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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来临的那一夏-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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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快,菜就一道一道地上来了。但是我没有任何食欲,我食不下咽。 

  秦子默只是闲闲地、优雅地吃着,间或和詹姆斯说上几句话。他只是偶尔朝我瞥上数眼。但很快我就发现,菜几乎全是我爱吃的。 

  当初还是一个穷学生时,我不爱吃肉,和沙沙只吃肥肉不吃瘦肉的怪毛病不一样的是,我无论肥瘦一律不吃,但十分喜欢吃盐锔虾。那时候我和子默隔三差五会到校门口小饭店改善伙食,他总是记得给我点一盘盐锔虾。 

  我一向嗜虾如命。如今,一盘香喷喷的盐锔虾就放在我面前,还有栗子鸡,蚂蚁上树,干煸四季豆,鲜蘑菜心,还有我和沙沙当时极其爱吃的朝鲜凉菜。 

  真不知道我们当时中了什么邪,怎么对校门口那个小小摊点上的朝鲜凉菜那么着迷。 

  那个摊位天天排着老长的队伍,一路蜿蜒,能从律园门口一直弯到对面的馨园门口,原本是我们轮流着一下课就一路小跑地去排队。 

  后来…… 

  后来,秦子默一到下午三点,就拿着他的复习资料,站在那边看边帮我们排队。然后斜倚在那棵老榕树下,耐心地等我下课。 

  那年初夏,唯一共度的那年初夏,几乎天天如此。 

  詹姆斯顾不上客套,牛嚼牡丹般风卷残云。 

  谁说中国的饮食文化不是博大精深呢,随便弄几样家常菜就唬得老外一愣一愣的。 

  所以,少麟跟我提起过,在国外,中餐馆里的外国人远比真正的炎黄子孙多得多。顿时,心头涌上一阵自豪感。 

  但是,我依然还是没有任何食欲。 

  秦子默敏感地发现了,他停下筷子,沉吟了一下,注视着我,轻声地问:“怎么不吃,是不是菜不合胃口?” 

  我垂下眼,淡淡地说:“不是。”或许,是身边的人让我没什么胃口。 

  他的眼在我脸上仔仔细细搜索着什么,终究没有说什么,继续和詹姆斯说话。还是什么跨国并购的话题,我的英文听力向来低空飞过,一多半还是当年那个面硬心软的铁嘴刘老师仁慈半批半送的;模模糊糊就听到什么法律可行性分析,如何起草收购合同,诸如此类的。 

  想当初,子默曾经对我英语小测验卷子上涉险过关的听力分数发笑,且无奈。 

  伶牙俐齿的沙沙自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糗我的机会:“汐汐,我发现刘老师今天上课一直都在瞪着你,一定是你听力又拿了……唔,让我算算,第二十六,哦,不,第二十七次60分!” 

  从来嘴巴不饶人的唐狮子更是在跟我们结伴回家的路上,凉凉地嘲讽我:“你还真厉害,每次都60?算卦也算不到那么准吧,改天去摆个测字摊,生意一定兴旺发达!” 

  事隔多年之后,唐狮子留美期间,偶尔跟我在MSN上相遇时,还经常拿来打趣我。 

  当年,面对他们嘲谑且调侃的神色,我只能挠头且惭愧地笑。 

  因为秦子默一向视拿听力满分为囊中物;沙沙的英语一向也颇佳,听力正确率至少在90%以上;唐狮子的英文虽没有理科那么成绩辉煌,但是绝对不差;只有我,完全地相形见绌。 

  当时的我只是酸溜溜地撇撇嘴,我一向就没有子默的天分,也没有沙沙的努力,更没有唐狮子的聪明,这又算不得什么新闻。 

  如今报应的是,我居然成了灭绝师太。沙沙都大呼不可思议。如今的他,英文更流利了,闭着眼听,完全以为是老外。可是,又与我何干呢? 

  心头有一阵微风吹过。我低头,继续食不知味。 

  我的手机在响,我拿出来看了一眼,连忙接了起来——是唐少麟。 

  “汐汐,你现在在哪儿呢?”少麟问,“怎么大姐说你还没回来?” 

  我下意识看了斜对面的人一眼,他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我“哦”了一声,柔声问:“怎么,你还没去主持讲座吗?” 

  少麟的口气温和中略带试探:“刚开完会,马上要陪晚上做讲座的刘院士和方院士他们先去吃个晚饭,你现在哪儿呢?” 

