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鼻音,却可以明显地听出她的哭泣。
“难道不漂亮的人就不可以去改变自己吗?难道流行只是针对那些时尚的人吗?”从来没有太多的在意过自己的外表,因为她知道再怎么在意,也不会有所改变。而且她是父母爱情而产下的结晶,所以她对自己的一切都觉得只要过得去就好。
但是现在——她却好在意,真的好在意自己的外表。如果她漂亮的话,那么他刚才的那些话,她就可以很用力地吼回去,然后很神气地把头一扬,说着酷酷的话——“我就是爱烫成这样,怎么样!”可惜,对着淡茶色的玻璃,她竟然没有力气吼回去。因为她知道他说的都是真的。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清亮的音色中有着一丝不知所措。
因为他从来没想过她会在他的面前哭泣。
“你是,你就是!”仰起头,她边掉着眼泪边向他吼道。好难过,她现在的样子一定更丑了吧。
周围人的目光都向两人望着。一个僵直地站着,而另一个则蹲着哭。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他的身子越发僵硬。他不是没见过女人的泪水。母亲的眼泪,还有那些被他拒绝后当着他的面哭泣的女生……眼泪,他见得太多太多了,可是她的眼泪,却让他有种奇妙的急躁。
急躁得……根本就不想要看到她的泪水。
“你知不知道,你哭起来的样子难看死了。”他蹙着眉说道。
难看吗?也许是真的吧。“我知道我很难看,用不着你再多说一次。”眼泪和鼻涕一起淌着,反正她这次是难看到家了。
“你——”他盯着她,“你那么在意外表干吗?这能当饭吃啊!”
她眨眨眼,努力地眨掉眼眶中的泪水,“你当然能这么说啦,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有上帝的眷顾,给了你完美的家世,漂亮的外表和聪明的脑袋吗?”
眷顾?!他真的是得到眷顾的人吗?薄唇一抿,他的手指缓缓地收紧。如果他真的是得到上帝眷顾的人,那么他就不会……
“你知不知道,只看外表而断定一切的人,是最肤浅的!”韩海非走近到江安安的跟前,很认真地说。
肤浅吗?“可是谁不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他怎么可能会懂得她的心情呢!
“你是不漂亮,可是这样才是江安安,才是独一无二的江安安!”他说着,使劲地拉起了她的手臂,把她整个人拖起。
“啊……”他的话,使得她整个人呆呆地愣住了。独一无二的……江安安吗?
“而且你是我女朋友,如果谁敢说你不好看,我扁谁!”他的声音,说得好大声,大声到周围所有的人都听见了。
她的嘴巴,张了合,合了又张,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刚才说她难看的明明就是他本人。可是她却觉得心中有种暖洋洋的感觉。
不空,不荡,一种很安定的暖洋洋的感觉。
“走了!”没让她的发呆继续,他已经拉着她的手,往前走着。
“去……去哪里?”她边拿面纸擦着自己的眼泪鼻涕边问道。
“去理发店,把你的蘑菇头弄回来!”
“我……我不要啦!”死抱着理发店门前的梧桐树干,江安安抵死挣扎着。她的头发才刚烫卷耶!再去拉直,多伤发质啊!
“什么不要,难不成你明天还打算顶着这个鸟窝去学校?”一脸没得商量的样子,韩海非掰开对方的10根手指。
“可是……”好吧,好吧,她是知道这个发型不是很适合她,但是怎么说这也是她380元的成果啊,才维持了几个小时就要磨灭掉,她于心不忍啊。
“可是个P!”他说着,大手一扯,她整个人已经被扯进了理发店——
理发店门前站着的柜台小姐很热情地上前,“请问是要洗头还是……”
“把她的这个鸟窝给我弄直了。”韩海非指了指江安安的一头卷发道。
“喂,你怎么可以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她强烈抗议。人前好歹也该给她留几分薄面呀。“难道不是吗?”
“但你可以说得委婉一点啊,况且我这是卷发,不是鸟窝!”
“问题是你的头发卷得和鸟窝没什么两样。”他弹弹手指,下着结论。
“你——”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已经在理发店门口争执起来。
柜台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你们还要做头发吗?”她怀疑地问道,如果不是,那么她就要考虑赶人了,他们的争吵,已经严重影响了店内的安静。
“要!”韩海非说,同时走到店中央的一排椅子上坐下,随手拿起了一本杂志翻看着,很显然是打算等某人做完头发了。
哎,算了,拉就拉吧!江安安跟着一个洗头小姐先洗了个头,然后再让理发师在她的头上上了离子烫的药水,随后便裹着头发,熏着蒸气。
脑门热热的,闲来无事的眼珠子四处转溜,“喂,韩海非,你在吃什么?”她看着他把一片黄褐色的圆片抛进了嘴里。
“酸梅片。”他撇撇嘴说。
“好吃吗?”
