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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
“铃——铃——”唐突的铃声打断了道元的话。
“等等,我出去接电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把他的话听完,扭头就离开了房间,接电话去了。
……
……
“喂,你好。”
“楠岚?”
电话的声音过于熟悉,是,君翎野!那该死的情夫候补!
我放冷了声线:“什么事?”
“我……”他犹豫了,顿了顿,磨磨蹭蹭地开口:“昨天不见你来,我想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而已。”
我望着窗外朦胧的一切,冷淡地说:“托福,死不了。”厌恶地皱了皱鼻子,对自己恶毒的话不以为然。回想前几天,我智楠岚天降大任给他,把情夫二号的封号赐给他,他拒绝不只,还嫌三讨厌四的,把陈旧得差点发臭的事拿出来抗议,最后让我又走了一趟。间接让我蒙受那两个女人的侮辱,然后让尹翰珉趁我喝醉时对我×××,虽然结果目前还不清楚。可是这一切都是他,君翎野一手造成的!
他现在倒好,今天居然厚着脸皮打电话找到本少姐老窝里找人来了。
“楠岚,我没有那个意思。不要这样好吗?我只是想关心你。”
“……”
“……你今天怎么没有来呢?”
我憋了憋嘴:“为什么要去?”你当我是工人是不,每天二十四小时任你大少爷差遣啊?
君翎野又在那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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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①情愫(上)
“可是我不想见你。”
“……”
“楠岚,你知道吗?今天下雨了,”他的声音意外的暗哑,点点光芒却在黑暗中隐藏着,若隐若现。听到‘下雨’这两个字,敏感的锐觉立即提醒了我,抓在话筒上的手却没有放下。
“以前的雨天,我总会把自己关在家里,脑袋里总是空空的,想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好像整个世界都与我无关,当作局外人一样被囚困在一个黑暗的笼子里……”
“……”
“楠岚?”
“啊——”
“你怎么都不说话了?”
我深叹了一口气,缓道:“君翎野,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说这样的话呢?你这不是把我们的界限划得更深吗?”
电话另一端的气息便地急噪,君翎野暴躁地道:“为什么我不能说这样的话!如果你知道我三年是怎么过的,你今天,此时此刻,还会说如此的话吗?”他变得激动,情绪也开始不稳定,与之前那个安静带着点点忧郁的他判若两人。如睡火山般,隐藏于深处的某种力量再也压抑不住了,快要崩溃时,便会突然爆发,结果将一发不可收拾。
意识到接下来的困窘,我及时喊住了他,避开了他的话题:“君翎野,我们……先不要说这个好吗?你只是想见我吧,可今天真的不行!道元病了,为了我而病的,我不能丢下他不管!过两天吧,等道元的好点了,我再来看你,好吗?”
电话的那一边在我说完的那瞬间又沉了下去,仿佛在忍耐着什么。我抿着唇,静静等待他的回答。时间在一点一滴地过去,对方的沉默让气氛更加沉寂。
“为什么……你总不能及时在我身边?”
轻如烟的话在我耳边拂过,没有半点痕迹,却触动了心弦。
“君……”
“嘟——”
一阵亡音,似乎能够回荡在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我颓然地放下了电话,垂下了眼帘掩盖了所有的情绪。沉重的石担压在心口,千斤重,重得让我不知如何衡量。
或许,早已应该说抱歉的人——
是我。
*** ***
“姐……我自己来就好了。”
“我在帮你擦头发,怎么这么多废话啊!”
我皱了皱眉,拿着毛巾蹂躏着道元的头发。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出声:
“姐……”
“怎么了?”
“刚才是谁打电话来?”
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顿了顿,若无其事地淡笑:
“没有啊!只是朋友而已,说的都是无关重要的事,没什么。”
他见我如此隐瞒着回答,低头叹了一口气,慢道:
“那是君翎野没错吧。”
“……”
“为什么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呢?其实在你接电话的时候,我由你的神情已经看出,来电的人
是他了,不然你怎么会有那样般的表情?”
“我是因为我觉得没有什么必要告诉你啊!反正说的……也没什么。”
“那你……不去他那儿吗?你不是答应了君伯伯去照顾他吗?”
“不去了,我要照顾你啊!”
