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倔强地,眼角没有一滴泪。
她早便说过,今后是生是死,她都不要再流泪。
娘的在天之灵一定在看着她,还有言姑姑,如今亦需要她的保护……她要勇敢地,不能让那些看她笑话的人得意了去。
风过,冷如冰寒如铁,像刀子一般刮在她的脸上,身上,似乎要将那裹住她身子和脸的破布刮碎,然后,狠狠地刺进她的身子。
她咬了牙,在心底安慰自己。
忍过去便好了,等她做了皇后,就没空来管自己了。
反正她那个父皇肯定叮咛过她,不会让她死的,即便她一时忘记了,那个落霞也一定会制止她的……
后宫之中事情那么多,日子一久,她便会忘了还有云画扇这样一个人的。
渐渐地,天竟大亮了。
画扇漠然地睁着眼,瞧着那落霞带了人来,指挥着将她放下。
看,她猜的没错,时候到了的时候,落霞自然会出来救下她这条小命的。
想要扯出一个笑,嘴角却是僵硬。
绳子慢慢地放下,她的脚落到了地上,却因为冻得毫无知觉,一个猝不及防,便重重地摔倒在地。
冻得僵硬的身子,与冻得铁硬的地面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闷的声响。
却感觉不到疼痛。
“走吧,让她自己在这里慢慢地缓过劲来。”落霞冷冷地招呼着,带了侍女便走了。
画扇依然是不能动弹,脸朝下伏在地面上。
没有泪,眼睛是空洞无一物。
下章预告:皇帝与若如的大婚之夜,画扇骇然发现,那个皇帝竟是当初与她定下终身的男子……
吼吼,喜欢的亲们记得要收藏啊~点击小说简介下面的红字:放入藏书架就可以了~~还有留言啊~~
洞房记得初相遇(一)
十月初七,是大玥皇帝与若如大婚的日子。
画扇麻木地坐在冰冷的炕上,身边是一套鹅黄衫子水绿百合裙,是落霞扔下的。
“换上它,随迎亲的队伍进宫。”落霞冷冷地。
没错了,这是他们的目的,要她进宫去,到达离大玥皇帝最近的地方去,用她身上的煞气来冲煞大玥皇帝……
嘴角是冷笑,面无表情。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个丑八怪进我的洞房服侍!”若如挥手打翻了侍女递上来的茶盏,“本公主的大喜之日,要这样一个丑八怪在我的洞房,宫里是没有人了是不是!”
落霞满脸赔笑:“公主,这是皇上的命令,奴婢也只不过是奉命行事……”
“什么皇上!父皇是老糊涂了!”若如依然是不依不饶,“如今我就要成为大玥朝的皇后,这么重要的大事,我的洞房之夜让一个天降灾星在身边服侍,父皇按的是什么心啊!”
“公主也说了,如今公主要做大玥朝的皇后,”落霞展开笑靥,信手拈起一支大玥皇宫里送来的翡翠镶金步摇,那细密的流苏在手上滑过,是光滑的触感,“公主洪福齐天,是大玥朝的国母,又何必在意这一个小小云画扇。不过是卖给皇上一个人情罢了,后宫之中明争暗斗,将来公主少不了还要大兴国在背后扶持……”
若如狠狠地咬牙,却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思虑再三,只能不情愿地点头。
满室清辉如雪,画扇穿了那侍女服,脸上依然是用纱巾遮了,站在一排的侍女中间,却也不显得突兀。
喜娘搀了若如进来,慢慢扶至锦榻边。
想来是被一系列繁复的礼节累坏了,若如一屁股坐下,便气恼地扔了手中的绢子。
喜娘挥挥手,一群侍女分成两派,一派去关了窗子,一派去点了大红色的喜烛,顿时屋子里的清辉为红色的烛火取代,有些亮堂起来。
“皇后娘娘请在此稍候,皇上一会便到。”喜娘喜气洋洋地对若如说道。
若如只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算作回答。
这边喜娘便带着一众侍女出门去,只留下若如从大兴国带来的八名陪嫁丫鬟在屋子里侍候。
“初儿!”若如懒懒地,“本宫脚酸,来给本宫揉揉。”
画扇一个激灵,忽地才反应过来,这“初儿”便是自己,咬了牙,只能过去跪下给她揉腿。
却不期然被她一脚踹开:“手劲这么大,你是要掐断本宫的腿吗?”
画扇摔倒在地上,却倔强地抬起头望住那红艳艳的盖头,眼中的怒火迸发。
“皇上回宫……”门外有太监奸细的声音响起,喜儿急忙过来,一把将她拉起,推进队伍里排好了,方才准备停当,便听见门吱呀一声打开,是一脸灿烂菊花的喜娘:“皇上驾到!”
