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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年级A班的班主任,刚转到银恩任教,没想到不到一个月就能见到您本人,真是太……”那女子突然紧紧地抓着韩影的手,神情激动得说到最后话都说不出来了。
韩影不着痕迹地将手从那女老师的手中抽了出来,她还是不习惯……别人对她太亲昵,除了那个人……
“你刚刚为什么在哭?”女老师坐在韩影身边,好奇地问。
“你的副业是记者吗?”韩影语气有点冷淡地反问。
“哇,传说中韩影大师是个性格古怪的冰冷少女,果然耶!”
女老师的话让韩影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这到底是在夸她还是在讽刺她啊?
“你觉得我很厉害?”韩影拍了拍衣服,起身准备离开,但走了一步,又重新坐了下来,问了个奇怪的问题。
“当然啊!你看我,比你大……七岁,却完全不能和你比,你知不知道,在我大三的时候,我们整个宿舍最疯狂的就是希望天上能飘下一幅你画的画,这样我们就不读书了,可以……翘起二郎腿享受生活了!”那女老师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其实我不厉害,我很差,比普通高中生还差,不仅是我……所有的天才都很差,包括你们眼中的传奇天才圣优夜,因为我们赢得了世界,赢得了名利,却失去了青春,失去了时光,天才都是世界上最大最大的傻瓜,连人生最珍贵的高中生活都不懂!”韩影生平第一次对一个刚认识,算起来只能算是个陌生人的人说出心里话。
银恩高中楼梯处,韩影凄楚的笑靥……最后一次定格在她深爱的校园里,定格在一个一直仰望着羡慕着天才的普通老师脑海中……
“我不想再玩下去了!”首尔市郊外的一幢明明阳光灿烂却给人一种森寒,仿佛连阳光都穿不透的别墅里,李慕冷冷地对一个隔着一朦胧窗帘坐在办公椅上的神秘男子说道。
“为什么?你的商业才华远超我的想象!”神秘男子停下手中的动作,有点迟疑地问,这个神秘人……正是在银恩高中迷宫别墅救出李慕他们的那个人。
“我答应过你,会对付圣优夜,我已经做了;而现在我不想再跟他斗了!”李慕语气中带着强烈的厌倦之味,他已经跟疲倦了。
“可他还没有倒,你就要放弃?!”神秘人冷哼道。
“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圣优夜是害死忆贝的最大元凶,到现在我还是这么认为;可自从明落基事件让我了解到,原来他比我活得更痛苦,他对忆贝的爱一点都不比我浅,而忆贝……或许曾经喜欢过我,但最后选择的是他,真正爱的也是他,这是事实,只是我一直不肯承认罢了!”
“你哭了?”神秘人看到李慕的身躯,起身语气没之前那么阴森,有点不敢置信地问。
“你爱过吗?”李慕擦掉眼角掉落的泪水,反问道。
“爱过!”出乎意料地,神秘人竟然毫不隐瞒地对李慕说出这两个听着压根就跟他沾不上边的字。
“正如韩影所说的,忆贝到临死的那一刻都只想着要圣优夜好好活下去,我还有什么理由去对付他?以前会答应你,是因为明落基那件事让我想了解圣优夜到底有多强,现在我已经看到了,很感谢你对我商业才能的栽培,但我不想再伤害忆贝至死都要守护的人!”李慕歉然道,对那神秘人深深地鞠了个躬。
“你还是小看圣优夜了,你赢的只是表面,真正的胜负还在最后!”神秘人似是理解了李慕的心情,语气变得越来越柔和,完全跟之前判若两人。
“如果注定我和圣优夜是死对头,那么我们日后就一定还有机会一分高下!”李慕释然道。
“如果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你和圣优夜或许介于伯仲之间;但现实是……你出生不比他,所以你必须要在无数的实战中,知道圣优夜的思维转向,这样才能将差距追回来,现在是最好的机会,放弃就等于……你将来会后悔!”神秘人笃定地说。
“为什么你好像很了解圣家?”李慕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他很想将眼前的窗帘揭开,从而揭开那神秘人最终的面纱。
“游戏已经到白热化阶段了,我不勉强你参与,拭目以待……看看圣家的小少爷是新一代帝王还是败家二世祖!”神秘人没有回答李慕的问题,只是语气突然变得森寒无比,简直比狂魔的鬼厉声还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走出别墅,李慕有种卸下心中所有包袱,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心里也不再压抑,变得舒畅起来,仰望天空,他仿佛……看到了车忆贝在对他微笑,久未有过的笑容在此刻在他脸上轻松地挂着……
申家别墅,申健民吃过早餐,路过客厅准备出门的时候,突然瞄见一个此刻不应该在客厅的人……
“Elise,你怎么会在家?”