“真的?”道元昂起头,闪亮的眼睛似乎在期待着什么。
我点了点头,继续帮他擦头发。
房间内又恢复了沉默,我们都没有不声,回荡在房里只有沙沙的摩擦声。我见他的头发干得差不多了,便拿来了电吹风,让道元的头枕在我的大腿上,用缓慢的热风帮他吹干头发。
水蓝色的柔顺在我手指间滑动、缠绕。
手中的触感让我感到十分舒服和平静,似是一波又一波湖水在我手指荡漾到心中。
“道元,你为什么回想到把头发染成水蓝色呢?”我好奇地问,关掉电吹风,把他的一簇头发
执在手中把玩。
“你觉得不好看吗?”
我摇头,笑了笑:“没有啊!我就是觉得水蓝色很漂亮,很适合你,所以才问你。”
“喜欢不就得了,问这么多干嘛!”
“喂!这东西的烂态度怎么说来就来啊!真是的,少惹我生气一会儿,皮会痒啊!”我一手往
他的肩上打去,惹来他强烈的不满。
道元用手撑起身子,突然把上身向我凑了过来,瞪着眼睛:
“喂!这问题好像是你自己要问的,是我强迫你的吗?我喜欢染什么就染什么,难道不喜欢水蓝色就不可以染了吗!”
两人之间忽然亲近的距离让我觉得不妥,很不习惯。
我眨了眨眼,把头略往后仰着口吃道:“我……我没有说、说不可以啊!”
“姐……”道元定神地看着我,他的嗓音在我的耳朵里听起来开始变得异常,我怀疑自己是否听错了,微微地晃了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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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②情愫(下)
他的上身不断向我压过来,我心一慌,连忙闭上了双眼。
脸颊上出现了冰冰凉的感觉,我的双唇颤颤地抖出一串字:“怎、怎么了?”
“你的睫毛掉下来了,我帮你抹掉。”
光滑冰冻的手指在我的脸上有一下每一下的拨弄着,淡热的气息轻轻地喷在我的脸颊上,怦然心动。若是跟前的是别人,而且是一个美少年,我此刻的反应是纯熟女人的心理变化。可是眼前的是我的弟弟啊!我怎么可以出现这种感觉呢!
我强制地压抑着自己无理的变化,直到脸上的触动离开了,我才张大眼睛。
眼前迎来的,是一张美得没有任何瑕疵的笑脸,纯净如水。
“姐,你怎么会出现这种反应啊?好像一只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一样,我还错愕自己做了什么让你变成这样呢!”
我慌张地掩饰心乱:“没有啊!只是你的手指好冰,我不习惯。”
“是吗?”
道元想了想,挪好身子,再次把头枕在我的大腿上。
“姐,你记得吗?以前我一生病,总会想像现在一样,耍赖枕在你的大腿上。”紫眸望入我的眼里,“还记得吗?”
我连忙点头,用手拍了拍他的额头,像是在安抚他,我还记得。却又似是安抚自己,不要过于在意之前的错觉。看来真的是我多心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
“我当然记得,你常常想这样般向我撒娇!”
“谁要撒娇?你当我小孩子吗?!”
“不是吗?”我笑着反问。
“切~你不要忘记,每次我生病,你的‘功劳’也少不到哪里去!”
他特别着中‘功劳’两个字,让我苦笑不得。他说得没错,他的病跟我是甩不掉关系的了!就像是这次,又是我害他的!
“我当然记得,在我们还很小的时候,我故意把你一个人丢下在公园,结果那一天晚上下雨了,爸妈找了很久,才把发着高烧的你找了回来,送入医院。在那个时候,你很怕医院的味道,最后还要在我的大腿上枕着才能够入睡,没想到,到了今天,以前的画面又重演了!”
我用手抚弄着他的头发,漾在嘴边的微笑越来越幸福:“有时候我真的怀疑,道元你有恋姐情节呢!”
说道这儿,他的身体明显地一僵,我以为他是惊讶,继续跟他开玩笑。
“其实,你姐我这么优秀,又讨人喜欢,道元你有恋姐情节,我也不会感到出奇的!哈哈……”
他微微眯起双眼,紫瞳深处隐藏着淡淡的忧虑。他甩过头,后脑勺向着我,把表情的变化彻底地隐藏起来。
“如果,我真的有恋姐情节呢?姐……你会怎么办?”
“哈——?”我睁大了双眸,张大嘴巴半天合不起来。老天,我真的被他的问题给吓着了,如果道元真的有恋姐情节?那、那我会怎么办?他应该是在开玩笑的吧!没错,之前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可我真的想不到他会如此问我啊!难道我要说收他为“三奶”?
