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就正好,晚上便安排她侍寝吧。”
那女子闻言喜不自禁,连忙叩头:“臣妾谢娘娘恩典,若有机会必当报答。”若如自顾自出门去,再无他话。
夜有些深了
“主子,这怕是……咱们还是先知会王爷一声吧?”月眉担心地,“轻举妄动,怕是王爷会不高兴。”
画扇眉眼不惊,只在锦盒中细心地挑选着:“王爷已经给她找了个最好的护身符了,我今日这一步棋,动不了她的根,不过是要给她一个警告罢了。”连煜华你倒是有心思,怕我报了仇不肯再为你做事,竟去帮了若如一把。
“只是,您怎么知道晚上她一定会……”
“只许王爷在我身边安插你这个眼线,不许我在皇后身边安插个自己人么?”画扇笑,却笑得单纯无邪,手细细地抚过那黄玉的簪子,稳稳地插进月眉的发髻之中。饶到她身后看了一看,拍手笑道:“真的有七八分的相似。”
姐姐,且让咱姐妹玩一回罢。
周围是浓密是树荫,在月色下显得幽暗可怖。风过处,树叶沙沙作响,犹如人的脚步轻轻踩在了枯叶中般。脚下的泥土传来清新的味道,是春末夏初的气息,湿润晦涩。女子身影袅袅,藕色的纱裙在夜风中摇摆,如瀑青丝只随意地挽在脑后,只是那一支玉簪子,却在月华下散发着洁白的光晕。
半个月前,西北有使来朝,进贡了几块上等的好玉,这一块秋葵黄玉,被赏了给流云轩云婕妤,这是阖宫皆知的。
女子莲步姗姗,却有些不稳,一看便知道不是大户人家出生的女儿,不是从小便训练的。若如嘴角微扬,眼眸中是暗光进发。
云画扇,这回你还不死!
走了不久,便闻到那青涩味苦的味道传来,便到了药庐了。女子忽地止住了脚步,左右看了一看。若如方才看见她用纱巾遮了脸,竟不能看清楚她的容貌,却是相信那必是云画扇无疑。
见四周无人,那女子才轻轻扣了扣门,不待人答应,便推开闪了进去。
小院外的草丛中,便有几个黑影急速窜出,靠近矮墙仔细地听着院子里的动静。只是距离尚远,只听到女子娇俏的几声嬉笑,便再无其他。若如一急,悄悄推了门往缝里看去,只见一男一女两个身影,被幽喑的烛火映在窗上,赫然是搂在了一起!
心中暗喜,急忙转身对喜儿道:“快去请皇上来,莫要错过良机!”喜儿亦是喜上眉梢,不等若如说完,便跑了个没影。
夜色又深了几分。若如小心地趴在门边,屏息盯着屋里的动静,心里却是微微的焦急了,怎么除了方才的一搂,两人就不再有其他动作?'这怎么能置这贱人于死地?
罢了,便是没做什么,孤男寡女深夜幽会,已经是死罪一条。何况这杭太医,据说还是一个有前科的人,曾经和太上皇的一个妃子亦不清不楚暖昧得很。
这时候,屋里的烛火忽地灭了,再不见人影,只余黑漆漆一片。
若如狂喜。
这对狗男女,终是忍不住了!
转身,便见不远处有几个人影匆匆赶来,烛火摇曳,仍能看见连宸祈铁青的脸色。
好!
她简直耍忍不住仰天大笑了。来的正是时候,云画扇,我看你这次还没有那么幸运!
“臣妾参见皇上。”若如柔柔地拜倒,嘴角的笑掩藏不住,却要装出一副生气恼怒的模样,“皇上,那对奸夫淫妇就在里面――真是给皇家抹黑,竟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臣妾执掌后宫不力,还请皇上处罚!”