  我想了一下才开口:“路上碰到了一个朋友,现在在一起吃饭呢。” 

  斜对面的人仍然一眨不眨看着我。 

  听到电话那边有些寂静,我有些奇怪地“喂”了一声,接着又说:“少麟,你先去陪他们吃饭吧,我一会儿就回来。等讲座完了之后,你再联系我吧。”想想他最近的忙碌和辛苦,不放心地又叮嘱了一句,“一定要好好吃饭,可不许挑食啊。” 

  电话彼端停顿了片刻,接着我听到轻轻的一笑,“汐汐,你这么关心我我真高兴,注意安全,晚上早点回来。”“喀”的一声,电话挂断了。 

  我收线,阖上手机,微笑了一下。路人甲仍然紧紧地盯着我。他的眼神中,有着说不出的复杂。 

  我低头,一个几近陌生的人而已。我目不斜视,继续吃饭。 

  一时寂静,气氛有些凝滞。 

  已经吃饱喝足的詹姆斯神经再粗也发现了我们之间有点不对劲,他小心翼翼地看看秦子默的脸色,再看看我,眼珠子来回在我们之间转动。 

  我低着头,只管吃饭。 

  片刻之后,詹姆斯小心翼翼地略带担忧地开口:“Richard,你和你的chinese doll之间,有什么误会吗?” 

  我瞬间抬头看向他,礼貌而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詹姆斯,请你听清楚,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用筷子点点秦子默,接着瞪了他一眼,“还有,麻烦你以后不要再叫我chinese doll。” 

  二十六岁高龄的我,当不起这么幼齿的称呼。此外他的女朋友另有其人,他的女朋友是童妙因。我绝对不想让这个洋鬼子误会。 

  他是雷尼尔的哥哥,以后说不定抬头不见低头见,一旦说不清楚,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我想纵使说我跟他现在一个使君有妇,一个罗敷有夫,都不为过。 

  心中,又有一阵一阵的微风轻轻掠过。 

  当真,当真,当真…… 

  当真,就像古人说的那样吗? 

  相见不如怀念,相见不如怀念,相见不如怀念…… 

  我眼前似乎又有轻轻的雾气升起。 

  詹姆斯哭天抢地捶胸顿足地说:“汐汐,你是在开玩笑吧,Richard刚到McGill University的时候,经常晚上做梦都叫着你的名字,还放你的照片在桌上……” 

  “你知道Richard是一个多么沉默的人,这么多年来,我只听他说过一个女孩子的名字:汐汐,不就是你吗?” 

  “而且,去年Richard回来,难道不是来找你的吗?”他有些迷惑不解,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不做声。 

  因为他回来,寻寻觅觅到的那个人,不是我是童妙因。是我的同事兼好友,童妙因。 

  也许这就是天意,是上天的安排。 

  我继续低头。 

  又过了一会儿,詹姆斯似是思索了一下:“还有一句话,Richard几乎天天都在自言自语,但可惜我记不住,你们中国人的话,太太太难懂了。” 

  我微微一震,下意识地抬头看了过去。秦子默紧绷着脸,脸色异常寒冷。詹姆斯识相地闭嘴。 

  又是一阵寂静。 

  突然,有手机在响,这次是他的。 

  我微微一震,因为那个铃声,还是当年的那首《上弦月》。 

  你是否已经看见上弦月 

  看它慢慢的圆慢慢缺 

  缺成爱情里的不完美 

  圆在心里变成了感谢 

  你是否还会记得上弦月 

  等它慢慢的缺慢慢圆 

  圆了有情人赴今生约 

  缺成我最孤单的想念 

  …… 

  这首歌,多少年都没有听到过了。 

  已经飘落在我的记忆之外。 

  我微微低下头去。 

  打电话来的是妙因。我听到她温和而略带探询的声音:“子默,你现在在哪儿呢?” 

  他简单地回复了几句,就挂断了。 

  我们继续默默地坐着,谁都没有说话。 

  半晌,秦子默起身,“走吧。” 

  我和詹姆斯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跟在后面。 

  走出门,秋夜的空气清冽而凉爽,詹姆斯已经坐进车去了。 

  秦子默站在我身边,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然后轻声地说:“上车吧,我送你回去。” 

  我站在那儿拎着袋子垂着头,对他礼貌地说:“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你送詹姆斯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乘出租车回去就行了。” 

  半晌无言。 

  突然一个冷冷的咬着牙的声音飘了过来:“你是要逼我不做一个绅士吗?”说完,他劈头抢过我手上的袋子,扔进车里。 

  我不为所动,继续低头固执地站在那儿。 

  又是轻轻一叹,他走过来打开车门,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推了进去。 

  ? ? ? 