“爸,你这样说好像我根本就不应该在家?!”申子凌撇嘴不满地说。
“不是,只是好奇而已,依我对我女儿的了解,平时吃完早餐不疯到半夜是不会回家的,怎么,受什么刺激了,还是跟你里尔和布莱叔叔他们的儿子玩车玩腻了,想回英国找点新鲜事玩?”申健民宠溺地摸了摸申子凌头,心情愉悦地问。
“他们?哼,一群只知道玩,浪费时间的败家仔,不入本小姐的法眼!”申子凌不屑地说。
“喔?可是你布莱叔叔的儿子很喜欢我们申大小姐喔!”
“拜托,就他那熊样!而且本小姐我有喜欢的人了!”申子凌小心翼翼地做着手中的模型,娇羞中带着愉快地说。
“是哪家孩子这么不幸竟然被我女儿看中啊?”
“爸……”
“好啦好啦,来,告诉爸爸,那个人是谁?”
“你也认识。就是我之前说想要买下来的那个人?”
“圣优夜?!”申健民大吃一惊,他以为女儿以前只是开玩笑的,怎么看这情景,她好像是……来真格的?
“Elise,你才见过他几次面啊,感情不是闹着玩的!”申健民严肃地说。
“三四次!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他做我的男朋友,活到现在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优秀的人,优雅尊贵中带着一股令人心疼的忧伤的气质,简直就是王子!”申子凌迷恋地说,神情简直就像醉了一样。
“这个人……不简单!”申健民不知道是赞赏还是担忧,神情十分复杂地说。
“我看中的男子当然不会简单!对了,爸,你不要去跟他斗,我在学校听过他的很多故事,他……远比你想象的厉害多了,不仅是震慑银恩天才班的所有人,就连日本的天才之首李慕据说都不是他的对手!”
“执行长,执行长,我们……”申健民的秘书突然闯进两人的对话中,焦急和慌乱的神情前者立即升起股不好的预感。
“执行长,圣优夜不知从哪得到了一份资料,证明了HEAVEN集团与毒咖啡和次品咖啡事件无关,我们……银行昨天与HEAVEN集团签定的十五亿美金合约……输了!”申健民的秘书整个人狼狈不堪,战战兢兢地报告道。
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从此天涯是陌路
具氏集团会议室,三大商业巨头愤怒地等待着李慕的到来……电视屏幕上还在直播着HEAVEN集团对望公布的关于“韩国最大的港口集装箱集团的董事长兼最大的船运公司的会长简厉国违反商业法规以及市场经济,调包HEAVEN集团咖啡原豆的画面”,这些数据一公布出来……暴风席卷整个商界……
“十五亿,十五亿美金就这么被圣优夜利用殆尽,这跟我们出钱让他挽救HEAVEN集团有什么区别,简直混帐!”江猛一把将桌上的咖啡杯摔个粉碎,眼里折射出阴狠的光芒。
“我们昨天跟HEAVEN集团签定的合约列明,只要HEAVEN集团自合约期开始后的三个月能恢复其去年营业额的百分之十,三个月后可以重新收回我们所持不可转让和出售的股权,也就是说,只要他的营业额达不到……”具骄阳有点紧张地说。
“对,我们现在持有HEAVEN集团百分之九十的股权,我们完全可以入主……”
“别天真了,合约末条,乙方所持股份在三个月内仅为形式股份,如甲方在三个月后无法达到乙方上述所规定的营业数额,乙方所持股份方能转为实质股权,参与HEAVEN集团计划投资、决策……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所拥有的股份是虚的,别说决策干预权,就连投票质问权都没有!”申健民有点恼火地看着昔日的这两个合作伙伴。
“这一切都是那个不知所谓的音乐家出的主意,Shit!”江猛越想越觉得窝囊,想他纵横商场赌场几十年,竟然被两个刚出茅庐的商业小伙子轮着耍。
“别一直怨别人,那音乐家的有多聪明,你我有目共睹,如果我们按照他所说的去做,我们未必会输,今天我们会输……完全是我们自己太心急了,以及太小看圣优夜了,一心想要HEAVEN的股份,贸贸然签约,反正这场游戏我们损失不大,就当是卖圣优夜一个人情好了!”申健民眼光放得更远,才不会去斤斤计较这一次小小的失败,只不过他对圣优夜……更加感兴趣了!