“还不错,至少可以清热解暑。”他没啥表情地说。对于一个耐心不怎么样的人,能够坚持留在理发店怎么长时间,已经挺不容易了。
清热解暑?他的话使得她有些心动。本来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再加上脑袋上的蒸气,就更热了,“我也要吃。”她讨着。
“你也要?”他面带犹豫,似乎有点舍不得手中的酸梅片。
“对,我要!”她很肯定地说,如果不是因为正在熏头发,她铁定会很用力地点点头。
看着他脸上的不舍,她蓦地有种得意的味道。
“那——”他走到她面前,弹开手中装着酸梅片的盒子,“只准拿一片。”
“一片哪够啊!”不管三七二十一,她从他手中抢过盒子,一连倒了七八片在自己的手心中,“谢啦!”倒完后,她不忘朝他挤眉弄眼。
哇哈哈,爽啊!刚才的郁闷心情一扫而空,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胜利的快感。
“你——”他朝着她瞪了一眼。
“怎样!”她耸耸鼻子,把手中的酸梅片尽数抛到口中,难得看到他那张酷脸上有吃鳖的表情,真的是……才打算得意的长笑几声,一股直冲脑门的酸味使得江安安脸色一变。“啊!”凄厉的惨叫声在理发店内扬起,顾不得自己的形象,江安安猛趴在洗头的水槽里狂吐著嘴里的酸梅片。
“谁让你一下子吃那么多啊!”他站在她身后悠闲地说道。
“怎么不告诉我有那么酸啊!”她边吐边指责道。而理发店内的人,则早已把此二人当成瘟神看待了。
“你又没问,我干吗说。”他耸耸肩,说着理由。
“……”算他狠!江安安皱皱眉,埋头继续她的“狂吐”之旅。
酸啊!酸得她牙都麻了,真是想不通,这么酸的东西,他怎么还吃得津津有味?!
还是说,他连味觉都和常人有异?
一头卷发,只见了几个小时的光,便又重新打回了蘑菇头的状况。而第二天上学时,晴文和小夜还扯着她问,干吗没事去拉头发,毕竟头发太短,拉和没拉,实在没啥大区别。害得她只能苦笑着带过。
如果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绝对不会考虑一做完头发,就发神经地跑去给韩疯子看。
而这次校际体育联赛学校啦啦队的名单也下来了。小夜和晴文都当选,至于她,则“万分幸运”地被刷了下来。不过,刷下来不代表无事一身轻。她被指派为道具制作组成员。
所谓的道具制作,则是指运动会的时候,那些横幅标语,助威用的小喇叭,小旗帜,还有啦啦队员手里拿的彩球等等的制作……其实严格说来,道具制作组的责任还是挺重大的。
“好可惜,安安,本来还想一起加入啦啦队的。”范晴文不无遗憾地说着。“没差啦,道具制作也不错啦,很有发展前途的。”江安安摆摆手含笑地说。她真的是一点点都不觉得“可惜”。
“可是这样我们课外活动就不能在一起了。”晴文还是面色不佳地说。
“反正又不是很久,顶多就这一个月的时间,过了运动会,课外活动的时候还不是在一起。”江安安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只要不让她穿着超短裙猛跳,就算让她在运动会当天扫垃圾她都愿意。“好了,我要先去道具组报道一下,先走了。”
“嗯。”两个好友挥挥手,颇有几分十八相送的味道。
道具组因为是个临时小组,只为了这次运动会而临时建成,因此暂时使用了化学实验室。
走到了2号教学楼的三楼,江安安礼貌性地敲了敲门,便推门而入。
空旷的实验室,有七八个人正围坐着。
因为听到了门声,此时众人的目光正齐刷刷地朝着她的方向望来。
“大家好,我是江安安。”露出了笑脸,她率先开口打招呼。
“切,居然又不是美女。”其中的一个男生在看了江安安的长相后,撇撇嘴,似有不满地说。
“砰!”
紧随其后的是一记重拳砸在了男生的脑门上,一个一脸帅气的女生很有正义感地出声吼道:“雷杰,你皮痒了是不是,想看美女,不会去买明星写真集啊!”