连宸祈此时却完全没有心思听她讲话,只微微往里一探,一片漆黑之间便白了脸色。双拳紧握,黑暗之中看不见青筋隐显。
身后的内侍上前来询问道:“皇上,您看这是……”做了个踹的动作。
连宸祈一言不发,却是黑着脸,轻轻推门进去。若如使了个眼色,身后一众内侍侍女都随着进门去了,脚步放得轻轻的。
她就是要让云画扇在众人面前出丑,这样便是皇帝再有心包庇,也是瞒不下去的了。
脚踩在小院中半干松软的泥土上,心中却已经是麻木了。方才听到喜儿前来禀报,说云婕好在这小药庐中和男人偷情,当下便觉得如当头棒喝,一下子便懵了。只觉得心底一沉,一口气上不来,心霎时间便疼得无法呼吸。
她……
竟会和男人偷情……
为什么?是他对她不好吗?他们之间,不是应该有爱情才是的吗?
难道她真的不是云画扇,真的是那样不堪的女子吗?只是,他不信!他无法相信!若非亲眼见到,他怎么能相信……
她会是这样的女子……
88 雁声远过潇湘去(三)
站在屋门前,里头仍然是漆黑一片。只是却同时也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站在门前,伸了手,却不敢去推。
里头会是怎样的一幕……
会是怎样的不堪……
瞬时间,他才恍然发觉,即便真的是若如说的那样,他竟不忍心处置她——这可是死罪!身后的若如却在克制不住,一把将两扇木门推开——
却,忽然屋内亮起了幽暗的烛火,伴着门吱呀一声的,却是一个清脆的,却定然不是云初的女声:“哟,总算是点着了!”
听见不速之客破门而出,月眉与杭逸风不约而同地抬起头,诧异地望着一脸愕然与尴尬的皇帝与皇后,连并着身后目瞪口呆的众人。
“皇上,您怎么来了?”杭逸风有些反应不过来。
“你们……你们在这……”若如己经是说不出话来,手亦开始渐渐发抖,心一横,转身对连宸祈道:“皇上,一定是这贱人设的局,目的就是要引臣妾上钩啊!”
“皇后娘娘这是在说什么?怎么奴脾听不明白呢?”月眉一脸无辜,“奴脾不过是前几日闪了腰,凑巧杭太医这里有妙药能速好的,便趁主子歇下了来拿,什么局不局的,又要引谁上钩呢?〃
“胡说!明明是那个贱人和这姓杭的有染,你们!”她忽地转身对着身后的众人,“说,谁的内鬼,谁把消息透露给那个贱人……”
“够了!”连宸祈恼怒地,“口口声声便是贱人,成何体统! ”顿了顿,方道,“来人,将这侍婢押上。悠儿去流云轩,带云婕妤去夜清宫。”转身对杭逸风微微欠了欠身,“杭叔叔,请跟联走一趟罢。”
杭逸风是母后的朋友,轻易他是不敢动的。
夜清宫。
灯火通明。
连锦年与华清依然是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面面相觑。他们自然是不会信杭逸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问题在于,今晚的事云若如和月眉——或者说云婕妤,到底谁在撒谎。华清头疼地支着脑袋。
“看来这后宫,还真是乱得很。”连锦年挑挑眉,“我退位可真是个正确的决定——只是苦了祈儿。”
绿萝道:“自古皇帝的后宫,哪一个不是三宫六院,这女人多男人却只有一个,难免斗来斗去。又有几个皇后会像太宗皇后那样贤德呢。人生在世总是身不由己的时侯多,尤其皇帝更是。”
这时候,外头传云婕妤到了,绿萝瞧瞧连锦年与华清的脸色,宣道:“都进来罢。”
杭逸风进门,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画扇。画扇心虚,只微微扯了扯嘴角,便低头进去了。杭叔叔,对不起了。画扇只能小小地利用您一下。
“逸风,到底是怎么回事。”连锦年扫视一眼殿下众人,一时眉目之间的凛然,仍然是一副帝王之势。
杭逸风笑笑,孩子气地做了个鬼脸:“说不清。”
“事实摆在眼前,你又如何说得清!”若如不服气地抢白。
“放肆!”连锦年敛了嘴角最后一丝笑意,“身为皇后,什么时侯该说话什么时候不该说话,都不知道么?逸风,你说罢了。我和清儿信你。”
杭逸风心里微微叹气,看了看若如,又看了看画扇。唉,对不起了皇后娘娘,宛言去了,这样一个小小的谎——也算不上谎,他本来就与画扇役什么苟且之事——总是要帮她圆的。
“既然信我,又何必再问?”他淡淡地,拣了张凳子便随意地坐了。
“不是的!”看见众人头来的目光,若如一下子慌了,“父皇母后,你们不可以相信这个人……他,他是有前科的l!”
