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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葬在土砾中?”苏纯觉得有些凄冷,禁不住打断了她,“我倒不这样认为,就像眼前这座山,即使在雨后,虽显得苍白,但决计不乏生机,漫山遍野不正因为开着绚烂的夏花而熠熠生光。其实有时候,不在于花本身会发光,更多的是因为泥土里葬下的灵魂在发光。就像我们人一样,选择的土砾,就该是有价值的,即使结果一样,都是死,但有价值的死就依然不那么平庸了,葬在有价值的土地里,就像彼岸花一样,用死去的灵魂发光。”
江喃还是第一次听见苏纯畅谈人生,很惊叹,也很窝心,“是啊,可又有多少人,可以找到那片属于自己的土砾呢?人的一生,仿佛是在演戏,主演着正面的反面的,喜剧的悲剧的,不同角色。不管你愿意不愿意,这部剧一直在上演着,有时候,有些剧情是导演已然定了好的,你只是个演员,只能够去演,没有篡改剧本的权利。”
“那就做自己人生的导演吧,去导演自己的人生,只要用心去找,是一定可以找得到那片属于自己的土砾的,我有信心,对你,对我,对……。”苏纯没有继续,只是将眼睛跳向了这雨后的青山。
“你哥哥是不是也很喜欢彼岸花?”江喃又想起了那幅,来生最好不想见,那么一段又老又朽的枯木,那么萧索,那么寂寞,那么孤独,可枯木的尽头,竟然绽放着一直姹紫嫣红的彼岸花。花瓣,含苞未放,欲开未开,及至的美。
“不觉得你们两个很像么?”
苏纯的反问,一时间江喃有点儿措手不及。尽管在心底她是赞同的,可沉默才是真正的江喃。
“以前的他不是这样的,”苏纯盯着前方,好像脑子里在尽力寻找什么,“阳光,开朗,温柔,善良,特别是他的那双温暖的手,总是给人一种由衷的安全感……”
“也许那时的他,本生就是株曼珠沙华,只是还未来得及找到属于自己的土砾。找到了,他活了,失去了,他就死了。”苏纯幽幽的说道。
江喃想说些什么,可此情此景,她觉得什么都是多余,索性陪着苏纯一起看着这雨后的青山。
第八章 明丽的蔚蓝色
第一卷 那年夏天
我愿相信,时间倒退,记忆的最美,让时钟停在那年的夏天,曾几何时的相遇,我从未后悔……
第八章 明丽的蔚蓝色
大学的期末考试是紧张而复杂的,江喃觉得,这些可爱的莘莘学子,跟老家的赵大叔、孙婆婆们是那么相似,连学习也分着不同的季节,开学到期末之间可算做农闲,而期末前的那一个月抑或前两个星期就是农忙了,往往较大叔婶婶们收割还要忙上一忙,以前稀稀落落的图书馆现在是熙熙攘攘,以前空空荡荡的自习室现在是人山人海,以前只是回荡着鸟叫虫鸣的操场现在是飘忽着那幽幽的读书声,读中国近代史的那个男生,背外国文学史的这个女生,都是考前一个月江喃才熟悉的新面孔,要说似曾相识,估计是某某男生拉着某某女生的手在校园里风花雪月,跟角落里的江喃擦肩而过罢了。
一连两个星期左右的期末考,教授们永远都是那么的不可爱,总是不肯跟大家联合起来,一下子把十几门科目集中地放假前的两三天之内考完,忙得苏纯、韩臣晕头转向,江喃依旧是显得很淡定,仿佛考试在她的骨子里,只要尽力而为就好,考试是一码子事,成绩是另一码子事,苏纯跟韩臣则不这样认为,他们的尽力就是勉强过线,他们的淡定就是挂科。
考完最后一科,大家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幸好是开卷,题目还都比较容易,苏纯在心底暗想,下学期这门课是真的不用去了,反正考试也简单,开卷有益啊。
就这样,学校的生涯,反正是到此结束了。
收拾好书包,苏纯挽着江喃的胳膊,叫上韩臣,刚刚迈出教室,便加入讨论着考试题的大军了,都是那些“这道题是选择B么,”抑或“那道题的答案是1922年吧”之类的一些琐碎问题,就这韩臣跟苏纯还较上劲了,争得“面红赤膊”,苏纯甚至还有大打出手的倾向,看着他们两个因为考试结束的癫狂劲,江喃就乐了,笑得前仰后翻的,全然不顾自己的淑女形象了,冷不防,韩臣绕过苏纯凑了上来,“江喃,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啊……”这句话倒是把江喃说的愣住了,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满脸绯红,只是尴尬的对韩臣呵了呵。韩臣也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了,立即收回停留在江喃笑颜上的眼神,好不容易地挤出一抹淡笑。
“哎呦,江喃,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啊……”两人刚刚才将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苏纯就嚷嚷了开来,“韩臣,你肉麻不啊,八十年代的台词了,掉牙了啊……”
