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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可玉走近前来:“厉行长,您好厉害,背后都长着眼睛。”
厉仲谋笑了笑:“人本来就是有第三只眼睛的,可惜尘世喧嚣,难得一用了。”
“不会吧,厉行长,马王爷倒是有,可那是传说中的神仙。”
“我说的是心之眼,是感悟。”
“我很愚钝,这方面我真的不懂。”
“错了,心之眼恰恰‘愚钝’是慧根……人的心房容纳有限,可这大千世界需要装的东西太多了,俗称为杂念,相反,他却阻碍了通往心之眼的路。”厉仲谋在理论着。
“厉行长,咱们不谈这些好吗?”
“我之所以数十年如一日,倒不是为了非要长命百岁,而是尽力摆脱那些不必要的东西进入心房,除却杂念。”厉仲谋向远方望去,“这里,据说是能够看见海市蜃楼的地方,可我活到现在,从未有兴领略过。”
“也许只是书中记载和传闻吧?”郑可玉说。
“不,我相信,海市蜃楼肯定是存在的。”
身后传来佟瑞林的声音:“没错,我也信。”
郑可玉和厉仲谋回过头去。佟瑞林穿着运动装,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走了过来。郑可玉看了看佟瑞林和厉仲谋:“厉行长,你和佟老板认识?”
“这是我香港最好的小兄弟,我知道你们俩见过面,佟先生对你是赞不绝口,评价很高哇。”厉仲谋回答。
郑可玉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在一起只是吃过一顿饭,但相互并不很了解。”
佟瑞林反驳道:“你这种说法我不同意,郑主任,人和人之间缘分最重要,有缘,一面之交就可以定终生;无缘,天天面对也是陌路人。”
郑可玉点头一笑,不置可否。
厉仲谋面对郑可玉:“你有事吧?”
“行长,改天再说吧。”
“我没什么事,郑主任,需要我回避吗?”佟瑞林急忙解释。
“我也没什么非说不可的急事。厉行长的一番话,让我产生了爬山的兴趣,我已经好久没来东山寺了。”
“爬山?你真的有那份雅性和耐性?”厉仲谋问。
郑可玉似乎是从他的话中听出了意味:“没问题,行长。”
厉仲谋面对佟瑞林:“他这种性格正是我所欣赏的。”
“我信。你厉行长是谁呀?眼睛里从来不揉沙子。”佟瑞林恭维着。
“二位老板别开玩笑了,我年轻,没经验。再说我可就要飘飘然了。再见!”郑可玉说完,转身沿着山路跑步而去。
厉仲谋看了一眼郑可玉的身影:“怎么样?对周自成这一仗,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
“你是谁呀,我还不知道?”佟瑞林伸出大拇指。
二人相视,会心地哈哈大笑起来。
包彤走进利安分行职工餐厅的门口,临窗户处,她看见郑可玉正在就餐,就微笑着走了过去。
“包彤,你怎么来这儿了?”郑可玉问道。
“你知道饿,我就不吃饭哪?”
“那好,坐下吧,我请客。”
包彤笑着坐下:“一顿快餐就想打发我,岂不是太便宜你了吗?”
“这次不算数,先打个小牙祭,以后再补嘛。”
“这还差不多……怎么啦?今天怎么一个人来用餐?”
郑可玉小声回答:“怎么说呢,自从办理远洋公司的贷款问题,不知道怎么搞的,大伙……我是说有很多人见了我,总有那么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像隔了层皮?不冷不热、不咸不淡的,是吗?”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有人和你打招呼,有人冲着你笑,可好像都不是发自内心的,我感到非常别扭。”
“可能不是坏事,也许你要被重用了。”包彤分析着。
“提拔我?别逗了。你不要忘了,我可是被聘人员,怎么会轮到我呢?”
“金融界不也在探索改制吗,这有什么?市场经济,打破旧的传统观念,这又不是没有先例。”包彤解释着。
“这不可能,绝对……”
“我们不争论,看结果。”
“哎呀,抱歉抱歉,我来晚了,可玉,对不起。”荣吉祥边说边来到桌子边,惊讶地看了看包彤,“这位是……哦,我知道了,是总行的包彤包副主任吧?”
“还甭说,你小子的脑袋瓜子真够用。”郑可玉又对包彤说,“是我高中的同学荣吉祥,《商海日报》的记者。”
包彤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好,荣先生。”
荣吉祥谦恭地说:“你好,我早就听可玉说过你……”
“哦,是吗?”包彤站起身来对郑可玉,“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你不是还没吃饭吗?”