别开玩笑了!
“我会——我当然会很高兴啊!我们家的道元这么帅、这么优秀,多少女孩虎视耽耽地看着你啊!若是你真的对我有这样的情感,我高兴地翻天也来不及了!”我仅能违心的说。
“真的?”他不相信,转过头来死死地看着我。
“我、我骗你干嘛?”
“哼——你还是找你的情夫去吧,姐,你放心!这么多年了,你有什么怪习惯、坏脾气,我还不了吗?我不会这么蠢,喜欢上我亲爱的姐姐!”
“智道元,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很差吗?你不要还有人稀罕我呢!”被他这么挖苦,我气极了,扬手就向他的宽背甩了两下。
“喂!智楠岚,不要动手动脚的!”
我叉着腰,吆喝道——
“怎样!现在是谁在对谁动手动脚啊!”我示意地震了震大腿,让他明白现在是谁侵占了谁的地盘。
他没有再反驳,安静得异常地枕在我腿上。
我狐疑地推了推他:“道元?”
他厌烦地拨开了我的手:“别吵!睡觉了!”
我咧开嘴笑了起来:“好吧,那你好好睡!做个好梦,记得要有我哟!我要当女主角!”
“你白痴啊!”
②③神秘人
就这样,道元的身体在我细心的照顾下,已逐渐康复了。我也跟主任报了告,今天就可以回校了。可是尽管如此,几天大病,少饮汤水的他,身体还很虚弱,淡紫的嘴唇依然没有以前的光彩。
为了不让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走路回尚高的路上,我一直用手环住他的腰,让他的手臂搭在我肩上,以自己的身体作他的支撑点。
旁人不知,还以为我们是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
我为此感到懊恼,道元的嘴角却一直堆着一个笑意满满的笑容,似乎小孩子尝到了期待已久的糖果。
我看着他,困惑地道:“道元?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尚高啦?”
他皱着眉,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说你啊,不会是因为几天没有上学,今天如愿以偿,所以这么高兴吧?”
“姐,我说你啊!你该不会也是因为几天没上学,脑子变笨了吧?”
我昂起头瞧他怒瞪了一眼,甩过头。
被反驳了,生气了。
没想到这小子在我身边待久了,偷师的成分越来越多,拌嘴的能力越来越高了。现在好啦,徒弟比师父厉害了,开始造反了!
我不甘心啦!
“我是变笨了,你知道嘛!笨,这种东西会传染的,我肯定是照顾得你太久了,所以才会感染的。道元,你应该好好反省一下了!让姐我变成这样,你要负责啊!”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这下子我可把他哽了个满怀,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则是咯咯地笑个不停。
“道元,你的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早一点告诉我。那样我们就可以请假,然后让你回家休息了。”
“知道了,你罗不罗嗦啊!像个老婆子样,烦死了!”
“谁、谁是老婆子?你再乱说我就打死你!”我作势举起拳头打在他的胸膛上,叹了一口气习惯性地抬头看向教学楼。
在顶搂的一个窗户里,出现了一个满熟悉的身影。我挤了挤眉,好奇地往那边看。可是我的视力有限,没有看清那个人的容貌,但我的第六感告知我,那个是熟人,而且他其鑫械捻诱厥游摇�
意图不明,却不怀好意。
突然一阵冷风钻进我的身体,我忙低下头想要克制那欲想颤抖的举动。
道元见我神色有点怪异,把头凑了过来问道:“姐,你怎么了?”
“没有……我没事!”我勉强地笑了笑,当视线再次看回那个窗户,那个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了,那会是谁呢?
*** ***
课间。
道元因为请假的事去了主任的办公室,我和紫雅正凑在一起聊天。一个不是我们班的男生突然走了进来,我们把视线转移至他的身上,之间他的目光紧盯着我,一步一步瞧我走来。
我愕然地看着他,不认识。
但他却把手伸了过来,一反手掌,把一个纸团放在我的桌面上。
“有人要我给你的。”他仅说了这一句,不等我的回答便离开了。
班里的同学正盯着我看,我扫视了他们一眼,他们又埋头或转背的做回自己的事情。
“楠岚,你认识那个人?”紫雅惊讶地开口。
我摇了摇头:“不认识。”
我把手伸向那个字团,把它小心地打了开来,之间上面写着几个工整有力的韩文字——第四节,下来后庭,工艺室前。
“没有留姓名的。”我淡淡地指出。
“楠岚,会不会是那些找你晦气的女生?”
