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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什么事都有可能……
越前注意到了——她那抹自嘲的苦笑——皱起眉头,不自觉的伸出手,挡住了那虚伪完美的笑,“别那么笑,难看死了。”
小哀怔愣了一下,随即攀下越前单薄温暖的手。越前下午没有带帽子,柔顺漂亮的墨绿色头发露在外面,有一种随性美。他不同于工藤,总是穿着蓝色的西装,很庄重的样子,越前很随意,一切按着自己的性子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不看重别人的想法。在他的世界里,只有他所看重的人或物,其他的,都是入不了心的。这样的他,真的很让人羡慕,真的很像……王子……不……他本来就是王子,高傲慵懒单纯的王子……
“呐……灰原,喊停吧。”
越前清澈干净有磁性的声音混着海风灌入耳中,被风吹散的声音仿佛破碎的琉璃,让人产生一瞬间的错觉,仿佛下一秒边会消失不见。莫名的心悸,让小哀措手不及,她匆忙握住越前的手,似乎试图通过这样来找寻安全感。那种让人窒息的痛苦,如果有可能,她真的不想再尝试……
对于她的举动,越前没有说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很敏感,所以他知道她在怕什么。他反握住她的手,十指没有空隙的契合在一起。温暖的不可思议
------“4——5 Oishi leader。。”
裁判的声音拉回了柯南神游的魂。赛场上的菊丸已经虚弱的睁不开眼了。以往恢复体力,需要大石作掩护,但如今……
“呐,Oishi,全国大赛NO。1。”
“恩。NO。1。”
稚嫩声音伴随着自信满满的语气回响在耳边,半梦半醒间的朦胧时刻,仿佛看见在上学路上的集装箱边,两个少年站在那里。
三年的时间,一千多个岁月,我们相依相伴。从来没有想过,会像如今这样各据一面球场,用这颗黄色的小球来分出一个胜负。一直以为,我们会如同从前那样,继续打双打,直到我们毕业,或许毕业之后仍然会继续——在高中的网球部。
但如今这样……是在告诉我,没有什么东西是永远的吗……
——呐呐,Oishi……我们会一直打下去吗……
“Kikumaru前辈……”越前不知何时睁开了眼,“不赖嘛……”
——前辈,长大了吗?
菊丸半睁的眸子睁开了,右颊上的OK绷隐藏在璀璨的阳光下,一如当初单纯稚嫩的少年,在夕阳下扬言要称霸全国一样。是岁月的痕迹,在我们一如既往的年华里添上了绚烂的一笔,半空中漂浮的泡沫,掩映出你说“未来会更好”时青稚的容颜。其实,一切都没有变,其实,一切都已改变……
——呐,Oishi,全国大赛NO。1。
集装箱已经搬走了,我也已经不一样了,sa……对吗,Oishi……
“6——6,平手。”
练习赛没有抢七,所以结局就是平手。
菊丸微笑,阳光为他酒红色的头发渡上了一层金,耀眼诱人。大石看着他,扬起一丝弧度,很欣慰呢。Eiji,我们要一起打下去,一直……
越前勾唇,闭眼。
小哀挽了挽被风吹散的茶发,在咸腥的海风中笑的明艳。不远处的海浪不知疲倦的拍打着,浸没了生命的轨迹,来来去去,用无止境。潮起潮落间,日月偷换了星辰;缘生缘灭时,沧海变成了桑田。日复一日的日升月落,红尘紫陌,十丈软红,谁能逃的掉呢……
不二站在手冢身边,眉眼弯弯,“呐,Tezuka,你有梦想吗?”
“梦想……”手冢难得的眼色复杂的望向远处,“全国大赛NO。1。”
“是吗?呵呵……”不二眉线眼线一弯,“和Tezuka的比起来,我的还真是渺小呢!”
