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像芭茅一样生长-第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榛曳裳堂稹K担俏夷棠探痰模笞√榉抛炖镟景鸵幌拢蝗凰。菀滋由N也桓遥夷蟮搅颂榫退烂赜弥竿纺胨胨槲梗遗滤难吃诹宋业淖彀屠铮裥乃懒恕J酉不恫卦诔ね贩⒅猩睿频门Ц删唬炝教斓囟伺杷自谇奘易呃惹俺逋废赐贰�

  比跳蚤和虱子更可怕的是长疥疮,说是一种疥虫引起的。在你的手背、手臂,然后是胳膊,一块一块的红了,瘙痒无比。越抓越痒,越抓越多。疥疮还传染,而且很快。因为疥虫喜欢夜间活动,疥疮患者在夜间阵发性瘙痒更为明显和严重。班主任颜老师发现了我们的疥疮,他让我们勤晒稻草和被子,注意换洗衣衫。他又从药店买来疥疮膏,交给老大保管,让大家涂。

  过了些天,老大从家里带了小罐药水来,说是跳蚤药,教大家折根稻草,沾着药水洒在床板和铺在床上的稻草层上。老大真聪明,老到,能干。

  还不止,老大还给我们表演魔术,带给我们娱乐。他拿一截稻草,露出他的舌头让我们看。他说,我舌头中间没有洞吧。招众举着手电往老大嘴巴里面照,问什么洞啊。老大说,我舌头上下没有穿吧。招众看得很仔细,然后告诉大家,没有。老大抖了抖手中的稻草,学着电影上的腔调说,看好了哦,我要让稻草穿透我的舌头。我们迅速围上去,门外好些人也蜂拥进来。老大的手相当的快,把稻草塞入了嘴巴,再闭上嘴巴,两边的腮鼓鼓的。突然,他张开嘴巴,对着大家转了个圈。那根稻草果然上下穿过了他的舌头!哇!一片欢呼。招众更是惊呆了,手中的手电咚地落到了老大的脚边。

  招众是个宝,不是说他胆小,常常有夸张的动作讨人嫌厌。比如刚才那手电,他有必要惊得落了地吗。最关键的是,招众尿床。一个星期怎么地也要尿上两次,而且他就睡在我们上铺。第一次,我睡得迷迷糊糊的,老大突然用脚把我整个人挤到墙边,说别动。答答答,尿从床板缝隙中滴下来,清脆,悠长。老大摸出火柴,点燃了挂在床头的灯盏。我们的“天花板”上湿了一小片“花”。老大起身去掀上铺的被子,招众的裤头散发着新鲜的尿味,而和他同铺的,一点也不知道。没两天,我也是在迷迷糊糊中,看到老大抓了床脚一只脸盆,举在我们的被子上方。招众又梦见游泳了,他说他总是梦见游泳。一游完泳,就有尿拉。

  招众的床上干不了,稻草沤得都有了草酸味。那天下午,老大抱了一捆稻草,把招众床上的稻草换了。招众不在。老大跟我说,你睡上面吧,睡里面,保证掉不下来,让招众睡你的床。我吃惊不已地说,你要和招众睡,你不怕他尿你啊。我说,要不我们一起睡上面。老大笑了笑说,别人管不了招众拉尿。就这样,我把我的老大、安全和踏实,让给了招众。真的,时日虽不长,老大待我没什么说的,很好,一直把我当小弟看。也许我们都是转学生,同命相怜吧。也许在他心底里,也有过像我一样的深深的自卑。。 最好的txt下载网

3晨读
没想到老九要退学了,去乡医院查出来了肝炎。我说老九,你走了我更没伴了,你是休学不,休多久回来。老九的眼睛真有些黄黄的,他有些难过地说,班上同学都嫌弃我,我不读了。啊!不读了!?

