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嗯,那到时候我们再来一场吧~”苍井优抓紧机会说。
“……”
“喂,喂喂?”
“……”
苍井优对着手机瞪大了眼,终还是没舍得一扔解气。
(一)
“当当当……”
上课铃打过,苍井优撑起头,茫茫然地扫了眼周围——无事。很好。继续睡。
没有人会找她说话。她坐在靠窗户的第一排,正对着电视柜——一个吃不到粉笔灰的位置意味着非常容易被忽略。她也没有同桌,向她借块橡皮借把尺。更没有老师会时不时抽她回答问题。
即便,如此“闲适”的环境,苍井优依然睡不着。她恼火地瞪了眼喇叭。苍井优总觉得这种音乐铃声特别像小时候看的《小白兔与大灰狼》的主题曲。
苍井优拉了拉裙角——实在太不爽了。尽管对校服已是怨气冲天,她依然没有换去。她记得,某个日子里,苍井浅岱曾经笑得一脸白痴地说:“小优优穿上女高中生校服一定超可爱!”
呔,其实是她自己喜欢吧
苍井优趴在课桌上,侧首枕着手臂。
天很蓝。云朵都跑去躲猫猫了。苍井优眯着眼遥望天空,寻找有没有UFO的踪迹。
这是她的习惯。
小时候,还在上幼儿园的时候,苍井优牵着苍井浅岱的手,一个人看天找飞碟,一个人看四周找可爱的小孩子。苍井浅岱的蹲点幼儿园行为一度传为十大密辛之“怪阿姨”。
苍井优合起眼。
她向她现在应该在微笑。
心里有一首歌,低低吟唱。
“嗒嗒”似乎有人敲了敲她的桌面。
「幻听吧」苍井优努了努嘴——没有头发的日子,真的挺冷的。下次睡觉前还是把窗关上吧。
“苍井同学。”这次似乎是名字了。
苍井优先睁开一只眼——真的是叫她?!
站在她桌前的男生,有着对于苍井优这般迟钝生物而言都可称出众的容貌。蓝紫色的发端是稍卷的,双眼微微弯起,就连他站着看向她的位置都让人觉得亲近而不失距离。
恰到好处——他周身的一切,似乎都是这般。
苍井优坐起了身子。她扫视了一圈四周,方才还济济一堂的教室只剩三人。她一个,面前一人,讲台旁还站着一名戴眼镜的男生。
苍井优看回眼前这人——这般气场的男生让她不由排斥。
“苍井同学,下节是体育课。需要去更衣室换运动服。”男生顿了顿,依然浅笑道,“更衣室在一楼,107室。我是班长幸村精市,这位是柳生比吕士。苍井同学才转来,以后有什么问题随时可以来找我们。”
苍井优站起了身。她眨了眨眼,目光与其说干净不如说无焦点更确切。她站在原地停了一两秒,转而走向教室门外。
擦身而过的时候,幸村精市才听到她隐隐约约似问句又似自言自语:“其他人不能问吗?”
幸村精市微怔。不待他说什么,苍井优已经晃着晃着晃出了教室。
“呵”幸村精市回头,正对上柳生比吕士看好戏的目光。
他只是一笑,示意跟上。
才走出教室,两人便听见走廊上传来一声闷响。只见苍井优正对着楼道拐角的墙揉着脑门。
“看来是没睡醒呢。可她这白天一直睡,晚上在干什么呢?”柳生比吕士道。
幸村精市的脸上挂着浅笑。他推了推教室门,确定已锁上后,提步迈向楼梯。
“当当当……”上课的预备铃响起。
两人俱加快了脚步。
“她这白天一直睡,又来上学干什么呢?”
柳生比吕士侧首看向幸村精市——他始终是风清云淡地笑着。柳生比吕士想,或者是要下雨了,嗯,打雷也说不定。
可,他有些不解,又是为了什么呢?
(二)
体育课是男女分开上的。七班、八班合在一起。
“看,是网球部的幸村君欸~”
“好幸福,两个班在一起的时候,可以看到那么养眼的画面。”
“是啊是啊,上一次真田君与幸村君的比赛,实在太有爱了……”
“高三的学长也快退位吧,又轮到他们俩了……”
女生们叽叽喳喳的话语,时不时飘过苍井优的耳边。
“哎,那个莫不是真田小子?”苍井优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听到女生们的谈话,苍井优无意识地扫了眼男生的队伍,在八班排头看见了真田弦一郎的身影。
“真是……”苍井优摸了摸自己的光头,觉得自己目前复杂的心情找不到一个形容词来表达。
“这节课是排球对抗。七班分四组,八班分四组。”体育老师在隔了苍井优四排女生的位置说话,“那么谁自愿当队长?”