包彤转身走了出去。荣吉祥愕然,对郑可玉说:“怎么回事?她大概是烦我了吧?”
“怎么会呢,你和她是第一次见面,过去又不认识。”
“不对,我有感觉。”荣吉祥故弄玄虚地说。
“算了吧你,小聪明,你想得太多了。”
“不过,这个女人有意思,我挺喜欢,气质不错。”
郑可玉正要说什么,徐颖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郑主任,郑主任……”
郑可玉一愣:“什么事?”
徐颖急忙来到郑可玉的身边,低声说:“不好了,你别吃了,出大事啦。”
利安分行大厦前,林楠左手拿着一把雨伞,右手抱着一块牌子,跪在地上。牌子上面写着:“天理难容,还我公道。”围观的人们三三两两的聚集在一起,纷纷议论着。郑可玉、荣吉祥、徐颖等人拨开人群挤了进去,郑可玉一看惊呆了。地面上,铺着的白纸用红字写着控诉书,指责“郑可玉利用远洋公司贷款问题,个人为了往上爬,颠倒黑白,诬陷周自成”等语言。
郑可玉气愤至极,跨步就要上前,荣吉祥一把拉住了他,对他使了个眼色,用力拉着郑可玉走出了人群,低声说道:“你出面干什么,你说得清楚吗?”
郑可玉一愣:“你没看见她在闹事?她是在诋毁我。”
荣吉祥用手捂住郑可玉的耳朵:“你去跟领导反映,让他们来出面解决,你明白吗?”
郑可玉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了大厦。他匆匆来到办公室,董之良有些愕然:“郑主任,有事吗?”
“董主任,我是为分行干工作,林楠公开败坏我的名声,这件事,行里应该出面制止。”
“哦,有这事,你和厉行长说了吗?”董之良问道。
“厉行长不在。”
“找保安部啊。”
“我们是平级部门,董主任,我无权指挥他们。”
董之良犹豫了一下:“可我们办公室和保安部也是平级部门啊,那怎么办?”
郑可玉大声说:“你们办公室有权负责协调。”
“这件事有些麻烦,郑主任,如果她的行为是在利安大厦内,保安可以出面解决。可她是在公众场合,保安部无权干涉,即便是厉行长在,也没有办法管。”
“林楠表面上是针对我个人,可实际上她针对的是利安分行。”
“随她去吧,你问心无愧,怕什么?”
郑可玉愤然地说:“我不是怕,是气愤!”
这时,利安大厦门口,两名警察拨开人群,走到跪在地上的林楠面前,俯身将她架了起来。林楠大声喊叫:“你们干什么?我要抗议!”
一名警察劝说道:“你有意见可以按法律规定向有关部门反映,但这是公共场所,你现在的做法是危害公共秩序,你……”
忽然,林楠猛地摆脱了两个警察,挥动着雨伞扑向从大厦里走出来的郑可玉,用力地抽打起来。郑可玉闪身避开,但身上还是挨了一下。郑可玉愤怒地说:“林楠,你要干什么?”“干什么?我要打死你,骗子,凶手,踩着别人往上爬的东西。”林楠边骂边抽打着,郑可玉狼狈地躲避着。
两名警察冲了过来,抱住了林楠:“你干什么?跟我们走!”
“我要找他算账,我不能饶了他,我要杀了他,杀这个骗子……”
突然,一辆奔驰车飞驰来到郑可玉的身边,赵青笠探头喊道:“郑可玉,郑主任,快过来。”
郑可玉一惊,大步走到车边,钻了进去。轿车拐了个弯,飞驰而去。
人群中,林楠面对警察喊叫着:“你们干吗?你们偏向他,是郑可为让你们来的是不是?你们这是助纣为虐……”
两名警察大怒:“你别撒泼,你要再胡说,再胡闹下去,我们可要拘留你。”
林楠一愣,顿时软了下来:“哎呀,老周哇,你死的好惨呀,冤枉啊……”
郑可玉默然站在海边凝视着远方,心情犹如潮水一般汹涌澎湃。赵青笠轻轻走近他:“怎么,你还生气吗?”
“我不是生气,是愤怒。我做错了什么?我干的是工作,我是对事不对人。远洋公司的调查报告经得起历史的考验,不然的话,周自成为什么会自杀?”郑可玉生气地说。
“既然问心无愧,那你更不需要愤怒了。”
“可是有很多不明真相的人他们会怎么想?怎样看?林楠分明是在报复我,是在有意败坏我的名声。”
“郑主任,你很看重自己的名声吗?”