一时之间,整个厅子都静了下来。绿萝倒吸了一口冷气,急忙在后面挤眉弄眼示意若如,若如却己经狗急跳墙,根本没往意这边的动静。画扇亦感觉到不对,怎么忽地,这些人的表情都僵了,杭叔叔的脸色忽地苍白——尤其是太上皇,那脸铁青得和青花瓷无异!
“你说什么?”连锦年沉下脸,眼眸中的透出危险的光,“前科?”他眯起眼,眉目间不复温柔。
只是若如却发觉不到。
“……臣妾听说,这男子曾经和父皇后宫的妃子有染……”
“砰”的一声,华清手中的杯盏应声落地,骨碌碌地滚到杭逸风脚下。杭逸风抬头,亦是不自然地看着她。
“放肆.”连宸祈喝断,惶恐地看着父皇母后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来人,带皇后下去。”他并不清楚母后与父皇年轻时候的事情,只知道杭叔叔是母后离宫时遇见的男子,亦知道她们曾在宫外一起生活过一段时日——只是这些事情,父皇却是从不许人提起的。
“带下去,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踏出中宫一步!〃 “锵”一声微响,只见在连锦年手中的一个白玉茶盏依然粉碎,白色的粉末在半空中飘飘扬扬落地。
“锦年… … ”华清无力地喊了一声,却无奈知道他正在气头上,是劝不得的。
杭逸风挑眉看着那纷纷扬扬的粉末,轻若无闻地自言自语:“唉,多可惜的一个杯子。”连锦年,你呆然还是对我心存芥蒂呢,我在这宫中,你亦如锋芒在背吧?
虽然他与清儿之间什么都役有,可是一起生活的那段日子,依然是他心中的刺。这个男人,也太会吃醋了吧!
看着若如一脸不敢置信地被内侍拉出去,画扇竟冒出一身冷汗。方才太上皇那……是内功吗?没想到,太上皇的武功竟如此了得呢。
只是… …
她只不过是要警告警告若如罢了,只是没想到她自己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惹恼了这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太上皇……
南王那,怕是又有说的了。
89 雁声远过潇湘去(四)
不过是五月底,宫中上下都用了冰。因是太后极怕热的,早早地便开了冰库,取出冰来用。既己开了,便吩咐各殿都取了一些去用。
画扇是南国长大的,自然不畏热,只是亦按份例领了。
午后太热,她伏了在榻上,看着那冰匠精心雕琢出来的亭台楼阁,微微地有了困意。身下铺的竹席沁来几分清凉,东边的窗子垂了竹帘,房中倒是有些冷。乌黑的青丝散在肩上背上,惹出一丝两丝的烦闷,却也懒得拂去。
竹帘之外传来一两声雀儿的啾啾声,伴着新蝉的鸣叫,传入耳中竟有些不真实。渐渐地眼皮便支撑不住了,她闭上眼,恍恍惚惚似睡犹醒,记忆却遥遥地飘散开来,去了那个远在南海之滨的小国。
那时候,她与姑姑尚在落秋宫住着,虽然过得穷困辛苦,常常要看那些内侍的脸色,但大多数的日子,还是美好的。
盛夏的夜里,她们在院子里搭上竹板小床,姑姑搂了她在院子里乘凉,一边做些白天做剩下的活。姑姑的绣工极好,穿针引线之间,便能绣出栩栩如生的世间万物,宫中许多侍女都托姑姑来绣,这样她们才能从这些侍女手里得到一丝丝的好处,不至于被欺负得太甚。只是她贪玩,不肯静下心来学一学姑姑的这好手艺,只觉得姑姑是会陪她一辈子不离开的,没想到姑姑这么忽然地就走了,再不回来。