这一刻,女生们很默契地安静了下来。
“那么……”体育老师习以为常地继续说道。
“我来!”因为非常地安静,所以苍井优这一声非常响亮的话语愈加突兀。
……
……
……
苍井优不耐地清了清嗓子:“老师,继续啊。”
“呃,这样……愿意和这位同学组队的女生,请站到她那里去。”
……
之后的事实就是,苍井优一个人拿着排球,“霸占”了一整块排球场地。
“咳……好无聊啊。”苍井优坐在排球上,低着头数蚂蚁,“难道大家都看出来其实我不会玩排球了?”
“还是低调一点吧。”突然一个影子出现在苍井优视线中,她抬头看去,是一个亚麻色短发的少女。女孩子面无表情地蹲下身,捡起掉落一旁的排球,“大家都习惯了跟在八班音九无的身后了。她是网球部的经理。嗯,是大众意义上不错的人。”
“……哦”苍井优抬起脸看着她站起身——幸好是背光呢,不然看不清了——她咧开嘴笑着问:“你是谁呢?”
女孩子眼底滑过一丝诧异,但她回答得很快:“我是八班的藤原寻。”
“你好,我是苍井优,呃,七班。”苍井优笑得很灿烂。
“快点啦,藤原。”
“来了。”
苍井优看着跑回人群的藤原寻,眯着眼,再次低下头找蚂蚁。
(三)
“咚。”
一粒小石子滚到了苍井优的身边。
苍井优继续找蚂蚁。
有一粒小石子飞过了她的头顶。
苍井优的动作顿了顿,继续。
“哎哟!”第三粒石子正中苍井优的脑门。
苍井优站起身,转向身后。
立海大的围墙旁种植了一片树林。几年前为了增加现代化的体育设施,这一边的书大多被移植去了其他地方,所以显得很稀疏。而此刻,某一棵大树的树荫下,一张笑脸正对着苍井优。
苍井优回头看了眼排球场——男生女生都挺亢奋地打球、看人、被看中,男生场地那里似乎有什么精彩的动作,引起女生一阵惊呼——总之,就是没有人会注意这里。
她走到树下,看着趴在围墙上的少年,皱着眉说:“你干吗拿石子丢我?”
少年的嘴角抽搐:“苍井优,我可没空陪你玩什么‘我看不见你所以你看不见我’的超能力游戏,下次找小六子去,他决定别无怨言。”
苍井优无奈:“那好,大忙人黑木拓石,你怎么有空翘课来找我,还好运地碰上我在上体育课?”
“我不是抄了份你的课程表嘛,所以算好了时间,请了病假溜出来的。等会儿还得回去。”少年可以强调:“我是品学兼优的好孩子。”
“……您就吹吧。这牛都飞满天了。”
“不过,小优你这光头剃得还真有水平,特干净。”黑木拓石极想伸手体会一下触感,但无奈离得远够不着。
“是吗,我也这样觉得。我还打算推荐大家都去那个理发馆。老板说了,这光头是他剪得最拿手的。”苍井优笑眯眯地说。
“算了吧。”黑木拓石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发型,想象了下自己剪光头后的形象,不由感叹不是每个人都具备向苍井优这般强悍的神经,“讲正事。小优,我是来和你说一声,今晚的聚会我到不了。有事。”
“那么急?什么事?”
“……你不会愿意知道的。”黑木拓石皱了皱眉。
“……”苍井优淡下笑意,“这样啊,早点回来。”
“苍井同学。”一只排球滚到了苍井优脚边,随之而来的是一清朗的嗓音。
“啊?”苍井优转过头,只见一蓝紫色头发的少年站在离她五步远处。
少年玉白的脸颊因为运动而变得红润。他的目光很平淡,但苍井优总觉得他现在很是不耐。
苍井优退了一步。
少年的眉微皱:“苍井同学,请把你脚边的球捡一下好吗?”
“啊?哦!”苍井优捡起球,抛向对方,“给,幸……幸……”——实在太失败了,她已经不记得他名字了。
“幸村精市。”少年叹了口气,他转而正色地看向苍井优,“身为班长以及校风纪会委员,我还是要告诉苍井同学一声,这般的行为……”他的目光掠过趴在墙上一脸看好戏的黑木拓石,“已经过了。你好自为之吧。”
苍井优看着幸村精市拿着球离开,有些糊涂——这学校的规矩还真大。
可是,他与她,还隔着两个排球场吧?这球,可真能滚……
(四)
“呼……终于结束了。才开学,为什么训练强度那么大啊?”丸井文太坐在地上,大声抱怨。
“文太,这是因为近年的全国大赛提前了。所以练习才要更抓紧。”豺狼桑原拿了条毛巾递给他。
“唉……”丸井文太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汗,“可是,比开始说的计划要大吧。而且,桑原你不知道,今天我和精市对练,我根本是满场跑,他却在原地动也不动。呼……太累了。今天的气温也破20了吧。”
“嗯,文太,我们去吃冰吧?”仁王突然插嘴道,“我知道四町街与东二条那里开了家新店哦~”
“真的?”丸井文太的双眼开始发光,“我要去!我要去!”
