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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是一个人灵魂的体现,刚开始学习的时候,自然是临摹。当临摹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便要学会摆脱。不成想台湾这种破风气,居然以临摹的形似为荣。不是同一个人,永远只能高度形似,就算神似又如何?心神是可以欺骗的吗?是可以隐藏掩盖的吗?我们就只能站在前人的辉煌里不敢越雷池一步吗?想到这里,她不由的羡慕起大陆来,大陆的书法才是五彩纷呈呢。果然领导人不一样,那边最开始的毛泽东就是一个字体创新的人,带动着下面一帮文人也肆意发挥自己的性格。本来书法就是艺术,艺术就是个性,她怎么也不能接受输给李淳德这种完全临摹王羲之的字,没有一点灵气,全都是匠气的人。这种风气实在是对书法的玷污!果然那帮子腐儒的思想,遗祸无穷!!怪不得她妈妈不愿意读大学,碰到这么一帮人还不给气死!?
这种郁闷不单体现在书法上,还有文学上。一天到晚一帮人在那里为赋新词强说愁,不是写情诗,就是写怀才不遇。搞的她以为自己一不留神不小心穿越到了清朝初年,然后对着一帮纳兰性德!幸亏她以后不打算从事文学行业,不然非得听的胃里酸水翻滚不可。
上述原因,闹得流萱在班级的人缘并不是很好。当然,也不会很坏。只不过落得个清高孤傲的评价。外系的人看来,整个文学系都可以用这俩词形容,她被扣上这两个词倒也不亏。她的确看不起这帮复杂问题简单化,简单问题复杂化,逻辑混乱双重标准的人。因此干脆话都懒的说,只顾在图书馆看书。不过今时今日,她算明白明僖当初跑去日本的原因了。他们家的人嘛,受不了这种人才正常。
作者有话要说:今晚的火车,明天开始用存稿箱发表
初到美国
不爽的过了一年,终于到了暑假。迹部这家伙霸道的一个电话打过来:“本大爷没时间,你过来吧!”
流萱无语,但也知道目前只有两个选择,一:自己乖乖过去;二:迹部派人把她拎过去。因此还是不要以卵击石,老老实实收拾行李踏上去美国的征途。
刚下飞机,看到了迹部家的车,却没看到迹部本人,流萱不悦,但也不好对前来接人的黑田发脾气,闷闷不乐的上车。虽说迹部忙碌可以理解,但是接人要多少时间?在日本还知道每次去接她,分别一年,连这种事都懒的做了,那也太过分了吧!?等到了别墅,气就消了。原来迹部不是不去接她,而是生病正打点滴呢!
流萱放下行李跑到床边问:“怎么了?怎么瘦了一圈!?”
“不知道,昨晚开始发烧的。”迹部没什么精神。
“医生怎么说?”流萱这句话是冲着金发碧眼的漂亮看护问的。
“医生说是空调病,温差过大引起的。”看护刻板的回答。
流萱探了探迹部的额头,又掀开衣服碰了下肚子,叹了口气:“中暑啊。”
“差不多,休息两天就没事了。”迹部随意说道,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过两天就好。
流萱见他没精神,也就不说话,让他养神。可是等他她眼光无意中扫过床头柜的时候惊讶了一下:“怎么还有胃药?”
迹部睁开眼看了下说:“开始有呕吐现象,以为是胃不舒服。拿回来还没吃,就发现是感冒的原因。”
流萱没好气的说:“是中暑!感冒哪是这样子?都说了你不要喝冷饮!”
迹部干脆扭过头不理她…流萱伸手往迹部肚子上一摁,迹部皱了下眉头说:“痛。”
流萱再按了下,看到迹部已经在瞪她了才说:“还真有胃病?”
“医生都说没有!”
“那好端端的干嘛摁着痛?”
迹部本来就没精神,干脆一句话不说,睡觉!
流萱头痛,既然检查过,但胃炎肯定是没有的。但是西医总是一定要有成形的“证据”才会判断。从来不考虑“证据”是怎么形成的问题,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说!!迹部精神压力极大,身体里肯定有不好的“气”存在,这些“气”久而久之就会变成实质性的物体,比如胃炎,胃溃疡等。可惜流萱知道归知道,她又不是医生,什么导引按蹻,针灸熬药统统不懂,半点用处也无,何况迹部还未必相信中医。
到了晚上,迹部再次高烧。流萱见到医生过来注射退烧针实在对这种治标不治本的玩意忍无可忍,从包里翻出藿香正气水好说歹说哄着迹部吃,无奈迹部闻到奇怪的味道死都不肯吃,流萱脾气也上来了,仗着迹部生病没什么力气,硬给灌了下去。迹部嘴里全都是又苦又辣的味道,恨恨的瞪了流萱一眼。流萱也不理,不知道是退烧针还是藿香正气水,总之没多久就退烧。然而晚上11点又烧起来的时候,流萱毫不客气的继续灌。灌完之后迹部也给她折腾的累了,沉沉睡去,流萱正好时差没调过来,便在床边陪着。
当阳光照射进房间的时候,迹部醒转。起来一看,流萱在床边拿着一台游戏机在研究,听到响动,扭头一看:“阿拉,醒了,早上好。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么?”
