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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沉。
这下完了,那个丽妃娘娘天天盼着她死,今日被她抓住这个把柄,一定会跑到皇帝面前去告状的。
落秋宫。
丽妃一身华服,坐在上首好不刺眼。
那大红色的宫袍,金色的滚边,绣着繁复的花色;头上满是叮当作响的珠钗首饰,一双凤眼一横:“宛言,你好大的胆子!”
宛言自知今日责罚难逃,咬了牙,啜泣着:“娘娘恕罪,是奴婢的错,让公主偷偷溜出宫去为奴婢买一些日常的用品,公主年幼无知,还望娘娘只惩罚奴婢一个……”
闻言,丽妃却是冷然一笑,怒道:“本宫要教训谁,还轮不到你来指点!你们两个贱人,竟然敢违抗皇上的旨意,擅离冷宫,今日若不处置,必定让皇上蒙羞!”
话毕对左右道:“来人,把这两个人捆了!”
又站起,款款走到画扇面前,展一个巧然的笑:“七公主,你不是年年都要去陪你那个短命的娘吗?今日本宫就送你去和你娘相聚!”
画扇浑身一颤。
她知道自己每年都出宫去祭拜母亲?也就是说她有可能知道了母亲的衣冠冢!
惶恐地抬起头,正对上丽妃那得意洋洋的脸。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所想,丽妃嫣然一笑:“你以为,本宫会放任你们在后宫胡闹?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本宫的掌控之中,这么些年来没有处置,不过是本宫可怜你罢了。”
“你若敢动我娘的衣冠冢,我便跟你拼命!”强忍住心中的恐慌,画扇愤然地便要冲上去,却被一边的侍从紧紧抓住动弹不得。
“拼命?恐怕你很快就没有命来和我拼了。”丽妃狞笑,优雅地理了理衣襟,便踏着莲花小碎步悠然而去。
云画扇,当年我没能把你和你娘一并除掉,今日却不会再放过你。
阴湿的地牢内。
画扇与宛言相互抱了,蜷缩在一处稻草上。
那稻草亦是湿的,散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湿闷的热气;稻草底下,是不断来回的蟑螂臭虫,亦有时不时刺溜而过的老鼠。
“姑姑……”画扇紧紧的抱住言姑姑,一双眼睁得大大的,盯着地上那些活物,鼻翼泛酸,几乎要哭出来。
宛言忙抱了她的头在怀中,小声地安慰着:“公主莫怕……若没有皇上的准许,丽妃娘娘是不敢轻易伤你的……”
皇上当初答应了雪妃娘娘要照顾公主,他若心中还有娘娘,该不会食言的。
画扇懂事地点头。
心中却是凄然。
为什么,她亦是父皇的女儿,亦是大兴国的公主,却要受到如此的待遇?
难道……
她真的是天降灾星,才克死了娘吗?
她抬头,那高高的灰色泥墙上方,有一个小小的窗子,装了栅栏,将窗外的景致割得支离破碎。
那是一弯月牙,如梦里母亲笑意盈盈的眼,那样温柔。
“孩子,娘并不怪你,你不是灾星,是娘的宝贝儿……”仿佛有娘亲的温柔细语在耳边,她渐渐地入睡,眼角是遗留的泪珠,却亦有唇边安然的笑意。
日暮东风怨啼鸟(二)
四更时分,画扇冻得醒来,便听见窗外一阵飒飒作响,抬头看去,只见那窗子上泛了一层淡淡的银光。
原来是初春的霜。
她小心地动了动身子,却发现全身僵硬,被宛言紧紧地抱了不能动弹。
缓缓地撇过头去,便瞧见言姑姑那熟睡的脸,带着浓重的悲伤与凄凉,眼角细细的皱纹,是她多少年来为画扇操的心。
不由地鼻子一酸。
当娘,若是姑姑像娘其他的侍女一样与她和娘划清界限,如今她怕是在那后宫之中的某一处温暖的小屋——即便不是精致的小阁,亦是温暖干净的——香甜入睡。以她的资历,或许早当上了什么管事姑姑,可以差遣一大帮小侍女了。
如今,却要连累她和自己一起在这阴冷潮湿的监牢之中受苦。
她欠言姑姑的,将来若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
机会……
脑子里忽地想起那男子。
那个只见过一次面,连名字都还不晓得,却说要娶她,带她离开这皇宫的男子。此刻,她更是渴望地想见到他。
不管如何,他说过要带她离开的。
无论他是什么身份,无论他是否是真心地待自己——只要能离开这个皇宫,无论是什么地方她都愿意去。
她不想死。
她想要好好地活着,让那些嘲笑她,欺负她的人哭着看她是如何的笑靥如花——有时候在梦中,她常会梦到自己以一张绝美的容颜出现在她们的面前的时候,她们是如何的嫉妒与恼恨。
可是经常是一瞬间的逆转,便成了丽妃的狞笑,姐姐妹妹们的嘲笑,下人门的厌恶表情,还有一张模模糊糊的脸,看不真切,却是满脸的盛怒与恨意。
她想,那便是她那素未谋面的父皇。
常听言姑姑讲起当年父皇是如何的宠爱母亲,三千宠爱在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每日里赏赐下来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是普通人一辈子都用不完的。
“唉,就是因为皇上太宠着娘娘了,娘娘又心地善良,不懂得这后宫险恶,才会被恶人陷害,难产而死……”每次讲完,言姑姑都会感叹着,一脸无奈与凄凉,“也是因为皇上太爱娘娘了,所以才听了丽妃的挑拨,认为是公主克死了娘娘……”
言下之意,是要画扇不要去记恨皇帝。
可是,她又怎么敢恨?