  冬天刚刚开始,老九回土库了。这个双溪口小学的骄傲,从此我没再见过他。

  冬天的早晨,起来晨读的时间到了,天都还是黑的。窗外像有厚厚的布帘,罩在上空,严实得没有缝隙。我们都不愿意醒过来,更不愿意起床。别说冬天,入秋以后的懒觉,大概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之一吧。至少在我是。在我们寝室,除了老大我不知道,别人也一定都是。

  对了,老大现在是班长了。你说这么好的老大,他的人缘肯定就迅速地扩散到了全班。连颜老师也非常欣赏他了,颜老师在一次班会课上一提议,我们就选老大做了我们的班长,众望所归似的。看来转学也不至于要自卑吧,老大给了我许多希望和憧憬。

  值日老师的哨子准时吹响,在黑暗中冷冷地传来。嘀嘀嘀,嘀嘀嘀,那是我们最惧怕,也是世界上最令人厌烦的声音,要命的声音。学校没有广播,本来只要放运动员进行曲就行,这是颜老师说的。我们不需要做早操,上午第二节的课间,我们和走读同学一起做课间操。

  其实,有时候起来纯粹浪费,因为太暗,比如浓雾大半个清早都不散去,根本看不见,晨什么读。

  那也没办法,还得起床。

  颜老师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何成方圆,学校就得有学校的管理制度。

  哨声过后,值日老师就开始查房。一间一间地巡,一张床一张床地看,当然女生寝室男老师是不会去的。好像女同学大多也更自觉,在偶尔的女老师查房中从未听说抓过睡懒觉的。男同学绝对不行,要是哪天没了哨声,一定全乱了套。

  那天颜老师值日,他重点肯定是查我们班寝室。

  都起来了吧,他站在门口喊。

  悉悉嗦嗦,一阵忙。

  过了几分钟,颜老师进来,最里头左下铺的汪贞树还在打呼噜。汪贞树还真行,老大捏了他鼻子,他都坐起来了,老大一松手,他滑下去又睡着了。老大说,汪贞树,你家伙站着也能睡吧。

  我们哈哈大笑。

  汪贞树,汪贞树。

  我们跟着乱喊。被子动了动,汪贞树大概翻了个身,然后就没有了动静。

  颜老师站到了他铺前,顺手掀开了他的被子。汪贞树一缩脚,骂了一句,谁害我感冒啊,缺德。我们又一阵哈哈大笑。颜老师照着汪贞树的屁股拍了一巴掌说,我害你感冒。汪贞树一听,侧着的身子赶紧仰过来。他说,我眼睛睁不开。颜老师说,你睡不醒呢。汪贞树说,我是没醒,我是没醒。

  颜老师一把抱住汪贞树的膀子,厉声说,你给我起来。汪贞树双腿卷曲,使劲地缠住被子。他说,一会儿,就一会儿。颜老师来了火,扔下手中的手电筒,连拖带拉,硬是像搬木板一样地把汪贞树搬下了铺。咚的一声,好在是下铺,是上铺还不摔成肉泥了。

  我不读了,我回家睡觉。

  汪贞树一边套着衣裤,一边嚷嚷。

  颜老师有些累了,快退休的人了,气还没喘顺。他说,汪贞树,你可以穿好衣裤回家去,回家了老师不用管你,你个二百五。

  老大走上前,搡了汪贞树一把说,二百五,洗脸去,别现丑了。

  颜老师出门去,哨声又响在了走廊上。

  汪贞树是运气好,碰上了颜老师。要换成另一个年轻的老师,他就有好果子吃了。

  不过,没有人再喊汪贞树了。一个懒觉换回了一个外号:二百五,一直到毕业。

  爱财不就是运气差。

  那天他本来已经起了床,上完厕所回来,发现值日老师走了。爱财当即立断,又解衣躺下,想美美地睡够来。却不料,那个初三的文老师,很严谨的一个老师,杀了个回马枪。爱财和别的寝室的,一起七八个学生,被文老师“立正”“稍息”,在草坪上列成队。文老师说,都听好了,你们几个,带上自己的脸盆,分一下工,把寝室这边这个厕所,还有教学楼那边的那个大厕所,一起给我冲干净了,上课前我检查。