于是在丸井文太的“人多才好吃”理论下,仁王雅治、豺狼桑原、柳生比吕士、柳莲二、真田弦一郎、幸村精市,一行七人浩浩荡荡去吃冰了。
嗯,你问切原赤也啊?
唉,可怜的小海带,被真田弦一郎一个“你英语摸底考及格了?”的疑问句定在了原地。
“小心!”过马路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机车从斜刺里窜出,仁王雅治眼疾手快地拉住了蹦蹦跳跳往前冲的丸井文太。
“抱歉啊~”来人甩下一句没有诚意的道歉,毫不减速地向前冲去。
“笨蛋,你跑到天涯海角也没有用!”银白色的机车紧随其后,清亮的女声伴随而来。
“啊,是苍井优!”仁王雅治认出了机车。
“原来飞车党也会带头盔啊~”丸井文太则是一脸稀奇地看着眼前,跟在苍井优之后一辆辆呼啸而过的机车。
柳生比吕士在仁王雅治喊出人名的那一刻,下意识地看向幸村精市。
他的神色很自然,嘴角依然保持着一分浅笑。
「原来,都是自己想错了。也对呢,怎么可能?」柳生比吕士轻呼一口气,“都走了吧,嗯,绿灯了,各位。”
(一)
“苍井优!”新堂英绪推了推躺在病床上的人——毫无反应。
“我说了随时欢迎,你也不用这么不客气吧。”她无奈地叹一口气,转身看向站在门口的少年,“抱歉啊,柳生君,小优的确在我这里。嗯,她已经睡过去了。”
柳生比吕士推了推眼镜:“是身体不舒服吗?”
“什么身体不舒服啊,其实是宿醉啦,宿醉。”新堂英绪随意摆了摆手,毫不顾忌面前的人怪异的表情,“闻闻这味道就知道了。她啊,昨晚一定又玩过头了。能够翻墙进学校,还顺利撬开我的办公室,其实还不错了。”
“……”柳生比吕士微微瞥了眼病床上的人,“那我现在就回去和老师报个备,嗯,苍井同学……”
“抵抗力差,有待磨练。”新堂英绪道。她看了看柳生比吕士,忽又笑得格外热络,“小柳生啊,姐姐怎么觉得你又长高了呢?来来来,进来量一下身高吧~”
柳生比吕士立刻倒退一步——他怎么看怎觉得新堂英绪特别像那些说着“小朋友,叔叔带你去吃糖”的人口贩子。
“不了,新堂老师,我还要上课去。”
“哎呀呀,还是小孩子好玩呢~”新堂英绪关上门,遗憾了把怎么没摸到小柳生的脸呢?
“喂,你要装死到什么时候啊?”她看了眼躺着依然没有动静的苍井优,一脸不耐——提脚、踢床。
“呃……新堂阿姨……”苍井优见装不下去了,只好起身。
“在学校要叫老师。”新堂英绪坐在椅子上,点了根烟,“怎么,昨天闹得很晚?”
苍井优笑了笑:“也没有,只是因为这个月汇报时,发现大家都做出了些成绩,所以比较高兴。”
“嗯?”
“呵,一共抓了七个小偷,制止了六次打劫,帮一个走丢小朋友找回了爸爸妈妈。”
“……”新堂英绪掐灭了烟,“你们以后不会拿着‘爱护环境、禁止吸烟’的牌子站在地铁站吧?”
“嗯,会考虑一下。”苍井优很认真地点点头。
新堂英绪无语:“你们这算什么呢?天天超速打架的飞车党,努力抓小偷。苍井优,怎么会有人听你的?”
“因为大家都是有一样的信念的啊~”苍井优正视新堂英绪的质疑,“每一个留下的人,都签订了武士守则。”
“我一直都相信着,英雄之道、正义之道。”
新堂英绪只能苦笑——她努力了那么多年,却比不上苍井浅岱一句随口的“英雄光环”。相信着这样脆弱的东西,这个孩子的热忱能持续到什么时候?
