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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身影大约有五十米远的后面静静地跟随着。。。
他深邃的眼眸紧紧盯住远处一前一后的背影,性感的薄唇抿着一抹轻淡的浅笑,原来他终究还是迟了一步。。。
60 恋人未满
翎似乎看出了我眼中的疑惑,在我还未开口问她以前,她轻声开口解释道:“我就在学校附近的餐厅打工,那天中途休息出来透透气的时候,正好让我看到了。”
哦,原来如此。我朝她漾出微笑,却也不想去解释太多。
面对我但笑不语的神情,翎接下去说:“你比较喜欢今天的这一个,是吧?”
我抬眸扬眉有些错愕的望着她,我知道她很直接,第一天上课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了,可是当她对我那么直接的时候,我依然有些不知所措。
翎见我脸上闪过的一丝惊讶,连忙朝我展开一抹和善的微笑说:“我只是跟着我直觉说的。”
看着她友善的笑容,我想,也许她就只是好奇了一些,我轻淡描写说:“那天晚上你看见那一位,我们只是朋友。”
翎微挑了下她那秀眉,饱含兴味地望着我说“恋人未满那种?”
“恋人未满?”我轻轻颦眉,不明白的问。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叫‘友达以上,恋人未满’?”
“是台湾流行女组合SHE的歌词吗?”这是我唯一想到的。
“没错,她们是有这样一首歌。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的关系超过朋友,有些暧昧,有些明朗,可是又无法达到恋人的阶段时。。。就叫恋人未满。”翎饶有兴味的解释着:“这个男人,总会给你满满的勇气,还有许多的感动。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总是很温暖,很扎实,有时候甚至感觉很幸福,你不需要刻意去营造气氛,也没有那所谓的客套或修饰,在他面前,你什么都可以说,自自然然的做着你自己,只管隨心所欲。他对你就像对一个恋人般的爱护呵护,可是他却又不是你确确实实的恋人,男朋友。这种关系就是‘恋人未满’,懂了吗?”
我微微的点着头。 恋人未满。。。原来我和蓝于泽这样的关系叫恋人未满,我以前常听到的是两人之间那若有似无,朦朦胧胧的感觉叫暧昧,我不知道现在已经发展出这个新颖,感觉比暧昧还高一级的名字。
我心里一边嘲笑着自己在爱情世界的落伍,一边走到靠近课室门口的空位子坐下。
坐下后,我顺手往包包里取出那支索尼爱立信看一看,没有未接来电,没有短讯,没有,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有一抹淡淡的失落,仿佛遗失了一顶我很喜欢,很漂亮,很暖和的帽子,再也无法为我挡去那将我头发吹乱的冷风。
想到这里,我心里又冷冷地自嘲,原来我也是个自私的女人。。。我到底要什么?要他把心给我,然后我带着它和我的心一起留在另一个人身边?或者是,要他把灵魂给我,然后我带着它和我的身体一起留在另一人身边?
我握着笔的手不由自主地在笔记本上画圈圈,一直画,一直画,不停的画;我的脑袋不听使唤的想,一直想,一直想,不停的想。。。一对耳朵仿佛被两小团柔柔的棉花给塞住了,丝毫听不见菲利贝在课堂上的一言一句。
我不要他的心,更不要他的灵魂,也不想和他‘恋人未满’;我只想简简单单的和他做朋友,可以吗?我天真的问着自己。
我悄悄的把手伸进包包里,将索尼爱立信取出来,藏在桌低下,一只手缓缓地在那小巧的按键上静静按压着。
“蓝于泽,我们还是朋友?”短讯成功发送以后,我心就像坐在一格悬挂在最顶端的摩天轮里,有些紧张又有些期待。1分钟,10分钟,20分钟...索尼爱立信的荧幕依然没有闪烁,没有震动。
“蓝于泽,我们还是朋友。”我任性的发出这个短讯,任性的用句号去告诉他‘我们还是朋友’而不再是用问号去征询他。
短讯发去后,我在心里傻傻地笑了一下。。。
有些人对于有些事情总是明白了却又舍不得去接受,现在这一刻,我好像就是这些人的其中一个。。。
61 我成了克莉丝汀
歌剧魅影是我最喜欢的歌舞剧,这一次,是我第三次看了,可是却是第一次和自己喜欢的男人一起观赏。每一次看的时候,我都无法自拔的沉浸在那神秘莫测的魅影,清纯漂亮的克莉丝汀与年轻英俊的拉殴子爵,三人错综复杂的三角感情中。