是夜,繁星争宠,月色柔和地为人间华丽的城市披上了层迷蒙的银装,海风轻轻地吹走都市的炙热,还以凉爽的星空……
国际大酒店总统套房内,圣优夜随意地穿了件没有完全扣最上面两个扣子的白色衬衫,露出隐藏在里面的完美身段,美丽妖媚的脸惬意地低垂着,手中的香槟在华丽灯光的照射下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星点,美酒加美男,一副令人心醉的画面。
“你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长桌对面,韩影一身淡紫色束身腰裙,略施薄粉而显得更为红润和美丽的脸蛋上一双闪亮的大眼睛凝视着她眼前的男子。
“你不也一样吗?”圣优夜不答反问,嘴角勾勒出一抹绝美的笑容。
“恭喜你将HEAVEN集团从败落边缘拉回来,这下,整个世界再没有人会怀疑你的能力,你成功了!”韩影举起手中的香槟,真心地祝贺道。
“现在言胜还为之过早,三个月后才会看到是胜利还是……失败!”
“可你早就胜券在握了,不是吗?不管怎么样,先恭喜你打赢你商界里的第一战。”韩影说完,将手中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韩影一饮而尽的样子让圣优夜的双眼立即由柔和变为犀利,不对劲,他感到了不对劲……
“圣优夜,你喜欢过我吗?”韩影突然放下酒杯,眼里似有泪水在打转,直勾勾地看着圣优夜问。
“我们这样不是很好吗?”圣优夜不是很自然地躲开韩影的目光,轻轻地说。
“圣优夜,从来就不是我能奢望的,也不可能是能让我依靠的人,可为什么我会这么爱你……也许你不知道,在你第一次冒失闯入我的更衣室那一刻,你就闯入了我的心,从你为我解决我妈妈和哥哥的事,再到经历你和忆贝悲哀的婚礼,最后到你丧失斗志住在我家,这一年多的时间就像是上天对我最后的眷恋,让我遇到你……你知道吗,我很羡慕你妈妈,因为她可以拥有你父亲的真心,可是没有哪一个人的命运是一样的,韩影不是韩优诺,圣优夜也不是圣夜星,我没那么幸运……”韩影说着说着,泪水突然不受控制地滴落下来。
“够了!”圣优夜被韩影弄得心再难平静下来,叱喝道。
“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让你先遇到忆贝后,又让我遇到你……,也该结束了,我不要再喜欢你,不要再爱你,今天是我最后一次见你,最后一次对你笑,最后一次随着你的心情走!”
“什么?!”韩影的话让圣优夜震惊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股浓郁的失落感突然从心底冒了出来,心像被什么狠狠地击了一下。
“我会接受落基的爱,因为只有他会全心全意地爱我,宠我,不会让我哭泣,不会让我伤心,所以今晚过后,我希望你不要再出现在我的世界,不,今时今日的圣优夜,像我这样残废了的天才没有资格接近你,做你的朋友,我更不会贪慕虚荣想着做圣氏的女主人,这就是……”
“嘭”的一下,韩影的话被圣优夜愤怒打断,只见他脸色异常难看和冷峻地向对面走去,浑身上下散发着狂野暴怒的危险气息……
“你说你要和落基在一起?!”圣优夜几乎是一字一顿地问,双眼冒着熊熊的烈火。
“对,以落基顶极天才对社会的贡献和十亿六千五百万韩元的保释金,他已经被我从监狱保了出来,虽然他哪也去不了,但最起码得到了一定的自由!”韩影嘴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容,直视着圣优夜。
“你说什么?”圣优夜抓着韩影的手腕,硬是将她从椅子上拉了起来,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双眸满是不解地俯视着她。
“你利用我,难道我就不可以利用你一次吗,没办法,我没这么多钱,只能让你出钱!”韩影继续冷笑道。
“我出钱?!”圣优夜不解地反问。
“应该说是你爷爷出钱!忆贝死了,你堕落得不成人样,你爷爷先是要我在你家银行工作想帮我找回右手残废了的自信,接着又给了我一张金卡要我照顾你,我没想到这张金卡竟然这么多钱,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拿出来用了!”
