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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那么多人,我哪记得谁是谁?”
那天我就快头昏脑涨,只想快点回家睡大头觉。好不容易等到芳纹给我介绍最后一个时,我以为坐一下下随便聊聊就可以马上回家的,没想到芳纹介绍的最后一个,就是她的国小同学贺斯奇。想睡了,偏偏这小子就是不放我,天南地北地跟我扯东扯西的,我想走还走不了呢。
“就是高高的、戴着金框眼镜那个啊。”
“你给我介绍的男生哪个不高啊?”赏了她几个卫生眼后,我拨了拨垂在眼前的发丝,把头发塞在耳后,身子一转,将背靠在栏杆上。
“也对哦。”芳纹搔搔头,一脸认为我说得对极的表情看着我。
“那你还问我,”我开始调侃她。“可见你老了,难怪记忆越来越不好了。”
“那你也一样老。”她用手指头搓了搓我的肩膀,“我们俩生日不过才差10天而已。”
“有些人就是不会老,而你是老得快,要不怎么年纪轻轻就有健忘症了?”看着芳纹一脸气扑扑的模样,我真想痛快地哈哈大笑起来,不过碍于旁边还有别人在场,我只好作罢。
看着芳纹生气的模样,贺斯奇对我们俩摇头又摇头,脸上不变的是他惯有的阳光笑容,“你们啊,真是越吵感情越好呢。”
我笑着大力地点头说,“是啊。”再看芳纹,她也对我回以一个甜蜜可人的微笑。
人常说知己难求,可遇不可求,今生今世要是能遇到这么一个好知己,也不枉来人世走一遭了。
因为有苦,有人会陪着你一起撑过;有乐,有人会陪着你一起开心,永远永远都不是一个人,有人陪的日子才不孤单。
“喂,国小同学,”芳纹轻拍了贺斯奇一下,说,“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我家波蜜啊。”
我差点吐血,芳纹这女人在干吗啊?就这么直接问他哦。
难道她不懂什么叫做矜持吗?
而最让我受不了的是,他竟然还大大方方地回答芳纹说。
“是,我是喜欢波蜜,而且很喜欢很喜欢……”
第二章 在想什么呢?
我急切地想逃离这所有的一切,他为什么要跟我表白呢!
为什么为什么?
我没看芳纹也没看他,将身子又转了回去,我宁可望着天空,也不要望着他们俩。
天空上,数朵白云飘呀飘的,我的心思也随着飘走。
我不想要太多牵扯,也不想要谈什么情呀爱的,那只是会令天下人伤心的一种毒药。
情侣间分离了,对方要是不伤心,可以撑得下去,那便是有救。
但对于那些动不动就拿刀杀对方或自杀的人,是不是太傻又太笨了?
也许是我想得多,也许这些不好的事情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也许是我自己太杞人忧天。
我只是想预防,我只是不想受伤害,或许那只是我想得太多了。
就在我还在思考爱情时,肩膀被轻推了一下。
“不说话啦,波蜜。”芳纹用她的肩膀轻轻靠了我一下。
“如果你可以解除这场尴尬,我想我会有话可说。”
我该说什么,我当然知道他们正等着我的答案呢,也许我该狠一点,清楚地把自己的心意说出来。
当我正想开口之际,他说话了。
“国小同学,不要逼人家了。”
我望过去,看到他深情又迷人的眼睛,还有依旧爱笑的那张脸。
我的心不知道为什么,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悸动。
但这并不是喜欢,并不是的,我这样告诉自己。
我不可能这么简单就喜欢上一个人,一定不可能。
“波蜜,”芳纹想说什么,望着我一脸不知所措的模样,只好把话全吞自个儿肚子里了,“好吧,波蜜,看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不喜欢我也不会强迫你呀。”
是呀!芳纹没强迫我,贺斯奇也没强迫我,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却有股强大的压力随之而来。
他们没给我压力,我却给自己压力了。
一种无形的压力。
“对不起,芳纹,我只是不想谈恋爱。”我跟芳纹清清楚楚说出我的感受。
朋友老问我为什么不谈恋爱,难道我真的是个同性恋?
不,我不是,我不是同性恋,我只是现在还没遇到一个喜欢的人而已。
“我了解。”这话是从贺斯奇嘴里说出来的。
芳纹和我愣愣地看着他,眼睛似乎在询问他,“你真的了解吗?”
有时候我几乎都快不了解自己了,他真的能够了解吗?