  这是值日老师常使的惩罚手段。这也是为什么学校没请清洁工,厕所还能坚持用着的重要原因。

  女厕所原则上归女同学冲。可是好长时间没有被抓住的女同学,女厕所也一样归男同学冲,不过是定在上课期间冲而已。

  当然,犯了别的什么事,也有可能被罚冲厕所。比如影响了课堂纪律,比如在淘米时打架了,比如熄灯以后老说话的,等等。

  还有一种挨罚是去挑沙子。那更不容易。学校在半山腰,要下了老长的初中岭,去下边的河,远。要翻过后山,下一个深深的谷,也远。去哪个点,来回都七八里路。后山的谷还特别陡,路窄窄的,差不多能过一担畚箕。

  不要觉得奇怪,为什么罚我们挑沙子?

  学校间的几条路都是泥巴路,下个雨,黄黄的一片烂,像我转学来的那天,很滑,坑坑洼洼的地方更是沼泽区一样。于是老师们想出此招,挑沙子,既惩罚了学生,又为学校做了好事。听说校长起初不大赞同,他说,冲厕所是关在校内,外面没有人看见,挑沙子可就是跑到校外了,影响不好,社会上会有议论。可每每老师一抱怨起路来,说上些个不怎么好听的话,校长又觉得没办法。校长叹气说,要是有钱,请外面拉一车来填填。说是说,做终归没做。时间一长,校长和老师们也心照不宣了。

  那天是个起雾的天,还起冻了。寝室前的沟里,瓦沿,屋檐,树叶上,结了许多晶莹的冰。隔壁(1)班寝室的郭孝平头天晚上没备水,他端个脸盆,拐到了坎下新的老师宿舍后墙根,那儿有一小眼泉。有时候,我们也去那里淘米。泉细细地流,可还真不错,常年不会枯竭。

  泉眼正对着咳呸老师的窗。这咳呸老师,我们都不知道他具体教什么的。农中的课他上,是上香菇培植类的实用课。初中的政治、美术他也上,听说更早以前他还上语文、数学。基本上是全科老师了。而且,他还有许多“发明”,像防臭鞋垫、应急电筒什么的,听说正申报专利呢。他有严重的鼻炎,一说话鼻音特别的重,几乎听不太清楚。还有一个最明显的特征是,他不停地咳,不停地吐口水。咳,呸,咳,呸,我们在背后喊他咳呸老师。

  郭孝平放下脸盆装水,睡眼惺忪间,掏出裤裆里的家伙照着墙就尿了起来,反正左右没人。正舒服时,几乎是快贴着脸的窗子突然向外打开来。四目相对,窗内是咳呸老师愤怒的眼神,窗外是郭孝平惊慌的眼神。竟然都无话可说。郭孝平赶紧收拾东西,溜。刚绕到屋前洪会计的房间口,发现已经晚了。咳呸老师头发乱蓬蓬的,像草皮,样子很吓人,矮墙似地堵住了他。

  你、你、你,哪个班的,咳呸老师问。郭孝平不敢抬头。不说,不,说,你今天就给我站在这里,站、站到你们班主任来,站到你、你家里来领你回去。咳呸老师真是愤怒了,话说得结结巴巴的。一些同学围了上来。有人轻声说,这是郭孝平,初一(1)班的。

  咳呸老师清了清嗓子,大声说,你们、你、你们,给我听着,要有人再敢、敢在老师宿舍后撒尿,以后抓、抓一个,报、报学校开除一个,这哪、哪、哪像学生,是狗,是野狗。张校长的门开了一下,他侧着身子看了看,又关上了门。在学校,太习以为常了,老师训斥学生见怪不怪。

