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你的眼睛似乎总是尖锐发光,但其实却什么也看不到。我告诉你!我们喜欢老师,比你喜欢得多。”
也许我真的什么都了解,或许田径队的成员们和老师之间真有某种感情把他们联系在一起。但那是不可能的!刚才她的话不过是虚张声势。任何时候都不妥协他们的做法、还一直冷静审视他们的我,对她们也许是一种威胁,而刚才的话就是因此而采取的伪装。
最后队员们还没来得及说服老师,雨就停了。练习重新开始。先是两人一组百米短跑,大家轮流。老师哨声一响就全速冲刺。过弯道时,脚踩在被雨打湿后变得松软的土上有点打滑,大腿只能往上抬一点好收回来,但腿部马上觉得发沉,速度也降了。同组的女生的舞动的头发离我越来越远。冲刺结束后我揣着粗气说
“好快啊,跑得真好,惭愧惭愧!”
“注意!对赢了自己的人过分称赞就会习惯输了,明白吗?”
老师高声喊道。
“即使是在练习的时候输了也要感到丢脸。不然,真正比赛的时候也会习惯输的。所以一定要记住,练习的时候要拿出斗志来!”
老师一本正经得强调。我仿佛看到一个每天痴痴呆呆的老头突然一下恢复清醒。
“长谷川练习的时候很努力,今后成绩一定会有所提高。”被他这么鼓励,不由得为之一动。视线从老师身上移开,心里有点想哭,还是讨厌他啊!
想得到认可,得到宽容,就像把缠在梳子上的头发一根根拈下来一样,我也想把缠绕在我心上的黑橡皮筋摘下来扔到垃圾桶里
有太多事情想让别人为我做,可我却想不出一件能为别人做的事情。
卷川已经有四天没来学校了。讲台正前方空出来的座位格外显眼。班上一个打扮时髦的女生把脚搁在他桌上打趣道:“还没等到暑假,班里就出现了逃学不上课的人!”下课时间绢代一反往常跑来找我说话,话题有关卷川。
“他为什么不来上学了?蜷川没跟你联络吗?”
“唔……没有。”
娟代那个小团体的其他人都饶有兴趣的凑过来,围着我想搭话。这大概又是他们和娟代的“同情心”作祟。只是我和他们之间有一层隔膜,一张薄薄的透明的塑料膜。就是不经意中我战战兢兢伸出手,但马上又被轻轻弹回来。比起不和任何人讲话时,此刻的我孤独得更加彻底。
“我们班平时几乎没人请假,他这样太咋眼了!所以才会被大家说成是恶意逃学不上课。”那个校乐队的女生深表同情。
并非如此。这和请假人少没关系。所有人都觉得蜷川逃学不上课是情理之中的,所以才有那样的传言。想象得出如果他像往常一样回学校上课,大家肯定会略微失望的。换成是我,他们的反应肯定也如出一辙。
“通常不都是感冒吗?”娟代问。
“啊?这么热的天怎么可能得感冒?逃学的可能性更高一些啦!那个家伙也没个朋友,我要是他的话也受不了哟!到了学校谁都不理他。”
“口水本真是多管闲事!”这么刻薄的话脱口而出,连我自己都吓一跳。冢本说话时向来唾沫星子直飞,班上那几个打扮时髦的女生都叫她“口水本”。她的眼睛立刻看向别处默不作声,娟代的脸色也变了,小团体里其他的人的眼神也变得异样。所有人的表情在一瞬间完全一致,仿佛正面对外来入侵者,看得我后背发凉。
不过冢本自己倒是满不在乎的一撇嘴笑了:“哎呀,我的唾沫星子又飞出来了!”说完又开始讲别的。娟代表情复杂地瞥了我一眼,立刻转身加入小团体的聊天去了。这一刹那,只有我被留下来径直面对寂寞,全身如同身处清冽的冰水中,冷得发抖。
今天,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去探望病人。去蜷川家的路线我已经记住了。和他一起走时还没发现,大概因为盛行翻新风潮,这一带好多房子都在施工。一家新房子的白墙上插着一面“待售”的小旗子,迎风飘着,阳光反射在墙上明晃晃的。走着走着突然响起巨大的施工声,是在建的公寓楼那里传来。往前走,围在公寓楼外面的隔离墙前贴着一张画有绿藤红瓦的塑膜画,估计是考虑到不能影响市容,这画的位置并不扎眼,可那绿的出奇的藤蔓还是起了反效果。卷川家两边也都是新房子,青瓦屋顶夹在灰色高耸的现代住宅中间,就像搁置在家里书架上的老式手动削笔器,还是父辈童年时代用过、贴着很多动漫粘胶画的那种。
按下门铃不一会儿,玄关的拉门被打开了,从里面露出一位阿姨的脸。
“是小智的朋友?”