猛地凉醒,失神地喊了一声姑姑,门外小柔听见了急忙推门进来。画扇呆呆地看着她,只觉得越看,越觉得那是姑姑。
良久
才低低地:“摆下绣架。”
月眉张罗着架好绣架,小柔将那低垂的竹帘拉起一点,登时屋内亮了许多。金色的阳光从帘子底下偷偷地溜进来,正好打在那一排亭台楼阁之上,霎时间反射出耀眼刺目的光芒。绣架上是雪白的云罗纱,描好了鱼戏荷下的图样,一针一线认真地绣起来。线是上好的,五彩的颜色之中泛着光泽。
这样好的线,姑姑不知有没有用过。画扇恍恍惚惚的想着。
身后响起极轻的脚步声,从门外廊子踏进,又漫漫走到她身后。便传来了月眉和小柔离开的声音。心里知道是他,却不回头,更加专注在手上的活儿。
“怎么忽地想起做这绣活儿了?”连宸祈躬下身子,低低地在她耳畔道。
她停了手中的动作,却愣了许久才道:“闲来无事。”连袁祈仔细看了看,取笑道:“这手艺可不怎样。”
“又不是给你的,有手艺好的,你去问她要便是了。”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连自己也吓了一条。扬起头,尴尬地看着他。
看到的,正是他也望着她的眼,眼眸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竟让她心底慌慌的。连宸祈望着她,只见她双颊微微泛红,一双如翦双眸不知所措地睁着,浓黑微翘的睫眉微微轻轻闪动。冰上反射出来的光打到睫毛上,光华跃动,流光溢彩。忽地便想起那日在山野之中,她坐在马上,在他的怀中,她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仔细一闻仍在鼻下缭绕。
忍不住伸出手去,将她一缕被汗水浸润的发丝轻轻拨开,脸就凑了过去。她扑闪的睫毛似乎刷到了他的脸上,微痒难耐。轻而温柔地,在她额上印下深深一吻。闭眼,眼角微湿。腰间忽地一紧,原来是她搂住了他,将头埋在他的胸前,双肩微微地颤抖着,是在抽泣。
心中便软了一大块。
“哭什么… … ”只这三个字,却引得她抽泣得更加厉害,竟有些呼吸不接,连忙用手抚着她的背顺气,“到底怎么了?”
她不答,她只是哭。
她哭的,他又怎么知道,便是知道了,又如何知道她心里又多苦。她所想的人,要么便在九泉之下,要么便近在身边却远如天涯。看得见摸得着,却似乎一下子便会消失。每个他临幸别的妃子的夜晚,她蜷在榻上,用锦帛紧紧地将自己裹住,她告诉自己心底那酸酸的味道不是吃味,她是恨他的,他杀了姑姑……
可是,偏偏却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别哭了… … ”心疼地紧紧抱住她,“今日朕就在这里陪你,可好?”温声细语地安慰着,渐渐地,画扇才止住了哭泣。却禁不住还是硬咽,一抽一搭,脸上的妆花了大半,连忙用手去擦。
连哀祈唤来月眉端了水进来给她梳洗。洗干净的脸没了方才的娇艳,却素洁之中仍是清丽动人,这时候日光己经照不进这屋子,一时间屋内暗了许多,亦随着静了许多。只听见墙角那滴滴哒哒,冰雕融化低落的声音,如编钟轻敲。
画扇拿起檀木的梳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着。连宸祈看着,忽道:“前些日子,朕不是赏了你一个象牙的,怎么不拿出来用。”
“用得好好的,做什么要换?留着日后用罢。”看着镜子中双眼红肿的自己,画扇抿了抿嘴。连宸祈便笑:“你倒节省。”吩咐月眉,“去取了来。