迹部正想回话,不巧很不华丽的打了一嗝,没好气的对流萱说:“昨天你给本大爷吃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嘴里还有味道!”
“你现在不是好了?”
“那是本大爷身体好!”
“好,好,是你身体好。反正也没毒死你,大男人不要这么小气。”流萱懒的跟他计较,本来就任性,生病之后更加难缠,理他做什么?打了个打哈欠:“我累了,先去休息了。”
“你现在去睡,晚上又调不过时差。”
“可是我好困!”流萱又打一哈欠。
“中午再去睡吧。”迹部翻身起来说:“吃早餐去。”
早餐上桌,属于流萱的是豆浆油条,恩,看样子迹部交代过了。再看看迹部的,牛奶面包鸡蛋!?现在您老在中暑好伐?真是膜拜欧美人的体质……无力的说:“景吾…你那个鸡蛋多加点黑胡椒吧……”好歹…中和一下寒气。“还有,牛奶可以换酸奶么?”
迹部看了她一眼:“又是什么奇怪的理论?”
“介于你四分之三都是东方血统,生病期间还是听听我的吧。”
迹部懒的听她唠叨,叫人按照她的说法换了早餐,果然见她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吃过早餐,迹部问:“今天你想去哪?”
“你不舒服,在家休息吧。”
“要添置什么东西就自己跟女佣说,佳子你认识的。”
“恩,好。”流萱答应着,她当然要添置东西了,千里迢迢,不可能什么都带过来。于是叫过那个叫做佳子的女佣,写了一张清单丢给她,也就不管了。
“萱萱,过来!”迹部大爷坐在沙发上,态度一如既往的欠扁的喊道。
流萱早就习惯,慢悠悠走到他身边坐下。
迹部把流萱抱在怀里:“果然台湾养人,胖了不少。”
“胃口好嘛!”流萱笑道:“妈妈做的菜虽然好吃,但是外面的小吃却没几样能吃下的。”
“你这个倔丫头,认定了的东西丝毫也不肯改。”
“你还不是一样?大哥莫笑二哥,彼此彼此!”
迹部笑了笑,不再说话,只是抱着她享受着这一刻的安静。
流萱也没说什么,她觉得不需要说什么想念,说什么离愁。真正的心意,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
流萱被迹部抱的有点昏昏欲睡,此刻一个女佣进来轻声说:“少爷,丝伯凌小姐来了。”
迹部点头,推醒流萱:“有客人,起来吧。”
流萱甩甩头,打起精神来:“谁?”
“丝伯凌,本大爷的表姐。”迹部解释。
流萱了然点头,随着迹部走到客厅,女佣已经尽责的摆好茶点了。
“丝伯凌小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迹部径直在丝伯凌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听说你病了,来探望一下。”丝伯凌笑了笑:“这是你女朋友,不介绍一下?”
“这是萱萱,”迹部说:“萱萱,这是丝伯凌,阿奇博尔德家的表姐。”
流萱行礼:“阿奇博尔德小姐你好。”
“你太客气了,叫我丝伯凌就好。”丝伯凌笑道:“你叫萱萱?中文?日文?有没有英文名?”
流萱见她那个萱字发的非常奇怪,就知道不习惯,微笑着说:“你可以叫我‘daylily’。”
“daylily?一日百合吗?”丝伯凌说:“好灿烂的名字,我喜欢。”
“恩,这是我名字的意思。”流萱稍微解释了一下,萱草也可以翻译成“Hemerocallis”,但是那个做名字显然长了些,因此便把英文名定成daylily。
丝伯凌也不过是来走个过场,见两位都精神不是很好,很有眼色的放下鲜花告辞。
“好漂亮的女孩!”流萱由衷的赞叹,像钻石一样啊。
“阿奇博尔德家的基因不错。”
“她是你学姐吗?”
“我们同年,好像…比你小一个多月吧。”迹部想了想说。
“……”
“恩?”
