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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画扇腾地站起,却对上的只是丽太后清冷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杀意和嘴唇微微勾起的笑。
“哦,是吗?”她闲闲地,看着那边闻声看来的皇帝,展开笑容慈祥,吐出的字句却是冰冷如霜,“本宫倒很想看看,我的乖乖外甥女有什么招数——只是想凭着皇帝的宠爱吗?别怪姨娘没提醒你,男人永远是靠不住的,尤其是这万人之上的帝王。你不过是一名女子,再是风华绝代又如何抵得过大好江山。”亲热地挽住了画扇,冲着对面嫣然一笑。
皇帝愣了愣,亦报以一笑。
画扇转过身子,看见他亦看着她的眼。隔了太远,那神情却是看不清。只觉得那眉眼之间的神气,给她以莫名的心安。
“作为女人,要想在这个世上存活下去,永远得靠这个。”丽太后亲呢地用手指戳了戳画扇的脑袋,在外人看来是再和谐不过的暖暖亲情。
却听见画扇半晌没回答,斜斜地晚了一眼,只见她低着头,似在看亭子底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这时候吴意子奉了皇帝的命来,请两位主子进殿。画扇急急地应了一声,拔腿便走。便把丽太后挽着她的手落了隔空,丽太后有些讪讪地冲吴意子嗔了一声:“哟,至于这么急… … ”
却不等她说完,便似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似的,断了声音。
吴意子心中一震,抬起头来时候,便见丽太后双眼瞪得极大,几乎要跳出眼眶来;那一张美艳的容颜,在忽明忽暗的烛火照耀下,显出死灰的颜色,落空的手还留在半空中,似是僵硬在那里不能动。
“太后… … 太后?”吴意子小心地喊了几声,如听到命令的死士一般,丽太后竟忽地动了起来,却不是往前走,而是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蹦”的一声闷响,靠在了身后的栏杆之上。
那栏杆极矮的,不过只到膝盖之上。这一撞却控制不住了力道,吴意子眼见不好了,急忙上前去扶。却,己经是来不及。
一声清脆的声响,溅起水花数丈。月色朦胧,伴着层层荡漾开来的碧波。
沁心殿亮起了灯火万盏,照的灯火通明。守殿的老太监眯着眼蹲在长廊下,心中念念有词。这沁心殿,自打建起便没有今日这般热闹过,嘿,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皇帝早命令了大内侍卫驾了小舟去打捞,这原本并不是流动的江河,捞起来并不困难,只是夜深湖深,也费了有半刻钟的时间,侍卫们方驾着载着丽太后尸体的小舟驶回。
早有奉命赶来的太医匆忙看了一眼,便扑通跪倒在地,禀报说己是回天乏术。若如禁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却又不敢扑上那冰冷的尸体,只能颓然跌坐在地。
皇帝寒着脸,看了一眼亦是脸色发白的画扇,沉声问道:“可是淹死的?”太医急忙检视了一番,回禀:“回皇上的话,丽太后脸色灰黑,唇色紫青。且体内并无积水,臣敢断定,太后在落水之前便己经气绝身亡。”
一句话掷地有声,皇帝被震得倒退了几步,吸了一口冷气。
吴意子看在眼里,亦是浑身冰冷。他知道丽太后的死意味着什么,这一次,大玥朝怕真的是有麻烦了。
争奈余香犹未歇(三)
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慌张,便恢复了平静。
“宣云嫔进来罢。”他吐了一口气,忽地觉得有些头疼。
“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婢,即便当日被皇上救下,日后皇后要杀她何其容易。如何就逃过了,还去了公主宫里——偏生那么巧,跟随公主上了玉岚山… … ”
定远候的话依然响在耳畔,如千万只飞虫在嗡嗡作响。
“所谓红颜祸水,有人说看到南王与云嫔在月下私会——”
喜儿的话,亦如针一般刺进他心中。月下私会,云嫔和… … 皇兄… …
画扇带着极恬淡的笑,跨进沁心殿。
皇帝遗传了太后的体质,体燥畏热,因此殿内只点了几盏灯,三面开窗,夜风和着歌声缓缓吹进。若不是那对母女在场,如此夜色,如此精致,画扇想自己一定会惬意地闭上眼,静静享受风的轻抚。只是如今,她却要睁着眼,看丽妃如何死去。
丽太后腾地站起身来,全身的毛孔都竖了起来,做好了战斗准备。只是在看到云画扇的那一刹那,身子竟禁不住晃了一晃。
雪妃!