手冢若有所思的看着不二,“Fuji……”
“呐,Tezuka,我一直是一个自私的人……”依旧那么笑着,温润如风,“所以,我的梦想,也是很自私的……”
这……又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对于她的举动,越前没有说什么。一直以来,他都很敏感,所以他知道她在怕什么。反握住她的手,十指没有空隙的契合在一起。温暖的不可思议。
“呐,其实……没什么好怕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咳咳……总会有办法的。那些个什么的,还madamadadanei。”
小哀深吸了一口气,回了他一个了然的微笑,虚弱的就像夏日里经过浓密树叶筛选过的细碎光斑,投射到发烫的地面上,异常的脆弱,但又出乎意料的美好。
她害怕,他一直知道……
但这份知道,就如吃饭喝水逗卡鲁宾一样的自然。越前不是一个会自找麻烦的人,想不通,他就不想了……只是,这样的灰原他不喜欢,与其说不喜欢,不如说是很看不惯,外加……一点点担心罢了,只不过后者,越前龙马是死都不会承认的。
小哀喊了停,只不过手和手,在没人看的见的地方牢牢的握在一起……仿佛在过去无数个只有如练月华的深夜里,他和她的身体一样,契合的不可思议。
手冢铁青着脸走了过来,对于灰原打断比赛的做法很不认同,但小哀后面的话,让他住了嘴。
满场静寂,只有小哀清亮的声音和海鸥刺耳的叫声——
“部长有没有觉得什么不适。”
“没什么。”
——没什么……
很模糊的感念呢……
“可是越前刚刚说你的手有问题。”小哀脸不红气不喘的撒着谎。越前瞪了她一眼,并没有反驳
手冢有意无意的瞥了越前一下,意味不明,“我知道了。”
“那有什么问题吗?”小哀不给他装傻的机会,执意追问。手冢依旧铁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向别墅的方向走去,
“呐呐,Tezuka他怎么了?”菊丸一蹦一跳的走过来,看样子准备抱住越前,但看他这么虚弱的样子,伸出去的手不甘的缩了回来。不二呵呵一笑,“呐……Eiji还有一个小不点呢……呵呵……”
小哀挑挑眉,挑衅的回视那个笑的阳光灿烂的某人,“Fiji 前辈也担心部长吧。”
声音不大不小,在场的人听的清清楚楚。
不二依旧是那张笑脸,“呵呵……难道经理不担心?”
小哀笑的有些傲慢,“没有Fiji前辈你的程度深。”
“是吗……经理不愧是天才啊。”
“前辈你也是天才啊……”
众人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颤,对于这种天气气温突然下降感到不解。
“根据date显示,Tezuka他可能是旧伤复发了。”乾的面色有些沉重,不为人知的眼睛透过不透明的眼镜略有所思看了眼越前和小哀。
“啊——啊——”菊丸拉着大石的手,“怎么办,Tezuka他不会有事吧?”
“这可怎么办啊,比赛快要开始了。Tezuka的手又出了问题,其实比赛是其次,如果他的手不能复原了那可怎么办啊,他那么喜欢网球……”
大石急的团团转。小哀掐了一下越前,他倒吸了一口气,“那个……灰原说在美国认识一个专门治理运动伤害的医师。”
微冷的语调打断了众人的慌张。
“呐呐,小不点说的是真的吗?”菊丸在越前面前蹲下。“以前去德国都没有治好呐。”
“就是就是,经理越前说的是真的吗?”大石看着小哀。后者干咳了一声,“是啊,以前认识的,应该没问题。”
“可是比赛呢?”桃城吸了一口饮料。
“嘶……”
“不是还有越前和前辈们在嘛。”小哀垂眸。然后微笑,纯如百合。
之后,他们一起回到了别墅,乾抱怨说下午没有人喝他的乾汁,意料之中的得到了无数个白眼。
越前依旧昏昏沉沉,慵懒的像一只波丝猫。小哀没有过多的解释什么,她不是那样的人,前辈们却反常的没有问任何问题。这让小哀觉得挺奇怪的。很多年以后,再次回顾这段时光,小哀才知道,仅仅只是信任而已,因为信任,所以不怀疑。
到了傍晚的时候,越前已经好多了,而小哀也要跟着柯南他们离开一下。Momo很八卦的说着他们的关系不寻常。越前面不改色,心里却有点不舒服。乾拿出笔记本翻了翻,推推眼睛,“江户川柯南,生日5月4日 ,12岁,金牛座,偶像是福尔摩斯、雷?卡提斯,性格自信、臭屁、傲慢,兴趣推理、足球,特长推理、足球、滑雪、溜冰、滑板,不擅长:音乐,被人称为音痴,还有就是电玩,职业少年侦探团团员,就读于帝周中学1年B班。”
乾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有条不紊,但柯南的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
小哀露出半月眼,伏在柯南耳边说:“大侦探,别担心,他不是他们的人。”
虽然小哀在前辈们的眼中是男的,但……知道真相的人。比如步美,比如光彦,比如元太,又不如……越前……
真的很刺眼呢……
那幅看似和谐的图画。这个时候,越前很想不知道她的曾经,很想不知道她曾经爱过一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大侦探。
这种莫名的“不想”从哪里来,他不知道。只觉得左边有个地方很堵,就像那次卡鲁宾不见了,就像被臭老头用视如生命的网球挑衅,就像……
那种说不清楚的感觉是越前龙马单纯的生活里不应该出现的,显得突兀而茫然,让他措手不及。
他深吸一口气,但很难抚平那突起的一块。
少女羞涩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越前很烦闷。
“Ryoma君不舒服吗?”