(二)
地点:立海大校门
时间:上午第二节课进行时
“臭小子,你怎么可以随便进?”门卫大叔追得气喘吁吁,但终赶不上被追的人。
“抱歉,大叔,我有急事!”挑染成火红头发的少年东窜西跑,很快便看不见人影了。
苍井优被新堂英绪踢出了保健室——“你所谓的上学便只是整日混吃混睡吗?”。她摸了摸鼻子,自知从小被压迫的事实,很是乖觉地踱向教室。
“大姐大!”冷不防一只手拍向肩膀,苍井优下意识想来个过肩摔,却在看见来人的一刻生生停了动作:“小六子?你怎么会在这里?”
小六子的神色很是不安,他随手抹去了滴落的汗珠:“大姐大,出事了!”
苍井优目光一沉,她敛去了漫不经心的神态:“等一下,我找个方便的地方你再说。听着,现在,你先定一定神,理清事情的过程。”
所谓方便的地方,还有哪里呢?
看着苍井优难得的低气压,新堂英绪叹了口气,让出了办公室。
“好了,你还要喝一口水吗?”
“不了。”小六子舔了舔嘴唇。他已大体恢复了镇定,“昨晚,你走了后,因为大家情绪都很高,所以我们找了家KTV续场。后来喝得多了,不小心就醉了。”
“我的酒量不好,所以我没有喝很多。今天早上很早便醒了。我看大家都睡得很香,就先出去洗了把脸,打算买早饭。嗯,大概是六点十分左右,因为我出KTV时瞥了眼大堂里的钟。”
“路上的人不多,我走了两条街买了早点。再回KTV时,却看见门口围了一大批警察。我当时想看会儿热闹,等警察走了在进去。我那时还在想,是那个笨蛋做坏事还等着被抓。”
小六子说到这里,唇角露出一丝苦笑。
“大概过了不到一刻钟吧,我就竟看到真一他们被警察押了出来。我当时一惊,就想上去理论。可真一看到我,拼命眨眼示意我不要过去。警察以为他在反抗,转手就给了他一拳。”
“大姐大,真一那小子身子骨多弱啊,他一下子脸就白了。可他看着我,我就、就真没上去。”小六子的眼眶泛红,“看着他们被警车押走。我才反应过来,当时怄得要命。警察又怎么了,警察就可以随便抓人吗?我们以前有不是没进过局子,谁怕谁啊……”
“混小子,说什么呢?!”苍井优狠狠pia了小六子脑袋,“你要也搭进去,现在谁来告诉我?又有谁来想办法?”
“但我现在又觉得找到了大姐大有什么用呢?这批警察和我们以前遇到的不一样欸!我看到他们有配枪。”小六子很认真地苦恼着,“为什么这个时候黑木大哥不在?”
Pia!
苍井优毫不留情地又一下。
“我们什么都没有做。一定会没事的。”她很坚定地说。
“至于办法……我在这里看见了真田家那小子,你说找他会不会有用?”
“唉,果然,大姐大是靠不住的啊……”
Pia!
Pia!
Pia!
苍井优拍了拍手,整整校服:“你先回去睡一觉。放学后在校门口等我。记住,别冲动!”
(一)
手机盖推起又合上,再推起再合上。
苍井优看着原本满满的四格电只剩了两格。她叹了口气,把手机丢回包内。
窗外正下着樱花雨。转眼间,日本最美的日子也要过去了。
“The Second To None。”比谁都好,才比谁都遥远。
苍井优回头看了眼坐在第五排的蓝紫色头发男生——一成不变的井井有条、温文尔雅、浅笑有礼。好像温柔得一塌糊涂,但偏偏比谁都更冷漠疏离。
可是,就算你再谦和淡漠老僧入定,被人这样注视了一天,也好歹有些反应吧——苍井优愤愤地想: 真是世上最迟钝的人——她拒绝承认是自己的目光太飘忽(格子:小姐其实还有种情况是,人家根本在无视你吧~)
小六子已经打了好几通电话给她了。前几次按掉后,最后一次她是接起来吼了一句:“别烦我!!!”
ORZ……其实小六子比路人甲还要炮灰……
“当当当……”
万年不变的音乐铃声只有在哪一刻才显得特别悦耳呢?
答案只有一个:放学铃。
(二)
“没有谁是天生便拥有什么的人。如果你真想证明一些东西,为什么要寄寓于别人,而不是自己站起来去争取、去守护呢?”小时候,那个骄傲得不屑于掩饰自己的男孩子,站在她身前如是说。
黑木拓石笔直地挺立,近乎于俯视地看着跌坐在地的苍井优。
是黑木拓石为苍井优打开了那个被苍井浅岱藏起的世界的大门。那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