“别这样看着我,”他在我和芳纹眼前挥了挥手,“每个人都有自己不愿做的事情,而你,”他指着我说,“只是不想谈恋爱而已。”他将身子轻轻靠在用红砖瓦做成的栏杆上,“我也有自己不想做的事,我讨厌分手,分手一次,我就心痛一次,放了太多感情在对方身上,对方要是感受不到,我也无可奈何。”
我很讶异他可以这么轻松地跟我们谈分手论,看他一脸坦然,不难想像他在分手后心里有多难过了。
这也是我不想谈感情的原因之一,要谈我也只想谈一次,可谈一次的风险太大,人家常说,初恋虽美好,但却很少有人会走到永远。
芳纹想再问什么,却传来了“当当当”的钟声。
下课总是过得特别快,不论是和同学聊天,还是小歇一下,只有10分钟的下课时间,咻地一下子就过去了。
“上课了,等一下再聊吧!”我对他俩说。
今天的上课钟声,及时救我于这场尴尬之中。
好不容易等到把今天的课全结束了,我只有一个“累”字。
上课时总是无法提起很大的精神去吸收老师所教导的课程内容,尤其是上到根本无法提起任何兴趣的课时,只有打瞌睡才可以解救我。
只是老师们都一致性规定,上课不准打瞌睡,不准讲手机,不准这个,不准那个,而课程永远都是死板板,我不知道我在这里能学到什么,有的也只是耗时间吧,说耗时间是好听的,说难听点就是浪费时间。
大三了,我却有了这种想法,会不会太晚了?
也许我能安慰自己,读书就是让自己放轻松,让自己再过悠闲的日子,所以应该要好好把握,要不出了校门,根本就不能像当学生那样自由自在了。
可是,我厌倦过相同的日子,台上的老师始终不变的教导方式,学生们认真的就会乖乖地抄笔记,不认真的就发呆、睡觉、窃窃私语,而这就是学生的生活,想想,不是太无趣了吗?
转过头看芳纹一眼,她从不属于很认真的人,她抬头对我笑了笑,继续在她的课本上画画。是的,画画是她的兴趣之一,尤其是上到不喜欢的课时,她说,画画是可以耗时间的事,而贺斯奇呢,他则乖乖地、认真地抄着笔记。
他发现我望着他,对我回以一个微笑,我迅速转过头来,紧张地扭着自己的手指头,最近想的事情太多,想得也越来越复杂。
不要再想了,我告诉自己,就如同我会思考,幸福到底是什么?这两个字太抽象了,我每天这样想又有什么意义呢?所以我决定要简单地生活,不要想太多了。
我乖乖拿起笔抄起笔记来,既然我是学生,就该守学生的本分吧!我只希望自己在毕业后,不是个浪费时间、浪费金钱的人。
几分钟后,芳纹拍着我,她小声说,“贺斯奇传来的。”
她把纸条递给我后,就继续在她的课本上画画。
我真害怕老师会突然走过来,就像偷偷打瞌睡时,总是最怕被老师叫起来罚站,那绝对是很丢人的场面。
我迅速拿走纸条,瞄了台上的笑面虎一眼,他现在正拿着粉笔在黑板上写着答案,我立刻打开了纸条。
在想什么呢?
我傻傻地看着这短短五个字。
我在想什么?我想了好多好多,好多深远却又想不清的事情。
我没告诉他我究竟想了什么。我只在纸上写着。
能想什么,不过就是发呆而已。
跟他认识的程度,应该还不够我对他倾诉我所有的事情吧,所以我没告诉他我想了什么,只是回他这几个字。
纸条很快就传到贺斯奇那里了。
当他回传过来时,台上的笑面虎也转回头好几次,也许这就是做老师的敏感,老师们总是可以感受到班上同学间怪异又不寻常的举动。
而我这种行为,老师也许也感受到了吧?
我总不能一节课都在传纸条吧,班上对于这种传纸条的事情似乎都会投以怪异的眼光,尤其是写纸条的是一个随班修课的人。
当他再传回来时,却只写了几个字。
不要想那么多了。
第二章 我是否想太多了?
收起纸条,我开始认真上课,没回纸条给他。
有时候总会觉得莫名孤单,就算芳纹老是陪在我身边时,我还是觉得很孤单。
我常笑着问芳纹为什么会这样,她只是笑着跟我说,“因为你缺乏爱情的滋润。”
也许是,也许不是,我不认为我身边多了一个人,尤其是男人,我就会好过一点,就会不孤单,也许孤单是自己给自己的吧。
如果我快乐点,孤单就不会来,不是吗?