“是,我来探望他身体……”
这位阿姨想必是蜷川的妈妈,看起来不怎么化妆打扮,皮肤稍有点黑。和卷川的表情完全不同,她笑起来和蔼可亲,很开朗的样子。
“哎呀呀,真谢谢你,快上来。你是他的高中同学?”
“是啊!”
阿姨身后,那间蜷川迄今为止从没有打开过的纸隔门正开着,里面阳光充足,照得整洁舒适的客厅暖烘烘的;大电视机开着,传出节目里的笑声;有张冬天用作被炉的矮桌,桌上放着茶碗和一袋用夹子封好口的点心。椅子上蜷着只肥猫,看到陌生人也不觉有异,闲然自得地趴在红格子呢坐垫上。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家里本来的样子,并非破旧不堪阴气逼人,或许用“古朴怀旧”之类的词来形容更贴切。
“小智一定会高兴的。这孩子现在在二楼。我跟你一起去吧,我们家的结构有点复杂,上二楼可不简单哦。”
“我一个人能行。”
阿姨止住笑脸,看着我。
“想起来了。你,是不是之前来过我们家啊?”
“是。”
嘴角生有明显皱纹的脸一下变得严肃无比,无形的压迫感让我透不过气。
“对了,下次来的时候,要像今天一样打招呼明白吗?不认识的人在自己家进进出出的,换作是你也会反感对吧?”
愣了两秒钟,我回答了一句“对不起”。阿姨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但我不习惯被训斥,也不可能老实地承认理亏。何况我不过是效仿卷川的做法罢了,对这个家也仅有个大致印象而已。
一个人上了楼梯,打开二楼的纸隔门,蜷川一如平常在阴暗的房间中央,弯着腰读铺在床上的报纸。
“唉?长谷川?!你怎么来了?!”
“探病啊!”
“探病?顶多算是个感冒吧,你还来看我?!谢谢你!”
蜷川脸脏兮兮的抽着鼻涕,看起来一直也没洗澡(大概是感冒的缘故),我这才松了口气
“班上人都说你逃学,我也不知道你到底怎么了。”
“这么严重?才不过请了四天假。感冒而已,在售票点通宵排队得上的。”
蜷川坐起来,身上穿着那件在阳台晾干了的细灰条纹芥黄色睡衣。
“那是什么?”
“带给病人的桃子。”
这既不是乡下送来的,也不是特意到水果店买的,是我从家里冰箱偷拿的两个,我放到榻榻米上。
蜷川打开冰箱,最下面那格堆满了餐具,也许是用来填满空荡荡的冰箱。
“现在没勺子,”说着,他拿出两个盘子和筷子,小心翼翼倒出一点矿泉水打湿了手,开始在报纸上剥桃皮。
“这张报纸看不成了。”
沾上果汁的报纸是体育版的,上面蓝色大标题赫然写着“某某离婚”,下面用较小的字体写着“相关报道”。
“我不看这版,尽管用好了。”
卷川湿手叠好报纸,下面露出眼熟的杂志。一连三本都翻到有奥丽的那页。
“刚才听见楼梯的声音还以为是我妈妈要进来。万一让她知道我看这些肯定要发火的。”
“已经让你妈妈气过一次了。她说来别人家至少应该打个招呼。”
“我妈?她知道了?她什么都没说,我以为她没发现呢!”
大概比起自己孩子,批评别人孩子更容易吧!
“我妈最近总是提心吊胆的,看我整天窝在房间里。”
真可笑,和父母都处不好。虽然不同于品行恶劣,但却是最恶质的那种。我还比他稍强一点,起码和父母相处愉快,还有娟代……不,娟代已经不算是我朋友了。
在蜷川枕头旁边装水的玻璃瓶里发现一样奇怪的东西。
“冰块里放了电子小动物?”
“不是,那是香草,冰冻以后缩成一团了。我照着这个做的,不过没有实例照片。”
摊开的杂志上写着“奥丽的香草冰块制作方法”。旁边有她穿着围裙的照片,操着招牌式的笑容。
蜷川正津津有味地看着杂志,嚼了一半的糖掉在软塌塌的毛巾被上。
“嗯?糖!”
蜷川用手指拈起糖,黏黏的橙黄色三角糖果上沾着毛巾被的毛。我心里顿时像被抽干了水一样,一股空荡荡的感觉席卷而来。
“真恶心!”
“怎么了?”