  一路上,车开得飞快。和来的时候不一样,车子急转急煞,把詹姆斯吓得哇哇直叫。 

  我也有点害怕。 

  很快,到了詹姆斯下榻的酒店,他刚一推门下车,车就猛地开走了。 

  我在车里都能听到他在外面跳着脚,呜里哇啦叫着什么,但开车的人脸色铁青、充耳不闻。车继续飞快地开着,路两边的建筑物和树影飞快倒退。 

  我紧紧抓住把手,心里一片忐忑。 

  很快我就发现方向不对,不是我回去的那条路。 

  我有些着急,对他叫道:“秦子默,你走错路了,这条路不对。” 

  他恍若未闻,车继续向前开。 

  我有些害怕,现在的他,我太陌生了。 

  于是,我大叫着:“秦子默,停车,停车。听到没有,我、叫、你、停、车……” 

  车依然疯狂地向前开去。 

  我害怕得声音开始发颤:“秦子默,请你停车,好不好,好不好?” 

  突然间,车急煞住了。 

  他一言不发地,将头低低伏在方向盘上。他的头,就那么一直,一直地伏着。 

  我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孤单的寂寥的背影。 

  车还是往前开着。 

  开向未知的前方。 

  这一次,开得很稳很慢。 

  这一次,我坐在那儿,默默无语。该来的,终将会来。 

  片刻之后,车开到了江畔,他坐在座位上,一动也不动。他看着驾驶座旁的那些袋子。一直,就那么看着。 

  突如其来的,我心里一阵酸楚。 

  曾几何时…… 

  曾几何时,我陪他上街,买衣服、买裤子、买鞋、买……买一切该买的东西。 

  曾几何时,这些袋子里的衣服都是买给他的。 

  那时候每到一个地方,我都笑眯眯地帮他跟老板砍价,经常把那些老板砍得直跳脚。 

  他站在一旁看着我们言来语去,总是一副很开心的样子。而且他对我的选择总是很满意,“汐汐,我喜欢你挑的衣服。” 

  其实也不过是一件极普通极普通的外套,或是一条极平常的裤子。只是他需要那种温暖的,温暖的感觉。 

  多年以来,他实在是太缺乏家庭的温暖了。 

  可惜命中注定的是,还是我,仍然是我,让他失去了那仅存的最后一丝的温暖。 

  我轻叹了一口气。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语泪先流。 

  半晌,他直起身来,缓缓开口:“林汐,陪我下来走走,好吗?” 

  片刻之后,我们站在点点渔火的江畔,呼吸着微带潮湿的空气,静默着。 

  他站在我身畔,晚风吹拂过来,我闻到了一阵熟悉的男性馨香。 

  还是当年那种淡淡的馨香。 

  他看向浩淼的江面,静静地站着。 

  我也静静地站着。 

  不一会儿,他轻轻开口:“三年前,我硕士毕业后,从蒙特利尔搬到了温哥华,很快就找到了一份很优渥的工作,但是我不快乐。” 

  “其实,我早已明白,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既然事情注定迟早都会发生,无论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再执着于过去、执着于一个本不应该发生的错误,除了加深伤痛,又能有什么意义?” 

  “事实上,从当年上飞机的那刻起,我已经后悔。我是学法律的,比起普通人更知道法不容情,可是在当时那种冲动的情形下,居然不给你任何抗辩机会,这于你并不公平。”他轻轻地说,“但是,就像姨父在我出国前夕对我说的那样,或许我们都还不够成熟,应该让时间来理清一切。” 

  “三年多的时间不算长,却已经够我想清楚,真正想要什么。我知道你还在G大,于是在你过二十三岁生日那天,我悄悄回到国内,我满心想给你一个惊喜,我满心想给你庆祝生日。林汐,你记得吗,我对你说过,要好好陪你,过每一个生日……”他嘴角牵起一抹笑,但那个笑容带着无限的凄凉,“在飞机上,我一直在忐忑不安,我一直想象着跟你碰面时的各种情形,我一直想象着现在的你会是什么模样,我一直在想怎么才能让你原谅我当初的绝情而去……” 

  “一下飞机,我就去买了二十三朵玫瑰,来到G大。” 

  他顿住了。 

  我呆住了,三年前,我还在读研。 

  “结果到了G大,我到处找你,我找了很多很多地方,我一直找,最后我看到你和一个男孩子,坐在操场上,很开心地说着笑着聊着天,然后我看到他一路陪着你,送你回宿舍,看着你上楼。”他的声音低低的冰冷的,无限空洞。 

  三年前,三年前…… 

  ? ? ? 

