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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妆(全本)-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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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您怎么在这儿……吓我一跳。” 
  他笑起来真是好看,清秀的一张脸,这么不设防,甚至有几分天真。 
  他的母亲凝视他几秒,微微偏一偏头: 
   “厨房的水龙头,去把它拧紧。” 
  他真的乖乖转身,去了厨房,把那一点一滴啪嗒啪嗒的声音给拧上。 
   “来这里。”等他回来,她仍老样子端坐在沙发上,气息沉稳安定:“坐。” 
   
  周明宇被母亲盯着,闻到自己发肤衣衫中的,浓重的,夜生活的乌烟瘴气,非常不自在,恍惚又回到童年,顽劣时被她抓个正着。 
   “我去洗澡。”他用手掌抹抹脸,清醒一点,尽量清楚地说:“妈您早点睡。” 
   “过来坐。”她重复一遍,柔和之下,有一贯的筋骨。 
  他于是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来,同时只觉得难堪,疲于应付: 
   “您想说什么?” 
  同时心知肚明,还能有什么,质询、责难、为人处世的条款——的确他今天令涵宇颜面无光,随便董事长夫人如何教育,他也认了。 
   
  母子俩相对无言,直到母亲伸出手,摸摸他的脸颊,语气疼惜:“还疼不?” 
  周明宇一怔,条件反射地回答:“不疼。” 
  她点点头,手放在他头发上,叹口气: 
   “以前我认为偏袒是害你。今天才突然发现你长这么大,连我做母亲的,都从来没有袒护过你,你肯定特别委屈吧。难为你了,儿子。” 
  周明宇在母亲的目光中收起桀骜的嘴脸,逐渐产生错觉——他正重新变的幼小,被置于保护之中,软弱到有流泪的冲动。 
  可他现如今已经比这衰老的妇人高出一个头来,哪有权利再做这等任性肆意的行为。 
   “妈,对不起。”周明宇低声说:“我是个混蛋儿子。” 
   “胡说八道。”母亲立刻接道:“你是什么样的,你妈说了算。” 
  这话只有让他难受,他长到现在,是多么不让她省心,他不是不知道。 
  母亲用手势制止了他的接话,继续说下去:“其实我有自私的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人,替我偏袒你。前段时间,我真觉得你找到了。” 
  他原本麻木的隐痛又被一指头戳上去,翻搅。 
   “你真的很喜欢她,对不对?” 
  周明宇不回答,的确,太喜欢了,几乎到了这样的地步,让对方滥用他的喜欢。 
  他是不是活该这样,这么遍寻不着,这么求之不得,这么失魂落魄。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可是儿子,你要是真喜欢她,就找机会,跟她好好谈谈, 
   “我明白,妈,您去休息吧。”他疲倦而平静地说:“我知道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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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啦啦啦,我又来闲聊了……
  我看见大家给我留的评了,很感动,无以为报,努力写文两天,终于有了实质进展,汗,再不见面,偶就可以被评为本年度最拖拉的写手了……
  下面要宣布两个消息,一个好的,就是,今天会更很多……中原这里吞字数的,我在WORD里数明明有3000多字,一更上去就3000不到了,晕菜……我劳模的称号啊。
  一个不知道对大家算怎么样的消息,这本书可能会跟谁上一起出版,所以……要停更了,555555555对不起大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市道惨淡,出版方也有出版方的难处。
  大家等不及书上市的,可以先加我的群,我会在群里不时贴福利给大家看,不愿意麻烦的,等日后可以了,我再把余下的章节发出来。
  多谢理解,和支持。
  一会儿就更,敬请期待。 
                  81
  小冰自从那一天离开之后,再也没来过。 
  各人情境有如饮水,冷暖自知。我自己手里那一点温度,都在无可挽回的凉下去,我还不是束手无策。我没有能力帮她焐热她那杯茶,至少不好再多烦扰她。 
   
  我到底年轻,医生通知我,随时可以出院。 
   “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保持情绪安稳。” 
  我妈在旁边,说知道知道,麻烦你了大夫。 
  我其实觉得这两天,我妈神色多少有点不对头,隐隐约约的,有一点儿骄傲的意思,很是办成了大事的感觉。 
  问她,她会拍一拍我: 
   “娜娜,妈妈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其实她这样,真的让我不安。 
  她也从来不对我提周明宇,似乎我刚刚失去的那个孩子,跟那个男人毫无关系,它只是凭空而来的一场幻觉,现在化归虚无。 
  我有时候,也觉得眼前的一切,白床单,药水味儿,窗外明净的阳光草地,甚至周明宇和我的种种,都是一段虚幻迷离。一梦经年,现在在将醒未醒之间飘摇,醒来到底不甘,继续沉睡,又太自甘堕落。 
  那一天醒来以后翻看手机,发现周明宇半个电话也没有。 
  我关了机,两个小时后打开来,仍旧无声无息,我再关上,再打开,周而复始,最后终于忍受不了,抽自己一耳光,把电池拔掉。 
  醋意又不是极地寒冰,怎么可能让一个对我哪怕稍微上点心的男人这样,我在出租车上,拨了那么多通电话给他,他竟然可以从头到尾,完全置之不理,冷淡如此,可想而知。 
   