好不容易挨到下午,一天的课程就快结束了,我也觉得疲累起来,大三了,所需要思考的事情也跟着变多了,再一年就要毕业了,我应该不会再读下去,学历太高,工作也不见得好找,要是我能比其他人早些进社会,也就会比还在念书的人多一点机会。
芳纹却没什么烦恼,她的兴趣是画画,可是她的梦想却是开间咖啡厅,自己设计属于她自己的咖啡厅,老老实实地当她的老板娘。
她有能力开店,因为她家有钱。
而我呢,只想当一个平平凡凡的人,可是连想要个平凡的家庭都不行,爸妈的离婚为我带来了痛苦,至今让我记忆犹新。
如今再过一年就要毕业了,我要找个工作来养活自己,有一点能力的我还能自己养活自己,无须再用爸妈的钱来供应我。我晃了晃自己的头,想笑又笑不出来,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有一年耶,我是否想太多了?
芳纹常叫我别想这么多,既然是学生,那就好好过学生的生活,也许还能谈个小恋爱也不错,但我总对她说,先设定目标才不会漫无目的。
想太多,太放不开,也不是件好事,现在我是这么想的。
我思考这么多,也没得到什么,遇上了贺斯奇,我却改变了以往的沉默个性。不去想那么多,要让自己好过些。
当快乐个学生吧,我这么告诉自己。
但是,谈恋爱这档事,还是需要好好想想才行。
贺斯奇怕分手,我可怕伤心啊。
我不想将来谈了恋爱,在感情上一路跌跌撞撞,让自己伤心多于快乐,那绝对不是我想要的,要是没办法谈个快乐的恋爱,我还是会坚持己见——不谈恋爱不谈什么感情。
背后被人拍了一下,我转回头看着,“下课了,你还没回去啊。”
贺斯奇在我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我等你呀。”
看看四周才发现原来班上的同学早在老师说下课的刹那一窝蜂地冲出教室了,我动作总是比较慢,因为我总喜欢慢慢来,所以我的速度也让芳纹念了好几遍了。
“是哦,”我开始搜寻芳纹的踪影,哇,这女人又不见了,铁定是趁我发呆之际,又不知道溜到哪里去了。“芳纹去哪了?”
他拨了拨额头前际的发丝,斜背着包包,笑了笑,说:“她要我跟你说,她有约,先走了,所以要我陪你回家。”
“我不用你陪,自己就可以回家。”我开始收桌上的笔和课本,装进包包里,面无表情地说着。
“芳纹是你的朋友,而我又是她的国小同学,算起来,我们也是同学也是朋友。”
是吗?有这样的算法吗?
我笑着问他,“我不知道还有这样的算法呢,你想想,一加一会不会等于三呢?”
我丢给他一个难题,他没说话,望着我。
“你说不出答案来了吧,既然一加一不会等于三,那你跟她是国小同学,我国小没跟你同班,你跟我又怎么会是同学。”
“既然不是同学,那当朋友也行。”他绅士地伸出手来,“当朋友比当同学的交情要深一点啊,所以我是比较想跟你当朋友而不是同学。”
摇摇头,我笑着他的动作,看不出来他也会做出这么绅士的动作。
“好,朋友。”我大方地跟他握手,虽然跟一个男生这样蛮令我觉得尴尬,可是人家手已经伸出这么久了,不握一下好意思吗?
“跟我当朋友,你绝不会后悔。”
这是他的说辞,只是要不要相信他,这就要看我了,但是我选择信了,我认为多交一个朋友对我也没什么坏处。
走到机车棚,我抬起头问他,“我骑机车,你呢?”
“我也是。”我傻愣愣地看着他,既然他也骑机车,为什么还跟我待在这边不走?我们就这样互望了将近5分钟,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怎么还不牵你的车呢?”
“我说过要跟你一起回家的。”
原来这就是他一直待在这里的原因啊。
“那你的车要怎么办?我真的可以自己回家。”
现在租的房子又不远,我其实根本就不需要他陪。
“明天再骑回去就好啦。”他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模样。
我想其实也没必要这么麻烦吧,他回他的家,我回我的家就好啦,再说现在又不是深夜,下午4点多而已,他根本也没必要怕我会被怎么样吧。
“真的不用你陪了,贺斯奇。”
要是真的让他陪我回家,那才很奇怪吧,朋友也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更何况我跟他又认识不久,他根本不需要听芳纹的话陪我回家。
“我们不需要这么疏远吧?波蜜。”
“呃。”闻言,我错愕地看着他。“疏远,有吗?”
