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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可玉搬过来一张椅子让彭安萍坐下。他是多么想见到彭安萍啊,可突然见面后,他又显得那么紧张:“彭小姐,请坐吧。”
彭安萍坐下说:“我和青笠姐正在医院搞个活动,听说你受伤了,就过来了,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郑可玉连连摇头:“不要紧。谢谢你的关心。”
“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
“没有。谢谢你了。”
彭安萍将手中的名片递给郑可玉:“我就不多坐了,抽时间我再来看你。这是我的名片,上边有手机电话,多联系。”说完嫣然一笑,起身离去。
孙鹏躺在外科住院部的0室正在输液。孙母坐在病床前,手里拿着湿毛巾一边给孙鹏擦脸擦手,一边老泪纵横:“儿呀,你能不能醒醒呀,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只要你身体好起来,生活再难妈都不怕,上天保佑,菩萨保佑我的鹏儿呀,你快醒来吧,你是妈的希望,妈还指望你呢,你可千万不能走哇……”孙母用毛巾抹了把眼泪,“鹏儿呀,你爸死的早,妈把你从小拉扯大不容易呀,妈老了,不行了,你可别再吓唬妈妈了。老天爷呀,保佑我的鹏儿平安无事吧……”孙母痛哭流涕,趴在孙鹏的身上哭着。
当郑可为和包彤得知郑可玉住院后,不约而同地到医院里来看望。两人从病房出来后,漫步在草坪中的小路上。郑可为看了一眼包彤:“其实,我第一眼就认出你来了,‘冰川天女’。”
包彤笑了:“你的记性果然不错,连我的外号都还记着。”
“当然喽,过去的往事怎么会忘记呢?”
“那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啊?”
“小学的时候,到底是谁往我的凳子上放图钉啦?”包彤故意问。
郑可为哈哈大笑起来:“你还记着呢?哈哈……看来你是耿耿于怀,念念不忘啦。”
“个人恩怨,岂能相忘?”
“不愧为政治课代表,一颗图钉都能上升到如此高度。”
“好事容易记不住,坏事我可忘不了。”
“小心眼吧,包彤。”
“什么小心眼,这叫怀旧。”
“是啊,你的样子我什么时候都忘不了……”郑可为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听可玉说最近你代表总行到分行检查工作?”
“这是我的职责,我吃的就是这碗饭。”包彤解释着。
“不用解释。”
“利安分行问题严重,可玉介入晚,可要当心啊。”
“雾里看花……你还不知道,他刚报到那天就接到一个神秘电话,说是祝贺,可实际上是在警告和提醒,他心有疑虑,整天惦记着这件事。”
包彤一愣:“噢,会有这种事?”
“麻烦哪里都会有……噢,我想起来了,你好像是在海城待过?”
“是啊,四年前,待过三年多。”
“听别人说过……在那培训的时候,我打听过你,可联系不上。”
“什么时间?”
“两年多了。”
包彤扭过脸,长长叹了口气:“那是我最倒霉的时候,除了上下班,我回避一切,整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谁都不想见……”
郑可为犹豫了一下:“是因为你那位吗?”
包彤回过脸来,凝视着郑可为:“看样子,我的事你知道啦?”
“影影绰绰知道一点,但详细情况并不了解。”
“他病逝了。”包彤低声地说。
郑可为一愣:“是吗?”
包彤眼睛里泛起了泪花:“他知道自己得的是无法医治的绝症,我也知道,他是为了让我解脱,为我好,可我……还是希望他能多活一天,哪怕是多活一分钟……”
“这个我理解。我真不该触动你的伤心事。”郑可为抱歉地说。
二人对视着,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郑可玉提着热水瓶去打水,走廊上,他突然发现前方的病房门口有几个身着病号服的患者在观看着什么。郑可玉急忙走了过去。
孙鹏的母亲拽着值班医生的衣服,流着眼泪哀求着:“求求你了大夫,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借钱,我一直在想办法呀。”
女大夫劝说着:“不要着急,您慢慢说……”
“答应我,大夫,别让我们出院好吗?”
