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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警官在苍井优身边蹲下:“苍井,你知道的,这是例行程序。”
“……”苍井优的低唱戛然而止。
良久,她开口:“……我知道。”她的声音很低,沉稳地如同一潭死水。
“你和本之木 武博(三只眼)是怎遇上的?”
“我走在街上的时候,听见了打斗声,所以走到巷子里看一看。”
“他在干什么?”
“他刚刚打完一架。”
“你们为什么会动手?”
“两年前,我看到他拦路抢劫,于是抓住了他送到警察局。”
“所以,是本之木武博伺机报复?”
“……差不多。”
“那么,黑木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和三只眼才说了几句话,他太兴奋了,话很多。然后拓石就冒了出来。”
“那么,之后,你们就动手了?”
“……不是,是拓石和三只眼他们。”
“本之木武博带了六个同伙,就黑木一人?”
“……”
“那么苍井你?……”
苍井优缓缓抬起头。
一直看着她的内博贵子和真田警官这才看清她的脸——很脏,和衣服一样,沾染血迹与污浊物;没有一丝波动的神情,如同她的声音;还有,黑色的毫无光亮的空洞的眼。
她看着内博贵子。
抿了抿唇。
她说:“我逃走了。”
她的嘴角泛起一丝笑意:“我把拓石一个人扔在那里,然后,我逃走了。”
!
内博贵子的双眼因惊诧而睁大。
她上前一步,紧紧抓着苍井优的肩膀:“你就自己走了?!把拓石一个人留在那里?!他们有七个人啊,七个成年男子!还有刀!”
“你怎么可以一个人跑掉?!”
“苍井优,你那一套所谓的「英雄主义」去哪里了?!”
苍井优听着内博贵子的控诉,反而缓缓笑了起来:“是的,我一个人跑掉了。”
“你!”内博贵子被苍井优的态度彻底激怒了。
她抬起一只手,就势想要扇苍井优一巴掌,却被真田警官拉住了。
“内小姐!”真田警官皱着眉。
“为什么……为什么不打下来呢?”苍井优看着内博贵子,“我一个人跑掉了啊……”
“大姐大,我拜托你,不要这样好不好!!!”一直沉默的小六子冲到苍井优身边,他推开真田警官和内博贵子,跪在苍井优面前。
“不要这样啊!”小六子扶着苍井优的肩膀,他看着苍井优,眼眶泛红,“你明明……”
“小六子,我逃跑了……”苍井优看着小六子。
“大姐大,我求求你,你想哭就哭啊……黑木老大不会有什么事的……”小六子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你刚刚又在唱那首歌了,你知不知道?黑木老大说,每次你心里在哭的时候,你就会唱这首歌……”
真田警官轻轻地说:“其实是苍井优跑出去报的警。据目击者称,她一个人打倒了三个成年壮汉。”
内博贵子合起眼。
(三)
当幸村精市与仁王雅治赶到医院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苍井优一身惨烈地跪在地上,神色空洞;小六子抱着苍井优哭得一塌糊涂,灿烂的红发如同颓败的夕照;内博贵子合眼站立;真田警官一脸不忍。
手术室上的红灯依然亮着。
“……怎么”仁王雅治想要走上前,却被突然伸出的一只手拦住了。
毛利真一抬起同样哭得乱七八糟的脸:“不要,不要再刺激大姐大了……”
幸村精市皱着眉——苍井优的样子太糟糕了。
他抬步走上前,低头俯视苍井优:“怎么,黑木拓石要死了吗?!”
内博贵子怒目而视:“你胡说什么?!”
苍井优立刻抬头:“没、没有。”
幸村精市径自注视着苍井优,挑眉:“那你们这一幅幅哭丧的样子在干什么?!”
幸村精市没有微笑。
他冷静的目光像一柄最锋利的匕首,割开心底的惊惧与后怕。
苍井优的眼神晃了晃。
幸村精市的目光冷凝清澈,他说:“苍井优,回答我,祖罗?祖班纳如何评价责任与决心?”
苍井优的眼睛闪过微弱的光:“责任要以牺牲自身来补偿。决心,并不是牺牲的决心。 是指,在黑暗的荒野中开辟前进的道路。(注:引用自《JOJO》)”
幸村精市微微勾起嘴角。
苍井优拍了拍小六子:“谢谢你,代替我哭。”
她侧首看向内博贵子,她浅浅地笑着——不似方才的僵硬——带着释然以及一些莫名的情绪,“博贵子,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
“出来混的,总有一天是要还的。”
(四)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
红灯跳成了绿灯。
首先走出来的是传着白大褂的医生。
苍井优推开伸向眼前的手,倔强地一个人站了起来:“医生?”