八名侍女包括画扇,都是受了训的,听见这话,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口呼万岁。画扇眼角余光,瞥见一双黑色靴子跨进了喜房的门槛,那大红色的喜服一角,绣着祥云,有金龙飞舞其间。
大玥朝天朝上国,皇帝以天子自称,以龙为其象征。
那黑色的靴子往前走了几步,在她面前停下。
洞房记得初相遇(二)
喜娘招呼了一声,便有几名盛装的女子,都是皇族里的女眷,手捧着金镶玉的盘子鱼贯而进,那盘子里面盛的是各色的吉祥果子,有莲子,百合,花生等等。女眷们各自两排站了,正好挡在八名侍女面前。
这才准许侍女们站起身来。
喜娘过去搀了若如,与大玥皇帝并排站了,便道:“请皇上皇后用吉祥果子。”
那皇帝转了身,正朝着画扇面前的那么女眷走来,伸过手去要取盘子里的吉祥果子。
画扇低着头,却依然能看见那袖子上绣着繁复的祥云金龙,袖口上的金线堆绣,轻巧地抓住了一把莲子。
“可以了,都退下罢了。”那声音淡淡地,却是掩饰不住地兴奋和激动,那么的耳熟,每一个字都如响在耳畔,惊起在她心底。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要在一片红色的烛光中将他看清楚。
只是侧脸,却依然能看到他那温润如玉的眉眼,星眸如黑夜。
他!
怎么会是他?怎么可能是他!电光石火之间,天地似乎一瞬间倾倒,天崩地裂。她无法挪开自己的双眸,脑子中是轰然作响,随即一片空白,似乎有什么东西一点一滴在身体里碎掉,抽走了她全部的力气,再无法支撑下去。
“请皇上皇后喝交杯酒……”喜娘的声音嗡嗡地响在耳畔,却仿若无闻,她的眼只能看见他嘴角带着幸福的笑,拈起托盘里的酒杯;只能看见他与若如紧紧地贴在一起,双手交缠,饮尽那一杯酒……
“砰”的一声闷响,她无力地跌倒在地。
霎时间,屋内慌乱不已,几名女眷皆是高贵人物,没见过这场面,吓得尖叫起来,四处散开。
“怎么了!”他的声音恼怒。
今日是他迎娶心爱的女子做皇后的日子,被她这样打扰了,必当是不痛快的吧。画扇伏了在地上,神智清醒,却无法睁开眼睛,心中的痛楚一丝丝渗透,直至蔓延全身。
恍惚中,她听到他走到她身边的声音,蹲下身子伸手捏了她的下巴,试图要看清楚她,却只能看到用白纱布包裹得紧紧的脸,紧闭的双眼,睫毛浓密而微翘。有他身上淡淡的气息传来,既熟悉又陌生,勾起她遥远的回忆。
“奴婢该死,让皇上受惊了!”喜儿吓出一身冷汗,急忙把画扇从地上拉了起来,塞到一边落霞的手中,低声恼怒地,“还不带出去!”落霞抿嘴,抚着画扇便出去了。
喜儿连忙给喜娘使了个眼色,那喜娘也是见过场面的,会了意急忙道:“礼成!”便领了一众侍女匆匆地退出新房来。
屋外,是依然清醒的画扇。
落霞低声地教训着什么,却一句都没有听进去。她麻木地看着喜娘领了一众侍女在她眼前走过,麻木地看着那新房内的烛光熄灭,归于黑暗。
忽觉眼中泛泪,似是极大的一颗,从眼角慢慢地沁出来,顺着脸颊流下,伸手去抹,却是干干的,并没有泪水。
干了……
梨花落,红泪央,连绵愁思连绵伤……
她的泪,干了。
脑子中混混沌沌的,似乎在梦中,而那个梦,遥远却又真实……
往昔事散逐香尘(一)
梦中她缩了在他的怀中,风在耳畔呼啸而过,吹起她一头青丝,飘飘袅袅缠在他的颈脖上,痒得他不禁笑出声来。
她从未骑过马。
以前只偷偷地躲在马场的草丛中,看过那些公主皇子练马。
他们那样胆小,跨在马上便吓得哭喊着奶娘,哆哆嗦嗦地不敢前行。
可是那是的她,却依然是那样羡慕,多么希望有朝一日自己也能拥有一匹马儿,尽情地在山野间驰骋。
而如今在她身后的这男子,却是这样矫健,方才的翻身上马,已让她惊羡不已,如今,他又带着她,驰骋在这山野间。
一时之间,仿若是一个梦。
仿佛他便是带她入梦的神,恍惚间,她有小小的期盼,永远在这马背上不要下去,永远在这个温柔的怀中……
虽然药庐离衣冠冢有一段距离,却因是骑马,不一会儿便到了。
她翻身下马,伸手去接她。
她却尴尬地,笨拙地将跨在另一边的脚从马背上跨过,却红着脸,不知是否该自己跳下马去。
见她如此,他亦是为难。
娘曾经说过,宫外的女子不必宫里,不可以随意触碰的,方才自己揽了她在马上,已经是失礼了,如今若要抱她下来——他倒是不介意,只是人家小姐未必……
这边,见画扇许久未归的温顺良心中担忧,点了灯笼正要出来找,见了这一幕,急忙扔了手中的灯笼,冲上来便一把推开他:“你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做什么?”