“这是院方的意思。您知道我们已经很宽容了,否则的话,早就该给病人停药了……”女大夫解释着。
“是啊,你们的大恩大德我都知道,大夫,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别赶我们走,我会想办法的……”孙母央求着。
女大夫很为难:“可是……”
“怎么回事,大夫,出了什么事?”身后传来郑可玉的声音。
女大夫和孙母回过头来,郑可玉拨开患者,走了过来。女大夫看了看郑可玉:“病人已经二十多天没交住院费了,我们不是慈善机构,按理说早就该停药,让病人出院回家,可是……”
“阿姨,您别着急,我和大夫商量一下。”郑可玉说完与大夫一同走出了病房。
“这个病人是不是孙鹏?”郑可玉问道。
女大夫小声叹息了一声:“这就是行凶造成的结果,这位大嫂是孙鹏的母亲。患者从送医院抢救就一直没有醒过来,大笔开支没人付,公安方面也没有这个责任和义务。”女大夫解释着。
郑可玉点了点头:“这些我明白。”
“说实话,即使有钱治疗又怎样呢?这是个无底洞,除非发生奇迹,否则,人是很难醒过来的。”
郑可玉一听,愣住了。
“医疗费已经拖欠了好几万,医院是自收自支,不可能让他这样住下去。”医生接着说。
“麻烦你带我找一下院长好吗?我是利安分行的。”郑可玉提出要求。
“恐怕没有用。我听说孙鹏本来就是被银行开除的职工,单位不会插手这件事的。”
“这个我没想到,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美容院的包间内,有两名年轻帅气的小伙子正在给赵青笠和彭安萍做美容。
赵青笠问彭安萍:“你的感觉怎么样?有什么反应?”
“您放心,挺好的。”一个做美容的小伙子抢着回答。
赵青笠立即打断他的话:“好好做你的,没与你讲话。”
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对不起,大姐。”
彭安萍说道:“他哪里想到我去看他呀?老是说,谢谢,谢谢你。”
另一个做美容的小伙子立刻回答:“别客气,不用谢。”
彭安萍看了他一眼:“没说你,我们在谈别的事。”
小伙子立即抱歉:“对不起,小姐,请原谅。”
赵青笠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安萍,你这么漂亮,估计是把他的魂都给钩住了吧?”
彭安萍脸色一变:“我可跟你说好了,我这是在帮你做事,你可不能老是利用我。”
“什么话呀,我怎么会……”
“也可以利用,不过要事先和我说明白。”
“死丫头,话说的这么难听。”
彭安萍笑了笑:“不过,郑先生真是很文静,长得也很帅。”
“安萍,我看出来了,人家黄旭生对你真是不错,非常痴情。”
“他那是一厢情愿,没用,我和他不来电。”
“不来电?”
“我跟他就是没有恋爱的感觉。”
赵青笠苦笑了一下:“恋爱的感觉?我真不懂什么是你说的感觉,呵呵……”
“青笠姐,你也该找个人疼你、呵护你了,可不能再‘待价而沽’了。”
“待价而沽?我现在恐怕是要降价处理了,哪里谈得上待价而沽?”
“算了吧,你只要肯松口,保证冲上来一大堆小白脸。”
赵青笠想了想:“也许吧,一大堆苍蝇。”
“瞧你说的,青笠姐……”
“你和我说实话,安萍,有过让你产生感觉的男人吗?”
“有,可,他不属于我。”
“我知道是谁了。”
“是谁不是谁不重要,所有的美好都已经过去了。”
赵青笠想了想:“我相信命运,老天爷是不会辜负有心人的,当它带走了你一件最心爱的东西后,可能还会把更好的东西赐给你……”
“那我就守株待兔,恭候老天爷的恩赐了……”
医院病房区的走廊上,厉仲谋和秘书徐颖提着水果走了过来。快走到郑可玉的病房门口时,门被拉开,荣吉祥从里面走了出来。他发现了厉仲谋和徐颖,急忙满脸堆笑,殷勤地迎上前去。
“厉行长,您好。”
厉仲谋停步,疑问的目光看着荣吉祥:“你好,你是……”
“厉行长,我认识您,您不认识我。”荣吉祥热情地说。他拿出名片,双手递了过去,“我是《商海日报》记者荣吉祥……”
厉仲谋看了看名片,随手递给徐颖:“噢。”
“厉行长,请教一个问题好吗?就一句话。”
厉仲谋凝视着荣吉祥:“你说。”
“我听说王圆满打伤孙鹏后拒捕逃走……这件事您怎么看?”
“哼,你知道的事情真是不少哇,荣记者。”厉仲谋冷笑了一下。
徐颖接过话茬:“哎,你是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不要误会,这是我的职业,小姐,我……”荣吉祥客气地说。
“你的职业就是胡乱猜测,用自己的心理去猜度人吗?干记者的怎么都这样,没事找事。”徐颖质问着。
“二位,二位,你们别着急呀,我不过是……”荣吉祥立即解释。
厉仲谋有些不耐烦了:“好了好了,小徐,你不要再说了。”扭脸对着荣吉祥,“这样吧,荣先生,在事情没有查清之前,你可以随便推理想象。可有一点需要说清楚,任何事情都是有限度的,对不对?”