  我出院的时候,我妈带了楚昭过来,他惴惴地,叫我姐。 
  我发现这一场劫之后,似乎天下大同,世界安宁,原来觉得怎么也不能谅解的人,也就谅解了,叫我就应了,就点点头,对他笑笑。 
  老实说这孩子是还不错,帮我把包拎前拎后,以前那些不靠谱的桀骜,现在一点都看不到。 
  话说是人都会成长,也许吧。 
   
  我出门就看见一辆路虎,有点儿眼熟。 
  一身便装的苏澈打开车门,下车冲我们走过来。 
  除我之外没一个人意外,不用说是我旁边这位中年妇人的把戏——我不知道她怎么能在这件事之后,还妄图把她女儿推销给这个小青年,一般人真是干不出来。 
   “苏澈哥。”楚昭叫他。 
  我惊疑地问哎你们俩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苏澈看我一眼,说:“看来是真没大碍了。” 
   “苏澈哥带我去攀岩,好玩儿!姐,咱们下次一块去。”楚昭兴致勃勃。 
   “……那个不适合我。”想一想,也觉得发晕。 
  我妈跟在后头,我转脸看她笑得慈眉善目:“又叨扰你了,苏警官。” 
   “哪里——她就这些东西?” 
   “哎。” 
  楚昭抢先坐上副驾驶:“苏澈哥,让我来开会儿行不?” 
   “那咱们就等着被交警逮吧。”苏澈拍拍他:“下次我带你去郊外。” 
   “……对了姐,前两天我陪妈去你那拿东西的时候,发现你家楼下,停了一辆宾利,宾利哎!我就远远看了一眼,超帅我告诉你,开起来肯定爽透了!” 
  没人回答这兴奋的小男孩,我累的很。 
   
  之前我妈就买好了一堆净菜放在我家,留苏澈吃饭,现在她在厨房里忙个没完。 
  我一个人坐在小沙发上,看着熟悉的四周,却觉得空的厉害。 
  苏澈走过来递给我一杯热水: 
   “你妈刚烧的。” 
  又说:“你这儿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有。” 
   “对啊,我做人没进步。”我握着杯子,闲闲地说:“不过,苏警官,你至于大夏天的给我倒这么烫的嘛?” 
   “……” 
   
  这时楚昭被我妈从厨房赶了出来,冲我吼一声: 
   “姐!我妈问你这儿是不是没黄酒了?” 
   “这玩意儿在我这从来没有过。”我回答。 
  楚昭转头说:“妈!姐说没有,你炒菜要酒干什么?” 
  我跟着他喊:“后一句不是我问的!” 
  苏澈在旁边,哭笑不得的样子,眼光却很温柔,我偶尔瞥到,心里一紧。 
   
  我妈从厨房出来,点着她儿子的额头:“你除了会吃还会干什么,我怕我让你到超市买瓶黄酒你也得给我买瓶二锅头回来。” 
  我大乐,原来我妈还有点幽默细胞。 
   
   “那伯母,我去买吧,您要什么牌子的?” 
   “哎,那叫什么的……天天用的,反而记不得了。”我妈想了一会,在围裙上擦擦手:“要不我跟你一块去,大概两站路,有家沃尔马。” 
   “好的。”苏澈掏钥匙出来,转头看我:“你……没问题吧?” 
   “有什么问题?” 
   “小昭。在家陪姐姐啊,不准乱跑。”我妈对楚昭吩咐。 
  男孩子很不耐烦:“快去吧,罗唆。” 
   “很快回来。”苏澈说:“你什么都别做,别动,等我们。” 
  我觉得我妈跟他一比真是惜字如金:“知道。” 
   
   “喂,你要看电视不?”他们离开后,楚昭坐地上玩手机,我问。 
   “不看,没什么好看。” 
  其实我也没多有看电视的欲望,不过现在我不太能承受安静,太静了,就会有一个小孩子,在我脑海里头,偷偷地、小声地哭泣。 
   “姐。”男孩背对着我,手指头啪嗒啪嗒摁的很响:“对不起啊。” 
   “嗯?” 
   “苏澈哥跟我说,你还帮我找人进一中。” 
   “哦。” 
   “你真多事。”他转头看我,语速很快:“不过还是谢谢你。” 
  我不知道翻脸好还是点头微笑说不客气好,我跟这孩子还是不搭调。 
   
  正在这时,门那边传来被指节叩响的声音。 
   “这么快?” 
   “我去开!”楚昭灵活地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把门拉开:“苏……你是谁?” 
  我感觉一阵冰流不知从何方而生,却让我身体发肤,无一寸不凉彻,无一处不刺痛,我听见清隽的男声: 
   “关娜,她在吧?” 
   
