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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望着他。“我不知道你明不明白,可我不会承诺一辈子的事情……”
他看着她,眼中有着困惑。“为什么?如果你是因为觉得我太年轻——”
“不是这样的!因为我不相信关系会永远不变,但是,只要你现在需要我,我就当你的守护天使,可以吗?”这是她能给他的承诺。
“如果你不想当呢?就可以轻易地离开?”
“我不知道未来会如何,但现在——我愿意,也很乐意,也许有一天……会是你找到另外一个守护天使。”
“你不信任我?”他愤愤质问道。
她抱住他,没想到他的不安感会如此强烈。“我们都需要时间,去营造跟建立我们的关系,所以让我们一步一步的来,只要我们都有心……想要在一起。”她柔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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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其实不是不明白她所说的,但心头的空与慌,螫得他难受。
但他知道她是个善良、敏感、对感情很真的人,当她愿意给他承诺时,她绝对是认真的,这点他无条件信任。
眼角有些湿润。“好,就听你的……”然后他低下头,深深吻住她,像是烙下印记般的深而有力,她抬起手环住他,用心响应。
一会儿,熟悉的欲望便再度升起,主掌了全局。
这回没有像前次一般的急切,反有种令她心折的温柔,真的!即使他对她说出了他的事,可她还是觉得他像谜一般,无法准确的去猜出他下一步会做什么事?
其实她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样的情感,从前,对自己的爱人,她一定要了解透彻,能够知道他下一步想什么,才会有安全感。
何文彬的事给她一个很大的教训,即使透彻了解一个人,在面对他变心时,亦更加无能去挽回,只是不肯承认罢了。
如今遇到他——有那么多的未知,她也有着许多的不安,只是——对他,她似乎有更大的包容以及探索的兴致……
在心神远游之际,感觉到他炽热的鼻息喷着她腿窝,猛地一惊回神,这样的亲昵是她前所未有的,连何文彬也不曾如此待她。
“不!别……”湿热的接触,让她完全虚软,陷入迷离的晕眩里,她得咬住下唇,免得忘形叫出来,但他似乎想让她的羞怯完全褪去,要她在他面前毫不保留地展现出她的热情,不让她矜持住……最后他成功了,让她弃械失控,狂乱的颤抖着身躯。
噢!他真的可恶!待一回神,气力恢复,她也不甘示弱的如法炮制,用她的唇舌玩弄他,满意地听到他发出下耐的低吼……
一项意念突地闯进她的脑袋瓜里,他……其实跟她是很像的吧!从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也以自己的方式去观察她、了解她,这样做……不也是一种测试和防卫?想找到他也能够信赖或放心的人,当他对她说出要她也做他的守护天使时,是不是已经将他的信任给了她?
只是这样的想法还来不及细思透彻,他已从被动改为主动,将她拉上来,与她的身躯纠缠,满足他的饥渴。
他是年轻、狂野、积极、带着侵略性,可在与他的交融中,她又能够感受到另一种深层的牵连在他们之间产生,让她无法单纯的认为这只是一场为了享受肉体欢愉的新游戏,也许开始是,但渐渐就变了。
爱情来了?
她突然本能地感到不安起来,爱情……他与她?
“想什么?”他陡地停了下来,粗喘嗄哑地问道,似乎察觉到她的心思游离……
“我在想……如果我爱上你了,怎么办?”她愣愣地问道。
他眼神变得深沉,然后靠向她的耳边,说出令她脑筋一片空白的话。“很好!这也是我的疑惑,就让我们一起烦恼吧!”
很快地,他以令人喘不过气的节奏快速行动着,让她再也无法清楚地思考,接下来几个小时,在天明之前,她都无暇再用脑思考。
“你说什么?”萝拉停下剪发的动作瞪着柏淳宁。“你跟一个年轻小毛头同居?”
“嗯!”淳宁不安地动了动,纸包不住火,萝拉已从何文彬口中知道她有个年轻追求者一事。
“你是哪根筋不对?”萝拉倏地拉张椅子坐在她身边。“即使在跟何文彬交往期间,你也没跟他同居呀!而你居然让一个陌生的男子住进屋里去?”
“你……剪刀不要挥得这么大力,很吓人。”她往后缩,躲开她的动作。
“柏淳宁,你不要顾左右而言他。”萝拉将剪刀放下,生气的瞪着好友。“你期待那么久,好不容易可以再跟何文彬碰头,结果呢?”