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是她的父亲,是她的出生夺取了他心爱的女人的生命——她恨自己害死母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去恨他?
言姑姑或许不知道,多少个夜,她对母亲和父亲的思念如万蚁噬心一般。
母亲已经离去,不能再见;可是她的父亲,与她同住一个皇宫内,却是注定了永世不得相见。
如今,更是连母亲的衣冠冢都不能再去拜祭。
若说她没恨,亦是假的。
她恨,恨那个丽妃,她与母亲是亲姐妹,恨她暗地里陷害母亲,致使她难产;恨她在父亲面前挑拨,使她只能在冷宫里度过她所有的岁月——如今,她又要斩草除根!
忽地,外头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
宛言忽地惊醒,惶恐地更加抱紧了画扇,浑身是不自觉地战栗:“公主,不要怕,姑姑便是拼了命也会保护你的……”
话音未落,便有两个狱卒打扮的人出现在眼前,开了门,便拉了画扇与宛言便要走。
“你们要带我们去哪里?”宛言尖叫着,“不要伤害公主,我要见皇上,我要见皇上!”
狱卒冷哼道:“什么东西,也想要见皇上!走吧,丽妃娘娘在刑庭里等着你们呢!等你们撑不住了见了阎王,再去托梦给皇上喊冤吧!”
日暮东风怨啼鸟(三)
刑庭。
画扇与宛言被大力地推倒在地,撞到生疼。
画扇强忍住痛,抬头打量着。
之间这四周的墙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刑具,一样样被擦得呈光发亮,闪着阵阵寒光,直教人毛孔竖立。
周围,亦是摆上了许多刑具,正烧得滚烫的油锅,在炉子里滋滋作响的烙铁,以及种种画扇认不得的,却看起来恐怖如猛兽的刑具。
奇怪的却是,有一排狱卒打扮的男子,看起来却不似狱卒一般,体壮如牛,站了在阴影之中。
前方正是丽妃,一脸寒冰,冷然地看着自己。
宛言急忙坐起身,将画扇护在身后:“丽妃娘娘,您这是要做什么?”丽妃的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她之所以能忍受画扇在冷宫中过了这么久的平静日子,是因为皇上当初的那句话——“没朕的允许,谁都不准踏进冷宫一步,若让朕知道,有谁敢暗中要害她,朕要她死!”
而如今,前头有消息传出皇上已是病入膏肓,丽妃娘娘生的三皇子云翎在朝中拥护者极多,坐上皇位已是众望所归,她才放了胆子,要对公主下手了。
心里恐惧,浑身战栗不止。
“要做什么?”丽妃冷然一笑,悠然地举起自己的芊芊玉手,欣赏着早上内侍府刚刚送来的护甲,纯金的质地,上面有大兴朝古老的图腾,是太后才有的荣耀。
“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她也不看底下惶恐的两人,“本宫慈悲之心,让你们在这后宫之中苟且偷生了这么久,如今才问你们拿命来,你们该感谢本宫才是。”
心中早知道有这样的答案,如今听来却依然是胆颤不已。
“丽妃,你好狠毒!”画扇站起,不顾言姑姑的阻止,走上前几步,恨恨地,“当年你害死我娘,如今还敢说自己是慈悲心肠……简直令人作呕……”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响亮的巴掌落下,力道之大,打得她扑到在地,霎时头晕目眩,嘴角亦泛出一丝甜腥。
“公主!”宛言心疼地,急忙扑上去,挡在了画扇身上,“娘娘,你可要记得当年皇上说的话……”虽知道再搬出皇帝来亦是没什么威慑力,可怜她却只有这么一只挡箭牌。
听到宛言搬出皇帝来,丽妃更是气得牙痒痒。
当年雪妃那个贱人,靠了皇上撑腰宠冠后宫,让她心里恨得揪心,却动不了她,不过是一张狐媚子的脸罢了,竟夺去了她的风头。
哼,上头有眼,虽当年没能将这贱种一并除了,却让她生得如此丑陋的容貌,竟然还敢拿出皇帝来压她!