恍惚间,竟好似看到了当年的雪妃。只是那同样美丽的脸庞,却比雪妃多了几分清冷。当年的雪妃,总是带着恬淡的笑,那么柔顺的望着她,柔柔地喊一句:“姐姐”,她的心就揪了起来。
曾经,她也是疼爱她这个妹妹的。
只是,当看到她得到了那样的幸福,得到了那样的荣耀和地位,她便忍不住嫉妒了,嫉妒得发狂,她发誓要得到比她更多的!
画扇亦看着她,眼神无惧。
丽妃——好久不见。
的确是好久好久,恍若隔世。便是她,害死了母亲,便是她,夺走了一切原本应该属于她的幸福!,心底有阴柔的火苗腾地窜起,在五脏六腑之间不断地燃烧着,随之而来难忍的灼热感,一直要冲到她的大脑里。
她娉婷为礼:“臣妾参见皇上。”起身,却是直直地看住丽太后与云若,甜甜地喊了一声:“六姐,姨娘。”却因为粗哑的嗓子,显得丝丝可怖。
丽太后愣了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亦展开笑靥亲热地迎了上来,一手拉住画扇,怜爱地:“这便是扇儿了… … 许久未见,姨娘都有些认不出来了。”
不由地感觉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好似是在寒冷的夜,仍有人用寒冰敷在身上一般。却还是忍住了。
“认不出来才是的,”画扇亦笑得灿烂,“若认得出来,那才是奇怪了。”
“你不说不来吗?”皇帝笑,命悠儿赐了座,又嘱咐将自己桌上的一碟清音竹笋端了去给她。画扇道:“不是皇上派人来请的吗?如今又不想我来了?”语气中有了几分小性,脸上亦不复笑容。
皇帝连忙道:“又来了——”
当下便坐定,画扇只略略喝了几杯。虽然场面上是笑语嫣然,皇帝却因知晓了一切,心中疼惜不己。她何苦——
对着自己的仇人,却要装出这样的笑脸来。
不禁心里堵得慌,便站起身来,推说酒意上头,独自走出沁心殿。
殿外是清冷的湖水,月色下波光粼粼。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时的记忆忽然如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他记得那时候的她,月夜的梨树下,黑暗中看不清她的脸孔,却能闻到她身上传来的若有似无的香气。她看着他的时候,眼神中那种光亮。
自小他便是天之骄子,生来便要做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打他出生,朝野上下,便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多少权臣虎将一心期望着将自己的女儿送到他的身边。那些女子,亦不是不美丽的。端庄贤淑,明眸皓齿——她们看着他的眼神,亦是规规矩矩,多少期盼都在眼中深藏不露。
一个一个,都想要做他身边的女人,却没有一个能明白他的心。
“皇上… … ”吴意子悄悄地出来,手里拿了一把油纸伞,替皇帝撑上——他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竟下起毛毛细雨来,夏季里罕见的毛毛细雨,雨丝飘落在脸上,有微微的凉意。
“你不明白… … ”过了许久他才怅然若失地说了一句。
吴意子一时不敢再说话。
他自幼陪在皇上身边,有多少事他不明白,他是太明白,再明白不过了。