她扯扯嘴角。“证明了我只是个会作梦的傻瓜,喜欢自己骗自己。”
“那你这回呢?”
轻轻叹息。“不知道。”
“淳宁,不是我爱说你,你不能再这样作梦下去,虽然我没什么资格说你,可至少我已经决定独身一辈子也无所谓,但你跟我不同,你是没放弃爱情,却是不断地追求那种虚幻的爱情,你得要更脚踏实地一点。”
她瞪着地面某一点。“……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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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那你告诉我,你打算跟那个小伙子——”
“他叫陈靖睿。”
“管他叫……随便啦!好!你现在打算跟陈——靖睿怎么样?玩一场爱情游戏?让他暂时成为何文彬的替代品?”
她用力抬起头。“我不是这样想他的!”
“那你打算对他认真?”
“我……”她颓然的垮下肩膀。“我不知道!”
“淳宁,虽然说爱情不分年龄,但你现在要想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你对那个男孩子是什么样的情感?如果真的是玩玩,那你要懂得怎么脱身,如果你不会玩,那你就得慎重考虑未来,而且重点是——那个男孩子还那么年轻,他可以理解这一点,而不再去寻找跟他相同年龄的女孩吗?”萝拉严肃地说道,她太清楚这个好友有一厢情愿的强烈幻想能力,虽然这话说得很残忍,可她不得不点出来。
淳宁脸色惨白,有些事在没打算认真前,都会当做无所谓,可是一旦考虑要开始认真时,却发现问题一箩筐,每个问题都足以让她放弃、裹足不前。
她闭眼沉思良久,最后张开眼看着萝拉。“如果……以后有一天——我受伤了,你会借肩膀让我哭吗?”她面露哀求的说道。
萝拉难过的看着她。“明知如此,为什么你要做出这样的决定?为什么要执迷不悟呢?”
她白着脸看着萝拉。“如果我能说出原因就好了,不管只是一时迷恋还是永远的受伤,当我知道何文彬已有未婚妻的那一刻,决定要报复自己痴傻这么多年,走进那家牛郎俱乐部时,就已经亲手将这份变量带进我的生命中,如今我只能选择坦然面对,走一步是一步,果……由我自己来尝。”
萝拉摇摇头。“你又找了个可以自欺的理由。”
“别这样说,我只是……不想轻易放弃追求真爱的可能性。”
“即使得为此弄得自己全身伤痕累累,痛得要人命?!”
她闭了闭眼。“对!即使得如此。”这种不顾一切豁出去的感觉是如此强烈,明知这样的冲动总是会招来更深的悔恨,但——就是没办法不去做!
萝拉瞪着她,最后放弃地叹口气。“你都这样了,我还能说什么?你——好自为之了。”拿起剪刀,重新开始为她剪发,只是两人都心事重重,未再发一语。
“小陈,外面有人找你!”
正在煎排堡的靖睿闻言抬起头。“找我?”
“对!你出去看看!”领班走过来接手。
靖睿转过头,弯身看向柜台外,当他看到来人时,立刻面无表情,该死!怎么找到他的?
他走到洗手台前,将手上的油渍洗去,心思则快速转动,如果现在从后门逃出去,是暂时可以逃得掉,可对方都可以找到这里来,难保他在台北一切的动向,甚至他的落脚之处都已被查得一清二楚,逃得了一时,也逃不了一世。
用干纸巾擦干手后,他抬头挺胸的走出去,面容冷峻的看着来人——他的叔叔陈朝阳。
“靖睿!好久不见了。”
“叔叔。”他简单的呼唤,没停下脚步,将人带到外面去。
来到车道外面的一块空地,他双手环抱着胸,打算速战速决。
对于陈家的亲戚,感情一向生疏,尤其父亲为了分家产的问题和其它兄弟不和,几乎很少往来,陈朝阳是唯一较亲的,但因他对父亲有严重的不满,连带对这个叔叔也很冷淡。
“你看起来不错,比想象中有精神、健康。”陈朝阳细细打量这宣告离家的侄子,见他安然无事,心头大石也放了下来。
“找侦探找到我的?”没心情说应酬话,直接切进重点。
“是的,这一个月为了找你,你父亲费了不少心思,直到最近好不容易才有你的消息。”
肯定是因为他打工得填身分证字号等基本资料被查出来的,不过既然找到他了,为什么老头不亲自出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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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双手环抱着胸问道。
对侄子的冷淡,陈朝阳有些不知该如何应对。“你——还不回家吗?”