这会韩臣的脸像是熟透了的太阳,火颤颤的,不知道该辩驳什么,索性什么都不说了,也许他本不想再来辩驳了,心底有个声音不停地在重复,所有的辩解都是狡辩。
江喃也觉得尴尬的紧,不禁在小小的心底有些埋怨苏纯了,“纯子,你,你别胡说了……”
“哎呀,你们俩还不好意思了呢,我又没有说什么,”苏纯有点儿依依不饶的劲,“看你们俩的脸,红的跟猴屁股似地,O(∩_∩)O哈哈~”
这一说,江喃干脆将头低的老低了,连韩臣偷偷递过来的一缕关切的目光也没有察觉。
韩臣正纠结着、思量着怎么堵住苏纯的滔滔不绝的嘴呢,身边传来了一声“韩臣……”
“考的怎么样了啊?”清晰透骨的声音,散漫的,随意的,嘹亮而非洪亮,委婉 并不尖细,高亢之中透析着圆润。
不用看,单是这声儿,也绝对猜得出是林小慕。
说着,林小慕从旁边绕了过来,带着一副置身世外的微笑,满不在乎地瞅了一眼江喃,跟苏纯点了下头,甩下一抹微笑,便将眼神定格在韩臣的脸上。
尽管有时候苏纯会说林小慕的美是化妆品的结晶,但是江喃打心底还是一直觉得,林小慕真的是挺漂亮的,忍不住抬起头来细细瞅了瞅她,均静的鹅蛋脸,黑白分明的眼睛,厚嘟嘟的丰满小嘴,配上淡淡的彩妆,再加上她秀丽的长发,纤长的身条,一袭波希米亚风格纯白色裙子,在阳光光散射下熠熠生辉,特别她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属于女性的、青春的热力,给人无拘无束很是洒脱的美感。
“还好吧,成绩不是还没有出来么?”韩臣应了一声,“现在谁晓得啊”。
“呵呵,就冲你提前那么长时间交卷,也一定可以的。”林小慕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眼睛里面闪过一丝调皮的笑意,索性走到韩臣的跟前,把他拉到了一边,韩臣瞅了瞅江喃跟苏纯,觉得多少有些别扭,可林小慕还是凑到了他的耳边,含糊地小声嘀咕了几句。
“哈哈,你先好好考虑一下,回头再给我答复吧,”林小慕跟韩臣嘀咕完了,眼睛扫过江喃跟苏纯,大摇大摆的甩手走了。
走了几步,她又转过身来,叮嘱了一句,“记得好好考虑哦,我等着你的答复哈……”
只剩下韩臣呆呆地站在原地,盯着林小慕的背影,一幅思索的样子。
这下子,苏纯倒是急了,“哎,我说,韩臣;都走远了,还看啊……”
苏纯的胳膊在韩臣眼前至少转悠了几秒钟,韩臣这才回过神来,瞅了瞅江喃,发现她正盯着自己,眼神中闪烁着一抹不解跟好奇,想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苏纯又嚷嚷着开来。
“你不会是真跟她勾搭上了吧。”
“勾搭?”韩臣不明白苏纯怎么会用这么磕碜的词,他也不想深究,只是想快点儿跟他们解释一番,“纯子,你想什么呢?”
“你们鬼鬼祟祟的跑到一边说悄悄话,肯定是有奸情的……”
“什么鬼鬼祟祟啊,她那是有事儿跟我商量的。”韩臣盯着江喃辩解道。
“喃儿,你看,他还不承认?”苏纯拽了拽江喃的胳膊,一副委屈的小怨妇样子。
比起苏纯,江喃倒是波澜不惊,“韩臣的绯闻还少啊,从小学到初中,再到高中,再说,现在是在大学,我习惯了……”
“哎,江喃,你说这话也太不厚道了吧……”,韩臣在心底犯嘀咕了,“我什么时候有过绯闻啊,这么多年,我可是一个女朋友也没有的。”
看着韩臣的一张苦瓜脸,江喃忍俊不禁,对于林小慕,她跟苏纯一样的好奇,但她虽然认同苏纯的咋咋忽忽,自己却是做不出来。
“姑且信你,可那是以前,现在呢,未来呢?”苏纯有点儿喋喋不休了,“谁有保证得了啊,再说了,人家林小慕可是院花级别的;以前你身边的那些花花草草是能比么?”
“她说暑假有个主持人大赛,问我要不要跟她一起参加。”
“就这?”苏纯反问道。
“要不然,还能有啥啊……”
“不就是参加个比赛么,用得着避开我们俩么?”苏纯怨怨的叨唠着,“还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以为自己是谁啊?哼哼……”
这回韩臣有些明白了,原来啊,这苏纯是在生林小慕的气,把火撒到自己的身上了,幸好不是真的跟自己较劲,这会儿要是自己帮林小慕辩解,就更说不清了,干脆也嚷嚷了开来,“是么?她也太目中无人了吧,我们的纯子公主在这里,她竟然敢视而不见,实在是过分……”
韩臣不愧是跟电视台打交道的,这演技,言语中还真是透露着那么浅浅的责备。
“就是就是么,”苏纯望着韩臣理解的眼神,“都是一个院的,走的时候都不给我们打个招呼,当我们是空气啊,不就是个美女么,用得着这么傲慢啊,我见过的美女多了去的,明星也没她这么自恋,还真是越想越过分啊,”说着苏纯可怜的瞅了瞅江喃,“你说,是不是啊,喃儿……”
“呵呵,韩臣,你这这招弃车保帅,”江喃应道,“还真是管用啊……”
这回韩臣真有些急了,没想到这么快就让江喃识破了,正想着替自己辩解一番呢,苏纯就一个拳头挥了过来。
“韩臣,一个劲的讨好我,原来是想岔开话题啊,”苏纯说着又是一锤子,“不带你这样的啊,快说,你们刚才窃窃私语什么呢?”