“大家都是一样,这是人格问题。赵总,你说的问题很直白。”
赵青笠笑了笑:“我本质上可不是一个直爽的人,你不要忘了,我是商人。”
郑可玉点了点头:“谢谢你对我的坦诚。”
“做人、交朋友需要坦诚,可做事,坦诚则是致命的弱点。”
郑可玉想了想,点了点头:“这个观点我不反对。”
“我的意思可不是说做人都要搞阴谋、耍诡计,而是在处理问题上要注意策略。策略和阴谋可不是一个概念,你说对吗,郑主任?”
“你说得没错,赵总。”
“我是在商言商。所以,看问题我喜欢用商人的眼光,我觉得做任何事,包括当领导,道理都是相通的。产品要品牌,人要形象;产品要质量,人要能力;要让人家知道你的产品质量好,就需要推销,不也是这样吗?”
郑可玉笑了:“你说话有意思,比喻的也很形象。”
“做人,不仅需要做业务和技术上的高手,而且需要做综合素质的强手……郑主任,生活中,有很多人往往从技术层面去评价上司,说人家什么都不懂,为什么升官?为什么做我的领导?甚至有些不服气。我认为他之所以能够成为你的上级,那就说明他在某些方面有超过你的能力。”
“赵总,你看问题的角度别具一格。”
“人生犹如一场梦,世界上的每个人都在演戏,从不同的侧面扮演不同的角色。大家都想成功,而商品社会这个大舞台又是那么复杂,所以,不懂社会,不会做人,业务能力再强,也是庸才。”
郑可玉默然无话。
“你为什么不讲话?”赵青笠问。
“你说的那么到位,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赵青笠扭脸望去,大海的浪花在涌动着。她轻轻叹了口气:“海的那边就是香港,有一个女孩儿在思念着你,你不想打个电话吗?”
郑可玉思考了一下:“不。”
“为什么?”
“因为我跟安萍说过,该是我的,一定是我的。”
赵青笠看了看郑可玉:“你那么自信?”
郑可玉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的厉仲谋阴沉着脸,在翻看着调查报告,郑可玉和包彤在观察着他的举动。片刻之后,厉仲谋自言自语地说:“三年多的时间,小金库里竟然能截留下八百多万,而且还是在我的眼皮底下干的,这个周自成可真有一套。”他抬头看了看包彤和郑可玉,“说起来这也是我的失职啊,包彤,我是责无旁贷。”
“让我看,也是,也不是。”包彤说。
厉仲谋望着他:“为什么?”
郑可玉回答:“一个人的本事再大、精力再充沛,工作上也不可能没有一点漏洞。我认为这不完全是个人问题,它说明我们在管理上还有漏洞,至少是在体制上不够健全。”
“好,你说到点子上了。”厉仲谋点了点头,问包彤和郑可玉,“有一点,我想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这件事牵扯人员之多,范围之广,而且大多数还是分行的业务骨干,我有个想法,在处理问题的方式上,是否可以灵活一些呢?”
包彤问道:“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厉行长。”
“比方说,问题查清以后,该退赔的退赔,该检讨的检讨,该处分的处分,在保证银行集体利益不受损害的情况下,对一些人能否给他们一个改正悔过的机会……”厉仲谋说。
“我们的政策不一直就是这样吗?”包彤回答道。
郑可玉笑了笑:“厉行长的意思是私下了结,要保护他们的名声和地位。”
厉仲谋面对着包彤:“对,我是说,有没有这种可能和余地?”
“这些事,第一,我做不了主;第二,如何处理好,我建议你马上向总行领导进行汇报;第三,如果牵扯的问题很严重,触犯到了法律,你想保也保不了。厉行长,您说是吗?”包彤严肃地回答。
厉仲谋点了点头:“那是当然。不过,我希望再给我一点时间,我想做做工作,争取一些机会。”
“凭您的能力,我认为应该能够处理好。”
“我是在为利安着想啊,勉力为之吧。”厉仲谋客气地说。
包彤站起身来:“厉行长,要是没有别的事,我可以先走了。”
厉仲谋看了一眼郑可玉:“好吧,你送一下,然后再回来,我还有事跟你谈。”
等郑可玉送走包彤再回到行长办公室后,厉仲谋心事重重地看了看郑可玉,说道:“你做的工作非常到位,这说明我没有看错你。但鉴于目前行里的客观情况,我提醒你三点:第一,不管处理结果如何,都要照顾到分行的影响,暂不要对外披露。第二,你现在对利安了解得差不多了,根据你的体会,重新制定一套管理办法,以供领导班子研究决定。第三,我提名你担任分行副行长,重点抓管理,已报总行去审批,你要有个思想准备。”
郑可玉马上接过话茬:“这可不行,行长,我的资历……”
“什么不行,我说你行你就行。”
郑可玉有些难为情:“可我的本职业务是信贷,行长……”
“我们缺的是现代化管理,这不值得你探索、研究吗?”