“没什么,好成熟……”果然…欧美人比较…厄…好吧,就是成熟。
“谁像你一样孩子气。”迹部不客气的说。
“好吧,我孩子气!”流萱实在撑不住了:“我要睡觉!”
迹部看到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自己也疲倦,干脆带着她回房睡觉去也。
第二天清晨,迹部吃了早餐就准备出门,流萱问:“要去哪里?”
“过几天再陪你玩,刚才接到电话,公司有些事情。”迹部说。
“你还没好彻底,不能休息两天吗?”
“不用,已经没事了。”迹部说:“抱歉。”
“算了,早有心理准备。晚上回来吃饭么?”
“到时候给你电话。”迹部说完就出门了。
流萱轻叹,赚那么多钱做什么?
佳子是唯一从日本跟过来的女佣,看到流萱情绪不高便问:“萱小姐要不要出去逛逛?买些东西什么的?”
“昨天我开的单子有没有买齐?”流萱昨天写了一串生活用品并练字用的宣纸之类的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有买。
“已经买齐了,放在空着的客房,您现在需要吗?”
“暂时不用,”流萱摇头:“这里有华人聚居地吗?我们去那里采买吧,麻烦佳子桑当向导了。”
“这是我的荣幸。”佳子微微行礼说道。
流萱点头,任由佳子安排出门事宜。没多久车子就奔驰在马路上。美国的路面很宽,非高峰期车辆不多,因此大部分车速相当快。流萱嫌弃的看着满大街高排放的车辆,恨不得经济危机再来一次,让美国人彻底学会节能减排!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存稿箱发表的,每天发表时间是早上九点
所以暂时也无法调控双更单更的问题
你们看到这章的时候,我估计在装尸体= =|||
嘛,在这里先给大家拜个早年,祝大家新春吉祥,年年有余,阖家欢乐,万事如意~~~~
家族的差距
这两天流萱吃的早餐都是不远处一家类似于永和豆浆的店里买来的。除去早餐,还有其余两餐,总不能成天面包面条对付吧?因此买了不少五谷回来,这两年她的厨艺稍微进步了一点点,管自己还是管的住的。只是这样也不方便,迹部便让她自己去找厨师。
流萱委托了家政公司找华人厨师,没多久就推荐来了一个叫做黄国庆的大厨,以前是中国江苏人,才三十多岁。厨艺很高,要价也很高。又因为妻子过世,无人照顾年幼的女儿,一定要带着女儿工作的缘故,使得他找工作倍加困难。毕竟一般人家不希望有陌生人、陌生的孩子进到自己的生活圈。但这样的条件对迹部家却不算什么,反正他家什么人都有,无所谓多一个两个孩子了。
黄国庆的到来,彻底改善了流萱的生活质量。迹部见她喜欢,尽管对中餐没有多大的兴趣,还是与黄国庆签了三年的约。迹部家不缺这点零头,就算每年只照顾流萱两个月,能照顾的好也是值得的。黄国庆非常感激,他之所以要价那么高,是因为想把女儿送到好的私立学校,没有母亲的教导,他工作又忙的情况下,只能将孩子的教育寄希望于学校。杂乱的公立学校是绝对绝对不想送的。没想到迹部家如此大方,工作又清闲,又有大量的时间陪女儿,实在是可遇不可求,心存感激之下,工作越发认真了。
流萱在美国的生活跟国内没什么不一样,无非就是多了跟黄国庆学厨艺的事情。还有就是为迹部调养身体,每天都会煮一份小米粥给迹部养胃。
迹部度过了最为忙碌的几天之后,生活也上了轨道。时不时陪着流萱在附近的地方玩一玩,或者逛街。流萱是经典的柜子里永远少件衣服的女人,看到好看的衣服首饰就要买,迹部也随她。因此暑假才过一大半,便多了两箱衣服首饰也不奇怪。
这天半夜,流萱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睁眼看到迹部起身接起了床头电话,打个哈欠准备继续睡的时候,迹部将电话地给了她。
流萱莫名其妙的接过:“你好。”
“萱萱,我是姐姐,祖母病危,你马上回来!”容颜急切的说。
流萱愣住…祖母…她来美国之前不是好好的吗?