“来人那。”她咬牙恼恨地,“先给我好好教训教训这没规矩的奴才!”
便从那阴影中走出两名男子,带着一脸淫笑上前将宛言拉开便要带走。
画扇突然想起曾混在草丛中,听一些宫女侍卫说过的可怕传闻,只觉得轰然如晴天霹雳,头皮上骤然发麻,她张着嘴,连舌头都几乎不听使唤,拼尽了全身的力气,才喊出一句:“不!姑姑!”
扑上去要拉住宛言,却也有男子在身后拉住了她,转身只看到一脸淫笑:“别急啊,等下就轮到你了……虽然是丑,可也应该一样好用吧……”
画扇拼命地挣扎着,却被那男子死命地按住,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男子将言姑姑拖出了刑庭。
耳边依然是言姑姑凄厉的尖叫声,不断回响在这密室之中。
随即,从外面传来了言姑姑惊惧的呼救与辱骂,却忽地一声闷响,似乎是被人堵住了嘴巴一般,只能听到她低沉的“呜呜”声。
“你要对姑姑做什么!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你不得好死……”心中已然明白,那传言必然是真的,且此刻正上演在姑姑身上,心中是揪疼,心和肺都纠结在了一起。
日暮东风怨啼鸟(四)
“云画扇!”丽妃依然走到她面前,用手捏了她的脸。
长而尖锐的护指嵌入她的脸颊,是钻心的疼痛,带着汨汨流出的血丝。
丽妃看着这张脸,大半个脸颊是绿色的,亦泛着淡淡的银光,如斯可怖,竟如妖怪一般,不由地露出厌恶的神色。
“就你这张脸,和你死去的狐媚子母亲,怎么和本宫斗?”她低声危险地,“你娘不是很爱勾引男人吗?不是迷得你那个色鬼父皇七荤八素的吗?本宫今天就给你这个机会,好好地学习你娘的本领!”
刑庭外传来衣帛撕裂的声音,伴随着言姑姑低沉而痛苦的低嚎,还有一阵阵规律传来的男子的粗重喘息声,肉体相撞而产生的涩然的摩擦声。
姑姑……
画扇绝望地闭上眼。
瞬即又睁开眼。
一双令人眩目的美丽眼睛,就像是两把淬闪寒光的利刃,带着凌利凄楚的恨意,仿佛想在丽妃身上剜出两个透明窟窿。因为极度的仇恨,樱花般的唇气得颤抖不止,只能拼命咬住。
她咬破了自己的嘴唇,腥甜的气息氤氲在口腔,胸腔有更无法抑制的澎湃血气,不断地翻涌上喉间。
“丽妃,我云画扇便是做了鬼,也不会让你安生!”如同负伤被猎人抓住的小兽一般,她带着绝望的凄厉,便是死,也不要如此受辱。
那目光如同尖锐的针一般,刺进丽妃的心里,让她有一瞬间的不安,只能大喊来掩饰自己:“来人,好好侍候咱们七公主享受享受。”
每一个都是咬牙切齿地说出,冰冷如鬼魅:“就在这里。”
心,已死寂如水。
看来,自己是等不到那个男子将她带离这个皇宫了……
一瞬间,脑子里浮现出那男子的脸:有着温润的眉眼,却透露出一种让她心惊的霸气,清冽如溪水一般。只微微一笑,便温柔如三月梨花。
那狱卒将她推到在地,毫不客气地一下子便撕开她的衣衫,只露出里面薄薄的白色衬衣,衬衣下的旖旎若隐若现。
原本是绝美的容颜,只是服了药才长出的绿斑,那身子却是无损,美好皎洁如天上的圆月,光润如玉。
痛苦,却自知已是难免今日一遭,也不反抗,只能拼命地蜷缩起身子,抵挡那男子的一次又一次来袭。
似乎是没料到这相貌丑陋不堪的女子有如此美妙的躯体,男子兴奋异常,未行事便已经是气喘吁吁,那喷出的气味,带着浓重的酒气,污浊不堪。
画扇不禁别过脸去,双拳紧握,指甲在手心掐出了血。那满腔的恨意无处宣泄,她只睁着眼,直钉钉地望住一边嫣然笑着看戏的丽妃。
似是画扇蜷缩的身子妨碍了他进攻,男子不耐烦地一把撕开她的下身穿着的水绿色流苏长裙,扬手一甩,又一把扯下那白色的衬裤。
感觉身下一凉,知道自己的下身已经毫无保留地呈现在那女人的眼前,呈现在周围所有的人眼前,画扇心亦凉,只能越加拼命地蜷缩起来,意图挡住那羞于见人的部位。
那低声的呜呜,如困兽一般无助凄然。
男子只稍一用力,便将她身子扳正,她紧紧合拢的双腿,如藕一般的光洁美好,却不是男子关心的重点。
两只大而有力的手抓住了她两个膝盖,使劲地往两边掰开,压倒在地,让她呈大字型仰天躺在地上。
“嘿嘿……”男子忍不住发出低叹,“小美人,就让大爷来带迷品尝品尝人生的美妙吧!”话音未落,用自己的两只强有力的腿压住了画扇的,腾出双手敏捷地解开裤子,便要伏下身去。
画扇痛苦地闭上眼。
娘,等着女儿……
日暮东风怨啼鸟(五)
“娘娘!娘娘快住手!”