那时候皇上仍是太子,不过八九岁的年纪。司马大人的孙女裘敏跟随祖父进了宫来给傅贵妃祝寿,路过御花园,主子正跟着定远候练习射箭。主子自幼聪敏,又有大明朝第一箭手教导,箭术极为精准。只是那一日,仿佛是天注定的一般,偏生那一箭射的偏差了,径直从靶子边上擦过,竟往廊子底下飞去。
只听见“呕当”一声,紧接着便是一声脆生生的尖叫。原来那箭不偏不倚,射落了裘小姐发髻上的金钗。
裘大人急忙领着孙女给主子施礼。他站在一边,偷眼瞄了瞄,只见那裘小姐用执扇遮了半边脸,只有一双似水双眸,扑闪之间绽放光华不定。司马大人三朝元老,对太子并不行大礼,那裘小姐也大胆,落落大方地施礼:“民女见过太子。”脆生生的嗓音如落地的银珠,掉落在地上还能蹦起几寸。
他忍不住转过头去,小心地看主子的脸色,只见他一双温润的眉眼,目不转睛地盯住那执扇之后的双眸,第一次,他瞧见主子脸上飞了红霞,虽然只淡淡一点,在白净的脸上却是分明。愣了一会,他才呆呆地说了句:“免了”
这时候小顺公公来,说傅贵妃请太子去。便不敢怠慢,收了弓箭便去了。他紧随在主子身后,路过裘大人身边,只听到一阵轻轻的叹息。
无奈,苍老的叹息。
眼角余光,瞧见裘大人苍白的双鬓,在风中微微颤抖。
只是半个月后,便传出傅贵妃做主,将裘小姐许给了尚书大人的儿子。
125争奈余香犹未歇(四)
丽太后放下手中的酒盏,脸上笑意收了许多。轻轻的一句:“果然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见。本宫真是后悔没早掉除了你这个贱 人。”
画扇脸上波澜不惊,遥遥地望了一眼殿外夜色之中的皇帝,忽然站起身来,亦走了出去。却没有到皇帝身边去,捡了不远处一个小小的小台,回身嫣然一笑。
竟像中了魔一般,发现自己是身子不受控制地,站起随她而去。外头下了雨,画扇只在小亭中拉了张石凳坐了。眼睛并不看随之而来的丽太后,只往远处一看。不远的前方,吴意子正打着油纸伞,小心地踞着脚尖小心地伺候着。
“姨娘。”画扇低低地唤了一声,声音是无限悲凉。
丽太后身子一颤,还没反应过来己经脱口应了一声。便愣住了。姨娘… … 这个词竟是那么陌生,这么些年,她几乎都己经忘记了,她还是她的姨娘。
一咬牙,便是冷然的声音:“云画扇,你卖的什么关子?”
画扇转头,望着她伫立在那里,那眉眼是那样熟悉,几乎是在看镜子中的自己。忽然哑然而笑。她母亲,她,丽妃,若如,她们四个生的如此相似的面容,便被注定了一生纠缠不清吗?
“姨娘当初对我母亲下手的时候,是不是也是如今这般表情?”强忍住心中不断窜起的小火苗,她伸手抓了一把亭外逸进的枝叶,带着微凉的雨水落进她的掌心。
“当然不是。”丽太后压低了嗓音,声音却是狠毒,“那时候若不是本宫心软下少了药量,你云画扇早就和她一起死了,又怎么会平白给本宫惹来这许多麻烦——这一次,本宫不会再心软了。”
她这些日子在京城中活动的频繁,早说动了大玥朝中几名德高望重的大臣,只要时机一到,他们便会在自己的安排下,维系大玥朝江山的名义,上书请皇帝赐死这天降灾星。这一次,她要漂亮地借刀杀人,稳固若如的皇后之位。
画扇偏过头去:“她是你妹妹——亲妹妹。”
“那又如何,阻挡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的人,都得死。”她笑,“如今我女儿是大玥朝的皇后,将来我的外孙就是大玥朝的皇帝——而我会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这一次我再不会心慈手软!”