“萱萱!?”容颜没听到动静,再喊了一声。
“我知道了,我现在定机票!”流萱说完这句话,那边就挂断了,可见忙乱程度。
“发生什么事?”迹部见流萱眼眶变红问道。
“祖母病重,我要回台北。”
迹部点头,拿过电话拨了一串号码,定了最早一班飞机:“现在凌晨3点,最早的飞机凌晨5点,你起来收拾东西吧。”
流萱反应过来,跳下床很简单的收拾了一个背包,把护照证件放到包里就好了。迹部洗漱完毕送她去机场。
流萱一路沉默,待到登机的时候,跟迹部道了一声再见,几乎是一路小跑的冲上了飞机。迹部看着飞机消失在黑夜中,心理还是觉得很奇怪。明明不是亲人,居然可以感情好到这样的地步。是流萱的感情太丰富,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亲如一家的豪门左邻右舍?
流萱下了飞机,也来不及回家,直奔医院。
冲进病房,发现容家人都在,大口喘着气问:“祖母怎么样了?”
“医生叫准备后事。”容嘉含泪说:“心肺功能衰竭,没办法了。”
流萱心中最后一点希望破灭,咬着嘴唇,压抑的哭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容老太太醒过来,大家立马围过去。她的眼睛一个一个的将家人看过去,最后定格在流萱身上,艰难的微笑了一下,永远的闭上了眼睛。似乎因为还能最后看一眼她所在乎所惦记的人,就心满意足。
容嘉紧紧攥着拳头,用力的呼吸。剩下的三个女人哭成一团。流萱不敢相信,容家的祖母就这样离世。那个说一定要看着她结婚生子的祖母,就这样撒手人寰。她无力的靠着墙,就算知道这个岁数的老人家离世,也是正常。年过八十,没遭什么大罪的离开,已经是喜丧。可是,活生生的人消失在眼前,怎能让她不难过?以后自己的爷爷奶奶也会这样的离开,父母也是…这就是成长的代价吗?果然这个世界上任何事都是一正一反。疼爱她的人越多,在失去的时候越难过。无论怎样的理智,怎样的安慰,都无法…减轻当时内心的剧痛啊!
夏江接到容老太太去世的电话,对辽一说:“景吾和流萱的交往,没有意义了呢!”
辽一笑了笑:“你儿子喜欢,我有什么办法?”
“真的是景吾喜欢的原因吗?”夏江娇艳的一笑:“辽一,各退一步如何?”
“我本来就在一步范围之外。”辽一笑道:“夫人,是你一直想往前走啊。”
夏江收起笑脸,认真的说:“丝伯凌被内定为继承人了,所以不会跟我们联姻。我们共同努力,才将迹部家发展到今天,难道真的让景吾的婚姻没有任何价值吗?”
“你想怎么做?”
“没什么想法,景吾不是听人劝的。随他们去吧,我只是想好好留意一下可以联姻的人家再说。”夏江说。
“随便,”辽一说:“我们明人不说暗话,我不允许阿奇博尔德和细川家的女孩子嫁进来。”
夏江暗自咬牙,这话也太直白了吧!?什么意思!?迹部家也有她的心血!这种态度…这种嚣张的态度,她能说一句:不愧是景吾的父亲么!?
明僖上课回来时问孔昭:“你接到消息了吧?”
孔昭点头:“东西收拾好了,机票订好了么?”
“辽一会跟我们一起去台北,他在日本。”
“嗯,知道了。”孔昭顿了下说:“明僖,我觉得…有时候我很不道德呢!”
“怎么了?”
“听到容老太太的死讯,我第一反应居然是庆幸。”
“萱萱…失去保护伞了,你庆幸什么?还是不喜欢景吾吗?”明僖知道孔昭极度不愿意女儿嫁给迹部,因此才这么说。
“失去庇护,才能够看的清楚迹部家的想法啊。”孔昭苦笑:“现在翻脸,哪怕一年后翻脸,萱萱都有退路。我最怕的是他们结婚生子后,把萱萱赶出家门。”
“……”
“我只有一个女儿,我们家只有这么一个公主。全家人的眼珠子,到了那个地步,她还活的下去吗?”
“这原本是我该操心的事,到底,没脱离那句话——百无一用是书生。每每只能看到眼前啊。”明僖叹口气,每次家里做大决定的都是孔昭,他真没用。
“说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孔昭说:“尺有所长,寸有所短而已。”
孔昭只收拾了几件换洗衣服便离开了家门,坐上了回台北的飞机。机票是辽一定的,非常豪华的头等舱。夏江也在,四个人围着一个桌子坐定。果然是最高级别的头等舱,很像咖啡厅。
“破费了!”明僖对辽一说。
“员工福利而已。”辽一笑笑。
一时间几个人有些沉闷,没几分钟孔昭开门见上的说:“辽一桑,景吾和萱萱的事,你现在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