待梳子取来,又亲自接了,替她梳起发来。画扇也不推辞,乖巧地坐着,不时与之相视一笑。他动作极轻极柔,仿佛在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无价的珍宝。
忽地,窗外的湖中,渺渺地传来若有似无的乐音。画扇脸一沉,忍不住还是试探着:“王才人的筝弹得真好。”此时他在她的身后,镜子里映不到他的脸,她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
画扇便不再说话。
乐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好像己经穿过不远处的那一丛荷花。屋子里却是静默无声,连呼吸声都轻得听不见。
画扇轻轻一咬牙,绽开笑靥如花:“皇上,何不请王才人上流云轩来弹奏一曲?〃
90雁声远过潇湘去(五)
纤纤玉手轻拨,丝弦微颤,发出清音悦耳。托抹劈之间,便是一曲汉宫秋月,在指尖潺潺流出,如流云细水,悠悠入耳。
轻轻一撮,一曲终了。
王才人亭亭起身,福了一福身子,有些怯怯地:“巧云献丑了。”
却是听见轻轻柔柔的击掌之声,抬头,只见云婕妤似笑非笑地看了她:“王才人一双巧手,才能弹出这样的美妙乐音。难怪皇上将这妙音赐与王才人,若是给了别人,倒是站污了它。”
连宸祈脸色窘然,却不知道她说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王才人只是笑,眉眼恭顺,头微微地垂着,一双手在裙摆间不停地来回搓着:“婕妤娘娘谬赞,巧云担不起”画扇笑:“好便是好,坏便是坏。谦虚什么。”连宸祈亦附和:“的确是好,不然朕为何平白只把妙音赏给了你,不给其他人。”
画扇愣了愣,目光落在墙角的绣架上,如雪般的纱,只绣了翠绿的荷叶半边,绣线泛着淡淡的银光,恍恍惚惚如冬日午后的暖阳。忽地便脱口而出:“若是王才人不嫌弃,便收下初儿这个弟子罢?”
两人皆是一愣。
“你要学筝?”连宸祈诧异地。
画扇笑,起身走近妙音,随手轻轻拨了一拨,丝弦颤颤,发出悦耳的声音。
夜,天地仿佛都静了下来。凉风习习,吹动她素白纱裙飘飘袅袅。树影绰绰,咬洁的月,撒下柔柔的清辉,映得她的脸庞如玉雕的一般。
“有什么话,王爷请月眉带到便是了,何必犯险亲自走一趟,要知道这后宫,可是有许多双眼睛的。”画扇悠悠地。
连煜华眯着双眼,在黑暗之中看着她。
她的侧脸很美,美得不似凡人,便是天界的仙子,也投有这么美的。眼帘低垂,他看不见她眸底的光。“有些话,本王不亲自带到,怕娘娘会忘记。”有意无意地拨动着身边嫩枝,连煜华微晒,“娘娘的性子可是急了些。”
画扇漫不经心地:“不是我性子急了些,是她害人害己,惹恼了太上皇。我并投想到事情会到这一步的。”
便是良久的沉默。
微风吹动她的裙摆,拂起正在他垂下的手上,若有似无,一下一下的,是一阵微微的痒痒,如春日漫步在沙堤,柳絮轻扬,钻进脖子里那种感觉,温温柔柔的。情不自禁地,便握了拳,似乎想要抓住那挑逗着他的手的裙摆,却是抓不住,又被风带走了。
“你……”他开口,声音己经沙哑。画扇闻声略略侧过脸,这一下他看清楚了她眼里的星光,到了嘴边的“还好吗”三个字不由地咽了回去,出口便是,“若敢再轻举妄动,别怪本王翻脸无情。”
忽地便笑了:“翻脸无情?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