“我看不是,这字条,应该是我熟悉的人给我的!”眼看着这张看不出来意的字条,我不禁回想起今天早上那个不知名的身影。它们碰巧地重叠在一起,让我感到事情的跷蹊。
紫雅扶着我的手臂,担心地道:“楠岚,不要去!”
我浅笑着拍了拍她的话,看着字条:
“放心,我没事的!如果我第四节上课还没有回来,你就打电话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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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④揭晓(完整)
我握着纸团,独自来到了后庭的工艺室前。平时这里都比较少学生经过,可以说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都没有人会看到。
已经知道独自来这里的危险性,为什么我还要来呢?
无他,我只想知道了解的事,既然来者有心要见我,无论何时都能够找到机会。
如果对我不利,就算我怎么躲。
于事无补,会发生的,不会选时间。
那我何必不让他光明正大地出现在我面前,而要选择让他身处一个让我不知道的角落呢?我这个人不喜欢凡事给人牵制,所以我无法忍受乖乖任人宰割的等待。
“我已经来了,有什么事,就开门见山地说。有必要这么神秘吗?”
四周一阵沉默。
除了学生的声音,没有其它杂音。
尽管如此——
我的嘴角扯出一个明了而毫无笑意的笑容,眼神看似无意地向后瞧了一眼,起步作势便要走。身后突然一阵脚步声,我没来得及转过身,肩膀一紧,我整个人便被一股力量推向了墙角处。
力势很大,但出奇的没有弄痛我身上的一分一毫。
唐突的动作,让我惊了惊,身体微颤。
后方在我的耳边骤然响起的一把男声缓道:
“看来你真的没有认识到,你到底是谁的女人。”
我的头被牢牢地按在墙上,不痛,却完全控制了我的动弹。
我皱眉不悦:“放开我。”
“不放。”
离我的耳朵的气息近在咫尺。
嘴唇似乎都已经触到耳瓣,撩拨着一丝丝绸带,搔痒了我逐渐变得绯红的脸颊。
我坐里不安,心头处痒得发痛。
色女因素又在体内狂飚了!
不愿因强制变得被动,我挣扎一下,怨骂道:“你到底想怎样?”
“小女人,我应该问你,你想怎样!跟别的男人一起嬉笑亲近,你还觉得事无忌惮是吗?”罪魁祸首还在耳旁轻呵热气,暧昧得令周围所有的气旋都停止流动,窒息。
虽然气氛很够,对方情绪又高涨,是欲擒故纵的好时机。可是,被他从后方压在墙上,我异常感到不舒服,觉得既窝囊又委屈!前几天因为要照顾道元,晚上已经没有几天可以让我好好休息了。现在又加上神经绷紧,我更是像刚迈入更年期的女人般,火气冲得特别快。
“你没有资格管我,你是我的谁!”我喊骂了一句,被扣在身后的手指找到了他的,用力把指甲缓缓陷入后方的肌肉里。他从容不做声,似乎丝毫感觉不到痛苦所在。
他不怒反笑:“真是一只无时无刻都会掐人的小野猫,爪子很利,是时候需要修剪了。”他随即张嘴在我耳上的软骨上狠狠地咬了一口,皮肤恍若被温热的感觉烫着了。
我吃痛得把手肋往后方一捅,咬牙切齿:
“井泽希,你这个混蛋!”
“你这个混蛋,居然敢咬我。”我不断地在井泽希身前拼命挪动着身体,像借此稍微忽略被咬的疼痛。他妈的,又是这个邪恶版的井泽希,这男人像禽兽似的!见肉就咬,见血就嗜。不对,人家禽兽对异性总是发情的说。而这一只——是发疯得最多!一年365天碰见我时发作得尤其多!MD~这下子我的耳朵肯定流血了,谁偿我!!!
“我是混蛋?”他猛地抓住我的肩膀,扳过我的身子深沉地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只要有男人在旁,你就可以随时随地的勾引,是不是?!”
“喂!你说话放尊重一点,谁随时随地勾引男人!”
“难道不是?!”
“谁是?!”我大声顶了回去。
“早上那个是谁!”
“早上那个是我……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他这下反而被我问道了,一时话塞在嘴里咽不出来。
我把他的表情尽收在眼底,差点噗呲的笑了出来。我敢打保单,这个男人肯定是吃醋了!早上看见我掺着道元回来,一声不问转身就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