“老是奥丽奥丽的,说个没完。”
我立即掏出钱包,拿出小心保管在里面的那张拼接照片,放到榻榻米上。卷川凑近脸凝视着照片,转瞬间表情大放异彩。
“我还以为不见了呢。虽然破破烂烂,不过这个东西,还是有某种吸引人的地方啊 。”
反应完全出乎意料。这种东西被别人发现了他却脸都不红一下。被我拿走了他不生气。看着他爬到箱子跟前,抽着鼻涕小心翼翼地把照片夹到剪贴簿里,我简直惊呆了。完全不当存在一样,他全神贯注的盯着照片,宛若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了。总这样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不来了啊。我不假思索地抓住他的手腕。
“蜷川,我们说说奥丽之外的事情吧。”
“呃?比如什么?”
“说什么好呢?什么都行啊。”
“……比如好看的电视节目?”
“……啊,不过这段时间就是出门上学之前看了一下电视,别的都……”
“那我们就来聊你喜欢的早间新闻?”
“嗯——有意思吗,那些?”
“那算了吧。”
两个人都在默默地寻思该聊什么话题。我很快想到一个,可难以开口,只好无聊地用筷子摆弄盘子里圆溜溜的桃子,果实已经熟透了,筷子上稍一使劲,就被割成两瓣。白色的果汁流入盘中。
“你怎么看班里的人?”我拿着黑漆木筷子一点点把桃切成小块,并不急着吃,不经意地问了一句。
“你不觉得他们很幼稚吗?”
卷川定定地看了我两秒钟,回过神来,象是了解我全部意思似地点点头:
“说起来,生物课分组的时候,最后剩下来的还有你!”
“最后剩下来的”这句话一下压得我揣不过气来。对有没有朋友之类的毫不介意,或者说对除了奥丽之外的现实世界漫不经心的人才能轻松地说出这样绝望的话啊!
“才不是呢!怎么说好呢?对我来讲,虽然没跟班上人讲话不多,但那不是因为‘认生’,而是‘择人’。”
“唔唔。”
“我呀,对人的品位要求很高的,所以讨厌和幼稚的人讲话。”
“对人的品位要求很高,这种偏好岂不是很无聊的吗?”
被他这么漫不经心的顶了一句,我心头顿时呲的一下冒出火来。
“不过我了解你的想法,或者说,感觉好像能体会出你说这话的心情。”
虽然肯定他说的话,可那并不是我想听的。只是他的话竟不可思议的安抚了我的心。我含了一小丫桃肉到嘴里,温润甘甜的味道立刻包裹住舌头;在嘴里扩散开来。
“疼!”卷川吃着桃子突然皱起眉头。
“怎么了?”
“桃汁染到嘴唇了,嘴唇有一块干燥破了皮。”
大概鼻子不通气用嘴呼吸的缘故,蜷川的嘴唇干燥得都裂开了,肯定是被蜇痛了。看着他大拇指触摸嘴唇眉头紧锁的样子,一句话条件反射似地脱口而出。
“真的?好啊,我摸摸,舔一下。”我迎上去,舔了一下他半张着的嘴唇,那地方干巴巴的,有血的味道。
“好疼,你干嘛?”
他一脸愕然,摸着嘴唇,又用睡衣袖子擦了一下。我这才搞清楚自己刚才究竟做了什么。立刻强装镇静,可全身的血液都往下坠,空白的大脑找不出任何借口。
“我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可你看我的眼神有时很奇怪。比如现在就是。”
“呃?”
“好像很瞧不起我,上次我在听奥丽的广播节目,还有体育馆坐你旁边换鞋时差一点碰到你时,你都是这种冷冰冰的轻蔑的眼神。”他误会了,那不是轻视他,只因为有股热烈的感觉堵在胸口难受我才会那样的。等等,他说到我的眼神,这么说他在注意我?我还以为他的眼里只有我面前杂志上的奥丽呢!
“我并没有觉得讨厌。啊,对了,要不要看奥丽的见面会?我出票钱。”
他像是恍然想起这件事,突然问道。真搞不懂我面前的这个男生到底在想什么!
“买了四张票也用不了,你如果没兴趣就算了。”
“时间合适的话我去啊。”
“在下周五傍晚。”虽然那天有田径队的练习,但我还是不假思索的点了头。
“来吗?我有四张票,你再叫两个人就可以了。”
“不叫。又不是特别出名的模特,谁会想去呢?”
“可是多出来两张很可惜啊!”
“蜷川再叫一个朋友去不就行了?”
“找不到人啊!”
“一个人也没有?”
“一个人的话??就是你!”他的号召力实在够差,还在我下面。
“真拿你没办法!那就叫上我的朋友叫小仓娟代,这总该可以了吧?”
“嗯,不过,那也还是多了一张票呐……没辙,虽然可惜也只能拿去卖了……”
????羿止玖税胩欤?抑坏泵惶??恕N乙仓荒苷业骄甏?庖桓鋈恕
“你当初为什么买了四张票?”