要是我真的跟他疏远,我现在就不会还站在这里,早就机车一冲,自己回家了。
“没有疏远就不用叫三个字了。”意思就是说,要我叫他斯奇喽?
可是我真的叫不出来,叫两个字多奇怪,还是叫三个字比较自在。
“三个字比较好叫耶。”我是这么回他,结果看他一脸错愕,我忍不住呵呵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也要我叫你蔡波蜜喽?可是你不觉得这样叫起来很饶舌又不亲切吗?”
“做人也不要这么计较嘛,不过是名字而已。”
看他一脸怪异的表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已经不高兴了。
“喂,你不高兴了吗?我只是觉得,要叫你……”我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了又低,过了片刻才终于鼓起勇气,“斯……斯奇……我叫不出来啦,我觉得叫你贺斯奇比较好,你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呀,我一点都不介意,蔡波蜜。”他说这话的表情还真是酷呀,脸上没任何表情,只有在将话吐出时微微牵动嘴角而已。
他这种表情让人很难相信他不介意,我想他还是有那么一点点……一点点介意,只是他不说出来而已。
第二章 我竟然又看到他了
“蔡波蜜,那我们走吧,蔡波蜜。”他酷酷地说。
他左一句蔡波蜜,右一句蔡波蜜的,好像听起来还真是有点饶舌。
说起来,还是听他叫我波蜜比较习惯啊。
“哎,”我轻推了他一把,“你不要这么酷,好吗?”
“有吗?蔡波蜜。”他挑高眉看着我。
“没有吗?贺斯奇。”我们俩像杠起来了。
“没有啊,蔡波蜜。”
烦死了,他可以将名字省略的嘛!他这样做,分明就是故意的。
“你还是叫我同学好了,听起来比较顺耳。”
“哦,那好吧,蔡波蜜‘同学’。”
他脸上露出促狭的笑意,原来……原来这小子真的是故意的呢。
“哦,好啊,原来你是故意的哦。”
“没有啊,蔡波蜜同学。”
“好好好,算我错,行了吧,你还是叫我波蜜就好,不然就只叫同学两字也可以。”只要不再叫我蔡波蜜或是蔡波蜜同学就好,我暗想。
“你终于承认我说得对极了吧?”
瞧他一脸的得意,我真想狂K他几顿啊。
“是没错啦,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将手指杵在下巴上,想了想,最后才满脸慎重跟他说,“叫你贺斯奇,比较合适耶。”
一片寂静,场面陷入尴尬中……
我有意没意地在机车旁,东摸摸西摸摸的,想消除尴尬。
过了片刻,他终于开口。
“随你吧。”真是简洁有力啊。
“哦。”这时候我就该乖乖地闭上嘴什么话也不要说,这才比较保险啊。
“走吧,你载我,还是我载你?”
“呃。”真是令人错愕的问题,“我想我们可以各骑一台,如果你还坚持陪我回家的话。”
“骑两台,占马路空间。”他挑高眉,轻轻说道,“既然是你的车,那就你载我吧。”
我错愕地看着他,占马路空间?那马路上那些数不清的汽车、机车又怎么办?再说,马路本来就是让人走的,不是吗?
奇怪的人,果然有着不一样的思考。
“波蜜,回神啊。”他的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啊!”我张着嘴,惊讶地看着他,“干吗?”
“回家啦,别发呆了。”
“回家?哦。”
我牵着机车心中暗想,真的要载他吗?这样不是很奇怪吗?
他有车,就应该骑他的车回家。
我有车,所以我自己骑回家就好啦。
干吗要我载他?干吗非要他陪我回去不可呢?就因为芳纹叫他陪我一起回去吗?芳纹根本就不需要这么担心我呀。
搞不好芳纹说不勉强我,可是暗自里仍然在为我跟他安排相处的机会,我越想就越觉得有这个可能。
“你陪我回家,那我到家后你怎么办?明天上学你怎么办?”
“总会有办法的,别想这么多了。”他催促着我,“走了走了,我们在车棚已经聊很久了,你没看到人几乎都走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