他急忙作揖,行了个礼道:“晚生连……连离,在山中迷了路,所幸遇见小姐,便带晚生前来借宿一晚……”
不等他说完,温顺良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伸手扶画扇下了马,藏到自己身后。
“那边有个小柴房,若你不嫌弃,便在那睡一晚吧。”不是他不近人情,只是晚上画扇要住在药庐,总不能留他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在一室。
“温叔叔!”画扇在她身后小声抗议,却也知道无效,只能歉意地看了他一眼。
他却是坦然:“能有片瓦遮头,晚生已是感激不尽了。”
抬头看画扇,眼珠乌黑如身后的黑夜,似能溺人。
夜,仍是有些凉。
画扇睡不着,偷偷起身来,从窗子里往外一探,见小园前的梨树下,站了一个黑影。
月光皎洁,依稀能分辨得出样子,是那男子。
心中忽地犹如小鹿跳动一般,她悄然点了盏灯,推了门,夜风袭来,不禁身子一颤。
风过,亦吹落一树梨花,纷纷扬扬落下,如月色里的星光点点,带着皎洁的月色,随风舞去。
“繁华事散逐香尘,流水无情草自春。”心中一动,不禁低声地念出来。
他闻声惊起回头,嘴角已然漾开温柔的笑:“小姐好诗。”
画扇底下头去:“公子何必取笑,这并不是我所作之诗。”
却听不到他的回答,不禁纳闷地抬起头来,只对上他盈盈的笑眼,似星光闪烁。
出来的匆忙,忘记了戴上面纱。
虽是夜,却有明朗的月,乳白色的月光倾泻而下,柔柔地散在她的脸上,那忽明忽暗的烛火,在灯笼中跳跃,朦胧中,他依然感觉到她的眉眼,梨花般干净,桃花般美艳,又如牡丹一般的高贵,看不真切,却已深深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往昔事散逐香尘(二)
那夜,他们便站在梨树下谈了许多,他小时的趣事,父亲的宠溺,母亲的严厉,妹妹的顽劣捣蛋,她亦听得津津有味,似是无限渴望与向往,于是他又愿意多讲一些。
画扇亦被他的才学所倾倒。
从小备受冷落,几乎没有什么机会可以读书,偶尔才能悄悄地偷出一本三字经,或者破旧了的诗歌集来;而他,却是那样的博学多才,似乎什么典籍都读过,随口说来的诗句,都是她前所未闻的,却有如滴水一般,穿透了她的心。
那时,她心底亦暗暗惊叹,原来可以有人这样的博学,年纪轻轻便饱读四书五经,又是这样儒雅,风度翩翩,宛若神祗。
两人聊了许久,一阵凉爽的夜风吹过,灯笼被吹得忽明忽暗,烛影摇曳不定,光芒在两人的脸庞上跳跃着,如调皮嬉戏的小娃。弱小的烛火终是抵不住夜风,灭了,忽地周围暗了下来,,只余淡淡月华清辉,映着那断续飘落的梨花,仿若清寒的雪花般。而天地之间是一片静谧无声,只有风过的轻微声响,与映照在两人身上的疏影斜枝,枝桠间的花朵似乎都开了在他们的身上,屏息,便能闻到一阵阵入鼻沁心的梨花香。
“深院静,小庭空,断续寒砧断续风,无奈夜长人不寐,数声和月到帘栊。”他低声轻吟,仿若陶醉在这一片夜色之中。
“梨花落,红泪央,连绵愁思连绵伤,如何望断天涯路,锦字鸿书难寻郎。”不知为何,竟脱口吟出。
只不过是应景而作,却忽地心下黯然。
如何望断天涯路,锦字鸿书难寻郎……
她却不知道,这一句信口拈来的,却真会成为日后她夜夜里的愁断肠。
她抬头,对上他明亮的眼眸,那样的惊喜与激动。
正要开口,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似是有人骑马而来。
不自觉地心中紧张,画扇急忙提起灯盏:“公子快请进屋去吧,怕不是什么善辈。”这深山荒野的,总是小心些好的。
连宸祈却是嘴角含笑,站了不动。
画扇疑惑地,却也禁不住停下了脚步。
那一队人马飞驰到眼前,竟停下了。
带头的是一名黑衣男子,翻身下马,动作亦是矫健,不难看出他身手。男子到连宸祈面前,看了一眼他身边的女子,便恭身道:“属下钟正林,见过少爷,夫人有命,请您立刻回去。”
连宸祈无奈地挑眉。
看来自己私自出国界到大兴的事情,母后已经知道了。脑子里不由自主浮现出那张绝美的脸生气的样子。
不禁有一丝丝的害怕。
原来是寻他来的,他要走了。
不禁心中失落,黯然地低下头去:“既然公子家人寻来,荒村山野不便留客……”
他一愣,沉默了良久,才道:“小姐……贵姓芳名?”