转过头,对上龙崎和小阪田担心的眼睛。那个活泼的女孩难得没有像以往一样大吵大闹,越前觉得有点想笑。他摇了摇头,似想对她们笑笑,但那抹弧度终究没有形成,只达到似笑非笑的地步。太压抑了,他喘不过气。身子往后倒,陷入软软的沙发中。酒红色头发的少女惊呼一声伸手想拉住他,最后的结果是他们双双倒在了一起。
脸上急速升温,龙崎本来就很红的脸更加红了。近乎贪婪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美容颜,心跳差点停止。
越前迷迷糊糊,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正选们起哄的起哄,调笑的调笑,菊丸还吹了一口轻佻的口哨。连柯南也忍不住笑意的挑挑眉,没有注意到身边人的异状。
小哀忽的呵呵一笑,清亮的声音幽幽的出口,“啊啦,越前你真是好运啊,都有美女投怀送抱。”
话一出口,柯南惊了一下,这在别人听来如同打趣的话语,在柯南听来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虽然灰原喜欢恶作剧,但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还是头一次,挺刺的,也挺尖的。
越前没有听出她真正的情绪,但那中尖锐的感觉他还是捕捉到了。脑袋里还在思索怎么样还击,嘴里已经出口了,“怎么比的上经理你呢,男女通吃。”
小哀闻言看着他的眼睛,依旧是清澈的不见一丝杂质,眼波婉转,流光溢彩,让她在一瞬间失了声,回过神来悟到他话里的含义,有一些恼怒,依旧是那样笑着,冰蓝色的眸子却越来越冷,“啊啦,承赞了,越—前—君—”
“彼此彼此。”
“还舍不得起来吗?”小哀笑容加深。
“温香软玉在怀,谁舍得起来。”这句话,谁都听的出来是在挑衅。但偏偏有些人不懂——小阪田呀了一声,龙崎的脸更红,momo和菊丸的眼神更暧昧,以及……小哀的笑更美。
众人只当他们在调笑,没有注意到话语背后暗藏的玄机和一些……细微的语气。小哀怔了一下,胸口起伏大了起来,呵呵一笑,然后转身离开。柯南看了一眼愣住的越前,追了出去。
海风很舒服,落日一如既往的耀眼悲凉。猛然间,小哀回忆起越前有一次说的话。
他说:“我并不觉得落日有什么悲凉的,它已经绽放过了,辉煌过了,还要求什么。即使真的苍凉又怎么样,并不能改变什么。在得到的时候,就要有失去的觉悟。当然,在繁盛的时候,就要有衰败的准备。”
当时的她依旧很震惊,就如在旅店的时候越前说那番话时一样。他总是那么通透,高傲不羁。如果单从那些达观知命的话上看,越前似乎经历过比她更多更残忍的事情。可她知道,事实并非如此。
……他只不过是一个少年,生活学业一帆风顺的少年……
“灰原,你没事吧?”
小哀低头,是一听罐装咖啡。小哀微笑接过,“我能有什么事?”她的反问让柯南愣了那么一下。
有什么事?不知道,一切……只是直觉……
“灰原,可不可以……回博士家住?”他换了个话题。小哀望向大海,“你知道吗……我一直认为你和angel的事,是我的错,到现在我还是这么认为。”
柯南沉默,不明白她为什么说这个。
“可是,就在昨天,有一个人告诉我,并不是我的错,他说,一切都是你们自找的。”
柯南蹙眉,有点讨厌那样不付责任的说法。灰原她,又想逃避吗?
“他说,这个世界上并没有那么多的同情啊、责任啊,痛苦只是后果,人们选择之后的后果。你没有资格责难,我也没有必要自责。”小哀眼神幽蓝,“我并不认为他说的有什么错,但这么多年的认知,一下子是不可能改变的,所以……”她顿了一下,“我一定会把你的幸福还给你,你……不用着急……”
“我没有着急……”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重要……”小哀打断他的话,“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只要……你再给我一个星期好不好……”
“一个星期?”