“放心,病人没有什么大碍。只是身上多处伤口和骨折。”医生蹲了下,继续说道,“他不肯上麻醉,所以意识是清醒的(ORZ……为了剧情需要,请大家忽视这个BUG吧~),你们可以说说话,但请尽量短一些。病人需要休息。”
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
苍井优走上前,握住黑木拓石的手。
黑木拓石睁开眼,看见苍井优,艰难地笑了笑:“真邋遢……”
苍井优抿了抿唇,她的鼻子在泛酸。
“放心……我不会离开的……”黑木拓石轻轻地说。
苍井优握紧了黑木拓石的手:“我们一直在一起,哥。”
黑木拓石的眼睛亮了起来:“优,你刚才……”
周遭的一圈人,都惊讶地看向苍井优——听错了吧……
“哥。”苍井优眨眨眼,笑了起来:“哥哥。”
罐子(F)
(一)
『She was staring out the window of their SUV』
『plaining; saying 〃I can't wait to turn 18〃』
『She said 〃I'll make my own money; and I'll make my own rules〃』
录音机发出嗡嗡声。
看得见看不见的地方,小小的光点一起一伏。
风吹起白色的纱窗。
阳光爬进房间,像小心翼翼准备恶作剧的孩子。
苍井优放下手中的课本。
先看向躺在病床上的人——墨色的头发散乱在枕上,露出光洁的额头。身体微微起伏。
她笑了笑,站起身,走到了窗前。
已经有早起的病人在草坪上走动了。
因为是一楼,还可以闻到空气里潮湿的露水气息。
走过人,有着安静的神情——无论笑或不笑。
还有,无法无视的消毒水的味道。
苍井优敛目,是了,这里是医院。
有人死去,有人重生,有人失去,有人得到,还有人无关紧要地路过。
“唔……”黑木拓石轻轻呢喃。
苍井优转过身,看着挣扎着坐起身,揉着眼睛的人:“呀,把你吵醒了?是录音机吗?”
“不要一脸惊讶加无辜,你明明就是想要吵我,才开着录音机。”黑木拓石调整了下枕头。
“嗯,是啊。”苍井优毫不迟疑地承认了。
『You're gonna miss this』
『You're gonna want this back』
『You're gonna wish these days hadn't gone by so fast』
梳洗完毕,黑木拓石坐在沙发椅上,看着身旁的人,轻叹了一句:“真好……”
“哈?”
“呵,要是知道这样做就会让你接纳我,我在就冲上前线了~”黑木拓石撑着头看向苍井优,眼里满是喜悦。
“……”苍井优看着每天早上都会发作一次的人,已经没有多少耐心去封杀了。
她撇了撇嘴:“不会的……”
“我不是因为你那愚蠢的行为才接受你的。”苍井优倒了杯热白开,递给黑木拓石。
“我只是……突然发现,我不想要再失去什么了……”
“我跑回去的时候,看到你……”苍井优看着窗外,微微恍惚,“每一次,想要自己可以站在最前方,保护一些什么的时候,为什么,都会被你们拉在身后?”
“……”
鸽子盘旋着划过。
“我讨厌这样的自己。”苍井优低声说。
讨厌会下意识选择逃跑的自己。
讨厌无法保护别人的自己。
讨厌总是让别人挡在身前的自己。
讨厌像是说着大话的小丑般的自己。
讨厌,现在这样没有方向的自己。
讨厌,躲在信誓旦旦要成为超级赛亚人里面那个渺小的兜兜转转还是流离失所的自己。
……连人生理想都像一个大笑话一样的自己。
苍井优对着窗外。
眼神失去焦距。
黑木拓石慢慢慢慢挪到苍井优身边。
伸出手……
抱!
苍井优被一头揽入一个带着消毒药水气味的怀抱。
她眨了眨眼睛。只看见眼前模糊的浅绿色病号服。
在苍井优看不到的地方,黑木拓石笑得分外满足——终于抱到了啊~
虽然没有在苍井优小小软软香香甜甜的时候抱到,但现在这个也很好啊!!!
重点是,终于,终于可以享受作为兄长的权利了!!!