是一瞬间的惊起,画扇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要来娶她,所以问了她的名字,为的是上门向她提亲……如小时候言姑姑给她讲的那些个故事里头的才子佳人一般,一见钟情便定了终身。她才十六岁,多少年来都在冷落中长大,她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会这么过了,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还可以遇上这样一个男子,知她心,又愿意和她相守……
可,怎么说她都是大兴的公主,即便不得宠,不被待见,他要娶她,怕也是不容易。
心中纠结:“我……我是这大兴国的公主……”
连宸祈闻言眼前一亮,嘴角上扬,亦是自信满满。
画扇看在眼里,知道他一定是有把握的,忽地便羞得满脸通红,终究不好意思说出自己的名字,只能轻若无闻地:“我的名字……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话音未落,他眼中骤然是明亮的颜色:“我知道了。”
往昔事散逐香尘(三)
“公子,我们快些走吧,不然怕是来不及了……”那名叫钟正林的男子催促道。
连宸祈皱眉,不耐地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那男子便噤声不语,屏气敛息。
想来,他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吧?
心中甜蜜,却是羞得满面通红,急忙转身跑回屋子里去,跑到门口一会首,他还伫立在那月色下,梨花飘落满身,月华清辉,他眉眼如玉。他望着她,虽夜色中看不清楚,却依然能感受那满脸的微笑。
她不敢再看,赶紧推了门进去,吱呀一声门关上,是满室黑暗。
然而她却不怕,即使前方视线是一片黑暗,即使周遭都是寒冷如冰,然而她的心是暖的,她知道他回来,回来带她离开那个皇宫。
然而她却没有等到她,他没有来。
直到今日,她才明白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世人只知道,大兴皇帝有一位美丽的女儿云若如,却不知道还有一个从小便失宠,被遗弃在冷宫的七公主,云画扇。
天降的灾星,为了大兴的江山社稷,她从一出生起,便被宣布死亡。
皇族的族谱上,并没有她这样一位公主,并没有云画扇。
夜是寂静寒冷的。
一众的侍女站了在院子中,是为新人守夜。七八个人都冻得哆哆嗦嗦的,只有她木然地站着,已经丝毫不能感受到周围的寒冷抑或是炎热。她心底有不知是什么东西正满满地溢出,一古脑地都往头顶上去了,她手的手指掐进了手心,粗使的丫头不能留指甲,只感觉到钝钝的疼痛,不至于锥心刺骨,她也清醒不过来。
这只是梦,一定是她心中太过于担心了,才会做了这样一个噩梦。他要娶的女子是她云画扇,她云画扇才是本该今晚凤冠霞帔,坐在喜床上羞涩地等着他来的女子……
他该是能认出她的才对,他不是没有见过她的容貌,他肯定能认出里面那个皇后,并不是当日的她!
她满怀着希望,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那扇朱红色的门,门上两个大大的喜字,红艳艳喜庆庆。
月华皎洁,渐渐黯淡。天终究是亮了,山的那一边,东方亮出了鱼肚白。
大玥后宫的规矩,妃子侍寝,是不能过三更的。只是皇后又是特殊,是皇帝的正室妻子,是不受这一条限制的。她的心,随着东方泛出的白一点一点地凉下去。他没有认出来……
嘴角勾起一个笑。云画扇,你这是自做孽……
是啊,若如原本就与她有七八分的相似,尤其是那一双眼,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画出来的,,再加上那一日,青丝缭绕,遮了她大半个脸,后来自己害羞,又是拿了纱巾蒙住容颜,他定然是没有看清楚她的模样,只看到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