“没错。”荣吉祥立即答道。
“看来你还懂得游戏规则。”厉仲谋说完跨步上前推开门,和徐颖走进了病房。
简单的寒暄后,郑可玉递给厉仲谋一份材料。厉仲谋简单翻阅了一下手中的材料,随手合上后抬头看了看郑可玉:“这些建议我要回去仔细看看,你大致说说意思吧。”
“我来的时间短,很多情况并不了解,只是感觉到有一些弊病和漏洞,是不是合理、是否有操作性,请行长斟酌。”郑可玉解释着。
“恰恰是你新来不久,对很多事情才感觉敏锐。分行的老人已经见怪不怪了。”
“其实,完全可以引进新理念,采用国内外先进的管理机制,监督贷款审批,确保透明度,防止和杜绝舞弊现象……”
“等一下。”厉仲谋扭脸对病房内的其他人,“你们先出去吧,我和郑主任谈谈。”众人相互觑觑,先后走了出去。
“其实,这些没有必要让人回避,厉行长。”郑可玉看了一眼厉仲谋。
厉仲谋笑了笑说:“开始适当控制范围,还是很有必要的。”
“在信用评估与企业分级方面,我们不妨引用国际评估办法,通过这些专业机构完善整个金融系统制度……”
厉仲谋点点头:“是啊,这不仅可以降低银行风险,进一步促进商业发展,更能提高企业的信用地位。”
“是这样。”
病房走廊上,徐颖来回溜达着。她侧耳听了一下四周动静,轻步凑近病房门边。
厉仲谋看了看郑可玉:“你好像言犹未尽呀。”
“厉行长,跟您说件事,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吗?”
“你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关于周副行长。”
“远洋公司的事?”
“是呀,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在远洋公司的贷款问题中,周副行长根本没有进行双人调查、双人核保。”
厉仲谋站起身来问道:“你有把握吗?”
“没有把握,我今天就不会跟您说。”
“那你想要什么答复?”
“您知道,我做的是下级触犯上级的事,这是一大忌讳……”
“这话怎么说?这是你的工作。”厉仲谋凝视着郑可玉,“你担什么心?”
郑可玉摇摇头:“只担心一点,怕您不支持我。”
“你认为我会吗?”厉仲谋问。
“这个结论不是由我来决定的,厉行长。”郑可玉望着他。
“一切正当的、按照金融规律、法规做的事,不管牵扯到谁,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是你的职责。”厉仲谋坚决地说。
“我明白了。”
二人相视一笑。
“此外,我再提个额外要求。”
“好啊你,步步紧逼呀?”厉仲谋半开玩笑地说。
“行长,医生说孙鹏已经是个植物人了,家里只有一个收入很低的老母亲,妹妹又在上大学,现在拖欠医疗费很多……”郑可玉解释着。
“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让利安出面接济是吗?”厉仲谋脸色一沉。
“医院要求他们出院,我想,如果有可能的话……”
郑可玉的话还没说完,厉仲谋就摇摇头:“没有这个可能。可玉,正经事我们都帮不过来,这件事,你别怪我无情。”
“好了,我明白您的意思。”
厉仲谋看了一眼郑可玉:“我理解你的善良和同情心,如果用到工作中,未必是件好事。”
海边的礁石群中,海浪扑打着一只小船。船上被捆绑着的王圆满醒了过来,他慢慢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捆绑着,不禁大吃一惊。络腮胡子手中的刀在他面前晃动着,王圆满不敢再动了,惊恐地说:“你,你是什么人?”
络腮胡子瞥了他一眼:“你应该知道,我是开船的。”
“你想要干什么?”
“昨天晚上你吃的东西中我放了点安眠药,说清楚了,我可不是要害你,否则,我早就把你扔进海里喂鱼了。”他把手中的刀一晃,划开了捆绑王圆满的绳索。王圆满坐起身来,不解地看了看络腮胡子:“我和船主有十多年的交情,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我不相信你的话。”
“如今是商品社会,市场经济,你信钱吗?”络腮胡子嘲弄地说,“不错,我知道你们俩是有‘交情’,但是,你不要忘记交情也是有限度的,它的差别在于出售价格的高低。”
“你说清楚,你到底想要干什么?”王圆满急切地问道。
“我想让你报答我的恩情。”
王圆满望着络腮胡子,一时愕然。
“怎么着,我没有杀掉你,也没有把你扔进大海去喂鱼,我还帮你摆脱了公安,让你活下来,这种恩德,难道不值得你回报吗?”络腮胡子接着说道。
王圆满立即答道:“我没说不值。”
“那好,我的要求很简单,从现在开始,你的一切活动必须由我来安排,听我的命令。”
王圆满叹了一口气:“我现在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本钱?”