过去的两次,在结束的时候,我都会纳闷德魯.洛依.韋伯对魅影的结局安排,以及抱怨克莉丝汀舍弃了一个钟爱她非常并且才华横溢的的魅影,一个为了让她成为歌舞剧院台柱而用尽办法的魅影,一个全心全意传授她绝色歌艺的魅影,而选择了富有的拉殴子爵。在今天以前,我总认为克莉丝汀是因为害怕魅影面具下的容颜而肤浅的选择了年轻俊帅的拉殴子爵。第一次,第二次,我总会偷偷地为魅影落下眼泪,且也增幻想说如果自己是克莉丝汀话,自己的选择会是魅影。
可是今天当我坐着这里,第三次观赏舞台上正演出的歌剧魅影的这一瞬间,我突然有了不一样的体会。
曾经有人说过,一部好的作品,也许是一本书,一部电影,甚至一部歌舞剧,在你每次重新品尝的时候,总会让你产生不同的领悟,特别是在经历了不同的事情,到达人生不同的阶段,再次返回去观看同一部作品的时候。
这一刻,巴黎歌剧院里的华丽舞台上,当我看到魅影悲痛地要克莉丝汀远离他,带拉殴子爵离开的那一幕时,我似乎有些明白了蓝于泽这几天对我的反应,还有那一夜,当他站在阳台上转过身来凝视着我说他接收到我意思的一霎那,仿佛似在告诉我他明白我是不会和他在一起,就像魅影明白克莉丝汀永远不会了解他对她的一番苦心般。。。
我的心突然涌现了一抹的感伤。。。对蓝于泽,自己原来就是克莉丝汀。。。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对克莉丝汀,我再也无法有任何的抱怨,因为我发现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扮演着克莉丝汀的角色,不知不觉中成了漠漠原上风,甚至不知不觉伤害了他。。。
热烈的掌声朗朗响起,幕布缓缓下落,我决定将我和蓝于泽的关系遗留在这华美绚澜的歌剧院里,让热烈的掌声把这些暧昧的情愫覆盖,让那恋人未满的关系随着歌剧魅影的幕布降落而结束,因为爱情从来就没有存在百分百比率。。。我在心里这样的告诉自己。
踏出歌剧院以后,我的爱情世界里,从此就只有我和皓。可是,可以吗?许久以后,我才发现原来这时候只是我自己一个人单纯的想法。。。
离开歌舞剧院,我和皓手牵着手往停车场走去。
“喜欢吗?这是我最喜欢的歌舞剧之一”皓低沉温柔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
我微微扬唇,点着头说:“嗯,喜欢,很喜欢。”
“你知道吗,歌舞剧是一种特别的艺术,喜欢的人,会打从心底的感动,不喜欢的人,也许会试着去欣赏,可是却永远不会被感动。”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一面娓娓道出自己的想法,一面从口袋取出那被设置为关机状态的手机,轻轻把它打开。
我微微点着头,略略一顿,轻声地道出自己心里面的想法:“其实,爱情也一样,不是吗?喜欢就喜欢,不喜欢的,就连试着去喜欢也不想。”
皓朝我望了一眼,优美的薄唇扬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道:“傻女人,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
这时,一连串的短讯提示声连续响起,在皓的手机开机几秒以后。
我悄悄用眼角瞄了他手机荧幕一下,三十多个未接来电,十多个短讯。。。
他俯下头看了一眼,将手机设置为无声状态放回口袋内。抬头望着正在凝视他的我,使出一抹淡淡地微笑,却一句话都没说。
我心里的好奇逐渐转为一丝丝地不舒服,那感觉就像有许许多多的小石头在我心里重叠着,每叠上一块,我心越是低沉,沉重。。。
如果我不开口问,他是不是永远也不开口解释呢?
坐上车子的那一刻,终于,我还是先忍不住开口了。“皓不是说过,如果手机有多少个未接来电,就代表给你打电话的人有多担心你吗?”我凝视于他,缓缓开口道。
他侧过头,深邃的眼眸注视着我,微微点头:“嗯。”
我咬一咬下唇,轻声问道:“那那个一直给你打电话的人,你为什么不给他回电呢?”
62 爱情里的问号
他听了我的话,蹙着浓眉,温柔的说:“傻女人,我不回复,那是因为,第一,我知道他找我的原因,第二,我不希望我和你的约会被打扰。”
我别过头一句话也没说,默默凝望着窗外灯火辉煌的大街以及路旁那些富有百年历史,宏伟壮丽且优雅的建筑。
我的心开始有些雾蒙蒙。。。
我不想这样,可是我还是禁不住猜想,他的话有几分真?他的笑容又有几分真?还有他的心呢?我看不到。。。就算现在他就坐在我身旁,我依然看不到。。。
一次,两次,三次,我把那即将吐出口的话,吞了回来。我该问吗?问了他会不会就觉得我不信任他呢?什么时候,爱情里的每一句话都变成了赌注?