“是啊,一个星期。等到……他们的比赛结束之后。”
柯南没有发觉,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死水。
“好,就一个星期。”莫名的松了一口气,怎么样都好,只要你回来就好。
“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柯南有些诧异的抬头,看见的是小哀如花的笑颜。
一瞬间的迷梦,一刹那的恍惚……帝丹的第一次见面,博士家撕心裂肺的咆哮,一次次的出生入死……从来没有觉得,身边的人是如此的遥远。仿佛……一抬手,一投足间便灰飞烟灭。过往匆匆,竟是如此的不真不实……
若有所失的颔首,然后离开……
小哀微笑的面具崩溃,那汪冰蓝如同阳光下的海面,粉碎的无形。
——呐,越前,你知道在光影交错的一瞬间,我看见了什么吗?我记的很清楚你告诉我话,你说试着原谅自己,你说没有人做错过,只不过是生活所迫……你相信吗?只要是你说的,我就相信。可是……人的一生中,有些事情是无关责任义务的,单纯的只是那样子希望。我希望工藤和毛利幸福,我希望自己可以和过去的一切说再见,我希望可以毫无芥蒂的站在阳光下……
我一直都在依赖你,我喜欢你的体温,喜欢你的味道,喜欢你别扭的温柔,喜欢你和我斗嘴时的挑衅,喜欢你在球场上时的凌厉……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我并不介意,可是……毕竟是不可以的。我有太多的包袱,太多的牵挂。如果不能将欠他们的还给他们,我……不会幸福的……我想,越前龙马也不会喜欢那样的幸福吧。如果……如果……还有以后还有机会见到你的话……我可不可以……告诉你……我……
“灰原……”
少年清澈慵懒的声线拉回了小哀的目光。十二岁的男孩用手拉拉帽檐,然后下巴上扬十五度。琥珀色的瞳子犹如破碎的阳光。“我都知道了。”
“呵呵……越前你干吗来这里,你的温香软玉呢?舍得扔下……”
声音停在唇齿相交的一瞬间。小哀觉得天地在那一刻变的安静,只剩他和她,以及那个让她心跳加速的吻……
那只是很浅很浅的吻,越前并没有深入。但她依旧感受到了他柔软的唇上香甜的葡萄味Ponta的味道。还有围绕在身边的他那淡淡的清爽奶香和薄荷味。
短短的几秒,越前离开她的唇抱住她,“那,这一个星期的时间,可不可以给我?”
“越前你……你……”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但你要走了不是吗,把这一个星期的时间……给我。”这一句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然后,我们就……忘了彼此,你过你的生活,我打的我网球,再也没有交集……”越前低头,白色的FILA帽打下一片阴影。
小哀怔了一下,苦涩的微笑。这……不是自己所希望的吗——和越前……再也没有交集——可……还是会痛……会难过呢!
夕阳下,小哀听到自己“恩”了一声,王子拽拽的笑开……
其实……关于那个吻,纯粹只是越前身体自身的反应,并没有经过大脑。越前很懒,可以不用脑子尽量不用,所以吻过之后,也没有多想那所表示的含义。集训还有五天,一天是比赛,所以那一个星期,真正用来相处的,不过只有一天。
晚上的时候越前并没有和灰原一起去,理由很简单——身体不好。
走在洒满清晖的沙滩上,小哀愣愣的往前走。越前下午的那一番话还回响在耳边,心里是出奇的温暖和……幸福,当然,如果能忽略掉那该死的“一个星期”。突然间,小哀想起那种叫蔓朱沙华的曼佗罗花。那种生长在三途河边的接引之花,花生千年,叶落千年,花谢叶生,花与叶,永不相见……
小哀记的,那有一个很美的传说,很美……很美……
虚幻的犹如蔓朱沙华的爱情,少年慵懒干净的声线,自己悸动的心以及他琥珀色眼眸深处暗藏的悲伤……都是她不能拒绝的原因……
直到现在,小哀才知道,和他相遇之后的自己,变的贪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幸福了。身体往往比理智更加诚实。明明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心却因为以后那温暖的怀抱不再属于自己而悲伤。一直以来自己最骄傲的,不是天才的头脑,而是永远知道利弊的理智,告诉自己怎样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然后在那之前将自己保护好。但……
如今她却有种冲动——只要和他在一起,就算遍体鳞伤也不要紧,因为是他,只因为是他……
小哀看了看没有星星的夜空,扬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步进宾馆大厅的时候看见前来迎接的工藤和少年侦探团五人……
恍惚间想起柯南上一次问自己想不想回去时自己的答案是等他的父母回来。如今这般匆匆,倒有点落慌而逃的架势……
可……确实是落荒而逃呢……
短暂的相聚并没有一帆风顺,原因无他,称之为“死神”的大侦探所到之处,必定会发生命案。小哀并没有像以往一般站在他身侧扮演助手的角色,她将自己放逐在他触不到的边缘,静静的感觉着为时不多的时刻。
眼角的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