络腮胡子冷笑着:“行,你这个人不错,很识时务。”
王圆满用警惕的目光看了看络腮胡子:“你说这种话,不会是让我去送死吧?”
络腮胡子冷笑着说:“要光是为送死,我还救你干什么?”
“谁知道你肚子里打的什么鬼算盘,去你妈的,我不干!”说完,王圆满转身就走,络腮胡子蹲身探腿一勾,王圆满扑通跌倒在地。王圆满就地一滚爬起身来,挥手就是一拳。络腮胡子侧身把住他的手腕,抬腿一脚,将王圆满踹倒在地上,他迅速跨步上前,脚踩到了王圆满的脸上:“小子,你是什么鸟,我清楚得很,既然我敢一个人来调理你,难道我心里会没有底吗?告诉你,别玩邪的,救你的目的就是因为你有用,我让你这样做,当然就有这样做的道理,绝不是为了让你去送死。”
王圆满急忙求饶:“你,你抬脚,大哥……”
“我本来不想这样对待你,可你不听话,小子,你是不是自找的?”络腮胡子很不客气。
“我,我知道了,饶了我吧,大哥。”
络腮胡子挪开脚,王圆满坐起身来,王圆满看了看络腮胡子:“大哥……你……我是说,你们千万可别坑我呀。”
“我们之间是合作,明白吗?你万一出了事,对我们谁都不利。”络腮胡子解释着。
王圆满又瞥了瞥络腮胡子:“让我去自首,那是去坐牢。我的待遇怎么办?老婆孩子怎么办?”
络腮胡子有些不耐烦了:“大老板早已安排好了,你的工资一万,每月打到卡上,家里所有的事都会有人照顾。”
“那你们得说话算数。”
“你放心吧,只要你乖乖地按我说的去做,保你没事。”
王圆满伸出手来:“行吧。给我一支烟。”
郑可玉提着自己的物品从医院病房走了出来,路过孙鹏的病房时,门半开着,他停步向里望去。孙鹏合目躺在病床上,孙母坐在一边擦着眼泪。郑可玉小声叹了口气,慢步向前走去……
彭安萍抱着一个小女孩正在草坪上放气球。她回过头来看见郑可玉手提物品走过来,立即喊道:“你好,郑先生。”
“你好彭小姐。”
彭安萍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可玉:“怎么这么快就出院啦?你的伤好了吗?”
“好了。你们还在慰问艾滋病儿童,是否需要我尽点义务?”
“做慈善事业多多益善,当然欢迎了……”
身后传来了黄旭生的声音:“安萍。”他边喊边走了过来,发现了郑可玉,不禁一愣,“哦,郑主任也在呢。”
郑可玉上前与黄旭生握手:“你好,黄先生。”
黄旭生亲热地揽着彭安萍的肩膀:“走吧,安萍,孩子们都在病房里等着我们呢。”
“你先进去吧,我马上就来。”彭安萍有些尴尬地看了看郑可玉。
黄旭生说:“今天,我要给孩子们献上一首歌。”
彭安萍一愣:“你会唱歌?”
“是啊,伴奏我都准备好了,张学友的《祝福》。”
“可我从来没听见过你唱歌。”彭安萍身子转开,有意无意地摆脱了黄旭生揽着自己肩膀的手,对郑可玉说道,“郑先生,你刚才说的不是客套话吧?”
“我今天的确有时间。”郑可玉回答。
彭安萍想了想:“你会演节目,或者讲故事吗?”
“没问题,不就是哄孩子们开心、让他们高兴吗?”郑可玉自信地说。
黄旭生看了看彭安萍,又看了看郑可玉,尴尬地不知道说什么好。
郑可为开着警车正行驶在马路上,手机响了,他拿起来看了看,感到号码很陌生,随手又把手机放到右边车座上。手机继续响着,没完没了,郑可为一打方向盘在路边停下,拿起了手机接听:“喂,是哪位?”
“你好,郑队长,知道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