“我只是说说而已,冷三八,你何必打得那么用力!”被唤作雷杰的男生揉了揉脑袋,嘴里咕哝着。
“冷三八?”眉一挑,女生手指关节辟里啪啦作响。
“我……我哪有这么说啊,冷宜羽。”雷杰赶紧更正道。
“你当我聋了啊,你刚才就有那么说!”一语完毕,一顿暴打开始。
笑容僵在脸上,江安安不自在地抿了抿唇。在她看来,那个叫雷杰的实在可怜,在那凌厉的拳头下,已经开始连连讨饶了。但是奈何对方不放过他,所以……估计鼻青脸肿对他来说,不是太遥远的距离。
“别奇怪,他们向来都这样!”一旁有声音在说着。柔柔的,淡淡的,却很好听。
“是吗,那就好,我还真……司徒真?!”江安安转头望着身旁的人,却在看清了对方的长相后,忍不住地叫出了声。
“不错,看来这回你认出我了。”司徒真浅浅一笑,带着几分优雅。
真的是他!江安安的眼越瞪越大——“可是这里不是道具制作组吗?”她讷讷地问道。他一个学生会长,来这里做什么?!
“是道具制作组,不过这里的成员,都是学生会的成员,你没看出来吗?”他指了指一圈人说。
“呵……呵……”她尴尬地回以几声干笑。她向来没怎么关心过学生会,所以当然是……没看出来了。“为什么制作组的人都是学生会的人?”敢情只有她例外?
“当然是因为这个苦差事没人愿意做,所以只有学生会的人吃点苦了!”暴打完毕,冷宜羽凑到了江安安的面前解释道。如果不是被他这个难缠的学生会长拖来,她死活都不会打算参与什么道具制作。
“你好!欢迎你参加制作组,我叫冷宜羽,你可以直接喊我宜羽的。”冷宜羽说着,笑着打着招呼。
“哦,那你也叫我安安好了,这样大家不会太生疏。”江安安赶紧说,同时看了看不远处的雷杰,“他……没事吧。”
“没事,没事,他啊,坚固耐用,没那么不经打。”冷宜羽笑着摆摆手。反正都十几年打下来了,也不差多打一顿。
坚固耐用?江安安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了一下。这是对人的形容吗?
“好了,现在先来说一下这次的任务吧!”拍了拍手,司徒真朗声开口说。
所有的人都各自找了个座位坐下。司徒真则拿着一张表格说,“这次的运动会,道具制作组主要是负责制作一些横幅标语和鼓舞士气的小旗,另外还有啦啦队所需要用到的一切道具,当然,也会有些别的小道具,这个到时候会具体说明。总的来说,大致就是这样。还有什么问题吗?”
“就我们几个人,会不会人数不够?”有人提问。
“这就需要彼此之间好好协调,把效率提到最高。”司徒真想了想,继续说,“若是到时候真的赶不急的话,我会再向学校提出的。”
“那这个组的负责人是谁?”又有一个人提问。
“江安安。”双唇轻启,司徒真报出名字。
“有!”她直觉地应声回答道。
“这次的道具组,我想由你来负责当小组长比较好。”
啊?“我?!”反手指着自己,她不敢置信。
“对,就是你。”司徒真很肯定地点点头。
“可是……”她来这里,只打算随便应付应付,没打算当什么劳什子的小组长啊!