  张主任、张校长都住在新的老师宿舍,我们从教室去寝室,从寝室去教室,都要从张校长窗下走过。校长的灯要是亮着,或者门开着,我们就会放轻了脚步,话也轻轻地说。

  咳呸老师作了定性地宣判,我们都听得很累。

  一个路过的女同学说,怎么能骂学生是野狗呢。

  咳呸老师转头望去,正想说什么。那个女同学已经快步上了台阶,只留下一个朦胧的背影。

  你,郭孝平,郭、孝平,罚你到、到后山下边挑五、五、五担沙子,吃中饭前一担、一担一担就堆在这里,我验收了,你下午就上课,听、听清楚没有。

  郭孝平似乎还处于惊慌中没有回过神来。他鸡啄米一样地点了点头。

  回到寝室走廊,郭孝平觉得冤了。他说,我运气太不好,又不是我一个人在那里撒尿,我好多次碰到淘米的同学都在那里撒尿,他怎么不抓。我们的满哥说,就是,孝平,你还得找咳呸老师评理呢,他看了你的家伙,你背时呢。一群同学又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郭孝平说,死咳呸,起来了灯也不开,我以为他没在房间里呢,咳死了活该。

  一想到五担沙子,郭孝平骂不出来了。他问我们,五担啊,这么多,我怎么办。我说,是五、五、五担,三个五担。说完了,我们一阵大笑。笑毕,大家沉默了,因为郭孝平的眼圈很快就红了。

  我以为老大会帮郭孝平,老大和孝平是亲戚,也是这样,孝平才和我们寝室我们班特别的熟悉。没想到老大说,这就该自己去挑,怎么能在那儿撒尿呢。

  这老大,想得说的怎么跟老师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换成我们,整天一些个兔崽子老在我们窗下撒尿,恐怕也是谁都受不了。我们也一定会骂野狗的。想起来了,老大最讨厌乱撒尿的,他不是把我们寝室门前看得紧紧吗。

  我终于也给抓住了,睡懒觉。

  那天满哥跟我说,我们安心睡吧,我让二流子把寝室门从外面给锁了起来。这并不是满哥的首创,很多同学都这么干过。门锁了意味着大家都起床晨读去了,里头已经没有人了,值日老师一般不会怀疑。满哥屡试屡成,所以说得很有信心。

  结果坏了,疏忽在细节上。我的鞋子没有踢进床底,横在过道上显得格外张扬。此地无银三百两。值日的谢老师,一个很有“侦探”经验的中年秃顶,头往我们寝室门缝一探,就逮到了破绽。他说,鞋子在,你给我老老实实起来,我这就等你们寝室人回来吃稀饭。可怜虫哦,一抓一个准,我们每个人都只有一双鞋子。

  趁谢老师转悠到别的寝室时,满哥迅速地套上衣裤,从后窗顶格翻身跳了出去。我着急又轻声地说,满哥你跑了我怎么办。满哥顾不了那么多了,他说,那老师看到的是你的鞋子。

  看来,在关键的时刻,兄弟也靠不住。

  我没多想,也三下五除二地下了铺。可还不及爬上窗户,哨子在我身后响起。我乖乖地走到门口,束手就擒。

  谢老师倒不狠,罚我一担沙子。他说,就倒在老的老师宿舍下坎的台阶口那儿。

  我脑子一转,立刻端了脸盆,潜伏般地到了初一和初二教学楼间的场子上,那儿有一个小沙坑,跳高和跳远用的。运气好,没有人。我哗哗啦啦地装上满满一盆,再潜伏般地回到寝室。午休时,我一路顺畅地完成了任务,谢天谢地。我认真看过,少一脸盆,对于那个沙坑,实在是看不出来的。

  谢老师也没真计较,事情就算过去了。

  为此我生了满哥好些天的气。不够意思。满哥过后一直说,罚你冲厕所了,我帮你一把,罚你挑几担,我帮你一起挑吧。我说,谢老师跟我关系好,没罚,什么也没罚。

  满哥便瞪了眼睛,久久望着我。

4菜肴故事
满哥为了表示歉意,星期天从家里带了一块猪油膏来。吃中饭时,他夹了一块猪油膏丢进我饭盒里。满哥说,有盐的。我本想拒绝,我的气还没消呢。可是白白的、腻腻的、喷喷香的猪油膏,基本上摧毁了我的意志。