“哎呀,就是暑假的那个全国大学生主持人大赛啊,她想我跟她搭档,一起参加,真的没有什么,”韩臣显出一脸无辜相。
“哼哼,喃儿,他不想说,那就算了,”苏纯转身拉着江喃的胳膊就大跨步要走,将韩臣一个人扔在身后,“强人所难,那不是我们的风格,我们走路……”
江喃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苏纯拉着走了老远,她本想停下来听听韩臣怎么说的,可一想到苏纯的小姐脾气就刹不住脚了。
“哎,你们别走啊,”韩臣也跟了上来,“真是没有说些什么的,就是那个比赛的事儿啊……”
尽管韩臣在身后一直重复地嚷嚷着,苏纯还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你们停停,我说还不好么?”韩臣拉住江喃跟苏纯的胳膊嚷嚷道。
“爱说不说啊,”苏纯停了下来,背对着韩臣,跟江喃眨眨眼,有转过身,一脸正经的说,“我们可没有强迫你,这回是你自愿的,我们啊,也就牺牲一下,姑且,勉强听听吧。”
江喃在心底里觉得有趣,忍不住偷笑了一下,“说吧。”
“她啊,还真是没有说些什么的,就只是大赛的事儿,”韩臣也一脸的板正。
苏纯又拉着江喃走了开来,“已经给你自首的机会啦,我们仁至义尽了,走人……”
“我说的都是真话,你们为什么不信呢?”韩臣站在后面喊道。
“是不是实话,你自己心里有数的。”苏纯头也没回的甩了一句。
“江喃,连你也这么认为么?”
江喃的心悸了一下,颤栗栗的,她停了下来,本想回头说些什么,可后面传来了韩臣的吼声,“我们就这么没默契么?”
喧嚣后的沉默往往是最可怕。
韩臣没有辩解什么,转身,头也没回的,大跨步地走了。
江喃转过身来,看着韩臣的背影,竟然有一抹心疼绕了开去,想喊声韩臣,却没有张口的勇气。
索性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韩臣背影,渐行;渐远;渐无;消失在身后的教学楼里面……
“喃儿,说啊,说你相信他啊……”苏纯这回真是急了,她最见不得自己弄得韩臣江喃之间有缝隙,“难道不是么?”
“我是不是过了?”苏纯就是这样的急性子,这会儿反倒有些愧疚了。
“本身就是他的私事儿,我们不该过问太多,也许还真是有些事情他不好跟我们说呢”江喃幽幽的说道。
“喃儿,我刚刚就是开玩笑,想着吓吓韩臣的,我保证,韩臣啊,绝对不会喜欢那种女人的,放心吧。”
苏纯一幅安慰的样子,反倒让江喃不知所措,“呵呵,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呢,从小到大,他会明白的……”
“你自己知道就好啊,呵呵,喃儿,别说我多嘴哦,这个世界最残忍的不是得不到抑或已失去,而是偏偏已拥有,自己却全然不知,直到彼此错过。”
苏纯一幅哲人的样子,江喃觉得有些滑稽。
“纯子,没发现,你原来骨子里还是个爱情专家啊……”
“呵呵,最近看的爱情小说多了,男女主人公的经典对白都会背了。”苏纯傻傻的笑着。
“我记得,有人曾说过,磁场相同的人初相识的时候,自然会互相吸引,但人的感觉如此微妙,有些人在一起的感觉好像朋友,有的人则引发你的激情,有些人则令你想要保护他,或者只是单纯的关心。也许还真有那么一些事情,如果理智的分析都无法支持自己做决定,就交给心去作主吧!”江喃直视着前方,幽幽的说道,“如果能用享受沉默的态度来考虑事情,在沉默的沉淀中反省自己,真实的面对自己,就可以找到更广阔的天空,也许有些顿悟,只在刹那间而已!
还是一切随缘吧。”
苏纯懂她,没有多说什么。
他们抬起头看着头顶的苍穹,一碧无际的天幕,深邃,辽阔,就像人的心一样,永远都装满了猜不透的故事。
他们不知道,就在他们身后的这栋大楼里,一个男孩儿,带着小小的心事儿,靠在墙上,呆呆的伫立着,他本来偷偷地折回来了,听见他们的谈话,却没有现身的勇气了……
夕阳下,这三个各怀心事的男孩女孩,此刻,同时爱上了这片明丽的蔚蓝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