  我太没有出息,这样一惊一乍,真叫自己看不起。 
  我弟弟回头望我,再转脸看他,不明所以。 
   “小昭,你让他进来。” 
  楚昭疑惑地让开。 
   
  我看见周明宇向我走来,仍然是漂亮的脸,却再也没有那种,悠淡及漫不经心的气质——好吧他现在的状态很难形容,有点儿像太殚精竭虑之后,真看见预想中的目标,反应反而有些停滞,不是非常相信,不是非常确定。 
  但很快,这层神情落了下去,他开始试图,扯出一个微笑来,没有成功,这个动作让这个清秀的男人,脸上第一次带了点儿微微的狰狞。 
   “你果然在。”他径直在我面前坐下来,目不转睛:“我这两天在找你。” 
  他的语调太平,仿佛有一层情感的屏障隔在中间,我触摸不到任何情绪,或者说,是我自己的感官经历了刚刚那一阵突如其来的激越,现在正处于一种类似于被电击过后的麻痹,这麻痹一直传到我的嘴唇上,我没办法开口。 
   “你去哪了?手机为什么关机?” 
  我渐渐觉得荒唐。他如今不请自来,还要我一样一样交代。 
   
   “姐。”楚昭还站在门口,脸上是孩子气的茫然。 
   “你随便去干点儿什么。”周明宇转头对他说:“我有话跟她谈。” 
  楚昭看向我,我点点头。他于是出去,从外头带上门。 
   
  房间里的空气只剩两个人分担也觉得吃力,周明宇回头,隔了几秒说:“关娜,我不明白。” 
   “不明白。”我费力地重复:“我也是。” 
  他伸手过来握我,我下意识地蜷起指头。他似乎对此没有意外,收回手继续说: 
   “你知不知道,我在找你的时候才发现,我其实对你一无所知,你的亲人,你的朋友,我去哪,我向谁找你呢。我只能到你的公司,他们告诉我你请假,为什么不知道,然后他们给我一个号码,一个住址……我当时看着那张纸,我们之间所有的联系,原来只有这些。” 
  我黯然,的确,真是单薄。 
  他一个字一个字,声音很缓慢,很柔和,可这份缓和只是一个假设,我听的出来。 
  假设我们可以不动声色,假设我们可以云淡风轻。 
   
  电话铃在这一刻锐响起来,把沉厚的空气哗啦划开,直刺进我每一根僵冷的手指。 
  周明宇看也不看电话一眼,盯着我:“不接么?” 
   “喂?” 
   “娜娜。”是我妈,声调很紧张:“是不是周明宇来了?” 
  我只感觉话筒贴在脸上,凉的钻心:“哎,没事的。” 
   “这人怎么能这么不要脸呢——亏得小昭打给我,你别理他啊,等等,我们马上就回来!”她在那头挂断。 
  我放下电话,迟疑一会,张张口,再张张口,最后说:“周明宇,我很累,你先走吧。” 
   
  他果然站起来:“很好。” 
  转身,他疾步走到门口,我听见门被拉开一线。 
  之后却再无响动,我可以想见门扇与虚空之间如何形成一个锐角,阴影在地面上被折叠,一切静止,无声无息。 
  他就站在那里,手捏在门把上。 
  几秒后碰地一声,他猛然带上门,仍然背对我: 
   “关娜,就这样了?你至少回答我一句,是不是就这样了?我们。” 
   
  我像一个沉冤不得雪的囚犯正面临刑求,画押与否,都是死路一条。 
  抬头看他,他已经调转身,神情跟我一样,濒临绝望。 
   “你先……” 
   