有一个尖锐的声音响起,随即便是一阵晃动,画扇感觉倒身上忽然一轻,那些按住她的力道都不见了。
原来是冲进来一名太监,一把推开了画扇身上的男子。
“刘公公,你不在皇上跟前伺候着,却跑来碍本宫的事,不要命了吗?”好戏被人打断,丽妃气恼地。
“哎哟,娘娘,这七公主可动不得!”刘公公赶紧堆出笑脸来解释。
“动不得?有什么动不得!”丽妃不屑地,“这皇上大行是不过是迟早的事,如今我就是动了他宝贝雪妃的女儿,又怎么样?不过是个病怏怏的老不死!”
还真想弄死他,好让皇儿赶紧坐上帝位。
“娘娘切莫生气,奴才来是给娘娘带好消息来的。”刘公公赔笑着小心翼翼地。
“什么好消息?”丽妃依然在气头上。
如今还能有什么好消息,比她亲眼看见雪妃那贱女人的女儿受此侮辱还要让她高兴的?
“启禀娘娘,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刘公公恭下腰去,阿谀道,“大玥朝皇帝遣了使臣来,向六公主提亲,要娶了六公主回去做皇后呢。”
“什么!”丽妃霎时是喜笑颜开,“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使臣连求亲的诏书都带来了,正在大殿上候着丽妃娘娘这个大玥皇朝未来的丈母娘前往呢!”
“死奴才,这样的消息,怎么不早点来说!”丽妃又喜又气,狠狠地在那刘公公身上掐了一把。
大玥朝是天朝上国,臣服于大玥的小国不计其数,大兴国不过是其中小小的一个小国,没想到却得天朝皇帝青睐,要娶了她女儿去,而且是做皇后!
若是若儿嫁给了大玥朝的皇帝做皇后,翎儿坐上大兴国帝位更是十拿九稳了。她丽妃到底是前辈子积了什么福,老天爷如此厚待她!
“还愣着做什么,赶紧摆驾!”狠狠地瞥了一眼身边呆若木鸡的侍女。
“娘娘且慢!”刘公公急忙阻止,不自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画扇,正抱着被扯烂的衣衫,惶恐地将身子遮住。
微微颤抖的身子,眼角的泪,唇边的血腥,带着满满的恨意。
心中不由地一凛。
这果然是那个天降灾星吗?
“还等什么?”丽妃不耐烦地。
刘公公回过神来,恭敬道:“皇上有旨,要七公主一同前往。”
画扇愣住。
要她一起去?
“凭什么要带她去?”丽妃恼怒地,蛾眉紧促,“那使臣要娶的是本宫的女儿六公主,要这个丑八怪去做什么?白白丢了咱大兴国的脸!”
“奴才不知,只是皇上是这样吩咐的,奴才不敢不从。”刘公公惶惶地赔笑,“娘娘,请准许老奴将七公主带下,换身衣衫再来……”
丽妃冷哼一声,算是默许。
刘公公赶紧过去扶了画扇起来,小心地搀扶着出去。
出了刑庭,画扇便见言姑姑全身****,呈大字型躺在地上,那腿根处,是一片鲜红的血迹,触目惊心。
“姑姑——”心中揪疼,画扇呼喊着要冲过去,却被刘公公一把拉住。
“公主,咱快些走吧!宛言她……老奴会命人带她回去的……”眼角亦是泛出一滴老泪,不经意间便拭去了。
姑姑……
如惊天霹雳响在耳畔,画扇当下愣在原地不能动弹。
姑姑,是被她连累的……
那点点滴滴的血迹,在雪白的大腿上如同一幅凄厉的狂草,蘸满惊人的骇痛,那微微颤动的身子,因了难抑的羞愤而蜷缩起来,试图遮住自己的身子。
画扇泪流满面,浑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了,软软无力。
踉跄着上前,扯下自己的外衣披在姑姑身上。
宛言却别过头去,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