“姨娘从来役有心慈手软过!”画扇愤怒地低吼出声,“你从来没有——对母亲,对我,你都投有.你步步紧逼,你不念亲情,一切只为了荣华富贵——可是姨娘怕是要失望了,因为画扇和母亲不一样,画扇绝不会乖乖地坐以待毙!”
愤怒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来,画扇腾地站起,却对上的只是丽太后清冷的目光,带着浓烈的杀意和嘴唇微微勾起的笑。
“哦,是吗?”她闲闲地,看着那边闻声看来的皇帝,展开笑容慈祥,吐出的字句却是冰冷如霜,“本宫倒很想看看,我的乖乖外甥女有什么招数——只是想凭着皇帝的宠爱吗?别怪姨娘没提醒你,男人永远是靠不住的,尤其是这万人之上的帝王。你不过是一名女子,再是风华绝代又如何抵得过大好江山。”亲热地挽住了画扇,冲着对面嫣然一笑。
皇帝愣了愣,亦报以一笑。
画扇转过身子,看见他亦看着她的眼。隔了太远,那神情却是看不清。只觉得那眉眼之间的神气,给她以莫名的心安。
“作为女人,要想在这个世上存活下去,永远得靠这个。”丽太后亲呢地用手指戳了戳画扇的脑袋,在外人看来是再和谐不过的暖暖亲情。
却听见画扇半晌没回答,斜斜地晚了一眼,只见她低着头,似在看亭子底下波光粼粼的水面。这时候吴意子奉了皇帝的命来,请两位主子进殿。画扇急急地应了一声,拔腿便走。便把丽太后挽着她的手落了隔空,丽太后有些讪讪地冲吴意子嗔了一声:“哟,至于这么急… … ”
却不等她说完,便似被什么掐住了脖子似的,断了声音。
吴意子心中一震,抬起头来时候,便见丽太后双眼瞪得极大,几乎要跳出眼眶来;那一张美艳的容颜,在忽明忽暗的烛火照耀下,显出死灰的颜色,落空的手还留在半空中,似是僵硬在那里不能动。
“太后… … 太后?”吴意子小心地喊了几声,如听到命令的死士一般,丽太后竟忽地动了起来,却不是往前走,而是踉跄着倒退了几步。“蹦”的一声闷响,靠在了身后的栏杆之上。
那栏杆极矮的,不过只到膝盖之上。这一撞却控制不住了力道,吴意子眼见不好了,急忙上前去扶。却,己经是来不及。
一声清脆的声响,溅起水花数丈。月色朦胧,伴着层层荡漾开来的碧波。
沁心殿亮起了灯火万盏,照的灯火通明。守殿的老太监眯着眼蹲在长廊下,心中念念有词。这沁心殿,自打建起便没有今日这般热闹过,嘿,真不知道是不是好事。
皇帝早命令了大内侍卫驾了小舟去打捞,这原本并不是流动的江河,捞起来并不困难,只是夜深湖深,也费了有半刻钟的时间,侍卫们方驾着载着丽太后尸体的小舟驶回。
早有奉命赶来的太医匆忙看了一眼,便扑通跪倒在地,禀报说己是回天乏术。若如禁不住“哇”的一声哭出来,却又不敢扑上那冰冷的尸体,只能颓然跌坐在地。
皇帝寒着脸,看了一眼亦是脸色发白的画扇,沉声问道:“可是淹死的?”太医急忙检视了一番,回禀:“回皇上的话,丽太后脸色灰黑,唇色紫青。且体内并无积水,臣敢断定,太后在落水之前便己经气绝身亡。”
一句话掷地有声,皇帝被震得倒退了几步,吸了一口冷气。
吴意子看在眼里,亦是浑身冰冷。他知道丽太后的死意味着什么,这一次,大玥朝怕真的是有麻烦了。
126争奈余香犹未歇(五)
太医在丽太后后颈脖上找到了一支小小的短箭,约摸一寸余长,箭身幽绿。
“箭上涂了毒,看来刺客下了狠手,要丽太后必死无疑。”林远注视着金盆内盛的那支小小的短箭,沉吟许久才缓缓道,“这箭刺得不偏不倚,己经完全足够要丽太后毙命了。”由此看来,这刺客的箭术亦是高明。看向皇帝,却发现他嘴角有不合时宜的笑,此刻看来不复温润,带着一丝阴狠:“看来这一次皇兄是下了狠心,宁为玉碎了。”