“韩影!”圣优夜一声暴怒,在场特别服务餐厅的经理和一干员工吓得身子不由得抖了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当着她的面叫她的全名。
“我知道落基是你的仇人,可他是我将来要依靠的人,如果你还念在我曾经对你好的份上,就麻烦你不要去追究,未来我会把钱还给你!”韩影的每一句话都在挑战着圣优夜愤怒的极限,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地刺进他心里。
“不可能,我认识的韩影虽然外表冰冷,但内心绝对善良,就算在我最堕落的时候也不会放弃我,你更不可能是为了我家的钱,你到底怎么了?”圣优夜咬牙切齿地想问出韩影突然变成这样的原因,他无法接受这样的骤变。
“人是会变的,从你离开我家,踏上商战世界的那一刻,你就已经走出了我的世界!我是残废的,在你毫无顾忌地走向属于你的巅峰之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被人嘲笑,有没有能力撑住那些流言蜚语,你没有,从你接下HEAVEN集团那一刻,成为万众瞩目,高高在上的总裁时,你何曾想过我这个已经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的残废天才,一点都没有!”韩影毫不畏惧地迎视着圣优夜,犀利的语言硬是将他逼退了几步。
“我以为你不会在意……”圣优夜心有愧疚,语气变得平缓起来。
“也对,一直以来都是你圣大少爷在主宰着我的心情,什么时候在意过我真正的想法,今晚,我给了你最后的机会……,叫他们出去,我有事情想要单独跟你说一下,你也不想他们听到一些难堪的话吧!”韩影硬是忍着眼泪没掉下来,平静地说。
圣优夜看着韩影,手一挥,所有的人立即恭敬地退了出去。
“好聚好散,陪我喝一杯?”韩影走到圣优夜的位子,拿起他的酒杯,轻轻地说。
“我真的让你很累,你就真那么想离开吗?”圣优夜无法说清楚自己此刻心到底是什么感觉,总而言之就……很苦,似是咽下了不能咽的毒药,而且这毒药还是苦的。
“别说了,喝一杯,喝完这杯,从今往后,我们再没有任何交集,我希望你也别再对付落基,忆贝死了,这是不争的事实,仇恨只会让你活在痛苦里!”韩影看着圣优夜,将酒杯递了过去。
圣优夜看了下眼前的酒杯,然后抬头凝视着韩影,突然间感觉眼睛酸涩得很,似是有什么东西要夺眶而出。
“能陪我跳个舞吗?”圣优夜仰头将杯中的香槟一饮而尽,刚刚还觉得香醇之极的香槟此刻却让他感到异常的苦涩,很不是滋味地对韩影提出这个要求。
“好!”圣优夜喝下香槟的那一刻,韩影的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滴落了下来,从炙热到冰凉,悬在脸上。
偌大的总统套房用餐厅,优雅的华尔兹舞步,没有配乐,流淌在空气中唯一的声音就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的步伐声,压抑得无法诉说的气氛,分别的时候……华丽如舞蹈之王的华尔兹都无法抵挡得了那种无奈和悲伤,舞……有形无神。
舞步越来越慢,慢到根本就不是华尔兹的步伐,圣优夜的双手将韩影的腰肢越圈越紧,似是在传达什么意思,又似在做最后的挣扎和决定,而后者,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指甲都快陷进他肩上的肉里,靠在他肩上的头也早已泪流满面。
“忆贝……对不起,我答应过你……好好照顾优夜,现在却换我来伤害他……”感受到圣优夜被伤害的哀伤,韩影心如刀割,指甲都嵌进圣优夜的肩上了,痛的却是她,痛得她仿佛连身上最后的一丝力气都被抽干了。
舞还在继续……只是圣优夜没发现,几乎贴在他身上的这个女孩就像在跳世纪之末日最后的留恋之舞,一步一泪,仿佛这一曲舞结束之后,她拥有的一切都会消失,从此一人坠入无尽的黑暗中,所以此刻极力想将这最后一刻的温暖永存起来……
“呃……”圣优夜突然一阵晕炫,这让他的舞步顿时乱了。
“子凌是虽然有时候很霸道,但我想她是真心喜欢你的,希望以后她能陪伴你……”韩影凄然地在圣优夜耳边幽幽地说着,双眼泪珠悬挂,身子不停。
圣优夜听到韩影诀别一样的话语,终于再也不能平静了,正准备拉住她的时候,反被她用力抱住,晕炫感再次袭来,这次……他意识到不对劲了。
“这一辈子,我从来没求过任何人,但这一次,就当我求你……给我你永远不可能给我的温柔——让我成为你的女人!”韩影的话如惊天骇浪直轰圣优夜的脑袋,让他瞬间止住了所有的思维和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下一刻……更为强烈的晕炫感袭来,他倒在了韩影的怀中,失去了意识。
今天,是韩影的生日,十八岁生日……
夜太浓,爱太烈,轻解罗裳,落红相印,从此红颜只为君;莫道红颜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