他冷笑。“我有家吗?当我妈过世之后,我就没家了。”
“你还在怪你爸爸在你妈死后不到半年便决定再婚吗?”
“这只是原因之一,何况我离开前把话说得很清楚,而他也清楚地做出了选择。”
“哪有什么清不清楚?你爸是气你居然挑战他的权威,所以才会失了理智说重话,怎么能当真?”
“权威?”他嗤笑。“你是说淫威吧!他配让人尊敬他吗?”
“靖睿,再怎么说他都是你父亲——”
他不客气地打断。“叔叔,如果你是来劝我回家,我可以直接跟你说不用再费神了,当我离开那一刻,就没打算再回去。”
“可是你还没出社会,又没什么经济能力,在这种地方打工,赚的钱根本不够在台北生活。”
“既然已离开家,是生是死,我自己负责!”他冷硬地说道。“叔叔,请你不要再来找我,从今而后,即使我在外饿死、冷死,都不关陈家的事,就此桥归桥、路归路。”语毕,他便转身准备回去继续打工。
“孩子,你爸爸已经跟那个女人取消婚约,不会有婚礼了。”陈朝阳在他身后说道。
他闻言整个人僵住。“取消?”这倒是始料未及。
“对!因为整个家族都反对你爸爸娶那个女人进门,所以你爸爸放弃了。”
他霍地转过身。“我不相信,他从没把家族的话当一回事,为什么这次肯听了?”若父亲当初肯听家族的意见,就不会跟家世只是小康的母亲结婚,也不会造成现在那么多的痛苦。
陈朝阳叹口气。“当然这女人本身也有很多问题,我们也委托侦探去查那女人的背景,而得到的资料相当惊人,这个女的跟太多男人纠缠不清,你父亲大概看清楚了,为了不想结婚后戴上绿帽子,所以决定取消婚约。”
没想到竟有这样的事,只是更让他觉得荒谬的是,父亲居然是怕自己成乌龟才放弃再婚的念头,而他——内心深处居然还曾有一丝丝的期待父亲是因为他,终于悔悟放弃,显然地,他真的是想太多了。
他忍不住轻笑出声,边笑边摇头,为自己还存有的气感到可笑,早该认清那自私鬼的真面目。
“靖睿,现在你父亲取消再婚,也将那女人赶走,那你——可不可以回家来呢?毕竟你们是亲父子。”陈朝阳劝道。
他沉默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陈朝阳乍看吓了一跳,彷佛自己面对的不是晚辈,而是一个跟他一样成熟的男人。
“叔叔,我不回去,就当陈家没有我这个子孙——”
“你难道不在意你应得的家产?”
他冷嗤。“那不是我亲自挣来的,拿了也没什么光彩。”这话说得陈朝阳脸上浮现恼怒的微红。
他坦白地说道:“叔叔,我不想瞒你,请帮我把这些话带给我父亲,不管他是为了什么原因解除了这回的婚约,但我对他的恨,是无法在短期内轻易消除的,也许要等好几年后,我才能原谅他对我母亲以及我所做的事情,所以如果他想要再婚生子,我都不会有意见,他再做什么,都与我无关,就像我做了什么,也与他或陈家无关。”
看到他脸上坚定的神情,知道改变不了他的心意,陈朝阳沉重的摇头叹息道:“我知道了,既然这样就不勉强,那你……好好保重。”
“我会的!”说完,他头也不回的走回店里。
“谈完了?”领班问道。
“是!”
“那是谁?”
“我叔……不!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冷淡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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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新再洗了一次手,当他旋上水龙头,突然觉得某种束缚已从身上解脱。
一切——就此重新开始!
擦干手,走回油炸区,继续方才被打断的工作。
下班后,他拎着一大堆食物回去,希望她还没有动手做晚餐。
他打开门进去,便听到她正在讲电话的声音——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一直无法打进电话的原因。
他没有惊动她,静静地开始布置起餐桌,只是听到她说话的内容后,动作不禁停下。
『什么?你要延后档期?为什么?』责任编辑的惊吼透过电话线传来。
“因为我写不出来了。”她淡淡地说道。
『怎么会?你怎么会写不出来?这怎么可能?』
她苦笑。“不知道,可能遇到瓶颈了,我真的写下下去。”应该说她对这个又是分手后再度复合的故事已经完全没有任何想法,再写下去,对她只是最深的讽刺。
『不行啦!档期都已经排了,我们也做好了广告,文案都打出去了。“编辑急道。
她默默听着编辑的苦苦哀求,不是不知道编辑的为难,合作这么多年,从没出过这种乌龙,但——真的很抱歉!我这几天会试试看,如果写不出来,就请你们多包涵。“
不由分说便挂上电话,顺便将电话插头拔下,回到计算机前瞪着屏幕发呆,移动鼠标,打开已写了一半的稿子,企图像以前一样,让适合这故事的文字随意从指尖敲出成文,可脑袋真的一片空白。
短期内她是无经济之虞,可也不能坐吃山空,不过这不是她最恐惧的地方,若她再也写不出东西来,那又该怎么办?