  我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像凌厉的一头兽,我尚未有所反应,整个人已经被他拎了起来: 
   “你再说一遍,关娜。” 
  他这样我反而强硬起来:“你干什么!你疯了!” 
   “真的这么迫不及待赶我走,你要会谁?不是你弟弟吧?” 
  我掰他的手:“周明宇,你无不无聊?” 
  他开始冷笑:“刚刚那就是苏澈?跟你妈一起下楼那个,就是苏澈?” 
  原来他们还是遇上了。 
  我可能是脱了力,小腹又开始痛。 
   “他好在哪里?比我有钱?还是,比我更满足你?”他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值得你离开我?” 
   “都不是。”痛的太厉害,我倒抽一口冷气:“是因为周明宇,你他妈是个混蛋。” 
   “我混蛋你也要跟别人,我好好的,我学着爱你,你也要跟别人。”他反而笑了,琥珀色的眼珠,被烧的一丝清醒都看不见:“我干吗不混蛋?” 
  他把我抵在墙上,一只手扯开我的外衣:“要跟别人了,是不是?行,那最后好好服务我一次,留个纪念。” 
  我看着他,他不知道他这一刻的眼神,跟某一个时刻他说,娜娜,你别再不要我。其实近乎一模一样,疼痛,热切,脆弱,只是多了无望。 
  我突然极度难过,呼吸困难。 
  周明宇停下动作:“哭什么。” 
  他看上去逐渐回复一点理智,笑容苦涩:“你演技太好。” 
  然后,放开我。 
  我无力自持,顺着墙往下倒,膝盖顶住胸口,痛感却越来越尖锐,我不知道我是因为哪里的难受而哭泣。 
  周明宇的气息就在上方,却忽远忽近,我听见他咬牙的声音。 
   
  有人敲门:“姐,我怎么听到你哭了。” 
  是楚昭,他跟着推门进来,似乎是怔了一怔,接着冲过来:“姐你怎么了?怎么了?” 
  他伸手拉住我胳膊,试图捞我。我不能动,费力的张开口:“药,我包里。” 
   
  楚昭的脚步噔噔噔离开,我却被原地拽起来,周明宇的嗓音就在耳边:“什么意思,什么药?” 
  我向后拼命抵住墙,才有力气平视他,这个漂亮的、残忍的、给我最大温情和痛楚的混蛋:“我流产了。” 
  他有一会儿没明白过来:“你说什么?” 
   “我流产了,是你的孩子。” 
                  82
  楚昭拿水杯过来的时候,正看见关娜面色苍白,整个人靠着墙,被周明宇逼到尽头的模样。她姿态强硬,却明显是临界的一堆春雪,碰一碰就要坍塌。 
  小男孩的正义感和保护欲立刻到达无以复加的地步,一把扯上周明宇的胳膊,试图把他扳过来: 
   “哎,你……” 
  周明宇看也不看他,手臂一收再一推——“哗啦”一杯热水全倾翻下来,玻璃碎片追随溅开的水滴,一路淋淋漓漓。男孩子叫起来: 
   “你没长眼啊?” 
   
  周明宇没有理会,他的注意力像一束光,全部投射到关娜刚刚那一句话上,此刻只感到自己面临着一边听觉丧失,另一边的耳旁却隐隐嗡嗡,传达着芜杂的,不可理喻不可捉摸的信息——除了巨大的不真实感,他一时无法有其他的感知。 
   “流产?”他重复这不祥的词语,盯着她,似乎是她提出了一个艰深的问题,他现在却想同样从她这里找到答案。 
  眼前的女人脆弱的像一只蝴蝶,在紧张的喘气,也许是由于疼痛,也许是在控制情绪,目光却毫不回避,其间有灼热和苍凉彼此倾轧,前者无依无靠,后者无边无际。 
   “我醒过来。”她声音非常轻,却清楚:“它已经不在了。” 
  周明宇注视着她,只有一件事在意识里逐渐清晰并产生作用——她是认真的,不是恶意的玩笑也不是拙劣的敷衍——有一个孩子,他和她的孩子,它的存在从不为他所知,他如今只能直接面对它的失去。 
   
  楚昭拿来扫帚,清扫那一堆玻璃渣,碎片彼此挤压着剐过地面,声音相当刺耳。 
  而关娜蜷在沙发上,把拿来的药吞下去,咽的有些艰涩,周明宇起身道: 
   “我去倒杯水。” 
   “别。”她简单地回答:“你坐。” 
  他于是坐回椅上,和她相对,一时无话。 
  楚昭不知道在做什么,厨房偶尔传来一两声轻微的响动。 
  周明宇开口问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是说孩子。为什么我从不知道?” 
  他实在不明白:“你怀孕了,你竟然没告诉我?” 
   
   “……我说我不是故意的。”关娜回答,声音低哑:“你相信吗,周明宇。” 
  他不答,因为与其说他不能相信,不如说他不能理解。 
   “我知道你不信。”关娜仿佛无意识地,俯身捏起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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