“我因为要忙着长跑准备的事情,所以不可能会常常来道具组,而至于这里其他的人,也都要把精力分在学生会的事情上,所以我想由你来当小组长,是最合适的了。”虽然是解释说明的语气,但是却硬是让人觉得从他口中说出的决定,便是定局。
江安安张了张口,无从反驳。果然不愧是学生会长,天生有着指挥的才能。
“好了,如果没问题的话就这么决定了。”手掌一拍,一切便成定局,“现在我和江安安去仓库拿道具制作的材料,而剩下的人,就先把桌子拼起来,等材料拿过来了就开工。”
走出实验室,两人一路来到了仓库。在司徒真打开了仓库的门后,两人便挑着一些彩笔、长尺、彩带等用具放在纸盒里,以方便搬动。
“喏,你就拿这箱吧。”整理完毕后,司徒真指了指其中较轻的一个小盒箱道,而自己则把另外两个盒箱叠加起来,搬出了仓库。
“可是会长……这样你的会不会太重?”江安安略有不安地问。对方手中的箱子,明显的比她要重上好多。
“不会很重啊。”一抹浅笑挂在嘴边,他露出了一脸轻松的样子,“男生的力气本来就比女生大很多,自然要搬得多一些,还有你以后不必喊我会长。”
“啊?”她一愣。
“既然大家以后要一起办事,那么没必要太生疏,你可以喊我司徒,或者……真。”他状似不经意地说着,可是眼眸却盯着她。
江安安有些怔然,喊他司徒?还是喊他真?只是一个简单的称谓而已,但是在他的视线之下,她却有种难以抉择的感觉。仿佛……这并不是一道简简单单的选择题而已。
“司……司徒……”呆了好半晌,她总算喊了他的姓。
在听到了她的回答后,司徒真耸耸肩抬起脚步,朝前走着。而江安安则赶紧小步跑的跟上了对方的脚步。
“对了,你不会介意我把你从啦啦队的名单中刷下来,编入道具组吧?”司徒真边走边说着。顺便放慢了脚步,以配合对方的步伐。
“不会。”她赶紧摇了摇头,“反正你说得对,我本来就对加入啦啦队没多大的兴趣,会去报名,只是因为我的两个好友一定要拉着我一起。而且,我觉得啦啦队还是选一些能够吸引住人目光的漂亮女孩比较好。”至于她,就省了吧。
“不会啊,我就觉得你很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而至于漂亮与否,则是其次吧。
“我?怎么可能!”她压根不信,敢情是他太善良了,所以才会如此安慰她吧。
“我是真的这么觉得。”他依旧步法平稳地朝前走着,“漂亮的女孩子也许很多,但是能吸引别人目光的女孩却不多,那需要的是一种由内而外散发的神韵。”
神韵?她有吗?江安安怀疑地瞅了瞅司徒真,“我能吸引住别人的目光?”怎么从小到大,她愣是没发觉自己有这一特质?
“是啊。”他答得自然,“也许是你那种无所谓的平淡气韵吧,总让人觉得与众不同。”或者该说,她会让人有种想要探究的欲望,想知道究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她会露出兴奋的表情。而什么东西,又是她想要去追寻的。
她……与众不同吗?江安安的脚步不由得一顿。司徒真的话,使得她不由得联想到了韩海非,他们两个似乎有一点相似,那就是同样地不在乎外表的漂亮与否。
“怎么了?”她的停顿,使得他转过头望着她。
“没……没什么!”她脸蓦地一红,赶紧摇摇头,快走了几步,跟上了他的步伐,“其实……在道具组也好,而且似乎有些很有趣的人。”她转移着话题。
“有几个人的确是挺有趣的。”司徒真认同地点点头,“以后相处得多了,你就会知道他们这些人很好相处,雷杰虽然嘴巴坏了点,不过其实心肠最软;至于宜羽,只有对男孩子会挥拳头,对女生则是一副保护者的姿态,所以学生会里的男生,没人敢惹她的。”这样的一对,应该称之为不是冤家不聚头吗?
“那你也是吗?”江安安好奇道。
“我?”他侧头看着她扬了扬眉,“我算是例外吧。”
例外?江安安暗自想着,却陡然被“砰”的一声枪响给怔住了。
操场上,此刻正在进行着训练,而刚才的枪响,则是男子400米接力的起跑。
“你是参加男子一万米长跑的吧?”江安安望着操场上跑动的身影,问着站在身旁的人。
“是啊。”司徒真点点头。
“可是跑一万米,你不会觉得很累吗?”她光是跑800米,就觉得痛苦得要死。
“累啊。”司徒真耸耸肩,承认道,“可是在冲过终点的那一瞬间,心中却会有种满足感,仿佛……终于抓住了某种东西一般。”
“抓住了某种东西?”江安安疑惑地眨眨眼。
“很难形容,就好像自己与自己进行了一场意志和精神的斗争吧。”他的眼,望着那宽阔的操场,“我啊,很喜欢长跑呢,因为那会让自己有存在感,真真切切的存在感。即使我很累,即使我多么地想停下,我也会让自己继续坚持跑下去。”
浅浅的夕阳,有着淡淡的桔色光晕,染上了他的发梢、他的面颊。
那张看似斯文儒雅的脸庞,在此刻竟然是如此的神采飞扬。
江安安不觉地怔忡着,只是呆呆地仰着头,望着司徒真的侧面……那一刻,吸引住她目光的人——是他!