“这个问题您得让我考虑一下。”
厉仲谋惊讶地说:“为什么?”
“行长,您喜欢听真话吗?”
“当然,我一向提倡同事之间推心置腹。”
“那好,我就说几句。这些年来,利安上上下下有不少人都是周自成安插的,也可以说周系人马占据了很多重要岗位,周自成这一死,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掩盖了不少问题。可是,说句难听的话——他的阴魂并没散,行长。”
“说严重了吧?”
“不。林楠广场示威,冲的是谁?行长,我说多了您可别生气,我认为,我只不过是个小卒子,冲锋陷阵罢了,您心里最清楚,周自成是分行的创始人之一,调查周自成,调查副行长,我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权力吗?这个道理谁都知道,林楠为什么冲着我来?醉翁之意不在酒。”
厉仲谋站起身来:“嗯,你的分析有道理。”
“您想想看,如果没有人在背后怂恿指点,林楠敢这样去做吗?”
厉仲谋凝视着郑可玉:“你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你不完全是个书生。开创利安新局面,需要我们的共同努力。”
厉仲谋的手机响了。他急忙拿起接听:“你稍等一下,我正在谈事,待会儿我给你打过去好吗?”
厉仲谋立即关上电话,面对郑可玉:“好了,可玉,就这样吧,我等你的回话。”
信贷部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徐颖走了进来,神秘地对大家说:“喂,可靠消息,要绝对保密。”众人呼啦啦地围了上来。
“什么事啊,徐颖?”丹枫急切地问。
“据可靠消息,郑主任要提副行长啦。”徐颖高兴地说。
众人呼啦啦地散开了。
徐颖不解地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算什么绝密消息呀,猜都能猜出来。他那么较真,忙活远洋公司的事,目的还不是明摆着嘛。”丹枫不客气地说。
一名男职员说:“就是吗,立了大功,肯定要被提拔了。”
“厉害。一下子就让人家逮着了,周自成可真够倒霉的。”一些职员们议论着。
东山寺的山坡上,郑可玉身着运动装在跑步,忽然,他发现一女子身子一晃,“哎哟”一声歪倒在地上。郑可玉一怔,急忙跑了过去:“小姐,你没事吧?”
“我……我的脚崴了,哎哟……”
郑可玉蹲下身子:“来,我帮你看看。”
“不了,先生,你要是肯帮忙,就把我送回家吧。”
“回家?”
“不远的,就在那边……”
郑可玉向前望去:“赤霞山庄?”他搀扶着小姐边走边说,“小姐,我上次见过你。”
“我可不是什么小姐,我是太太,叫孙兰。”
“是吗?我看你的年纪不大呀,那你肯定是新婚了。”
孙兰犹豫了一下:“差不多吧。”
“能住赤霞山庄的人,很是不得了,你家先生肯定是非同一般。”郑可玉开玩笑地说。
“只不过是两只胳膊两条腿,两只眼睛一张嘴,有什么不一般的。”孙兰开玩笑地说。
郑可玉搀扶着孙兰走进了别墅院内,来到孙兰家门口,郑可玉帮孙兰从包里取出钥匙,打开房门。佟瑞林探出头来,一看是郑可玉搀扶着孙兰,不禁一愣。
“郑先生,你好。”
“佟老板,这么说,孙女士是你太太?”
“是呀是呀,快请进,进来坐吧!”
郑可玉将孙兰搀扶到沙发上坐下,才对佟瑞林说:“你太太爬山崴了脚,正好让我碰上,所以就……”
“谢谢你了,郑先生,给你添麻烦了。”
“这种事不管谁碰到,都会帮忙的。”
“你先坐一会儿,郑先生。”佟瑞林坐到孙兰对面,“来,你把脚伸过来,我给你按摩一下。”
“没大事的,你还是陪郑先生吧。”
佟瑞林抬头看了一眼郑可玉:“郑先生也不是外人,没事的。”
孙兰有些不好意思地伸过脚,佟瑞林熟练地给孙兰按摩起来。
郑可玉很惊讶:“佟先生的手法很熟练呀。”
“郑先生,不怕你笑话,我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