也许,我应该静静沉默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问,什么都别想,如果。。。沉默是他希望我爱他的方式。
我微微侧脸凝视着在我左边专心驾车的他,张手就摸到,那么近的距离,我为什么会觉得他离我好远好远,远得我抓不住,看不清。。。这样的认知犹如一大盆冷冷得水迎头给我洒了下来,我对他过去二十几年所发生的事情真的一无所知,做了什么?经历过了什么?遇见了怎么样的人?爱上了什么人?这一切,这一切,我一点都不知道,一点都不知道。。。
我咬着下唇,一直咬,一直咬,坐在车内的我突然有一种沁心的寒冷,尽管车内暖气弥漫在我和他四周,我身体还是禁不住轻颤了一下,双手紧紧地抓住衣角,丝毫没有察觉车子已经到达公寓楼下。
皓似乎感应到了我的困惑与不安,转过身来,深而有力地将我揽入他怀中,仿佛想借着拥抱给我安全感,给我他对我的保证。
“皓,你告诉我,你其实是不是。。。已经结婚了,还是。。。你还有其他女朋友?”我躺在他怀中喃喃不安地嗫嚅着这些日子来对他的疑惑。
他神情微凝了一下,随即双手轻轻握住我肩旁,俯首凝视我,轻声道:“昕蕾,还记得那天我带你到蒙玛特高地广场去的那个早晨吗?”
“嗯。”我微点着头。
“记得我和你说过的话吗?”他继续用着他温柔的嗓音问道。
“你说了很多话。”我微微颦起眉毛,试着回想那天他说过的话。
“我说,我叫华世皓,26岁,未婚。”他一直凝视着我,深邃眼神流露一抹不容置疑的肯定。“从我们第一天见面到现在,我从没有欺骗你,从来没有。。。”随后,他略顿一下,沉吟着说:“也许,有些东西我没有告诉你,但,那是因为我觉得知道了对你并没有好处,也无法改变什么。”
听到这里,我微微抬起满载问号的眼眸:“皓,我以为我可以和你分享你的一切,我以为我可以和你分担你的一切,我以为两个人在一起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他忽然沉默下来,深深地凝视我,似在沉思,半响,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说:“你真的想知道?”
“嗯。”我朝他点点头,接着轻轻地附加一句:“如果你愿意告诉我的话。”我只想向他强调我并不是在质问。
“好吧,后天你下课后,我会在帕西住宅区的地铁站出口等你。”他略顿,然后一脸平静的对我说。
他轻轻一句话,却已经挥去了我心中一大半的惆怅。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喜欢他。。。
“夜了,你上去吧。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的睡觉去,不准你再胡思乱想了,知道吗?”说完,他低头温柔的亲亲我额头。
“那你呢?”他不跟我一起上去吗?
“我去见一下给我打电话的人。”他淡淡地说。
63 预先告知
下了车,我双眼眼皮突然快速地连续跳跃着,一会儿左,一会儿右,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印象中,第一次眼皮连续跳动的时候应该是六岁那年,那时候自己竟然还觉得好好玩,丝毫不以为意,结果第二天妈妈就带着我离开了爸爸。
第二次,双眼皮连续跳动的时候,是九岁那年,最后妈妈把我送到加拿大去当小留学生。
因为每一次,都是双眼眼皮跟着一起连续跳动,因此我的印象特别深刻。
接下来,在加拿大那些日子也发生过好几次相似地眼皮跳跃,每一次跳动以后总会发生一些特别的事情。最近一次就是收到妈妈给我打的电话,告诉我关于婚约的事情。
我不迷信,却是无法否认的敏感。每每一个人没事,细细回想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时,总会不自觉地把它们和眼皮跳跃联系起来。
自此以后,眼皮跳跃成了我一种‘预告’,预先告诉我将会有些事情要发生了。也许,它们不一定是厄运,可也不会是什么幸运的事情。
这一次又会是什么呢?我心里不禁担心的猜测。。。会和皓有关系吗?我一边思考一边往电梯里面走进。
1楼,2楼,3楼,4楼,电梯里的灯闪了几下,然后熄灭了,我在心里暗叫不妙,不会吧?电梯停电了??