“乓……”房门被人一把推开。
“苍井优,你们在干什么!!!”内博贵子咬着牙,面目狰狞,“我都还没抱过啊!!!”
Pia!
被内博贵子的怒吼叫回神的苍井优毫不迟疑,一把推开黑木拓石,顺手赏了他两个锅盖。
“唔……”黑木拓石摸着自己可怜的脑袋,慢慢爬起来——噢啦噢啦,还是瞪大了眼睛的苍井优比较可爱啊……
“优,连让为你献身的哥哥抱抱都不可以嘛?”黑木拓石努力做出很委屈的表情,但是因为太过生疏反而将脸扭曲成了奇怪的形状,“真是的,好像这几天都没有听你叫过哥哥呢,不得已的时候,也是‘喂’或者‘黑木拓石’来代替……”
苍井优手脚利落地把黑木拓石拖到病床上,按在薄被里。
“呼……”苍井优用眼神警告黑木拓石后,转而面对已经快要暴走的内博贵子,“早啊,博贵子。”
“……”内博贵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把粉色的扇子,泄愤似地扇了扇风:“我来送早餐。”
“太好了,我还在想你怎么还没来,我可不想陪那家伙吃病号餐。”
“是哥哥啦,哥哥~”黑木拓石探出脑袋,小小声地抗议。
“你闭嘴!”苍井优终于到了忍无可忍无需再忍的地步了,“黑木拓石,你不过就打个架,难道把你的脑子也打坏了吗?!”
“啊呀,今天早晨格外呢。”门口传来少年的笑声。
紫发少年一手拿着书包,一手拎着水果,走进了病房:“我还在想,那么早会不会打搅到你们。”
『These are some good times』
『So take a good look around』
『You may not know it now』
『But you're gonna miss this』
“呐,早上好,各位。”幸村精市放下水果,偏头一笑。
(二)
“好,我开动了~”
内博贵子搅拌着自己碗里的粥:“真是的,本来想和拓石共度一个两人的甜蜜早晨,这两个家伙……”
随口说一句“一起吃早餐吧”,结果幸村精市真的笑咪咪地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苍井优这家伙这几天的情绪大涨大落,一会儿愤怒地像自以为是的猫科动物,一会儿沉默地如同深闺寂寞少女。黑木拓石因此把注意力一直放在她身上……就算现在知道他们是兄妹……
“苍井,我到现在都很难接受,你们两个居然是兄妹。”内博贵子感慨。
“是表亲还是堂亲呢?”幸村精市微笑着问。
“不是。”苍井优否决道。
“难道是……你们的妈妈?”内博贵子有些惊讶。
“我妈妈当然只是我的妈妈!”苍井优拔高了声音,“我的爸爸是开着飞碟从火星来的超级赛亚人,他的爸爸是游荡在地球上的甲乙丙丁。就是这样!”
“……”
“博贵子,即使是你,这个问题也有些过分了。”黑木拓石垂着眼说到。他一把拉过苍井优,“反正你只要知道小优是我的亲亲妹妹就好了~呐~”
Pia!
“笨蛋。”苍井优拍了拍手,重新坐回自己的位子,“比毛利真一那小子还有笨蛋!”
……
“那我走了啊,你好好一个人呆着。”苍井优拿着书包,很不放心地念叨,“鉴于你这几天不符常态的低龄表现,我再警告你一边,不要去骚扰那些漂亮的护士小姐,明白了没有?”
“放心吧,优,哥哥现在只对你有兴趣~”
“……”= = #
Pia!
Pia!Pia!
“砰!”病房的门被甩上。
黑木拓石摸摸自己的头,疼得龇牙咧嘴——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留情……呵呵,不过这样的苍井优才比较正常嘛~
“我去上学了,哥哥。”门被再一次打开,然后飞快地关上。
黑木拓石愣在那里。
“优已经学会害羞了吗……”
黑木拓石倒在床上——真是太可爱的妹妹了~
(三)
“抱歉。”苍井优匆匆赶上幸村精市。
“没有关系。”幸村精市微微一笑,他凝神片刻,“我似乎听见黑木君的笑声了……”
“……不用管他。”苍井优嘴角抽搐,“突然退化的物种应该送研究院而非医院。”
两人登上了公交车,幸村精市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硬币。
因为已经过了上班高峰,车厢里乘客寥寥。
“啊,一定会迟到了。”苍井优面带歉意。
“没有关系,我昨天就和班主任说过,要代表班级慰问一下家中有事的苍井优同学。”幸村精市毫不在意地说,“不过,把黑木君一个人留在医院里,这样好吗?苍井,你其实也不放心的吧……”
“不用担心他。”苍井优摆摆手,“而且,今天我实在不适合留在医院里面。再说,已经拉了很多课了,即使有你们帮我记的笔记……那些缺课扣的学分……”
“苍井,这些都不是最关键的吧。”幸村精市缓缓说,“你就仅仅是为了能够高中毕业、能够不被开除才努力的吗?”