  我终于想起来了。 

  由于师母不断施加压力,那年的生日,我实在无处可躲,也无法推脱,被迫去和一个如今已想不起名字、记不清面孔,纵是对面相逢也不相识的人作最后的无可避免的摊牌。 

  只坐了短短二十分钟。 

  那个人虽有些遗憾,但仍很洒脱地很有绅士风度地把我送了回去。 

  天涯何处无芳草。 

  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我没有死心。第二天我远远地跟着你和沙沙回家,远远地看着她跟你一起进了家门……” 

  那年过完生日后的那个周末,在老妈的多次催促下,我在相隔半年后,才跟到N市出差、顺道来G大找我的沙沙相约一起,又回到家。 

  她不放心我,一直把我送到家,又叮嘱了几句,才告辞离去。 

  但是那时的我,神思不属,心情一直不太好。 

  自从子默走后,我曾经无数次想要去打听他的确切消息。我去询问他的老师,他曾经的学弟学妹,我不放弃任何一丝哪怕极其渺茫的希望。 

  但最终,我得到的依然是无尽的失望。就连向凡,每次看见我的时候,眼神中总是带着些微的歉意和闪躲。因为,他也几乎一无所知。我只能苦笑。 

  慨经年,关山路几重? 

  夜夜入梦。 

  从那年开始,每次回家,妈妈都费尽心思为我做好吃的,在家陪着我,给我买各种各样的东西,爸爸还特地为我买了我一直渴望拥有的掌上电脑。 

  但是每次回家,除了帮家里做做家务、打扫卫生、看看书之外,我一直足不出户,也割断了跟外界的所有联系。 

  而且我下意识地,一直躲避着素来威严的爸爸。 

  其实他一直很忙,经常不在家,鬓边白发也日日增多。那时的他,因为战绩辉煌,从不徇私,已经从Z市的公安局长升为S省的公安厅长,在公安系统声名显赫,非常受人尊重。 

  可是我无法忘却,他一摞摞的奖状中,其中的一份是用我的眼泪和被欺骗后的悲伤换回来的。 

  虽然我清楚:法,永远高于情。但是,我仍然无法原谅他。 

  一如我无法忘却当年那个哀伤眼神。 

  我更无法当什么都不知道般,回到原来那个惧怕他的威严,却独得他偏宠的小女儿的位置。 

  所以在偶尔见到爸爸的时候,我都会默默无语,或只是简单地回复他的关心和问话。 

  我想我的淡漠,他全都看在眼里,但是他什么都没说。 

  而妈妈她那略带忧戚的脸庞,时时刻刻在我眼前晃动着,直入我的梦境。 

  我轻叹一声,情已逝,人已渺。 

  知道得再多,解释得太多,抑或是怨恨得太多,又有什么用? 

  我想要知道、想要解释、想要怨恨的那个人,早在那年仲夏,就已远去消失在茫茫人海。 

  那时的我,除了平静如水,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那时的我,已经不知道什么叫做快乐。 

  那时的我,除了学习,就在回忆。 

  除了学习,还是回忆。 

  ? ? ? 

  “我就站在外面远远地等着,我打你的电话,一直关机。我当时还有一线希望,希望你出来,希望你能看到我。”他的声音无限疲惫,“我每天都去你家门口,就站在那棵树下,看着你房间的窗口,可是你房间的窗帘始终紧紧地阖着。那几天,外面一直下着蒙蒙细雨,我足足等了你三天,但是三天过去了,你始终没有出来。” 

  “结果后来你爸爸回来了,他看到了我,”他低低地似是嘲弄地淡淡一笑,“他记性真好,一眼就认出了我。他走了过来,对我说,现在的你,已经忘记了过去,已经交了一个出色的男朋友,男朋友对你很好,而你呢,已经开始了全新的生活,过得很幸福……” 

  “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你一直没有告诉我,你是大名鼎鼎的林远东的女儿,而我呢,一个阶下囚的儿子而已,”他勾起唇,略带嘲弄地说,“尽管你爸爸说得很委婉、很有礼貌,但他的意思,我听得十分清楚。你的家人也好,包括你的家庭也好,是永远也不会接受像我这样一个逃犯的儿子。” 

  他仰起头神色寂寥地说:“我一直记得我爸爸被捕那天的眼神,记得他在穿着囚衣见我的样子。其实七年前,我爸爸在澳洲,已经有了一个幸福的家庭,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我的妹妹,叫Angel,那年她才五岁。 

  “后来,我爸爸被判了十三年刑。Angel的妈妈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她愿意等他。可是,Angel那么小,她还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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