次地搂紧,就像是要把她杀了一样,姐姐的手十分用劲。
  妹妹说:“我的头发都乱了。”
  姐姐哈哈大笑。
  妹妹想:她疯了,她因为幸福而发疯了。
  妹妹看电视时,手机响了。她看了一下,是安蒂的。她似乎连安蒂的电话也不敢接,生怕听到那个跟踪者的消息。可是,那个电话响个不停。妹妹几次拿起来,又放下了。
  姐姐问:“谁?是男人,还是女人?”
  妹妹说:“是女人。”
  姐姐说:“女人?那就别接了。”
  姐夫正在去公司的路上。本来他想在医院里多磨缠两天,好好体会一下换妻的感觉。然而妻子买来了CD,马勒便无休止地缠着他。他想他“正常”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马勒的CD折成十八块,让它粉身碎骨。然而这样的愿望不可能实现了。
十九岁的处女 
  姐姐走进自己的房间,阳光穿过窗户,照着她的头发闪闪烁烁,好像什么鸟飞走时遗下的毛发。
  她照着镜子,望着窗外的阳光,突然想起在自己十九岁时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莋爱。那是她歌舞团的副团长。
  副团长的年龄自然要比她大。在他家的洗手间里望着自己被脱得一丝不剩的裸体时,她吓了一跳,那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全身,她自己家的镜子只能照到头部。她久久地望着自己的身体,那从洗手间的窗子里透进的青灰色的光使她的身体变得蓝莹莹的。
  可是她所感觉到的只是疼得要虚脱的感觉。
  当她自己一个人面对大镜子的时候,心想,从此,她不再是个女孩子而是个女人了。
  那天晚上回家时晚了,被父亲训了一番,也被母亲数落一通。
  那时只是九岁的妹妹偎着她时时仰望着她。
  她看见妹妹天真的面孔时,突然想抱住她亲她。
  那时她还是属于编外舞蹈演员。
  即使背后有父亲再三的叮嘱,让她好好学习,去一个大学真正地吸收些学问。但“学问”两个字使她厌恶无比。只要能变为正式演员而且成为歌舞团的台柱子,她想跟谁睡就跟谁睡。
  那个副团长是副的,不管用,团长怎么也不同意,因为她没有任何学历。这个团长比她的父亲都要大,但是还是抵挡不了一个女孩子“无意间”裸露的洁白乳防的诱惑。
  她二十二岁时,已经是一个有名的舞蹈家了。
  姐夫比她大三岁,是她遇到的最年轻的一个男人。
  这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妹妹要跟她分床睡,这使她无限惊讶。
  妹妹说她必须有独立空间。
  那时妹妹已经十七岁了,父亲去世使这个女孩沉默不语。她不再听她的话,表面上一副温和的样子,但是骨子里淌着甚至是带着毒汁的液体。
  姐姐猜,这也许是她自卑的缘故。因为她没有自己漂亮。
  而自己的女儿小仙似乎承传了她的基因。
  想到女儿小仙,必然想到丈夫。而想到丈夫也使她怀念起第一个跟她莋爱的那个副团长,到现在她还能记得他的模样。他早就去世了,早在他父亲去世之前。他戴着一副眼镜,个子不高,脸蛋谈不上英俊,但也有椤有角,鼻子很高,但是眼睛小,幸亏有眼镜。
  想到这里,她仰起头盯着天花板,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她打开电脑。
  前天,她开始了网恋。
  那是一个上午,她还在睡梦中,头顶上突然传来激烈的摇滚乐。这种噪声让她窒息,突然有一种念头令她激动,全身亢奋。于是她坐起来听了一会,心中升起的念头愈发强烈:她要送他一盘马勒。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反正她感到噪声必须停止,当然,还有些别的,比如好奇,那个人究竟长着什么样?
  他总是从黑夜到黎明。
  她决定完成这个想法。
  当时,她不能断定上面是男人在还是女人在亦或两者都在,她几乎没有化妆,散着头发,她对自己自信无比,况且如果是两人都在呢,况且即使只有男人在,如果他是她不喜欢的类型呢?她仅仅是想让他们换一张碟,这没有什么了不起。
  这甚至于不算是某种信号。她对自己这样说。
  她推开妹妹的房间,看见了揉皱一团的床单,于是坐在床上把脸贴在床单上,使劲地吸着。她仿佛看见了妹妹的皮肤,阳光洒在上面像被蜡烛点亮一样。
  她站起身子,一眼看到妹妹放在桌上的香水“登喜路”,便顺手往身上喷了喷。
  她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上穿的睡衣。
  姐姐已经关门走进了过道。
  她没有乘电梯,而是直径上楼,在阴暗空气的拂动中,她一级一级走着,一路走,一路被将要出现的情景激动着。如果有女人在,她想看看她的模样。
  她找到了那个门口,门前有一块带花纹的咖啡色小地毯。门和她家的一样,是一个茶色的防盗门,她站了一会,望着门上被映出的自己的模糊的形象,喘了一口气,然后举起手轻轻地在上面敲了敲。她仿佛回到了十九岁。
飞走的马勒与关闭的感觉 
  从前,在一个家庭里,每到该回家的时候,总是有两个人越来越晚了。一个是姐姐,一个是小仙。姐姐经常性的失踪只有她一个人注意到,姐夫似乎没有感觉。而没有了马勒的音乐,家里确实平静多了,这份平静使妹妹满足而安心。有时早晨中妹妹在自己的房间里,能听到隔壁房间里的男女在吵架,他们似乎在为一件事争执,究竟为什么事,妹妹懒洋洋地躺在床上,什么也不想听。自从姐夫把他在医院里装佯的事情告诉妹妹之后,妹妹的窗帘紧紧地夹上了。有时,妹妹也会想,既然是装佯为不什么不装到底?她绝不会把自己在床上做出 
来的各种姿势告诉他并对他说:我知道你在看,因为要让你看清楚,所有在酣睡中不断翻动的身体都是装出来的。
  紧闭的窗帘仿佛告诉他,她不再向他打开。
  姐姐不在时,她也回到房间紧紧关上房门。她想这么多天了,雷恩也应该回来了,可是当她打电话时对方关机。之前,雷恩也曾有电话给他,说是事情办得很顺利,只是舍不得儿子和女儿,所以不能马上回来。他把对孩子们的感觉说得那么详细,好像这对她很重要似的。
东西方女人的区别
  夏天过去了。秋天凉爽的风鱼贯地从窗口窜进来。就在一个晴朗的早晨,姐姐出去上课了,姐夫打电话回来对妹妹说:有一份文件忘记在家了,你能否给我送一趟?妹妹想也好,可以出去透透气,顺便在商场里买两件衣服。她第一次进姐夫的公司。姐夫的办公室是在一个长廊里的拐角处,进去之后,看到姐夫正向她点头,让她坐在他办公桌对面的一张椅子上。而她只是想把那文件送到就走。姐夫却让秘书给她倒茶。她不得不坐下来。姐夫先是跟她说了点公司里的事情,中间不断有电话进来,他总是让对方等一会再打来。妹妹即时站起来 
说:
  “那就不打扰了,你还得工作。”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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