也不知道自己发呆了多久,直到门上传来轻敲,她吓了一跳,一回头,便看到他站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回来时你正在讲电话。”
“噢!”他听到了她讲的话吗?“没想到这么晚了……饿了吗?我来准备晚餐。”
“不用忙了,我有带晚餐回来,现在就可以吃了。”说完,他就旋身离开。
他带晚餐回来?她漫下经心地拉开抽屉拿出梳子梳了一下头发,还揽镜自照,看着镜中自己的举动,她停了下来,突地对自己的行为感到好笑,之前她从未在家里特意重视仪容,怎么反而现在却像回到十五、六岁少女怀春时一样?
拍拍突然变得红热的脸庞,镜中的她看起来的确也变得不一样,肌肤闪亮动人。
唉!再否认也无济于事。
深吸口气,做好面对他的准备后才走出去,当她看到桌上有烤鸭跟披萨时,吃惊的张开嘴。“这么丰富?”
“对呀!今晚吃不完还可以留到明天当早餐。”他为她拉开椅子。
“你哪来的钱呀?打工的工资还没发吧?!”
“是还没,不过我用了前几天你给我的零用钱。”
她愣了愣。“你都没用吗?”记得给的数量不多,刚刚好够一天的花费而已。
“有!只是没用那么多,剩下的我都存下来,这个月的手头可能比较紧些,以后就会好一点了。”只要他打工工作稳定下来,钱就好办了。
“什么叫做好一点?”
“以后生活费我会负担一部分,不用再全部由你出。”他递给她一块披萨。
是这样吗?因为两人的关系有所转变,所以他不再依赖她生活了……对这样的变化,心头有种异样感,她咀嚼了几口。“那——你以后赚的薪水都要交给我管吗?”
“好呀!要不要喝可乐?”
“喔——好,谢谢!”听到他那毫不迟疑的回答,她真不知该怎么说才好。
犹豫了一下。“我希望你不要误会了。”
“误会什么?”
“或许你刚刚听到我跟编辑说的话,以为我现在交不出稿子就没钱,其实目前生活费还不成问题,所以你——”
他打断她说道:“我们现在已经不是主雇关系,所以我得付我自己的生活费,当然如果能力够的话,我希望我能养你,但现在我还不行,所以请你等我一段日子。”
呃!没料到他竟会这么说,他想养她了吗?有点好笑但也有点感动,居然有人肯养她了?!
摇摇头。“你不用操烦我,打从我离开家,就没打算靠别人了。”她笑道。
他看了看她,然后点点头。“钱的问题不重要,不过你的写作……”
“怎样?”瞧他一副欲言又止,忍不住追问。“我的写作如何?”
“如果你现在写不出想写的就不要勉强自己,等找到了再写。”
听到这话,她的喉咙发紧,胸口有着像蝴蝶翅膀般的轻扑震动传过她全身,没想到他竟会这么说,他真的明白她,她已经无法再做写作机器了。
“嗯!我会的。”说完,她便大口咀嚼着食物,将眼睛的酸意硬是眨回去。
“今天有人到我打工的地方来找我。”冷不防,他丢了这么一句。
“谁?”
“我叔叔。”
什么?他的亲人找到他了!她突然感到手脚一阵冰冷,瞪着桌上的食物,不敢看他。“他是来找你回家的?”
“嗯!”
她费力的吞口口水。“那你——打算如何?”
“既然已经离开,就没有再回去的打算。”他喝下一口可乐。“不过他跟我说,我父亲取消再婚,原因是他终于发现那个女人是『公厕』,为了不让自己再婚后变绿头龟,所以才取消的。”
一听到他不回去,她先是感到欢喜,可听到后半段,她抬头看他,虽然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她感觉却不只如此……
“说不定你父亲不只是为了这个原因——”她顿了一下。“你要不要回去跟你父亲……和解呢?”
他立刻投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