林远道:“己经下令封锁消息,只是怕瞒不了多久。”皇帝冷笑:“瞒?只怕人还没死,消息就己经传到了大兴国。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找出刺客,才能稳住大兴国。”说到刺客,不禁陷入了沉思。
当时,云嫔一直在丽太后身边,偏生她一走丽太后便遇刺——想起当时云嫔离开之时,似乎真带了一丝慌张,难道… …
林远腾地下跪:“臣请旨,愿帅大军前往平乱。”顿了顿又道:“佑礼年轻,怕是难当此重任。”皇帝闻言哑然而笑:“原来侯爷己经知道。”
林远道:“臣说过,太后对皇上甚是关心。”
皇帝闻言默然不语,沉思了良久方才叹了一口气:“也罢。如今朕能信的也只有侯爷罢了。如今军营中只余十三万,乱军数倍于此,再加上芜林国余孽,还有大兴国——此战凶险之至。”
林远对此心知肚明:“臣必然竭尽全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皇帝点头:“情势危急,明日侯爷就出发罢。大兴国那边,只看老天肯不肯帮忙了。”若能及早抓到刺客,证明丽太后的死与连煜华有关,大兴国便不再是威胁。
林远起身告辞,临跨出御书房,还是忍不住回头:“皇上,有一句话臣不得不讲。”皇帝疲惫地扬了扬脸,林远奏道:“今日之事,臣也询问过,云嫔怕是难逃关系。便是与云嫔无关,可是这时候皇后一口认定是她下的手——丽太后己去,如今要稳住皇后才是取得大兴国信任的关键。该断之时,还是请皇上… … ”话己说到,林远只深深地行了个礼,默然离开。
只余皇帝愣在那里,眼神中的暗光捉摸不定。
丽太后的尸首停在庆余堂,早有内侍得了皇帝的吩咐,以太后之礼设下灵堂法场,兼一百二十侍女内侍守灵。皇后早哭得泣不成声,颓然地跌坐在灵堂角落之中。画扇亦静静守在一边,眼中的光芒复杂难懂。
她死了。
就这么璞的一声,她就死了。
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就那样直直地跌落,落入漆黑的湖水之中。带着她脸上余留的笑,和她那样相似的笑,带着她的罪恶,跌入如地狱一般的湖水之中。
母亲的仇,居然就在这么一瞬之间就报了。这个杀死母亲的凶手,居然就在这么一瞬之间,亦去了那个寒冷的地方。
居然,笑不出来。
“云画扇!”若如忽地发了疯一般,冲到画扇面前一把便抓住了她,“是你下的毒手,本宫要带你到皇上面前,要你给母后陪葬!”
没人敢上前拦阻,若如的力气异常地大,画扇被摇的几乎要站不稳。只有月眉赶紧过来,只在画扇身后轻轻一扶,手一推便巧妙地把画扇从若如手中解救出来。
“皇后娘娘请自重。”脸上仍带着上次被教训后留下的淤青,月眉脸上竟透出几分凶狠,让画扇也吓了一跳,“奴婢知道皇后娘娘因太后之死伤心,却不能因此诬陷我们娘娘。”
若如气得简直要发疯了:“贱婢,上次教训了你竟还不知悔改,来人,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打死她,打死她!”
画扇往前一拦:“娘娘,打狗也要看主人,虽然臣妾不过是小小的嫔,比不上娘娘尊贵,可娘娘却不能这样对臣妾的侍女要打便打,要杀便杀!”顿了顿又道,“丽太后之死太医己经有了决断,是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