“一个人限购四张,我从早上四点在售票点排队,如果买一张就回来也太不值了。”不知道该说他无聊还是别的什么好。
“也许吧。那你为什么现在又这么在意了呢?”
果然不知不觉中话题又到了奥丽身上。相互碰过嘴唇的事谁也不提,就当根本没发生过,或者是自然消失了,就象用手指按一下垫子,柔软的弹力会让凹下去的部分自然而然恢复之前平整的表面。
“我并不担心看到奥丽真人会幻想破灭,可心里很期待,很紧张。”
一说起奥丽蜷川就立刻跳出了平素的空虚感,认真投入的劲儿象是说给自己听一样。到时候第一次面对奥丽真人他又会有怎样的表情呢?
从蜷川家一回来我立刻给娟代打电话。身边有把椅子却根本坐不下来。
“喂喂,这里是小仓家。”
“娟代?”
“小初?怎么了,好久不见!”
真的有好久不见了的感觉。
“上次骂冢本“口水本”,真对不起!”
电话的那头旋即变得沉默不语。
“小初很少会道歉呐!算了,别放在心上。“口水本多管闲事”这话现在已经被我们说习惯了。”
“是吗?对了,下周五有蜷川喜欢的那个模特的见面会,票还有多的。你和我,还有蜷川,我们三个人一起去怎么样?”
我对自己迫不及待的口气很不满意,象是我硬拖她去不好意思似得。
“哇,太棒了!超出我预想的计划。等一下,我去拿记事本过来。”
远去的脚步声,勾起了中学时几次去娟代家的回忆。她家电话就在厨房旁边,如果有谁在洗盘子,远处就能听见水声。我真的好紧张,在娟代重新拿起电话时紧张的情绪达到顶点,真搞不懂正常约朋友出去玩自己有什么可紧张的!
“好啊,可以去!”娟代的回答让我喜不自甚。
约好了周五电车站台见。到了约定地点,只见蜷川无精打采地蹲在地上,娟代则用求助的眼睛看着我。
“小初,你迟到了。卷川刚才急死了,说这样下去有可能赶不上现场会了,表情好可怕。”
我没戴表所以也不知道具体时间,估计晚了三十分钟以上。卷川光坐在脏乱的站台上,看我走近了,眼睛也不抬一下。
“没关系!我也没怎么着急。”
“怎么没有!刚才还在这里急得走来走去,嘴里嚼着车票。跟你说小初,你来之前他一直眼睛死盯着一个方向,嘎吱嘎吱的嚼车票呢!”
“嚼车票是我的习惯。没什么。”卷川无奈的低低笑了两声。娟代缓了口气,小声在我耳边说
“你不知道,我和他完全不认识呐!突然让我和他呆在一起那么久,搞得我我手足无措!”
“抱歉,挑衣服来着,把时间耽误了。”
“这就是你精挑细选的衣服?”
娟代的感觉慢慢恢复自然,但那双眼睑擦得锃白的眼睛看着我,皱着眉头。
“嗯。”
“我还是觉得格子的衣服还比较配你。。。。。”
我穿了条牛仔短裤,一件枣红色和茶色横条纹宽袖口的立领T恤。钱包插在裤子后面口袋里,双手空着。平时穿校服,所以也没必要另买其它的衣服,只有几件预备将来当睡衣,面上都起球儿了。最致命的是脚,脚指上的黑色晒痕大刺刺得露在黄色沙滩鞋外。本以为要好过那双破旧的胶底帆布鞋,谁知穿出来到太阳底下一看孰优孰劣就一清二楚了,根本还不如原来那双。而且在家的时候还没察觉,一到有太阳下才发现穿运动服暴晒的痕迹泾渭分明,所以就算天热也还是不得不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娟代的打扮和初中时没什么变化,也是牛仔裤加T恤,不过细看,T恤上有不显眼的名牌标志,牛仔裤也是七分紧身的,露出脚腕,显得很可爱,鞋子当然是从没在学校穿过的新款,和中学时候比很多小细节都变得俏皮多了。不知什么时候还穿了耳洞。我和她站在一起就象是姐弟,已经有一点点距离了。卷川则穿着带英文报纸图案的对襟衬衣,盖满英文的灰色衬衫似乎和车站的景物融为一体。被浆得直挺挺的衬衣领让人忍不住生疼。
带着酷热的风和灰尘,急行的电车驶进车站。三个人上车,找了个面对面坐的位置,娟代和我并排坐,卷川坐在对面。
见面会门票递到了我和娟代手里,上面写着“Oli…chang First Live Tour。”。
“这票3500元?我把钱给你。”票上清楚地标着票价,一看娟代要拿钱包,我急了:
“这个见面会又不是你自己要去的,不用给钱吧?”其实买票的不是我;所以我也没权决定。不过这想法我没说出口
“没关系,为了出来玩才去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