“……呃……”
“那些开除之类的制度,都只是为了看起来完整才编上去的吧。学校很少会开除学生,除非是重大的恶性事故,更何况,那个校长是苍井妈妈的旧识吧?”
“苍井,仅仅是为了你的妈妈才站在立海大的课堂里吗?”
“我一直都觉得,学校能教给我们的,并不只有知识——虽然,现在有的人忘记了初衷,只为了功利的获得——苍井的妈妈,应该也是希望你能在另一个环境中得到另一种力量。”
苍井优低着头。
“……幸村,你是怎样看待正义的呢?”她突然问。
“嗯……是一种,比童话还要理想化的东西。” 幸村精市注视着苍井优,他有些后悔,是不是今天自己的话太多了?
“那么,是谁来维护正义的呢?”
“如果非要说的话,也就只有警察和法律了。”
“但那,也是在当事人已经受到了伤害吧。”苍井优平视自己的前方,不急不慢地走在幸村精市身旁,“所谓的维护,也就只是对于迫害者采取惩罚。……以惩罚他人来进行弥补的维护之道,于当事人而言,根本于事无补吧……”
“……苍井,你知道吗,关于这个问题,我们甚至可以写上上百万字的论文,也不一定探讨地完整。”
“是啊……”苍井优抬头看向幸村精市,“那个,我们是不是坐过站了?”
恒星的恒心(A)
(一)
“听说……”
“对啊,报纸上都登了……”
“……很多血……”
“……很难相信啊……”
苍井优面无表情地穿过走廊。如果不是现在的心情太过复杂,搞不好她会笑得嘴角抽痉。
可以自豪很多事情。
只有这一件不可以……
所以,真是太抱歉了,我可爱的粉丝们……
不是我摆架子不想回应你们,但这一次的战役实在不是属于我的荣光……
——苍井优默默地路过,心中无限感慨。
走到楼道口的时候,苍井优再次听到相同的言论。
不,还是有不同的……
“和王子们走得那么近,更不可原谅!”
“……其实就是内心黑暗的人吧……”
“嗯,我听说,她妈妈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人……”
“砰!”一只拳头从两人之间穿过,落在其后消防箱的玻璃上。
“我一直都明白人不能永远生活在赞颂里。可是,有意见的话,就和我来一场光明正大的对决吧!”苍井优冷冷地看着两人。平直的声音如同绷紧的绳索,勒住了两人的喉咙。
拳头握紧。
缩回。
发力。
冲拳。
“咔嚓……”厚厚的玻璃玻璃板应声而碎,殷红的鲜血滑落地面。
“切。”苍井优撤回手,越过两人,走下楼梯。
(二)
“笨蛋,谁叫你又逞强?!”仁王雅治与幸村精市一人一边扶着切原赤也走向医务室。
“赤也,等腿没事了,去参加普通队员的训练,取消对打练习。”幸村精市不顾切原赤也崩溃的神色径自说。
仁王雅治给了切原赤也一个“自作自受,爱莫能助”的眼神,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整个办公室都笼罩在灰白的烟气里。
是烟草干燥辛辣的味道。
“咳、咳咳……谁在这里抽烟?!”切原赤也扇了扇面前的空气,“这么大的烟味,该待了多久?”
“嗯……有人来了啊?”声音从房间的另一端传来,低哑的模糊的女声。
朦胧的烟气消散。
神情冷漠的少女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膝放在窗台上,另一条腿垂在地面,毫不顾虑这样的姿势会有多不雅观或是走光的可能。她的右手夹着烟放在膝盖上,左手垂在身侧,一滴血珠沿着指尖滑落。
一地血迹。
一地烟蒂。
她就那样看着他们。
乌黑的眼眸如同打磨上乘的黑耀石,空洞地反射光芒。
她只是看着他们。
就像看一团空气一般。
幸村精市看着苍井有。紫色的眼眸腾起幽深的雾泽。
第一次看见,如此冷漠的苍井优——仿若被夺走最后温暖的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