我努力的沉住气,一步步靠近电梯轿厢内的标盘按钮,想一按紧急呼叫按钮求救,我伸手往包包里欲把手机拿出来打开,好让屏幕上的微光在黑漆漆的格间里呈现一丝光亮,也可以帮我看清楚紧急呼叫按钮的位置。遽然,‘隆’一声,电梯在这个时候震动了一下并急速往下滑。在摇晃的当儿,我因一时站不稳,‘碰’一声,后脑袋不小心撞上了内墙,手上的手机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电梯内依旧是一片漆黑与可怕的寂然,我蹲在一角,双手抱着膝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惊吓的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流溢出来,我一边敲击着电梯的内壁,一边拼命呼喊,但外面无人应答,我手足无策,感觉那么的无助。。。我一直哭,一直哭,害怕的哭,担心的哭,紧张的哭。。。
我的呼吸越来越困难,越来越急促;心脏越来越纳闷,我一口又一口的呼吸着,我整个身子很热,很热,非常的困窟,脑海突然一阵阵地昏眩,整个人仿佛快要崩溃了,电梯以外的世界是怎么了,没有人听到我了吗,都不要我了吗??我无力地坐了下来,眼皮瞬间变得好沉重,好沉重,我用尽所有力气,努力地伸手再次往包包里搜索,不停地摸索,我不知道刚刚掉出来的是那支手机,可是手袋应该还有一支手机的。。。也许是摩托罗拉,也许是索尼爱立信。。。
终于,终于,让我摸到,我有气无力的把它打开,朦朦胧胧中,除了微光,我看见一格格的小信号,按了按键,传来一声声的嘟嘟声,这声音仿佛响了很久,在我眼睛好想好想阖上的时候,电话突然接通了,我软弱的发出一声:“救我。。。”
***
迷迷糊糊中,两把低沉的嗓子你一句,我一句的传入我耳内。。。
“我觉得你应该让她知道。”
“我知道怎么处理。”
“你的处理就是每次丢下她一个人吗?”
然后是一片沉寂。。。我什么也听不到。。。
良久,两把低沉的声音再次传入我耳中,却是你一句,我一句的法语。。。
我眨着眼睛,努力地想把它挣开。。。我想看看他们在说些什么?
霎那间,我耳边传来一把低沉的声音,:“昕蕾,你醒了?昕蕾,你听到我了吗?昕蕾。。。”
64 嘘,暂时不要说!
缓缓睁眼,映入目里是那不熟悉的天花板和一片素白,一股强烈的药味随即涌入鼻腔。
“昕蕾,你醒了?”我眨眨眼睛,稍微恢复意识,看见正俯首凝视我,一脸担忧的皓。
我是在医院吧。。。在我欲开口向皓问清楚时,突然轻轻一声关门声,我和皓不约而同的随着声音望去,一个熟悉的背影缓步走出门外,那身影高大笔直却流露出一抹的孑然。。。是蓝于泽吗?
“那是于泽。”皓低沉的嗓子在我耳畔响起,肯定了我的猜测。
我双手用力想要从病榻上撑起身子,皓温柔的扶我一把,将羽枕垫到我背后,声音温和的问:“感觉有好点了吗?”
我干涩的双唇轻缓张开:“没什么,只是有些昏眩眩的。。。”这时,我视线不期然落在他微肿且泛着淡淡淤青的左脸庞上。“你。。。的脸。。。怎么了?”
他扬着浓眉,神色微凝,用手轻轻抚摸那微肿的左脸颊,朝我抿嘴微笑:“刚刚赶来这里的时候,太匆忙不小心撞到了。。。”
我静静注视他俊朗脸庞上的淤青,撞到了什么可以只撞到脸颊呢?
他伸手取起病榻旁边柜子上的热水壶给我倒了杯水。把水递给我后,轻缓俯身在我床塌一边坐了下来,手轻拂着我脸上的发丝,温柔的将它们塞到我耳后,说:“傻女人,又在胡思乱想了?”
我望着他,轻轻摇头。不可能告诉他我不相信他脸上的淤青是因为不小心撞到的。
他深邃褐色眼眸依然盯着我看,低声开口道:“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只是头部有些轻微的撞伤;为了安全起见,他们明天会给你做个详细的检查,接着你就可以出院了。”
我点头愣愣地躺在那儿,脸上有着困惑,努力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中是一片黑漆漆地电梯里,然后电梯震动下滑,手机微光,手机。。。对,手机。。。“皓,是你把我救出来的吗?是你接到我的电话把我救出来的,是吗?”我声音有些热切的向他求证。
皓深情眼眸瞬间沉凝,顿了一下,轻声说:“不是。”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