  太想吃了。

  猪油膏拌在热饭中,更香。关键是突然改变了花样,吊起了胃口。于是,我在心里有些原谅了满哥。满哥的临阵逃脱,不顾及兄弟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秃顶谢,看到的的确是我的鞋子,不是他满哥的。

  要知道,我们每天三餐有多么可怜。

  制式的饭,制式的菜。

  这里吃饭是和在张岭一样的,吃食堂。不是打饭,是我们自己从家里带米来,自备一个铝制的饭盒,把米淘净了,再把饭盒做好记号,搁到食堂的蒸屉里,学校工友帮我们蒸。

  多数时候,我们多数同学连早晨也是吃干饭。稀饭不经饿,没有馒头,没有包子,三两下就撑一肚子,其实拉两泡尿,顶多坚持到上午第二节课,就没了。干饭好多了,撑撑可以撑到吃中饭。

  即使做好记号,开饭时找自己的饭盒也不是一件十分容易的事。我们蚂蚁一样,争先恐后,把蒸饭房弄得乱糟糟的。有时候来回一排一排地找,绕几圈都找不着。所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有时候,饭盒还是会被人端错了。只好错就错了,饭还是要吃。要是要讲究,那只能饿肚子。

  待吃完后,再趁饭盒集中到蒸饭房的时间,细细地找回自己的饭盒。通常,这个时候饭盒里又装好了下一顿的米。

  也有饭盒被翻掉了,饭倒到了地上,都不知道谁弄翻的。蒸屉中的饭盒重重叠叠,拎过来,推过去,确实谁都不顾忌很多。那只好自认倒霉。运气好的话,哪个工友会从老师食堂帮着打一份饭出来。不然,饿吧。

  其实饭倒还好,关键是菜。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干腌菜是主打,干腌菜炒黄豆、炒笋干,偶尔干腌菜烧肉。干腌菜是晒干的青菜,切得细细的,晒得黑黑的。多放些盐,不管拿它炒什么,菜不容易坏。尤其是天热季节,关在木箱中的菜,出不了三天,即使干腌菜,也会粘糊起来,牵起丝。

  所以我们多数同学,特别远的除外,在热天的星期三傍晚回去换一罐。我算有条件的,好多亲戚近在紫湖、土城。这个星期去二姑姑家换菜,下个星期就可以去三姑姑家了。甚至在中午,偶尔也可以跑去大姨家吃饭。去得最多的是三姑姑家,三姑姑疼我,再说她菜做得干净、好吃。

  然而不管怎么换,那都意味着从星期一到星期六,从早晨到晚上,我们就吃一个菜。一个味道,一种颜色,千顿一律,冰冷的面孔,十分的倒胃口。没有条件换的,意味着后半个星期就只能吃净饭,“吃斋”了。

  刘发水就常常“吃斋”。刘发水家是库区,翻几座山,越几条岭,还得划“大脚盆”划好久,才靠岸,然后接着走一段路。他没有办法在傍晚回家,又在第二天早晨赶上课。刘发水就从家里包一包盐,塞在箱底。淘好米,他抓一小撮盐丢进饭盒。饭熟了,“菜”也就好了,就着咸味,他就能把饭吃下去,而且吃得精光,好像比我们的黑腌菜更有味道,更好吃。

  有时候,我们看见刘发水不知道从哪片菜地上摘了新鲜的菜,豇豆、空心菜、红萝卜秧,蒸得还真是有色有香。刘发水太聪明了,以致于他端上来的饭盒,有好几顿成了大家筷子下的战利品,被一扫而光。好在也就是好几顿,多了,会把刘发水饿死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